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爹露出伤怀的神色:“可是,在那之前,你却是我人生挚爱。”
“……”我满头黑线:“你不是说,你的挚爱是你死去的老婆吗?”
不要逼我翻旧账,我以眼神警告他。
“她是我前半生的挚爱,你是我后半生的挚爱,不一样的。”
“你的前半生已经过去,后半生还没开始,我怎么就成了你后半生的挚爱?”
“纤儿……你还是这样任性,可是,你知道的,我最爱的,就是你的任性,还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不顾世俗礼教的脱俗。”
“……”说到底,你就是爱我的不要脸吧。
秦老爹从座位上站起来,像一个诗人般向我走来,我惊得不住后退,拉过老四的衣袖挡在身前。
“纤儿,我们难道不能重新开始吗?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秦老爹旁若无人般对我告白。
我看着老四绝美的侧脸,冷静问道:“其实……你不是他亲生的吧。”
老四狠狠白了我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感情,有埋怨,有怨恨,有无奈,也有包容……
“爹,你适可而止!花痴的毛病该治治了。”
说得好!不愧是老四,一开口便秒杀千军万马。我暗自拍手。
“不管她是你前半生的挚爱,还是后半生的挚爱,今后她只可能是我的挚爱,你想与她天长地久是不可能了,但是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也算是子承父爱吧。”
“……”
对于老四的直白,我感到很欣慰,但那句子承父爱却怎么听怎么别扭,但却让我肯定了这两人的根本基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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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波,终于回到了武侯府,想着无比艰难的江山已然被我打下大半,就只剩下一个老五,我内心的澎湃无以言表。
正打算一鼓作气,跟老五远走江湖,去见识一下天下第一的刺客大本营——月影宫。
奈何,从我下车之后,就没有在武侯府中找到老五的身影。
我叫住阿福,想问个究竟,谁知阿福竟然也说这几天没有见到过五公子,正纳闷之际,门房忽然来报,说有一大帮奇装异服的人正黑压压的朝着武侯府逼近,问我要怎么办。
奇装异服的人?阿福身为管家,自然有义务维护侯府的安全,于是先我一步赶过去,我想了想,觉得不放心,便也跟着过去了。
刚刚走近大门边,便听见阿福急切的阻拦声:“诶……各,各位,这是干什么?,这里,这里可是武侯府,是官宅……你们怎么能就这样闯进去……”
但阿福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在一群吵嚷叫嚣的声音之中。
“找的就是你们武侯府!”洪亮的声音十分霸道。
“狗腿子快给老子闪开。”阿福受到了人身攻击。
“知道我们是谁吗?快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交出来。”不要脸的女人……是谁?
“就是就是,那个狐狸精呢?把我风洋哥哥骗走的狐狸精在哪里?快把她叫出来!”
“小姐小姐,您别着急气坏了身子,那个狐狸精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了。”
“哼!仇人我要自己手刃,你们……给我砸!看得见的东西都砸了,看得见的人都揍起来,别给我留面子,砸!”
我眨眨眼,愣愣神,站在花坛上眺望,鱼贯而入的人还真不少,果真个个奇装异服,浓妆艳抹,左看右看,还真只有走在最前方的一朵山野小花比较清新一些。
而就是这朵清新小花扬言要自己手刃仇人,并下令在武侯府动手打人砸东西的小姐小姐。唉,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的名字叫做小姐。
从她们的言辞中,我也听出了,她应该是老五小鸡鸡的姘头小姐,而她口中要手刃的狐狸精,正是不才在下侯爷我。
我站在花圃台阶上在观察她的同时,她也看到了我,一双看似聪明的利眼向我扫来……
我全身戒备,做好了与她骂架的准备。
只见清新小野花将目光从我身上扫了两眼后,趾高气昂的说道:“你站那么高做什么?”
我没想到她的开场白如此温和,眨巴眨巴眼睛回道:“不好意思,我个子矮。你们是……”
“哼,个子矮以为站高一点就可以了吗?赶快给我闪开,不然连你一起揍!”小姐小姐态度嚣张,对我挥舞着可爱的小手臂。
“走,我们进去,一定要把那只狐狸精给揪出来!”
说着一群人从我身旁经过,我真的很想把他们拉回来,然后告诉他们,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只狐狸精……
“哎呀,你站着干嘛?还不快去阻止?”阿福慌张张的赶过来,对我指使说道。
我扬眉不解,耸肩摇头:我该怎么阻止?
要是从前,我还能拼几下,可是现在,侯爷我可是正宗的软柿子,小鸡子,纵使有心也无力对付外来侵入者哇。
“来人呐,把那个唧唧歪歪的老头子捆起来,让他带我们去找狐狸精去。”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小姐小姐口中的老头子说的正是阿福,此时的阿福正直青春年华,不过二十有八,虽不算太年轻,但绝对担不起一个近二十岁的姑娘叫老头子的,冤枉,真冤枉。
阿福虽然嘴上强悍,但其实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怂包,遇上真正动手的人,也只得束手以擒,他狼狈的冲着我叫嚣: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好意思愣着。快上啊。”
阿福的话让这帮人对我起了戒心,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我,将清新小野花护在人群中,仿佛他们一不留神我就会冲上去扒了小野花的衣服,就地正法般……
哈哈,被人高估的感觉真好。
“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小野花的忠实随护,豹纹裙男指着我问道。
我还没说话,就听他们自己人自问自答道:
“还用问吗?姿色这么平庸,肯定是护院,长工之类的。”
“……”我想站出来解释,但是他们却不给我机会:
“屁话,老子不知道她是护院吗?这不正问她的名号嘛,我不以为她是护院,难道还以为,她就是那个勾引姬少宫主的狐狸精吗?”
随着豹纹裙哥的一番陈词,闯入的人群中发出了震天的哄笑,仿佛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豹纹群哥拿我与狐狸精比较是一件特别特别好笑的事情……我无语凝咽,哪里好笑?
“呃……各位英雄,其实我就是……”
“是什么?”
豹纹群哥以为我要自报家门,铜铃般的牛眼便对我瞪了起来,我吓得一口气没上来,刚刚长出的种,一下子全都被冷汗浇灭……
“她就是你们要找的狐狸精!”被人捆住的阿福十分没有义气的从旁大吼。
我欲哭无泪,阿福哇,侯爷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这又是何必呢?
在众人无比质疑与不信任的目光中,我点头承认:
“是,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狐狸精……的贴身丫鬟,你们要找狐狸精是吗?跟我来!”
我在那帮江湖大哥们的逼迫和阿福的鄙视之下,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将风险转移,才是上策!
我屁颠屁颠的将人带到了老四兽兽的霜月苑,看到了正站在药庐前分拣药材的绝世佳人。
不是我自吹,我家兽兽的面皮,纵然是西施重生,飞燕再世都比不了的,他的美只是来自画中,此脸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遍地寻?
老四是个美人,是个让人一看就忘掉心魂的绝世美人。
“霍,就是他!肯定就是他!你看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巴……活脱脱就是一副狐媚相!”
不知道是哪位有见地的大哥率先指着老四冷若冰霜的脸叫了出来。
众人不住点头,嗯嗯,心声啊,美得这般惊魂的人,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清新小野花小姐小姐顿时对我家老四心生妒意,一双不算漂亮的眸子里爆满了血丝,抽出腰间长剑就朝老四冲了过去,边冲还边喊着口号:
“风洋哥哥是我的,你这个狐狸精,看剑!”
口号震山响,可惜都是白忙活。我家老四是什么人?这世间的药没有他不知道的,这世间的毒也没有他用不来的……
清风袖口微扬,小姐小姐打了鸡血般的身躯便直接在离他还有半尺的地方趴了下来,激起一阵尘土。
老四的这一手,成功激起了护花使者们的公愤,一个个喊打喊杀的,就要为他们的小姐小姐报仇。
可刚一动手,便从院外飞来一道黑影,人群间疾速穿梭之后,稳稳的停在我的身旁——
“小鸡鸡,你终于回来了啊。”
酷酷的,二话不说便点住了所有人穴道的高高手,可不正是我家老五嘛。
老五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扬手飞花,一片随风落下的花瓣被打在昏死过去的小姐小姐身上,清新小野花就此转醒,看到如天神般屹立于人前的老五后,娇羞的表情立刻漾起,正欲说话,老五却出乎众人意料的将我这个‘婢女’搂在怀中,冷冷的说了一句:
“她就是武夏纤,你们下回找对人再动手。”
“……”
喂喂喂,老五,你前面一句话我没意见,但是后面那句就显得多余了喂。
“什么?她才是狐狸精?”
“她不是贴身婢女吗?”
“她不是护院吗?”
“可恶,没想到小姐竟然输给这样一个女人。太可恶了。”
“小姐输得真是不值!”
此起彼伏的惋惜声听得我十分蛋疼,如果不是打不过他们,我真想一个个揪着他们的衣领问:老子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发育不良的干煸四季豆?
最起码,我有胸,有屁股,有一个成熟女人该有的一切,不懂欣赏,切!
也许是老五回来的及时,也许是他们受不了我是狐狸精的沉重打击,在解开穴道后,便一个搀着一个,哀兵败将般走出了武侯府,与来时威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待那帮外人走后,我对老五撒娇般眨了眨双眼,问道:
“小鸡鸡,他们是什么人呀,好可怕哦。”
老五斜眼冷冷瞥了我一眼,道:“他们是神木门的。”
“……”
据我所知,当今天下有两个暗杀组织最为出名,价格高昂的同时,以心狠手辣闻名于世,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猎物,没有一个不是被大卸八块送到委托人府中的。
“就是……那个……神木门?”我怀着最后的希望,结结巴巴的问。
老五不解风情的点头,连一丝丝体贴的安慰都没有,直接冷冷回道:
“没错,所以你今后出门小心点。”
我头皮一阵发麻,背后阴风阵阵,希望他们原谅我有眼不识泰山的无知……小姐小姐,我知道错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将你的风洋哥哥双手奉上,但求你不要派杀手来纠缠……
“小鸡鸡,你太坏了。”我委屈的埋怨,看到站在一旁面如桃花般美艳的老四,心底里的伤怀更甚,扑过去想要寻求安慰,却听到一句更为绝情的话:
“万般皆是命,侯爷自求多福吧。”
“……”
唉,说什么来着,侯爷我身边养的都是一群什么人?太没有义气了……
我刻意忽略耳旁阿福的嘀咕,自动屏蔽掉他骂我没有义气的话语,内心无比受伤的看着老四和老五。
“对了,小鸡鸡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伤怀够了,我才想起来要问这个问题。
老五将袖口的暗箭拆出来重新捆绑,边捆边说:
“不是要回门吗?”
我点头:“对呀。”
“我这两天发出了鬼王通缉令,我娘应该五日之内就会被抓到的。”老五淡定的说道,见我愣神良久,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她最近杀了个人,正在跑路……”
“……”
我风中凌乱了……不过就是回门而已,老五竟然发出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鬼王通缉令……五娘,是我对不起你呀……
作者有话要说:老四,老五的补全……允许我发出一声自作自受的怒吼……两个坑,伤不起呀……
☆、矮胖跟班大变身
连着好几日忙着回门,侯爷我是心力交瘁。
吃完了早饭,老大和老三上朝去之后,我便伙同买菜的大牛和阿旺,以三文钱的巨款利诱他们带我出了侯爷府。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出来做什么,但是成日窝在府里也不做什么,既然都是不做什么,那我还是比较喜欢在府外不做什么。
我和大牛他们逛了一圈菜市场,以我雄辩滔滔的口才,说服了一个买白菜的小商贩,让他五十斤白菜,便宜了我们两文钱。
大牛和阿旺对我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直嚷着‘侯爷好厉害’……所以说,我一般不轻易出手!
我从他们冒着星星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赤诚,心情大好,扬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说:
“走,侯爷请你们去吃糖葫芦。”
当我们三人推着五十斤白菜,人手一根糖葫芦走在大街上,人五人六,好不威风,不亚于当年我带兵进城时的风光。
糖葫芦酸酸甜甜,是我最爱吃的东西之一,小时候爹娘不让我吃,说是怕蛀牙,以后找不到婆家,长大一点,是哥哥不让我吃,说有损武家军的军威……而现在,我的面前没有丝毫障碍,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二爷,二爷,你是二爷吗?”
我将一整颗咬入口中,正欲咀嚼,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叫喊,二爷……曾经在武家军中,那帮兔崽子们也是叫我二爷的……真是怀念啊……
咦,不对,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我回头一望,便看见一个雷厉风行的英俊少年郎向我跑来,黑发飞扬而上,年轻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活力笑容,阳光,自然,就像是夏日里的凉风般清爽。
他是……
“二爷,真的是你啊。”英俊少年郎跑到我跟前,二话不说,便奔放自由的将我搂入怀中……
咳咳,世人笑我太淫|荡,我笑世人不开放……虽然侯爷我自认为很开放,但是,这位小哥你上来就抱也太没有节操了吧。
大牛和阿旺虽然与我走过了相同的心理历程,但反应终究是比我迅速一些,一人一边,慌张张的就把当街‘非礼’他们侯爷的登徒浪子给架到了一边。
“二爷,我是陶胖哇,你不记得我了?”英俊少年郎被架住胳膊,满心期待的对我说道。
陶胖……我翻眼睛想了想……记忆里,这个名字确实曾经出现过,但是……
“胡说八道,陶胖是我们营里出了名的矮胖……请问阁下你哪一点符合陶胖在我心中的形象?”
不要跟侯爷说内在,侯爷向来只看外表。
“二爷,我真的是陶胖,从前老是跟在你身后讨肉包吃的陶二胖啊。”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丫从前为了吃上一个肉包,翻跟头打滚,无所不用其极,能把这不算光彩的茬儿说出来,看来不是假的。
“还有五岁那年,你骗我上树掏鸟蛋,结果鸟蛋没掏着,你却被蛇咬了……八岁的时候演武场射箭,你扬言要一箭双雕,却把主营的战旗射断了,被大爷揍了好几天……十一岁的时候……”陶胖怕我不信,继续以从前的事迹来勾动我的回忆……唉,往事不堪回首,这熊孩子就不能委婉一点。
以免他爆料出更多,我赶忙扑过去捧住他的脸,哀嚎道:
“陶胖,你怎么瘦成这幅德行了?我可怜的娃儿啊。”
显然被我的热情融化的二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近在咫尺的脸,顿时红霞满布,从耳朵根子红到脖子以下,身体温度急剧增高……虽然侯爷很倾城,但二胖,麻烦蛋定点,好么。
偷偷跑出来,没想到竟然会遇上从前的小跟班,而小跟班竟然男大十九变,从一个肥嘟嘟的小肥猪,一下子就变成了个翩翩少年郎……唉,我曾经竟然还怀疑过他与他的几位英俊的哥哥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不得不说,基因这种东西,太可怕了。
二胖说,他来京城,就是为了找我,我告诉他,我在京城里有宅子,他说他知道,我说知道怎么不来找我,他就说,他上门找过我好多次,都被门房拦住,说查无此人。
“呀呀呸的,你告诉他们,你找的人是武夏纤吗?”我对于门房的行为很是暴躁,打从心底里不相信,有人敢拦侯爷我的客人。
英俊版二胖郑重的对我点了点头:“我说了呀,但他们说就因为我找的是武夏纤,所以才是查无此人。”
“混蛋!”我将我骚动的心无比暴躁的表现出来:“是哪个混蛋说的,一会儿你指给我看,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二胖对我的投来了佩服的目光,就像小时候,我带着一帮二货成功从猪圈里跑出来时那样崇拜的看着我……做人果然不能太潇洒。
领着二胖正要进门,却正好碰到了上朝回来的老三,我狗腿兮兮的跑过去跟他请安,谁料老三一眼就看到了陶胖的英俊小身影,指着他凝眉问道:
“他是谁?”
“陶胖啊。”我知无不言。
老三孽孽眉头紧皱:“你想干什么?”
“带他进去呀。”我家孽孽就连皱眉都那么英武不凡。
大掌一挥:“开什么玩笑,不准。”
我委屈的看着他:“为什么啊?陶胖是我小时候的朋友,这里是武侯府,我为什么不能带他进去?”
我家孽孽什么都哈,就是脑袋有点整。
“啊!竟然是你!”
这边厢还没解决掉老三,那边厢二胖又有了新情况,只见他震惊无比的指着老三的鼻子叫嚣道:
“就是你杀了大爷!你是朝廷的那个大将军!”
……看来,老三的威武事迹,已然传遍西北……我无力的解释:
“他没有杀,只是抓。”
“不,就是他杀了大爷!我跟你拼了。呀——”
我说什么来着,西北武家军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子热血,一股子二劲,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将‘二’字风格发扬的淋漓尽致。
我挡在老三身前,阻止了二胖的螳臂当车:“算了。”
“不能算!大爷对我恩重如山,我要替他报仇!”二胖坚持。
我老实的摇头劝说:“你打不过他。”
二胖仰起四十五度角的明媚:“头可断,血可流,大爷之仇不可丢。”
哟,几年不见,这小子还学会一套套的了,我看着眉头已然紧锁的老三,知道这厮濒临爆发的临界线,当即将二胖拉至一边,好言相劝:
“二胖哇,不要这么傻,你别看他现在好像没什么,但一旦发起火来,那可是六亲不认,哥哥当年武功有多高你知道的吧,在他手底下,就没走出过三十招……”
“那也要报仇啊,总不能因为敌人强大就畏缩,这不是武家军的作风。”
“唉,可是有些时候,不得不妥协哇。二爷我现在今非昔比……”
“……”
在我声情并茂的解说之下,二胖对我的遭遇表现出了无比同情,对老三紧咬下唇,怒目相对,一番心理纠结之后,终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脸上的愤慨虽然还未隐去,但冲动显然已被制止。
我又走到老三身边,叫他冷静,不要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好不容易取得了老三首肯,我牵着二胖,正打算进武侯府,玩世不恭的声音却又在身后响起。
“哟哟哟,我道是谁呢。侯爷真是风流倜傥,精力充沛啊,家有五位侍郎,仍嫌不够,还要从府外带进去不成?”
“……”
一听这欠扁的声音就知道是老二那厮,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我转过身,还未开口,却见二胖再一次发出惊呼:“就是他!”
“……”我不解的看着二胖,怎么哪儿都有你认识的人啊?老三跟你有仇,可老二是本分的生意人,难不成你吃霸王餐被他揍过?
“二爷,就是他!就是他跟我说,武夏纤查无此人的。”二胖还很年轻,所以身上有着年轻人才有的特质——狂傲。
不管是谁,他都敢指点江山般的指证,唉,真叫侯爷我为难。
“小子,不是跟你说过,查无此人吗?你怎么还敢来?”老二拿出了挑逗黄花闺女的痞气,对陶胖发出调戏。
“你!”二胖可爱稚嫩的英俊脸庞上满是怒火,想要冲上去跟老二理论,被我及时制止,那只老狐狸,就算是侯爷我在他面前,也只有吃亏的份,何况是你。
“算,算了。他……是新来的,不知道武夏纤这个名字……”我说不出其他原因,但总不能直接说出侯爷我在侯爷府里没地位吧,自己的台阶还得自己找才行。
二胖有些怀疑:“那他平时怎么叫你?”
“……”
难道我会告诉你,我在老二口中从来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吗?
眼前的情况再发展下去,可能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当即拉着二胖,埋头冲进了自己的小院子。
就连与阿福擦肩而过,他问我晚上吃什么,我都没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世人笑我太淫|荡,我笑世人不开放~~~~~谁说的来着?O(∩_∩)O~
☆、一顶绿帽戴五人
陶胖是我的跟班,也是发小,他能来京城找我,我感到非常开心,作为他从前的二爷,现在的朋友,我自然不能让他一个人住在客栈里了,当即便邀请他在武侯府住下,陶胖自然是愿意的,而且,不愿意也得愿意,因为我和他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客栈老板便委婉的告诉了我,说陶胖已经拖欠了三天的房钱。
唉,可怜的孩子,要不是为了找我,他又何苦一个人从西北出来,到京城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狗都傲娇的陌生地方呢?
不过,现在既然找到了我,陶胖你放心,只要侯爷我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喝汤,跟着我混吧。
但是,用屁股想也知道,家里的五只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是,我已经做好了跟陶胖共同进退,风雨同舟的准备,高调的提出,如果他们不同意陶胖住到府里,我就当场收拾包袱,跟他住到外面去,简称为:私奔。
这样的话,一顶绿帽子戴五个人,闹成那副场景的话,谁的脸上都没有面子。
于是,在我锲而不舍的胡闹,义无反顾的坚持之下,陶胖成功入住武侯府,但是,从老大到老五,没有一个人同意让陶胖跟我住一个院子。
唉,你们是不懂我和陶胖之间的感情啊,我比他大五岁,小时候经常带着他在一条沟里面洗澡,从他的屁股到小鸡鸡,哪里是我没看过的,大惊小怪!
不过,既然他们已经相对妥协一步,让陶胖住进府里了,我也不得寸进尺,在这些小事上跟他们计较了。
在众人的举手表决之下,陶胖被安排在离伙房最近的小院子里,我个人觉得有些偏僻,但陶胖却丝毫不在意,还说出什么最喜欢住在伙房旁边之类的话来安慰我。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我在心里对陶胖进行了由衷的评价。
可是,评价还未过夜,当天傍晚,我就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评价。
此时正值黄昏,天际最后一丝晚霞也已隐入云层,这个时间,正是民间百姓们吃晚饭的时候,侯爷府也不例外。
一家六口再加上陶胖,七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管家阿福刚把菜上齐,武侯府的家长顾大学士还未开口做饭前宣言,那边就传来了激烈的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们回头一望,只见陶胖不知何时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端着饭碗,一筷接着一筷,一勺接着一勺,夹累了,舀够了,就干脆端起盘子将菜划拉到自己碗里,那动作如行云流水,半点不曾耽搁……一桌子菜,呃,我数了下,不论荤素,大概九菜两汤,算是挺丰盛的晚餐了,厨房做出来,最起码要一个时辰,可是,我家陶胖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全部扫荡完毕,吃完之后,看着空空如也的碗,摸了摸未见起色的肚皮,天真的问我说:
“还有吗?”
“……”
还有吗?我的脑中回荡着陶胖的问题,胆颤心惊的回道:“二胖,你几天没吃饭了?”
二胖意犹未尽舔了舔唇,想了想后才回道:“好长时间了。”
我当即作出一个‘怪不得’的神情,我就说嘛,一般人怎么可能这么能吃,原来是好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真是太可怜了,谁知道,二胖接下来的话,再一次将我的同情拍死在沙滩上。
只听他掐着手指说道:“都有两个时辰了。”
“……”
好吧,都两个时辰了。
特么才两个时辰,你用不用表现的好像两年没有吃过东西一样?我突然有点怀疑,陶家放陶胖出来找我的真实目的了……
我坐在空有余香,没有菜的饭桌上,就连抬头看其他五只的勇气都没有了,最后,还是老大最仁慈,叹了口气后,才文雅的放下了崭新的筷子,站起身招来阿福,让他重新准备一些饭菜,送到各公子院中,我这才心里好受一些。
“二爷,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陶胖抓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想来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奔放,我想说,是的,但看着他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我豪爽的摇了摇头:
“不会。这才吃多少啊……”
陶胖脸上忐忑不安的表情,在听见我没有怪他的时候瞬间开朗,拍着肚子害羞的说道:
“哈哈,二爷你真好。在家里的时候几个哥哥都会骂我是饭桶,都不愿意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呢。”
“……”
好吧,我说什么来着?陶家放出陶胖过来找我,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节省粮食,我算是看出来了。
“二爷,我还没吃饱呢,我自己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吃完了,我自己回房,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小子说一点都不介意住在伙房旁边的院子是真心话,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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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胖的到来,让武侯府的开支骤然升高了三倍有余,显然,单是侯爷我的月俸已经不足以支撑整座府里的开销了,正愁眉不展之际,还是老二够义气,自告奋勇提出来,今后府里的一切开销由他来出,我对其见义勇为的行为很是赞赏,虽然他的条件是,我每个月必须有三晚去他的今昔苑中‘服役’。
我没有细问‘服役’的具体内容,反正算账我是万万不会的,能做的也不外乎就是一些端茶递水,敲肩捏背的差事,三日的‘服役’换府里一个月的开销,不亏!
有了老二这个天下首富做我的坚强后盾,一下子就把侯爷我从愁云惨雾中解救出来,不为柴米油盐烦心的日子,真是晴朗啊。
当天吃完了超级早饭,我便带着吃得肚皮圆圆的陶胖上街玩儿去了。
从东城一路逛到了西城,虽然没有钱买很多东西,但就是逛逛我也开心。
我用偷偷藏的私房钱,在鼎丰斋给逛得有些饿的陶胖买了两块糯米糕和一碗红豆汤。
他吃糕,我喝汤,无比和谐的沐浴在人流如织的长安大街上,阳光自云层洒下,生活真是阳光又美满啊。
可是忽然,我眼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老三!
抬头看了看日头,这个时候虽然已经下朝了,但他为什么不直接回侯爷府?有时候公务多了,他也会去他的将军府,可是今日怎会如此清闲,在街上出现?
本着好奇与好学的心态,我拉着陶胖静悄悄的跟在老三很远很远的身后,老三是个练家子,跟太近很容易被发现。
不一会儿功夫,老三便转入了一条巷子,我跟陶胖躲在巷子口,偷偷探头观望,只见我家老三鬼鬼祟祟的进了巷子里的一户人家。
待老三进去之后,我才大胆的走到那户人家门前,研究了一大圈也没什么收获,这所宅子不算大,不算豪华,只是普通人家的小宅子,会是什么地方呢?
难道是……暗门子?
这个灵机一动的猜想让我虎躯一震,这么一说,还真挺像的。
看来我家老三是真的憋坏了,才会到这种地方来消火泄|欲……唉,家里有个现成的不吃,却来吃这外头的野货,你在她上头拼死拼活,用尽全力,她在你下面婉转承欢,享受呻吟,费时费力不说,最后你还要给她钱,难道真的是野食味美吗?我无限惆怅。
意识到相公可能出轨,我这个做夫人的该怎么办呢?
是泼辣辣的冲进去,把他和小狐狸精从床上揪起来胖揍一顿?不行,一则是没有将老三胖揍一顿的实力,二则是不符合侯爷我一贯贤良的作风……
算了,我还是觉得,隐忍这个方法最适合我。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负手转身,吃完了自己的两块糯米糕,又把我的红豆汤接过去扫尾结束的陶胖在一旁舔着手指问我:
“二爷,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不进去吗?”
“……”我扭头看了一眼双眸澄澈,浑身上下透着明亮纯洁的陶胖,欲言又止,最后一摇头,回道:
“算了,这地方少儿不宜,你才刚成年,身体有些地方经不起摧残的。”
陶胖无比天真:“怎么可能,我前几年就已经练成铁布衫了。”
我:“……”
陶胖像个孩子一般在我身边转来转去,问我那宅子是什么地方,我被他问得心烦气躁,本来嘛,亲眼看着自家相公进去那种地方,我喊不得,骂不得,更打不得……心情本来就很糟糕,再加上这小子不知收敛,硬是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扯过他的耳朵,就把成年男女之间的弯弯绕绕,跟他简易的叙述了一遍。
只见陶胖从耳廓开始发红,然后朝着额头、脸颊、下巴、颈项那边蔓延,不一会儿,一只会移动的喷气茶壶便在大街上形成了。
看着他承受不了的模样,我开始有些后悔这么早让他接触这春光无限的社会了……
两人回到府中,阿福过来问我说晚上要准备几桶米饭,我看了看面颊依旧通红,走路都浑浑噩噩的陶胖,心疼的问道:
“胖啊,今天下午吃了东西,晚上要不要少吃点?”
心情有些小复杂的陶胖瞪着他那无辜的大眼睛看向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嗯,今天好像没什么食欲。就先煮三桶吧。”
“……”
我和阿福相对两无言。
好一个没有食欲。
正在惆怅之际,今昔苑的铜钱便从园子那头向我跑来,还未站定,便喘着大气跟我说道:
“侯爷,二公子说今晚他不过来吃饭了,让你吃完饭之后,就去今昔苑‘服役’。”
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jj太销魂鸟……我都不好意思求评,求收藏,求鼓励了……唉……大家见谅见谅,要坚信,暴风雨后就是彩虹……握爪!
☆、被奴役的人
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用一碗绿豆羹把陶胖骗离了我的身边,思前想后,总是对老三的事不放心,步履蹒跚着来到了神风苑,探头探脑,想要趁着老三没回来进去溜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他出轨的迹象。
期期艾艾好长时间,内心相当之纠结,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可刚踏进院门一只脚,老三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里面没人,进去吧。”
“……”探入的一只脚仿佛有生命般自己缩了回来,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倚在一株槐树下的老三,狗腿般的笑容立刻漾出脸面:
“哈哈,里面既然没人,那我进去干什么呢?不进去,不进去了。”
老三一挑俊朗的英眉,似笑非笑的向我走来,高大的身影立刻覆盖了我的渺小,让我瞬间陷入了阴暗之中。
“那侯爷的意思是,若院子里有人,你就想进去?”老三刻意弯下腰,贴近我尴尬的脸,如是说道。
好吧,就算二如侯爷我,也能听出来老三的话里透着浓浓的威胁,好汉不吃眼前亏,‘识相’从来就是我的优点,于是,我火速摇头,正色表态:
“当然不是。我……主要就是想看看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哈哈,哈哈……”
老三不置可否的勾起唇角,伸手捏住我的耳垂,轻轻拉扯:“那如今见着了,侯爷想如何呢?”
“……”
我咽了下口水,对于近在眼前的美色处变不惊,暗暗告诫自己色字头上一把刀,何况还是像老三这种青龙偃月刀……看似忠良,杀起人来却绝不手软。
舔了舔干涩的唇,我的目光左右乱转,搜寻着能够令我脱身的一切机会,奈何,侯府的下人们好像说好了般,关键时刻就是没有人现身搭救侯爷我一把。
眼看着老三越来越逼近的帅脸,我狠狠心,咬咬牙,一跺脚,猛地在他近在咫尺的唇瓣上‘啵’了一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老三的笼罩四角——胳膊下面‘跐溜’一声跑了。
我一边没命狂奔,一边后怕着,我,我,我,我算是成功非礼了老三吗?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问题有点严重啊。
回想先前的滋味,可啧么半天我也没想起来老三的唇是个什么滋味……晕,如此囫囵吞枣我不成了二师兄了吗?吃了人参果却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唉,可惜,真可惜啊。
反正都已经冒着生命危险做了,却还没记住滋味,这今后就是死了也会死不瞑目的吧……暴殄天物啊……
当天晚上,我怀着忐忑又心惊的心情坐在饭桌上,老二因为要结算,所以在他的今昔苑里吃饭,没过来,老大候候被扣在宫里编写史书,老五向来神秘,这回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所以一顿饭也就只有我、陶胖、老四和……老三!
因为下午的‘非礼’事件,我只顾埋头吃饭,直到将碗里的饭吃到见底,也没敢抬头看一眼老三,我怕我一看他,他足以杀人的眼神就当场把我千刀万剐了。
阿弥陀佛,一切皆有因果,侯爷我的此回孽障,却又是什么因,什么果,造孽呀。
幸好,老三的心理素质比我要好很多了,吃饭的时候,还能跟老四搭上两句话,这一点让侯爷我甚感欣慰。
吃完饭后,我是一刻都不敢多留,只是叮嘱已经吃了十几碗饭的陶胖别吃撑了,然后就灰溜溜的从饭厅跑了出去。
走出去的那一瞬间,我听到老四不解的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唉,老四,你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只见老三一边抚着唇瓣,一边以‘刺骨’的眼神扫向我的后背,唇边勾起轻笑:
“不知道,大概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老三的话,使我如芒刺在背,更加无地自容,却不料老四接着又来了一句:
“她做的事,就没有不亏心的吧。”
“……”
我无语凝咽……老四,亏得侯爷我心底里最疼你,可你说出来的话,却怎么越听越寒心呢?
从饭厅跑了出来,本想直接回我自己的院子里休养生息,好好弥补一下受伤的心灵,可刚坐下没多久,老二今昔苑的铜钱便杀上了门。
“侯爷,二公子都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磨蹭啊。”
我:……
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还有一趟前程未卜的‘服役’之行,我发出一声悲催的长叹……
侯爷的身子,跑腿的命,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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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的院子里灯火通明,我过去的时候他正埋头算账,‘噼里啪啦’的声响每一下都那么有力,冲击着侯爷我骚动的心。
见我过去了,老二便挥手让在房里伺候的几个人下去了,我抵不住内心的强烈腹诽……
“二哥哥,你这是要……”我不禁捂紧了衣领。
老二抬眼扫了下我,然后又继续埋头,清朗的声音如是说道:“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暧昧?我下意识的将衣领捂得更紧,咬着下唇,扭捏表态:
“侯爷我,只卖艺,不卖身!”
“……”
因为我的一句‘卖艺不卖身’,老二终于做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动作——站起来。
我不禁后退一步,却见老二从书案后搬出几本摊开的账册,对我捂紧衣领的地方不屑一顾的嗤笑一声,然后用娇俏可人的下巴扬了扬书案的方向:
“去把那些也搬过来。”
我看了看书案,那里还有好几叠半人高的账册,原来不是要对我干什么,而是——物尽其用——就是说,既然侯爷我来了,那房里伺候的人就不需要那么多了,全都交给我做就足够了。
唉,老二不愧是商人,侯爷我又怎知他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呢。
“茶。”
将书案上的账册全都搬到了花厅中的圆桌上,刚把团扇扇出了凉爽的风,便听老二头也不抬的对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