真要算起来,这还是他们重逢之后第一次结伴回c城。诺米遥婉拒了爸妈来接他的提议,和夏亦航一起坐着已经修成蜘蛛网的轻轨线回家。他一年也只会回来一只手能数得过来的次数,虽然待的时间不短,大都是寒暑假,但城市发展日新月异,每次回来他都会发现不一样的惊喜。
“这里居然开了这么大一家家居店。”他扒在车厢门口的玻璃窗上往外看,入目是一个新修的购物广场,家居店的标志非常瞩目。
夏亦航沉吟一会儿,问:“你是在暗示我,我们在c城还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夏医生我觉得你脑洞有点大……”
诺米遥这次回来是要参加堂兄的婚礼和二婶的五十大寿,这样的场合他是不放心带着夏亦航一同前去的,他宁愿永远不被家人承认,也不想让夏亦航遭受尴尬的待遇。
诺家父母和夏亦航的熟悉程度比夏家二老和诺米遥要高得多,迎进门之后,肖女士要求看他们在巴塞罗那照的相片,诺米遥就抱怨道:“妈,里面有一些亲密照片,不能给你看的。”
肖女士翻了个白眼,“谁要看你们的私密照,我是想看看巴塞罗那的风景,我跟你爸还没去南欧玩过呢。”
夏亦航把他手机里早就分好的文件夹调出来,一张一张地跟肖女士和诺爸爸讲这些风景背后的故事。他们俩去的时候,都已经对这座城市有相当的熟悉,一路上只顾着参观、拍照和虐狗,是以诺米遥到现在才发现夏亦航还有当导游和解说的天分。
肖女士看完照片,扔给他一套床单被罩,让他去把搁置已久的床拾掇一下。诺米遥套了半天都没见夏亦航进来找他,就知道外面的三个人肯定是在说悄悄话。
所以他也不主动出去,等到夏亦航进来,才审问道:“你们谈什么?还需要瞒着我,搞得我像被父母保护得过好的黄花闺女似的。”
夏亦航闻言,轻轻地笑,“是在说明天你去参加寿宴和婚礼的时候,我回家去看望我妈的事情。”
诺米遥立刻道:“我陪你去看白阿姨。”
“别说傻话。”夏亦航以看穿一切的了然眼神望着他,“之所以瞒着你商量,就是不想你意气用事。这事已经决定了,我先帮你去给我妈铺垫一下,这样更好。阿遥,不要让我因为你而愧疚。”
“那你就忍心让我因为你而愧疚了。”他小声嘟哝道。
而夏亦航竟然也坦然地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因为我是个自私的人,你知道的。”
其实,二叔家的这个堂兄跟诺米遥小时候玩得还挺不错的,因为三姑家是个女儿,肖女士又早早的和家里断了联系。所以,堂兄是诺米遥难得有的儿时常在一起玩的玩伴。看到堂哥结婚,他也诚恳地送上了一份贺礼,只是坐在宴席间,却始终很不得劲。
他想念夏亦航,分开不到半天就惦记得要命。那边二叔二婶过来敬酒,诺米遥和他们寒暄了几句,没过一会儿,诺二叔把他拉到一边,面红耳赤地憋了半天,才道:“你放心,我和你婶知道你跟人结婚的事,我们不会再说什么的,你三姑也不会到处嚼舌根。”
“二叔,您这是……”
诺二叔叹了口气,“是你爸爸妈妈来拜托我们的。”
诺米遥的心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午饭一吃完就开始找爸妈撒娇,肖女士忙着打麻将,拍了下他的脑袋,让他找他爸玩去。
诺爸爸笑呵呵地坐在茶歇室里泡茶喝,见他过来捏肩捶腿的,就问他:“是不是你二叔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瞒不过您。”诺米遥把沏好的茶端到诺爸爸面前,诚恳地道:“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爸爸做得还很不够啊。”诺爸爸喝了口茶,长吁一声,“如果不是亦航提醒我们,我们还想不到你在亲戚们面前会因为这事难过和不自在。”
诺米遥一怔,“您说是……亦航?”
诺爸爸点头,“他回来后不久,就找我们老两口深谈,说是想和你结婚,而且要免除后顾之忧。”
“这倒是他的性格。”诺米遥失笑,默默地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问:“爸,我可不可以……”
“去吧,你们俩好不容易一起回来一趟,让亦航单独去见他妈妈,也不是个事啊。”
诺米遥咧嘴一笑,“那我妈就交给您了!”
他跑出举办婚宴的酒店,站在烈日底下才发现今天的太阳真是灿烂得过分。在往车站走的路上,他打电话给夏亦航,笑嘻嘻地问他:“你猜我在往哪里走?”
夏亦航在“嗯”了一声以后,顿了顿,才道:“是在来找我的路上?”
“对啊。”诺米遥按住好像快要满溢出来的胸口,向不远处的车站奔跑而去,“我在朝有你的地方赶去,不准跑,等着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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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日的尾巴上,诺米宵的宝宝成功地接受了先心病的小切口手术,术后恢复十分良好。心情好起来之后,诺米宵也变得活泼多了,甚至还拉着他哥提醒:“那天亦航哥做完手术出来,我都被惊呆了,那干练精英范,多帅啊!你看旁边的护士,眼睛都看直了。哥,我知道你们俩眼里都容不下别人,但是、但是那真是非同一般的帅气啊……”
诺米遥:你只是想借机发会儿花痴而已吧。
临近开学,夏亦舸终于从eric的母亲安娜女士的亲切关怀中逃离出来,回到了首都雾霾的怀抱。他到办公室里来玩的时候,诺米遥问他在西雅图玩得如何,夏亦舸愁眉苦脸地道:“我整天就陪一群贵妇们喝茶聊天,因为英语不好,所以如果不是eric休息的话,就没人带我出去逛街。”
“陪贵妇喝茶聊天?”诺米遥一个目瞪口呆.jpg。
夏亦舸点头,“对啊,那边有钱的华人有一个特殊的圈子,eric的妈妈是她们的精神领袖。她们总爱揉我的脸,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吉祥物一样。”
虽然夏亦舸对此好像很沮丧的样子,但诺米遥在心底里觉得,像他这样胶原蛋白满满的小嫩脸,女孩和中年妈妈们想要揉揉揪揪也是很正常的。
夏立军自然没有就此作罢,但夏亦舸身上拴着婚约,又提高警惕天天在学校住着,夏立军作为一个整天要忙公司事务的老板,暂时也找不到机会来逮他。
夏亦航的日子过得就更是随心所欲。新婚后的两人每天都像在过情人节,有的时候诺米遥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能这么黏着夏亦航,夏亦航又怎么会这么迁就他呢?
“真好,我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愿望了。”周末的晚上,诺米遥抱着2022世界杯的抱枕坐在沙发上,仔细思考自己的人生。只要像这样按部就班地过下去,对于他而言,生活就全是满足和快乐。
“不对!”
夏亦航侧头看向猛地站起来的爱人,拉着他的手道:“什么事这么激动,慢慢说。”
“有一个地方,我2011年就该去了,但是一直给忘了。”诺米遥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
次日轮休,夏亦航陪着诺米遥站在香火鼎盛的雍和宫门口,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你十几年前就想来雍和宫?参观么?”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是雍和宫,不过这是北京最灵的地方。我是来还愿的!”诺米遥买了两张门票,拉着夏亦航穿过绿树葱郁的牌楼院,沐浴着枝叶中透下来的斑斑点点的阳光,“我以前许过愿的,在还没有追到你的时候。我在心里想,如果能让夏亦航少对我说一点‘哦’,我会给菩萨烧香拜佛来还愿。谁知我们在一起以后,我就把这事给忘了,结果你也知道……”
“所以说,有些事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严肃地托着腮道。
夏亦航都已经快要记不起自己以前总对诺米遥说“哦”的时候了,如果能回到过去,他大概会把以前的自己打一顿,让他好好珍惜时光吧。
雍和宫正殿供奉着代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三尊佛像,婆娑世界释迦牟尼佛、东方世界药师佛和西方世界阿弥陀佛。诺米遥坚持要把三尊都拜一拜,他一个大学老师,信这些竟然还信得挺坚定。
起初夏亦航没有要加入的打算,但看着诺米遥出了正殿,又走到烈日炎炎下,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默念,他脑子里管着理性的那根弦忽然就断掉了。
诺米遥睁眼时,看见夏亦航端端正正地跪在自己身边,面容虔诚。
“你不需要还愿,是许了什么愿吗?”
“嗯,不告诉你。”
诺米遥晃悠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你不说我也知道,反正我也许愿了,等到愿望都实现的时候,我们要一起来还愿。”
等到他们白发苍苍的时候,要互相搀扶着来这里还愿,谢谢神明的眷顾,保佑他们在过去、现在、未来,都能够相遇、相知和相伴。
——正文完--------------------------
68、番外·诱拐上 ...
西雅图一年到头,有一半的时间都是阴雨绵绵的, 在这里待了一整个夏天后,夏亦舸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在过完年之后,立刻就被再次“拐卖”。
寒假的时候, 他在学校磨磨蹭蹭的不愿回家, 天天跑到哥哥和诺老师那里打秋风。但这也不是长远之计,哥哥嫂子毕竟是要回C城过年的, 于情于理,他再一个人留在北京都说不过去。
回到C城时,诺米遥担心他的安危, 送了他一个新款智能手表,告诉他如果遇到什么危险, 比如要被禁锢人身自由之类的事, 可以用这个来通知他们。
其实, 夏亦舸有自暴自弃地想过, 干脆不回家, 死赖在嫂子那儿好了。但除了暴君一样的爸爸以外, 他还有点担心他柔柔弱弱的妈妈。除夕那天, 他担惊受怕地回到家里, 已经做好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被打一顿的准备。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夏立军说着就要抡起拳头揍他,他妈妈赶紧拦在他身前,百般哀求。偌大的房子里又是哭泣又是哀叫的,活脱脱一场闹剧。
夏亦舸最终还是避免不了地挨了几拳,他心灰意冷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听见窗外响起的爆竹声,很想知道别人家过年是什么样的,应该不会是这种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场面吧。
没一会儿,妈妈进屋来给他看伤,对着他一块青一块紫的手臂,不停地落泪,“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给你爸认个错,保证你再也不跟那些男的搅和在一起,还有你哥那姘头,离他远一点,你不选他的课不就得了么!”
“妈,你不要那样说诺老师,他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他跟我哥也是真爱!”
妈妈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这傻孩子,怎么老是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你不懂,那都只是表象,一个搞同性恋的人,能有什么好。”
夏亦舸握紧拳头,反驳道:“那是偏见,现在早就不歧视同性恋了,我们学校还有维权协会,一些教授也开过这方面的普及课程。”
见他执迷不悟,妈妈的语气一下子严厉起来,“我们送你去好学校,不是去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的起点本来就低,再不努力学点有用的,将来怎么继承你爸的公司!”
夏亦舸憋住眼泪,颤抖着声音说:“是啊,我就是笨,再学一百年也不会有那个悟性,您还是放弃吧。”
一声失望的叹息之后,他的妈妈离开了房间,只剩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床上,听着窗外热火朝天的年节庆祝。他很想找个人来倾诉一下,就打开电脑上了游戏。除夕倒还真有人在线,也有很多人讨厌看春晚,跟一群亲戚待在一起,就跑来打游戏。
他一上线,就有人来敲他。
纵横三界第一帅:小可爱,怎么大过年的跑来肝游戏?
水可载舟:被爸妈骂了,家里没过年的气氛[可怜]
纵横三界第一帅:来来,快投入哥哥的怀抱,要地址吗?
水可载舟:[皱眉]我知道,你就是想睡我……
夏亦舸也不是真的就笨到无药可救,他反应是比别人要慢一点,但多次接触下来,他也知道有几个人从上次聚会以后就一直对他热情得过分。而且Eric也说过……
想到在西雅图时,他有一天跑出去乱转,到了一个看上去很混乱的酒吧区,不得已只能让Eric来接他。等待的过程中,还被调|戏过好几次。
后来,Eric对他好一通教育:“你这样的长相身材,最容易吸引那些意图不轨的人,现在观念变了,有很多人没有心理压力,就爱诱拐男孩子。在你没认清楚路以前,不要一个人乱跑,等我带你出去逛。”
夏亦舸听得面红耳赤,点了点头,再也不敢一个人出去晃悠了。
而在网上经常撩他的这个纵横三界第一帅,见他这么直白地打出“你就是想睡我”,立刻就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过来。
纵横三界第一帅:你真是从外貌到性格都可爱得要命,对哦,我就是想睡你。小可爱,等你以后开窍了,欢迎你来找我[飞吻]
太轻浮了!
夏亦舸关掉游戏,又想起他哥和诺老师来。要怎么样才能像他们俩之间那样,彼此珍惜、爱护,和肉体上的吸引无关,只是单纯地待在一起就会很幸福呢?
大年初一,家里的气氛照样冷凝,夏亦舸站在楼上,心灰意冷地看着妈妈在下面接待她的姐妹们。有人注意到他,立刻热情地让他下去说说话。
他妈妈一脸警惕,在其中一个姐妹问出“有没有恋爱”的问题时,她立刻打断道:“小舸,你昨天不是说身体不太舒服吗,快上去歇着吧。”
夏亦舸嘲讽地笑了笑,没说什么,上楼去了。仔细想来,在他小时候,爸妈对他引以为傲的机会很少,大概也就是在他拼命学习考上好高中、好大学的时候,有夸过他。其他时候,因为有哥哥的对比,他的身边充斥着的都是爸爸的轻视和妈妈的不满。
呆呆地坐在书桌前,好一会儿,夏亦舸才意识到他的手机在响,是越洋电话,会从遥远的美国打来的人,只有那一家。
他接起电话来,刚听Eric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就“哇哇哇”地哭了起来。也不知怎么的,刚才明明想哭都哭不出来,可一旦有人用温柔的声音对自己说话,就会忍不住把负面情绪都倾泻出来。
“你、你别哭啊,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句新年快乐而已,你要不喜欢,我现在就——”
“呜呜,不、不要挂。”
Eric捂着电话,躲避开自家母亲好奇的视线,避到外面的花园里去,“怎么了,你是受什么委屈了么?”
“嗯,过年也是一样,没有人喜欢我。”
Eric本来就是个活泼的性子,这会儿要哄他,也是玩笑的语气,“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你呢,你可是走在路上回头率不输你哥的人啊。”
夏亦舸停下嘤嘤嘤的哭泣,语气低落地道:“那有什么用,我想要的不是那样的关注。”
Eric听他倾诉过心中烦恼,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阵心疼,不受控制地说:“在家不开心的话,我接你过来玩,我妈一直很想你。”
“啊?”夏亦舸惊讶无比,却莫名说不出拒绝的话。也许在心底里,他就是希望能有一个人把他救走,带得远远的。
“就这样定了,我立刻启程过来找你。”
夏亦舸一听,急了:“西雅图离这里这么远,还是算——”他话还没说完,Eric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之后就更是不听他劝说,直接发了个短信过来:[你就乖乖洗干净脖子等着吧^_^]
这人,根本就没弄清楚这句俗语的用法吧……
夏亦舸忐忑地在宅院里瞎转悠,走来走去。反正爸妈嫌他丢人,不准他出去见人,他在屋子里晃悠了一天,想不好一会儿Eric来了,该怎么在爸妈面前解释。
他正焦虑着,忽然接到本地的一个陌生电话:“您好,是夏先生吗?这儿有个名叫艾瑞克的先生,说是您的朋友,想要进来,请问是否放行?”
这里是安保级别挺高的别墅区,访客过来,都需要住户同意方可放行。以往夏亦舸只顾埋头学习,没交过什么朋友,也不敢让同学来家里玩,所以这还是第一回有人来拜访他。
夏亦舸同意之后,就想冲到楼下去,以防Eric一来就被他爸妈赶出去。谁知Eric却紧接着又自己打了个电话过来,让他待在房间里。
夏亦舸犹豫不决,心说Eric该不会是想一己之力对对抗他爸妈吧?上回他带着警察来拿出结婚证明把自己带走,爸爸已经气得不轻,再看见Eric,不打断他的腿才怪。
于是他飞速编辑信息问他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刚写到一半,就听见窗外一阵响动,与此同时微信的新消息浮现在对话框里:开窗。
他吓了一跳,飞快跑过去开了窗跑到阳台上,就看见Eric站在下面朝他挥手。他刚想开口,又怕惊到楼下的爸妈,就低头发信息问他是怎么回事。
Eric回复道:[你先下来,看见我扔上阳台的粗麻绳了没,你绑结实了,拉着它慢慢爬下来。我听Harley说你会武术,应该没问题吧?我会接住你的。]
原来刚才的响动是他扔绳子上来的声音,夏亦舸想了想,回去写了张纸条放在屋里,就过来把绳子绑在阳台的栏杆上,手抓着往下爬。这和想象中的飞檐走壁不一样,因为害怕,所以费的时间格外长。
他手被冻得红通通的,最后一段实在撑不下去,手一松,Eric在下面稳稳地接住了他。
“你是怎么进来的?”
Eric捂住他的手,掏出一个细细长长的东西,“以前练习各种手术刀的时候,为了磨练技能,学过开锁。”
夏亦舸:……
他们家外面的铁门用的是仿欧式的复古大锁,的确能凭技术弄开。
“可是,这里是有监控的。”
Eric无所谓地摆摆手,“我是外国人嘛,马上就走了,没事。”说着,他拉着夏亦舸的手往门口走去,后者回头看了眼冷冷清清的家宅,被握住的手一点一点温暖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忽然想到,以下篇文的人设,航航和阿遥可以打酱油,哈哈
69、番外·诱拐中 ...
有一部电影叫做《西雅图夜未眠》,讲的是一个通过电台广播相知, 最后一见钟情的故事。夏亦舸看过这部电影,所以西雅图在他的印象中是一个十分浪漫的城市。他期待在这座城市里闲逛,遇见某个特殊的人, 展开一段让人心醉的感情。
可是Eric……
夏亦舸躺在他睡过一个暑假的被窝里,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如果说上次Eric解救他于危难之中,让他免遭电击之苦, 还不够令人心乱的话,那么在昨天, Eric牵着他的手从那个想逃又逃不出的地方走出来, 让身处于极致孤独中的他,感到自己也是被关心着的, 这就很直击人心了。
这还让他产生了希望, 想要让Eric带着他到处看看, 多陪陪他。这真是太自私了。Eric是个外科医生, 而且美国又没有春节假期, 他不知道得忙成什么样呢。
早晨, 安娜女士做了香气四溢的中式传统早餐, 夏亦舸在楼上就闻到了香味。他在这个家里住过三个月, 在安娜的多次要求下,不再拘束于外表礼仪。所以现在,他也自然地穿着安娜替他准备的抱抱熊睡衣,下楼吃早饭。
谁知他刚走到桌前,居然看见同样衣着随意,正咬了口包子的Eric。两人呆呆地对视一眼,下一秒,夏亦舸夺路而逃,飞快跑上楼,冲到卧室的衣帽间里拼命搜索,试图找出一件衣服。很快他就陷入了绝望状态,安娜给他准备的衣服居然全是萌系的,就连棉服上都有兔尾巴和连帽兔耳朵。
他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一小柜的正常衣装,迅速地穿上以后,拍了拍脸,这才又一次下了楼。
饭桌边的安娜正笑眯眯地跟Eric说着什么,后者的脸绯红绯红的,十分的不可描述。夏亦舸走近以后,他们立刻停止了谈话,两双关切的眼睛齐齐地望向他。
他脸一红,问:“Eric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你前两天应该已经请过假了才对。”
“我待的医院很人性化,只要申请一下,就会放春节这种特殊的假。”Eric朝他笑笑,“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带你去。”
就好像是梦想实现一样,夏亦舸眼睛一亮,但紧接着又不好意思起来,“昨天你接我到这里来,已经很麻烦你了。好不容易放春节假期,你应该跟家人一起——”
“小舸也是家人啊!”安娜立刻握住了他的手,“你是我们合法的家人。”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夏亦舸就想到那胡闹似的一纸婚书。他拿不准如果现在提出离婚的事会不会显得忘恩负义,可是他又怕Eric是因为顾及他的心情,在等他主动提出来。
“你这么纠结,是想不出要去哪里吗?要不,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Eric这语气很像是把他当成小朋友在哄,其实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安娜和Eric完全没必要这样尽心尽力地哄他。不过、不过,好吃的?这真是太有吸引了。
“谢谢你。”在学校过惯了外卖泡面生活的夏亦舸一听到好吃的,就抵抗不了诱惑,在说谢谢的时候,脑海里已经畅想出了一桌的山珍海味,眼里充满了幸福的光辉。他本来看上去就有点幼龄,即便是漂亮,也是男孩一样的漂亮。现在雀跃起来之后,一张脸更是显得特别招人疼。
Eric想不通他的父母怎么会把这么个宝贝欺负成昨天那副模样,如果他有个这样的孩子,一定会百般呵护,放在手掌里天天捧着看。
大约是他的脑补在脸上表现得过于露骨,安娜瞥了他一眼,嫌弃地道:“出息。”
幸亏夏亦舸还沉浸在想象中,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眼神语言交流,Eric站起来,掩饰般地道:“吃好了吗?我们出去吧。”
夏亦舸没吃多少,但他一点都不担心,还有一整个西雅图的美食等着他呢!
Eric推荐的首选是自80年代以来一直久负盛名的Chandler's Crabhouse,这里坐落于湖区旁边,靠窗的桌旁是一片落地玻璃,明媚的阳光直射进餐厅里,透窗看出去,几艘游艇闲闲地停在水面上,湖面平静无波,令人见之忘俗。
一道道以螃蟹为原料的大餐端上桌来,不仅有西雅图著名的清蒸珍宝蟹,还有淋上独特调汁的阿拉斯加帝王蟹蟹腿,以及被煎得黄灿灿的蟹饼,香气四溢的海鲜浓汤。
夏亦舸吃过很多次螃蟹,却是第一次见到蟹饼,他好奇地拍了些照,就听见Eric仔细地给他介绍道:“这种蟹饼看上去很简单,其实工序很复杂的。必须要先把蟹肉从蟹壳里拆出来,再混合橄榄油、鸡蛋和特制的调味料,压成圆形蛋糕的形状,下锅以后煎至微黄。你看,吃之前我帮你淋些柠檬汁,能解腻。”
Eric挤了些柠檬汁淋在蟹饼上,给夏亦舸切了一小半送到他盘子里,“这个不用吃太多,留着点胃吃别的。”
这种吃饭时处处被人照顾着的感觉,对夏亦舸来说很新奇,小时候妈妈倒是会在饭桌上给他夹菜,但那些都是十分微茫的记忆,自从他上初中学习压力重了之后,就都是单独开伙,边温书边吃饭,连饭桌都很少上。在他哥那里蹭饭的时候,虽然诺老师会体贴地给他夹菜,但每一次都会引来哥哥冷酷加威胁的一眼,让他接受个关心都得心惊胆战的。
“愣着干什么,快吃吧。”Eric边招呼他,边替他剥清蒸珍宝蟹的蟹壳,夏亦舸埋头苦吃,幸福了好久之后才恍然回神,注意到Eric根本没吃多少。
他忙把盘子里堆积如山的蟹肉都舀回到Eric那里,放下刀叉,认真地说:“我不吃了,你再吃点。”
Eric摊了摊手,“我经常来这里吃。你好好品尝,不用管我。”
夏亦舸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你多吃点,我还要留着肚子吃别的。”
Eric忍不住扑哧一笑,舀起一勺蟹肉送进嘴里,“好,我帮你多吃点,等会儿带你去吃Macrina Bakery,那里的松饼和焦糖布朗尼可是经典。”
自动想象出甜品海洋的夏亦舸已经再度陷入精神结界中无法自拔,他的脸上现出莫名有点污的迷醉神情,白皙柔嫩的脸上带着丝丝红晕,Eric看得呆了,狠狠地掐了下大腿才回过神。他匆忙站起身来,说:“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休息一下吧。”
他夺路而去,颤抖着手拨出了夏亦航的电话,在等待接通的过程中一直在做深呼吸。
“Eric,有什么事?”
对着以前是室友,现在隐隐有倾向朝家长转变的人,Eric忽然紧张起来,“Harley,我想和你说件事,你不要打我。”
夏亦航声线平稳:“你说。”
“我好像对你弟弟有非分之想。”
夏亦航沉默一会儿,问他:“你确定你知道这个词的准确含义么?”
Eric郑重地“嗯”了一声,“之前胡思乱想的时候,我有专门查过这个词的意思。”
“很好。”夏亦航拿出了谈判的冷峻态度,令Eric后背一凉,“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这一点,就该考虑到你们现在还处于非实质性的婚姻关系中,但是,你们双方都对这件事理解清楚吗?你下一步该确定的,是他的想法。好了,祝你成功。”
“等等!”Eric赶快阻止意图挂电话的夏亦航,问他:“你不是应该对我放话说离你弟弟远一点,或者我要是敢辜负你弟弟,就打断我的腿之类的么?”
“……你想太多了。”夏亦航冷冷地说:“如果不是阿遥嘱咐我,我连理都不想理会这件事。”
Eric忽然想回去好好疼爱一下那个吃点好吃的,就幸福得好像小浣熊的弟弟。
夏亦舸坐在餐桌旁乖乖等着Eric回来,如今他对这人的信任已经达到堪比诺米遥的程度,见Eric有点魂不守舍的,就问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咬牙在糖山甜海和Eric的急事间做了抉择,夏亦舸决绝地道:“我坐地铁回去吧,你快开车去处理你自己的事。”
自从和诺米遥变成午饭搭档以后,夏亦舸对甜品的爱是一日千里,无法自拔。让他做出这样艰难的决定,实在是痛苦得好像从他身上硬生生地割了块肉下来。
他悲伤而坚决的神情,咬着唇皱成小包子一样的脸,让Eric非常想凑上去啃一口。诺米遥在知道Eric又要把夏亦舸接到西雅图去过寒假的时候,曾经嘱咐过他一堆的注意事项,其中有一条说:“小舸是个脑补能力很强……不对,你可能不懂这个词,就是说,他是个想象力很旺盛的孩子,常常联想出什么就自觉是真相。所以如果他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表现,或者是忽然冲动起来,你千万不要生气,对他宽容一点。”
可是Eric完全不想生气啊,他看着从兜里找出地铁卡的夏亦舸,只想冲动地问他:“小舸,我说,你是不是吃可爱多长大的?”
“诶?”夏亦舸手里的地铁卡掉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在一起,哈哈
70、番外·诱拐下 ...
可爱多这形容词闹得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夏亦舸捡起地铁卡不停地擦拭, 心脏砰砰砰直跳。Eric刚才的意思,是说他很可爱吗?
妈妈和她的小姐妹倒是经常说他可爱,那些游戏上的网友们也说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 听Eric这么说,他下意识就觉得是不一样的。
“不是要去吃甜品么, 走吧。”Eric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太意动了,立刻就转了话题,拿起外套往外走。夏亦舸松了口气, 但又有种莫名的遗憾感,令他不敢细想。
这一天他吃了好多样好吃的, 吃饱了就去附近的街道逛一逛拍拍照, 然后接着吃, 到晚上11点多回到家里, 还是撑得不行, 在花园里走来走去地消食。Eric也吃得不少, 就陪着他聊天散步。
“所以说啊, 我跟你哥就合力把那人送到医院, 他在路上稍微诊断了一些,居然就跟主治医生后来说的病症相吻合,那时候我们才一年级,你说神不神奇?”
“我哥一向很聪明。”夏亦舸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小时候我曾经还挺讨厌他的,后来渐渐懂事,我才知道,他聪明是聪明,但从来没想要拿这个来碾压我。其实他才懒得搭理我呢,都是我爸妈在一厢情愿地比较。”
“你没必要拿你自己和Harley比。”Eric方才玩笑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有的人天生适合智商碾压,有的人只要快乐地生活就可以,我想,你应该更快乐一些。”
听到这话,夏亦舸高兴了一瞬间,很快又低落下去,问:“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你说得也对,如果整天都跟别人比的话,那就活不下去了,特别是我这样的。”
Eric知道这孩子一直很自卑,然而这消极程度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刚要说话,忽然感到脸上一凉,抬头一看,夜空中有细细的雨滴在往下掉,西雅图多雨的特性再次显现出来。
“看来我们该回去了。”夏亦舸道。
Eric却有点着急,回去之后,他妈妈就要跟他抢人了,他爸又是个慢吞吞不着急的性子,什么都由着安娜女士,估计他想要说的话得下一个休息日才能说出来。
夏亦舸的手腕被箍得一紧,他不解地回过身去,歪头望着Eric,“怎么了?”
由于身高差距,他必须抬头仰视,才能看见Eric,几次呼吸间的功夫,他的额头和睫毛就被打湿一片,看上去有种无端的诱惑感。Eric喉头一紧,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没过两分钟,雨就下大了,夏亦舸也管不了这么多,拉着他往宅子里跑。
安娜看见两个孩子湿淋淋地跑回来,惊讶地让阿姨拿出两条大毛巾给他们披上,赶着他们去洗澡。夏亦舸倒是很快洗完澡收拾好自己就出来了,但Eric却迟迟不见踪影,像是掉进浴缸里淹没了似的。
“都多大了还不让人省心!小舸,你快进去帮阿姨看看。”
夏亦舸不疑有他,点点头,推门进了Eric的卧室。屋内安静一片,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淋浴声。他好奇地走近Eric的书架,见里面摆着的,除了有光看英文单词的长度就知道是很艰深的医学书籍之外,居然还有辞海、新华字典、成语词典、文言文词典等等。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却听得Eric在浴室里面问:“是小舸吗?”
“嗯,安娜阿姨让我来看看你怎么还不出来。”这话说出来有点尴尬,夏亦舸忽然想到,万一人家是在里面做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怎么办?
还真让他给猜对了。Eric一听到自己刚才幻想的对象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刚刚才自给自足了一回的小兄弟很快就精神了起来。他欲哭无泪,为了掩饰自己,匆忙洗洗干净,穿上浴袍出来。
夏亦舸一个小处男,也看不出来什么,瞥了一眼Eric的身材,立刻就紧张地挪开了眼。对,既然Eric没什么事,他应该立刻出去才对。他迈出一步,立刻就被叫住了:“等等!”
Eric摸摸鼻子,两个人的视线都不落在对方身上,偏偏气氛却暧昧得紧。
“刚刚话还没有说完。我说你不必和你哥比,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也不是在安慰你。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很好,哪里都好,我没见过比你更可爱的人。”
话一说出口之后,好像一切都明了起来,Eric很奇怪自己先前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从他在北京遇见夏亦舸的第一天起,他对这个人的关注就是不同寻常的,起初是单纯的对容貌身材的欣赏,后来却越发觉得他哪里都可爱,甚至回到西雅图工作之后也会时不时地梦见,有些是不可描述的内容,有些却是零散模糊的画面,虽然记不分明,但是一想到,就会觉得眷恋又不满足。
这不就是一头栽进去了嘛。
夏亦舸却没往那方面想。他在学校跟同学接触得少,又常常控制不住脾气,只遇见过想要上他的网友,却没遇见过真心实意跟他告白的人。所以此时此刻,他虽然心头小鹿乱撞,却没有真的觉得Eric喜欢他。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无故被发好人卡的Eric差点没哽出一口老血。他自认刚才表情够诚恳,语气够真挚,难道是话说得还不够明显?
眼看夏亦舸又转身想走,他决定把自己掏心窝子的话都说出来:“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我想跟你成为实质上的伴侣!”
“哈?”这是夏亦舸在一天之内的二度惊呆,即便Eric没有抓住他的双肩,他此刻也丝毫没有逃走的能力。
他呆了良久,久到Eric都开始唾弃自己对软嫩小鲜肉的痴心妄想时,夏亦舸的耳朵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个,实质性的,是不是,是不是要准备一下?”
这会儿轮到Eric作惊呆.JPG状,夏亦舸见他没有跟脑补中的一样饿虎扑羊般扑上来,顿时一阵失望,羞愧地道:“对不起,我又想多了。诺老师说——”
此时的Eric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去他的诺老师,明明是我想得太少了!
门外,安娜看着紧闭的房门,满意地点了点头。儿子有什么心思她还是能看出来的,三十好几的人了,整天还跟个小青年似的,一点儿不开窍,是该来个人治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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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沉沉的抬不起来,只想睡到地老天荒。夏亦舸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体验,可那都是被迫早起的时候。现下明媚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可他还是身子乏乏的提不起力气来。明明昨天前戏很长,整个过程也很温柔的来着……
想到昨晚自己种种羞人的表现,夏亦舸忍不住捞起被子捂住脑袋,宁愿憋住藏起来。
“怎么了宝贝,是在害羞吗?”
Eric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看到他因为挣扎而露出来的肩头上有好几块暧昧的红痕,顿时就呼吸不畅起来。
夏亦舸挣扎失败,像株胡萝卜一样被□□,脸红红的问他:“你好肉麻啊,你们外国人,是不是对谁都叫宝贝?”
这话倒还真没冤枉Eric,他毕竟是谈过恋爱的人,这种恋人之间寻常的称呼自然是叫过的。正好,转移一下话题来分散注意力,否则他可真是要禽兽不如了。
“那我叫你小可爱?可爱多?”
听上去都让人忍不住想逃跑。两人就此事辩论半天,傲娇的夏亦舸是个刚开荤的纯情少年,这会儿连叫“小舸”他都觉得臊得慌,自然是无法跟迎来春天的中年单身狗达成一致。
这一闹腾,两人又在床上闹腾了一番才下楼,自然get到了安娜女士了然于心的眼神。就在夏亦舸尴尬得连话都不会说的时候,安娜泰然自若地问:“什么时候办婚礼?”
Eric居然也毫无障碍地接上了话:“至少得等目前手上的几个病人手术结束,我明天上班就去申请假期。这倒不是问题,只是明天开始你也要上班,小舸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夏亦舸忙道:“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玩。”
安娜慈爱地望着他,“这倒没关系,Emma明天从华盛顿回来,她说要见见弟弟的爱人,就让她陪陪小舸。”
Eric心口一凉,他姐的八卦程度比之他妈有过之而无不及,先前就一直在电话里唠叨,明天亲自到达,还指不定趁他不在的时候说些什么呢。
他抓住夏亦舸的手,一脸绝望地道:“宝宝,无论我姐说什么,你都千万别信!”
夏亦舸已经跟不上事态发展的节奏,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婚礼”上,只能凭借本能傻傻地点了点头。然而安娜和Eric的脑容量简直是星辰大海,等他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讨论到了很远的阶段——
……
“那可不行,我们家宝宝不能去当明星的,好莱坞这么乱,他又这么单纯,绝对会被欺负的。”
“那要不就读书,一直读到博士,找个离西雅图近点的学校。”
一直在旁边沉默着不出声的Eric他爸忽然睿智地道:“你们都不问问小舸的意见,在这儿瞎讨论什么呢。”
安娜瞪他,“我们也就是想想,谁说不尊重小舸的想法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
夏亦舸能感受到这其中浓浓的关切,他一时有些承受不来,低下头说:“我、我还没有想好。我本来是想转专业读诺老师的研究生的。”
Eric忙道:“那也很好,我会尽量请假过去看你的。”刚一说完他又改变了想法,要不还是让夏亦航给他介绍工作,他可受不了远距离恋爱,能看能听不能摸。
夏亦舸一听,也觉得舍不得他,就犹豫地道:“要不,我还是再考虑一下……”
谁知Eric一把抱住他,当着爸妈的面亲亲他的脸颊,“不,我想要你无拘无束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然后每天都对我可爱地笑。”
夏亦舸一愣,接着莫名其妙的,居然鼻子一酸,眼里的泪珠落玉似的往下掉。
“怎么又哭了,真是个小哭包。好了好了,别哭啦……”
被抱在坚实温暖的怀抱里轻声劝哄,夏亦舸彻底明悟,他曾经羡慕无比的感情,就在不知不觉中,悄悄降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下面的番外就是航航和阿遥的婚后甜蜜日常,戴上墨镜吧哈哈
71、番外·甜蜜日常上 ...
江鹿鸣很怕在B大上经济研究院的课程,他总觉得这学校的教授跟他们那二本学校的老师不一样, 骨子里都透着股清高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