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爷府憋了五日,对我来说,日日都是煎熬,其中尤以老四的嘲笑最为恶劣,他不仅私下笑,台面上也笑,不仅笑,而且还传,不到一天一夜的功夫,整座府里都知道了侯爷我和小鸡鸡两个人搞出来的乌龙事件。
碍于小鸡鸡的身份,他们是绝对不敢嘲笑他的,那剩下来的,也就只有侯爷我了,从扫地的阿彪到烧火的翠翠,每一个见了侯爷都会指指点点一番,然后在侯爷我瞪向他们的前一秒,掩嘴偷笑,转身离开。
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侯爷我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了,免得到时候就不只是传遍侯爷府,传遍整个京城也说不定,想到宫里的那两位,侯爷我是真心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二爷,府里人都说你失血过多了。”陶胖虽然看起来聪明,但是……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对有些事情还是处于一知半解,似懂非懂的境地。
侯爷我咕哝着应了一声,倒是烈儿,人小鬼大,抓住我的手不肯放开,大大的的眼睛忽闪忽闪,对陶胖扫盲道:
“女人每个月都会这样,没什么关系。”
“……”
听听,听听,这就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应该说的话吗?老三是怎么教育的?是不是懂的太早了点?
陶胖吃惊:“每个月都会有?”
他从小便长在西北,身边都是哥哥,武家军里也没有女人,所以,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稀奇的事情,我不怪他。
烈儿正正经经的点了点头,陶胖看着我的眼神就越发尊敬了,在他看来,每个月都流血不止却依然活着的二爷,绝对是他今生无法超越的榜样,二爷,好样的。
我们走在街上,我正打算提议去好好吃一顿,顺便补一补这两日身体流失的营养,却被迎面而来的几名壮汉挡住了去路。
抬头一看,竟然是赌坊里的几个伙计,成功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之后,壮汉们向两旁让开,赌坊老板笑容可掬的向我走来。
“哈哈,这位客官,上回是小人们太过失礼,还请见谅。”老板侃侃一笑,对我抱拳一揖,躬身道歉。
侯爷我愣住了……他们说的‘失礼’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最后好像是我们比较失礼。
“哦,没事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虽然不懂他什么意思,但侯爷我今天心情不错,就不打算跟他们计较了,拂了拂手便想离去。
可那老板却抢先一步拦住我的去路:“客官大人大量,小人佩服,不过,若客官就这么走了,小人等心中难安……”
侯爷我生平最讨厌拐弯抹角,皱眉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敬茶?倒酒?请客?侯爷我都可以接受的。说吧。
“此次小人是专程请客官再去小号赌一把。”赌坊老板如是说道。
侯爷我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怕又输个精光啊?”
“只要客官肯再去赌一把,小号即便砸锅卖铁也绝不会少了客官您一文钱。”赌坊老板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让我有些怀疑。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看在他们态度良好的份上,侯爷我就去赌一把又何妨呢?
这么想着,便跟在他们身后去了。
陶胖和烈儿扯住我的衣袖,陶胖对我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二爷忘了上回的教训了?”
我怎么会忘记呢?赌的钱全被没收不说,还平白无故遭到几人围攻,并遭受陷害,那样惨烈的情境侯爷我纵然脑壳坏掉也是不会忘记的,不过表面服从,偷偷反抗也是侯爷我另一个写照。
当即勾住陶胖的肩膀,在他耳旁说道:“只去一小会儿,你不说,烈儿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扭头看了眼烈儿,问道:“烈儿,你会说吗?”
一向乖顺的烈儿眨了眨眼睛之后,迅速摇了摇头,侯爷我满意的在他小脸上捏了两把,这才一步三摇的跟着他们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二候真是……唉……
☆、19《五夫‘幸’事!》
这个世间上有句话说的很对——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仅仅是午餐,就连早餐,晚餐也是不能白吃的!
我们二货三人组跟着赌坊的老板去了之后,伙计们又是端茶又是递水,温热的毛巾条条奉上,态度直叫个殷勤,让侯爷我体验了一把身心皆受到照顾的上帝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白送的午餐那般……噎着了。
是的,由于侯爷我一时疏忽(?),竟然被人下药迷倒了,昏过去之前,眼角的余光看到,陶胖和烈儿也不幸趴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昏昏欲睡的我耳旁响起一道声音:
“大哥,得手了,接下来怎么办?这妞儿……”
侯爷我身中迷药,四肢无力,但意识还未完全消失,乍一听到这么猥琐的声音,不禁心头一紧,觉得那人推了我一把,可能是在打量侯爷我貌美如花的绝色容颜……
唉,这可怎么办才好哇。晚节不保,晚节不保哇!家里有五个相公,侯爷我都守身如玉这么长时间,没想到哇没想到,今日竟然便宜了这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
候候,金老大,孽孽,兽兽,小鸡鸡~~~~是侯爷对不住你们,没有为你们保住自己的贞操!真是太……
侯爷我‘遗憾’两个字还没想好,却听那声音又在耳旁说道:
“这妞儿太素了,估计卖不到什么好价钱。倒是这两个小孩儿,唇红齿白,龙阳殿的孙姐儿一准肯买!”
“……”
侯爷我若不是四肢无力,一定跳起来抽你们丫的!
什么叫太素?侯爷我怎么说也曾以美貌冠绝西北武家军吧,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一文不值的素菜?真该让你们看看当年侯爷我的巅峰时刻……咳咳,虽然武家军里就我一个女的……
看样子他们是打算放弃我转而想要摧残陶胖和烈儿了……真是禽兽!不过,侯爷我还真不替他们担心,毕竟迷药不会一直迷下去,我坚信,能把清醒过来的陶胖和烈儿辣手摧花的人还在娘胎里打滚呢。
“呸!一群目光短浅的怂货!”
我突然感到脸颊上的肉被两只手指捏了起来,赌坊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看到没有,这妞儿穿金戴银,一定生在富裕人家,卖两个娃儿能挣多少钱?正经的,赶快给我查出她的来历,老子要绑票要赎金!”
“……”
不得不说,能坐上大哥的位置也是要有一定实力的,一下子就透过了侯爷我素净的表象看到本质问题。
好吧,虽然被家里的五只知道侯爷我被绑票会很挫,很失身份,但……侯爷我不得不承认,比起被这些人绑票,我宁愿在家里被他们笑!
正无奈之际,却听到一阵脚步声,而后人声响起:
“不,不好了老大,金老板来了。”
“哪个金老板?”赌坊老板不以为意,除了他还有谁能叫做‘老板’?想了下,忽然跳了起来:
“那,那个金老板?乖乖,怎么现在才进来通知,苍天啊,大地啊,金老板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快快,把人都藏起来!”
“不用藏了!”
一道含笑的清朗声音自门边传来。
侯爷我浑身一个机灵,这声音,这声音,这声音……不正是我家老二嘛,老二啊老二,侯爷我平时对你实在太过冷淡了,紧要关头,还是你最靠的住哇。
“金老板,您老怎么这个时候大驾光临,也不派人说一声,小的好预备些茶点不是?”赌坊老板判若两人的姿态让侯爷我想骂娘。
老二嘴角噙着笑,推开了赌坊老板,来到了看似昏迷的我身边,冰冷的折扇挑起了侯爷我的下巴,问道:
“她是……”
赌坊老板尴尬的哈哈两声之后,瞎掰扯道:
“哦,这是,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婆娘,跟人出去多喝了两杯,就醉了!”
“……”放你娘的屁!侯爷我在心中大骂。就你那种朝天鼻,大蒜嘴的资质,搁我们侯府,就连烧火的大牛都比你帅气,你丫顶多就是个倒夜香的,还婆娘?
老二的语气笑得更欢快了:“你说……她是你婆娘?”
“是,是啊!”赌坊老板硬着脑袋,在老二的慑人的目光中强硬点头,忽的声音一变:“诶诶诶~~~金老板,您的手下这是怎么了?快,快放开我,哎呀,手快断了,快断了!”
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应该是老二的手下在替本侯爷教训那个老板,做得好,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只要侯爷我醒了,一定会以老板娘的身份,加你工钱的。
冰凉的折扇在我脖子上划了一圈,只听老二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块狗牌,看到了吗?”
狗牌?侯爷我纳闷,什么狗牌?
赌坊老板像泄了气般:“武,武侯……她是……她是……武侯?”
“没错。”老二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轻快:“你应该知道,武侯是谁的婆娘吧?”
“……知,知道了!”
随着赌坊老板的蔫声响起,我便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如腾云驾雾般被人抱在了怀中……原来我家老二的胸膛上,也不仅仅是铜臭味,最起码还夹杂着一点点人渣的味道,只听他在我头顶渣渣的说了句:
“所有债务加倍,侯爷可还打算肉偿?”
“……”
肉偿你妹啊!侯爷我的债都欠到二十辈子以后了,你丫还想霸占侯爷我的第二十一辈子吗?太渣了!
--------------------------------------------------------------------------
虽然身中迷药,但侯爷我的意识还很清明,只觉得从老二怀中下来之后,脸上‘噗’一声,被喷了好多凉水……渐渐转醒的侯爷依然觉得很委屈,很想骂那帮绑匪的娘,竟然用这么劣等的迷药对付本侯爷,素质太差了。
头昏昏沉沉的,侯爷我张开了明亮的双眸,不意外的看到了将茶杯放到桌上的老二,不用说,喷了侯爷我一脸凉水的人,正是此厮无疑。
“侯爷真是屡教不改,胆大包天啊。”
老二看到我开始蠕动,便噙着腹黑的笑向我走来,侯爷我扶着脑袋,不客气的揪住他的华美衣袖便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对他话中的讽刺充耳不闻。
下巴被老二勾起,那厮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又欠我一桩,侯爷打算怎么还?”
我被他生生的勾住颈子,原本就昏沉的脑袋变得更加混沌,扯着喉咙说道:
“债多不愁,等侯爷我有钱了……一起还给你!”
这样被勾着真不舒服,侯爷我一把拍开了老二的手,被解放的脖子顿时轻松了些。
“那侯爷什么时候有钱?”老二看着被我拍掉的手,笑容中满是质疑。
侯爷我干咳两声,装模作样拍着老二的肩膀说道:“二哥哥,咱们都是识字的文化人,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就提‘钱’字?太伤感情了!”
老二抓住我的手,用不至于弄疼我,却又不让我轻易挣开的力道将我拉到了他面前,侯爷我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并不觉得有什么威胁,因为和老二比起来,侯爷我明显没有他值钱。
“不提钱的话,那提什么?”老二似笑非笑的敛起嘴角。
我翻了翻白眼,刚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看看能不能让老二暂时忘记‘钱’的事情,高雅一把,可是,侯爷我的嘴巴才一张开,便被一股温热堵住了声音。
老二的唇很软,有一种糯糯的感觉,被这样一张唇堵住了,照理说,侯爷我应该欣然接受,甚至感恩戴德放鞭炮庆祝一番。
可是,思想是猥琐的,身体却是抗拒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被老二吓坏了,脑子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便开始了扭动挣扎。
“唔……唔……晃……晃开……”侯爷我用尽全力在两唇间寻找出空隙拒绝道。
老二一手按住我的后脑,一手抓住我的两只手腕,生怕我再挣扎逃离般,竟然毫不客气的将侯爷我压倒在圆桌之上,两只手腕被他高高举过头顶,两唇相接,不由我拒绝。
天哪天哪天哪,侯爷我被老二亲的脑子都快缺氧了,这,这,这个带有浓烈侵略性的人真的是看起来文弱腹黑,只有嘴皮子好像厉害点的老二吗?
身体中的空气一点点被老二狂暴的吻吸走,意识好像开始渐渐抽离身体……
好吧,就连迷药都未能让侯爷我彻底失去意识,但是,老二的吻却做到了。
没想到跟老二的第一次接触,竟然会这么激烈,这么突然……侯爷我欲哭无泪哇!
作者有话要说:瓦比预期早一点肥来鸟……补全了……貌似刚才的章也没人看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吗?O(∩_∩)O~,老二的表现霸气不?霸气不?这也算是肉吧,算是吧,算是吧!求表扬啊求表扬!
☆、20《五夫‘幸’事!》
被高举过头顶的双腕不住挣扎,身子被压在硬邦邦的圆桌上也很不舒服,侯爷我不住扭动腰肢,想要唤醒老二一些理智。
经过侯爷我不懈的努力,吻上瘾的老二终于在我快要昏厥的前一刻松开了我的嘴唇,久违的新鲜空气一下子激活了侯爷我快要枯竭的心灵。
一口气吸急了,侯爷我不禁咳嗽起来。
“咳咳咳,老二你,你干什么呀?”我咳得眼泪汪汪的,满是水气的眸子瞪了一眼同样正在喘息的老二,只见他看着我眼神骤变,凑近我的脸,轻柔的在我的唇上又啄了两口,用低哑的,明显有些发情的声音说道:
“我在干什么,侯爷不知道吗?”
我呐呐的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你想干嘛!突然疯疯癫癫的,快下去,重死了!”
虽然不知道老二突然这样是想干嘛,但是看似削瘦的他真正趴在我身上的时候,还是很重的,侯爷我大病初愈,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老二无赖般唇角再次噙起了笑容,一双色中带情的眸子在侯爷我脸上来回扫射,厚颜无耻道:
“力气都侯爷的吻勾走了,怎么办?”
如此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调戏饶是侯爷我的脸皮也经受不住了,蹭的一声,脸色爆红,强自镇定,一边不安的扭动身子,一边推攘着老二的肩头,羞赧万分的叫道:
“胡说什么呀!快起来,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虽然与老二有着夫妻之名,侯爷我也曾在心里意淫过他,可是,意淫终归只是意淫,并不代表侯爷内心就真的能接受与老二的种种亲密。
老二伏在我的肩头,低吼一声:“别再动了,侯爷若不想继续的话……”
一开始侯爷我不解老二说这话的意思,直到小腹上传来了一阵被硬物触碰的感觉……
扭动的身子骤然僵住,好吧,老二的这个威胁对侯爷我来说,无疑是一记最有用的猛药,我不动了,再也不敢动了……可是,若是不动,不挣扎,老二貌似更加不会从我身上起来了吧……唉,两难啊!
老二看着我纠结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自我身上爬了起来,骤然失去了压迫,侯爷我警戒的心情才敢稍稍放松,从桌上跳了下来,却不曾想,双腿一软,竟然又倒向了老二怀中……
尴尬的笑了笑,我可不是故意的……被老二触碰的地方如火般滚烫,我双颊止不住的再次绯红,僵硬着身子,腰部向后一闪,靠在桌沿上,羞愧的埋下了脑袋。
“真没想到,脸皮堪比城墙的侯爷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老二的大手在侯爷我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侯爷我看着彼此的脚尖,不知道怎么反驳老二这句带着严重侮辱性却又无比真实的话。
清朗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好了,在你真心能接受我之前,我都不会碰你,行了吧?”
我咬着唇抬起了娇羞的脸蛋,盯着老二难得温柔的俊脸看了一会儿,道:
“那……在那之前,你会不会给我零花钱用?”
这几日的捉襟见肘让侯爷我充分体会了‘无钱寸步难行’的尴尬,在我看来,老二兜里有这么多钱,可是身为他名义上的夫人,侯爷我却身无分文,想想都觉得悲催,更别提说出来了……唉,我都不好意思说。
老二许是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么诗情画意的浪漫气氛中跟他谈钱,脸上明显愣了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便恢复如初,甚至连先前微微透露出来的温柔都不复存在,唇角痞痞的笑容再次扬起……侯爷我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只见老二双手抱胸,弯下他高贵又坚韧的腰,凑近侯爷我面前说道:
“侯爷想要多少零用钱?”
我不住向后逃避,咽了下口水后,僵硬的伸出了一根手指,试探道:
“每个月,二十两?”
老二看了一眼我竖起来的手指,竟然无比爽快的点了点头,道:“可以。”
我喜出望外:“真的?”
“真的!”老二给了我肯定的回答:“亲吻一次一两,上床一次十两。侯爷若能做到,多少我都给。如何?”
“……”
好吧,刚才是谁说老二温柔来着?给我拖出去掌嘴!
“如何?”笑得无比邪恶的老二催促道。
侯爷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就当我没说吧。”
老二对我的识相表示遗憾:“好吧,这可是侯爷自己放弃的哦。”这么凉凉的抛下一句话,老二便双手环胸,拽兮兮的走出了房间,独留侯爷我一人郁闷。
“……”
滚吧,滚吧,不过就是要点零用钱,竟然想出这么,这么,这么无聊的交换条件,哈,你丫别把侯爷我惹急了,侯爷我吃两颗X药,把你强|奸了可不要怪我!
唉,不过还是那句话,意淫终归是意淫,侯爷的行动力连我自己都不禁鄙视!
--------------------------------------------------------------------------------
从老二的地盘出来之后,我在街上晃了晃,醒醒脑的同时也定定神,毕竟老二今日的举动对我来说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冲击,前所未有的冲击。
侯爷我虽然狂放,但是对于这种正儿八经的肌肤之亲还是头一回体验,心情说不繁复都是骗人的。
埋头走在人流稀疏的庆安巷中,却被两名孔武大汉拦住了去路,我抬头一看,竟然是武后身边的大宝和二宝,正想问他们是不是不用当值偷偷跑出来喝花酒,却听大宝率先说道:
“侯爷,武后召您入宫。”
------------------------------------------------------------------------------
偌大的宫殿内,武后横卧美人榻上,左有妃嫔扇扇,右有美人敲腿,榻前供奉的都是一些侯爷我只见过,却没吃过的时鲜瓜果,整个画面怎么看怎么腐败。
可是,这个世上偏偏有一些人,好像天生就该如此享乐般,武后就是这种人。
宦官带我入内,武后睁开了正在享受的美目,对身后两名宫嫔挥了挥手,二人便规规矩矩的行礼退下了。
唉,同样是皇帝的老婆,历朝妃嫔只要晨昏定省的请安即可,但到了这一朝,皇帝的妃嫔在武后的铁腕治理之下,竟然变得跟宫女差不多的功效,哦不,宫女还不用侍寝,可这些妃嫔伺候完皇后之后,晚上还要拼尽全力伺候皇上……真是太辛苦了。
“过来,扶我起来。”
偌大的宫殿内,就只剩下武后和我两个人,娇柔的声音听起来空荡荡的,但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拒绝的气势。
我脸上漾起了狗腿的笑容,学着小德子那般躬身一路小跑到武后身前,乖乖的伸出一只手背,恭迎女王起身。
武后的手搭在我的手背上,身子软绵绵的自榻上坐了起来,我鼻眼观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个女人面前,我变得不敢造次了……明明小时候我还敢掀她裙子的说。
“坐。”
说着,武后拍了拍身旁的软榻,让我坐在她旁边。
“新婚生活,可还满意?”武后似笑非笑的对我抛来了一记媚眼。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难以启齿道:“基本满意。”
除了在府里完全没有地位,侯爷我真的还挺满意的。
“满意就好。你是本宫的远方表妹,你嫁得好,本宫也就安心了。”武后从旁边拿起一颗桂圆塞入我的手中,我正迟疑她是让我吃,还是让我剥皮的时候,却听她柔腻腻,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哥哥在世的时候,最疼的就是你,如今他不在了,你也该长大,该承担起武家的责任了。”
我咬着下唇,将桂圆皮剥好,正想送进嘴里,却被武后截住了手腕,鲜嫩果肉就此送入了她的口中……
侯爷我暗自叹了口气:“从前是哥哥伺候你,现在哥哥死了,我一定会承担起责任,我再多剥几颗,你慢慢吃。”
哥哥从小就对这只花蝴蝶特别好,有什么好吃的总不会忘记她,没想到临了真应了那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武后对于我话语中的讽刺充耳不闻,对我的灵活表示赞赏,看着侯爷我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苦逼的剥着桂圆皮。
“纤纤,你可知道,最近朝里出事了呢。”又将我剥好的一颗成果毫无愧色的送入口中,武后状似无意的对我说道。
我浑身一震,神经瞬间绷紧,愣愣的抬头看了一眼,不着妆容却依旧美丽的女人摇了摇头。
“纤纤你竟然不知道吗?那我来告诉你。”武后噙着笑,像个知心大姐姐般的表情让我一阵头皮发麻。
“……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我心里突突直跳,苦笑着做最后挣扎。
武后晃了晃手指,坚持道:“那怎么可以,国家有事,匹夫有责,何况还是你这个食君之禄的侯爷呢。”
“……”恍然的将桂圆肉送入自己口中,侯爷我能说,每个月的俸禄,就连一文钱侯爷都没有看到过吗?
“西北那边送来折子,跟皇上要粮饷呢。”武后亲热无比的用帕子给我擦了擦嘴角:“你也知道,如今战事连连,国库已然空虚,西北那边虽然吃紧,但是,还能够维持不是?既然如此,何不坚持坚持,也就过来了,对吧。”
“……”
对你妹呀!
克扣粮饷,还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你武月月还能做出比这更加无下限的事情来吗?
侯爷我在心中咆哮,但表面上还要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哈哈,如果能坚持,那武后就下道旨意,让他们坚持坚持嘛。”
武后犀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两圈,终于说出了叫我进宫的目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坚持,若是纤纤最近有空的话,就代本宫跑一趟西北,探查一番,若西北军真能坚持,就让他们坚持一下。”
“……”侯爷我一个头两个大,苦逼的表情十分无奈:“那……如果不能坚持呢?”
武后笑得如弥勒佛般和蔼可亲:
“若是不能坚持,那你也代本宫就地解决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O(∩_∩)O~,老二给力不?这绝对是肉!谁说不是,我跟他急哦~~~~~
☆、21《五夫‘幸’事!》
从宫里出来,侯爷我的脑海里就一直回荡着武后的那句话:
若能坚持就坚持,不能坚持你代本宫就地解决一下。
解决你妹呀!
你以为解决粮饷问题就是打发小孩子的零用钱吗?动辄就是上千万两,就是侯爷我卖身每天接客也不够那帮将士塞牙缝的呀,解决一下,怎么解决?
全军怠战,开垦种菜吗?
武月月啊武月月,你现在倒是成才了啊,小时候一个毛毛虫就能吓哭你,现在千军万马摆在你面前,你也跟玩儿似的,哥哥总说让我不要欺负你,偶尔碰了你一根小指头,他恨不得就要把我吊起来打,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一朝选秀,摇身一变就进宫做了娘娘,可了不得了。
侯爷我面无表情跟在小太监身后走出了宫门,在腹中骂娘的同时,脸上还要表现出温和谦卑,侯爷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刚踏进侯府一步,宫里的圣旨就同步送到了家。我坐在客厅里,拿着圣旨失魂落魄,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将这个东西撕个粉碎,然后一路杀去皇宫,用擦不掉的墨水在武月月那个骚娘们儿脸上画乌龟。
可是,以前毕竟是以前,今非昔比用在侯爷身上那是绝对的贴切写照。
“武后召你去宫里都说什么了?”候候正好在家,跟我一同领受了圣旨。
我委屈的扁了扁嘴:“她说西北吃紧,让我过去看看。”
候候扬眉:“让你怎么看?”
侯爷我想了想,答道:“用眼睛看啊。”
“……”候候叹了一口气:“用眼睛看了之后呢?如果吃紧……”
我学着他的模样也叹了一口气:
“如果吃紧……那我就……解决解决呗。”
“……”
对于我的忠君爱国一片丹心为君分忧的高尚姿态,候候表现出了对我的看法——给了我一记白眼。
这记白眼,侯爷我受得甘之如饴,我又何尝不想给某人这样一记白眼呢?
“侯爷领命了?”候候问道。
我无奈的垂下脑袋:“不领不行……”看着候候不解的表情,侯爷我又道:“武后说,若不领命,就再给我娶十七八个夫郎,为了不让其他人动摇你们的地位……侯爷我一咬牙,就答应了。”
我完全不负责任的瞎掰道,这么说总比说被武后威胁要好的多吧。
果真那之后,候候便不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侯爷我内心一阵愧疚,一下子扑到了候候怀中,想起今日受到的委屈,扁了扁嘴,正想哭诉一番,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天杀老二的声音。
谢特!
刚想跟候候温存温存,这个天杀的流氓就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听到老二的声音,侯爷我身上便像是装了弹簧般,一下子从候候怀中弹了出来,双手拂面,将挡在眼前的头发向后拢了拢,这才鼓起勇气看向了门边。
“侯爷一声不响回来了,让我好找哇。”
老二这个人有时候挺讨喜,因为他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笑脸,尽管知道他这笑脸后面藏着太多的阴险,但是总忍不住受到他笑脸的欺骗,从而对他产生好感……可是,有时候他又挺讨厌的,就比如说,侯爷我此刻心情十分不好,他却笑嘻嘻的展露他的白牙,这让本就郁闷的侯爷我更加的郁闷。
看着他那张微微上翘的嘴,想起那里的触感和味道,侯爷我带着郁闷,烦闷,沉闷的心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老二用折扇指了指我,对候候问道:“她怎么了?”
候候说:“被人欺负了。”
老二目光一阵逃避:“欺负了……就欺负了呗。又不会少块肉。”
我知道老二是想起了下午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说,内心再一次对他扬起了鄙视,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正在偏离主线,往另外的方向发展。
“可事情总要解决啊,不能让她一直受欺负吧。”不能否认,候候有时候说的话也很叫人误解。
老二唰的展开折扇,轻飘飘的扇了好几下之后,才指着我道:
“她都回来说什么了?”
候候不解:“没说什么呀。”
“……”
我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喂喂喂,两位大哥,你们确定你们不是在搞笑吗?
可是烦闷的心情却让侯爷我不想开口解释什么,可过了一会儿,侯爷我就后悔了,因为,只听老二正襟危色的说道:
“我发誓,只是亲了她几下,绝对没做其他更加过分的事,应该算不上欺负吧,他也算是我的人,不是吗?”
“……”
候候被老二的一阵发誓弄得晕头转向,当场就愣住了,良久之后才呐呐的说道:
“算……是吧。”
说完之后,他的眼神就在我和老二之间不断回转,好像只要盯着我们看,就能看到今天下午发生的亲吻事件的全套剧集般专注。
老二听候候这么回答,也就放心了,再不管侯爷我受伤的心和候候震惊的表情,吹着口哨走出了客厅。
被候候盯得烦躁,我正想小小解释一番,老四却忽的走了进来,指着门外说道:
“金老二怎么了?心情好像不错啊。”
候候在圆桌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才回道:“是不错。”
老四见我垂头丧气坐在一边,在我和候候之间权衡一番后,还是决定坐在候候身旁,继续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候候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我,老四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我……美丽的眼珠子眨巴一阵后,自动脑补,惊叫道:
“不会是……下手太快了吧!”
紧接着,老四就开始掰手指算日子,然后啥也不说,就拉着我往外走,嘴里还不停的絮叨:
“走走走,现在喝药还来得及,不能让他这么快得逞!”
“……”
侯爷我不明所以,手腕被拉的有些疼,乌龟之气顿生,蹲在地上就是不肯迈出门槛一步。
老四也是个文弱书生,拉不动我,就在一旁叫唤:“你倒是走啊,你现在是危险期,要是真的有了,有你受的。”
“……”侯爷我欲哭无泪,什么有了没了的?侯爷我不过就跟他亲了下嘴,能有什么呀?就是感情也还没培养起来呢,更别说其他的了。
可等不到侯爷我解释,远远走来的老三却听到了‘关键’的两个字——有了!
上前来抓着我的胳膊就说:
“你有了?”他难以置信的表情让我很是蛋疼,紧接着就是一阵翻天覆地的晃悠:“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试图解释:“我跟他没什么,就算真的有什么,难道侯爷我要在跟他同房的时候,跑过去告诉你一声吗?”
“……”
老三对我的直白表示无语,还没想到怎么回答的时候,向来神出鬼没的老五竟然在这紧要关头出现了。
拧着他那秀气中带着无限杀气的眉,阴狠狠的看着我,冷冷说了句:
“你跟人同房了?”
“……”
侯爷我欲哭无泪,我就是那传说中六月飞霜的窦娥吗?怎么,怎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就从被武后威胁后的郁闷,转变成了跟老二同房了呢?
这,这,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怎么尽侯爷我遇上了?天啊,地啊,神啊,你们这是嫌我不够郁闷,在玩儿我吗?
就在快因为这件事情而引起家暴的时候,大家长候候终于开口了。
“不要胡闹了。侯爷本就受了欺负,你们在这样质问她也没有任何意义。”
“……”
我无言以对,候候哇,为什么有时候侯爷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呢?
只见其余三人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我,然后目光转向门外,好像那个‘欺负’我的老二就站在门外那般,眼神犀利,透出了阴寒。
老五最是气恼,撒开腿便往外走:
“我去找他!”
侯爷我拉住了他的胳膊,惊恐的问道:“你去找谁?”
“金昔刀!”
“你去找他干什么呀。”侯爷我心急如焚。
老五从腰间掏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干什么’不言而喻,侯爷我被那匕首上散发出来的森寒吓退了两步,虽然内心也很希望他去教训一下老二那只铁公鸡,不过……动刀子,就算了吧。
老三和老四不置可否的站在一旁,谁都没有站出来阻止一下的意思,眼看着老五就要跨出门槛,侯爷我气沉丹田,吼道:
“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老二跟我……没什么!不是他欺负的我……”
老四八卦兮兮的凑上前冷声问道:“难道还有别人?”
“……”我一把推开了凑近的俊脸,都不屑白他一眼:“侯爷我除了你们,还有谁啊?”
“那不是老二……”老三将眸子转向一直在一旁喝茶的候候。
后者一脸无辜:“不是我。”
我忍无可忍:“不是他们,是武后!”
“……”
此言一出,几位相公同时愣住了,反应良久之后,才纷纷松懈了绷紧的肩头。
这算什么?被家里人欺负了,你们就要打要杀,被外面人欺负了,却这副表情?侯爷我真是一片真心碎成了饺子馅,桑感。
“武后怎么欺负你了?”到底还是老三有良心,第一个问上正题。
我叹了一口气,从旁边的椅子上拿来了明黄色的圣旨,交给他们看,口中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让我去西北看看,如果有粮饷紧缺的情况,就地解决一下罢了。”
“……”
几个人围着圣旨看了一圈后,老四率先问道:
“这件事,该怎么办?”
老三沉吟片刻,答道:“能怎么办?圣旨已下,只能去。”
老四指了指在场所有人,问:“谁去?”
老三和老五交换了个眼神,老大候候此时站出来说道:“我是个文弱书生,帮不了忙,老三是将军,朝廷里事也多,老二那边暂时不方便出面……老四和老五辛苦陪着侯爷跑一趟吧。”
“……”
我说什么来着,家长就是家长,一开口就安排好了所有事情,这种规划能力真是为侯爷我省下了不少后顾之忧……只是有时候说话……唉,不提了,人无完人嘛。
作者有话要说:
附近的电缆线貌似被挖断了,现在貌似好了,更更看。
☆、22《五夫‘幸’事!》
正如老三所言,既然宫里已经下了圣旨让侯爷我去西北,那我就是肚疼拉稀休克都必须前往。
其实我曾想过去找一找表姐夫,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他收回这道有可能连他这个皇帝都不知道的圣旨,可是后来想想从前去告状,他在武月月那个矫情腹黑的女人手底下吃的闷亏,终是没有忍心前去。
唉,表姐夫也是个可怜人,不过就因为人好色点,老婆多一点,就经常会被武后明里暗里的整治,倒不是说表姐夫有多孬,怪只怪武后手段太过强硬,从表姐夫内穿什么裤衩,外见什么使臣,武月月都要插手管一管,朝廷里的那些老臣们纷纷上书,让表姐夫废了武后!
关于这一点,侯爷我绝对举双手双脚赞同!可惜那帮老家伙老眼昏花,看不出侯爷我对武后狗腿表象里的滔天异心,没有一次上书是叫上我的。
如果他们叫上我,最起码武月月又会多一条罪名——十二岁的时候,她看上一支珠钗,向我借了一个月的零花钱——足足五十个铜板,至今未还!
欠债不还,有违后德,该废!
不过说这么多,人家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上,万万人之上了,侯爷我纵然腹诽把肚皮说穿,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古来九千岁也是在一人之下,可是据我所知,就连在床上,武月月都要压表姐夫一头,男下女上,纵横驰骋,端的是‘英姿飒爽犹酣战,蜡炬成灰累死干’!
怪只怪侯爷我和我那一根筋的哥哥没有早一点看清武月月风骚的本质,被她清纯无害,小兔子一般的演技蒙蔽了双眼,唉。
马车在官道上飞快行驶,侯爷我还来不及交代府中的一些日常事宜,就被老三提溜着扔到了马车上,随行之人还有老四和老五,因为是去西北武家军的地界,所以,陶胖也跟着去了。
“听说你从前是武家军中的二爷?”老四一边摆弄他从路边捡来的草药,一边随口问道。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顿觉他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有点嘲笑的意味,便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陶胖见我不答,停下了正在剥花生的动作,天真无邪的对老四说道:
“没错。本来是只有一个大爷的,后来二爷做了一件事之后,大家就尊敬的称她为二爷了。”
“……”我心中警觉大起,陶胖,不可以!
可是陶胖的话却成功勾起了老四的兴趣,只听他问道:
“她……做了一件什么事让大家尊称她为二爷?”
“陶胖,闭嘴!”我放下撑着下巴的手肘,对不知人心险恶的陶胖出言警告。
陶胖看着我欲言又止,老四温柔的对他递去了一块粉嫩嫩的糯米糕,然后……他就妥协了。
“二爷十七岁的时候,负责过承运粮草的重担,好像是从……乌林运到西北,可是二爷从乌林出发以后,到达西北与沅江的分叉口,方向没搞准,就……”陶胖说到这里,嘴里的糯米糕也差不多吃完了,没有了食物的诱惑,他顿感现在说的话,可能二爷会不喜欢,偷偷看了我一眼之后,便闭口不说了。
老四看了看我,面皮微抽道:
“她就把粮草运往了沅江?”
他记得西北与沅江是军事敌对的,西北是我国,沅江是赵国……
我脸上露出一抹苦逼的笑,陶胖吃惊的捂住了嘴巴,难以置信为什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这个人却能一猜即中,真是太厉害了。
抬眼看了看脸色不善的我,陶胖试图为我挽回一些颜面,补充说明道:
“虽然二爷一时疏忽将粮草运去了敌国边境,可是后来,她又在沅江边境杀出了重围,把我们以为必失无疑的粮草全部抢了回来,还附带顺了沅江百姓的五头小肥羊!我们都特别佩服二爷的勇猛,所以,从那之后,军中的人就尊称二爷为二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