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大早来就说要收购粮食!”
“……”
看着顾某向我投来‘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的眼神,侯爷我也是莫名其妙的呀,现在我直接怀疑,老二是否在侯爷我的肚子里放了能够千里传音的蛔虫,如若不是的话,那这货的预知能力也太可怕了。
从顾某他们去钱喜江劫粮那天算起也不过短短四日,朝廷估计还没收到完全的消息,这货竟然就知道了,知道了还不算,竟然还识破了顾某故布的疑阵,光明正大找上门来了,可怕,太可怕了。
“你知道多少?”我走到老二身边,一脸阴沉的问。
老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要我坐上去,侯爷我直接送给他一记鄙视的眼神,老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前两日我人就在钱喜江……的码头,有一批东洋货运回来……”
“……”我就说嘛!
咦,不对啊,就算他在码头,那顾某是带人晚上劫的船,应该还没到码头吧。这货肯定有什么事隐瞒。不过他既然都知道了,那我还客气什么?
转身对顾某使了个眼色,他瞬间会意,还未开口,边见老二一边摇扇子,一边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你们两人经常用这‘狗男女’的眼神交流吗?”而后又对顾某指了指侯爷我,漾起笑容,道:“她武夏纤可是在下明媒正娶的女人,顾帅……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此言一出,不仅是我尴尬了,就连顾某某脸上也挂不住了,捏着帅座的手掌咯咯作响:“我若说不呢?”
顾某某有时候就是驴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不喜受人威胁,看样子像是要爆发,我见情势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对着老二漾出了狗腿般的笑容:
“二哥哥,你说什么呢?”在背后对顾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侯爷我忍辱负重的牺牲小我道:“侯爷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忠贞不渝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老二将幽深的眸子转到我的脸上,两只手指捏住我的脸颊,向外拉伸了下,我担心这是他试探侯爷我忠贞不忠贞的方法,也就没敢瞎反抗,也许是被我配合的举动和表明心迹的言语打动了,老二满意的收回了手,朗声说道:
“你们留多少,剩下的都给我,价格嘛……”老二豪气干云的说,提到‘价格’两个字的时候,又在侯爷我身上扫了几圈,那种流氓中带点□的眼神,让侯爷我心尖微动,两颊泛红。
“市场收多少,我就出多少!不差分毫!”
“够爽快!”
我生怕老二反悔般,一掌拍在帅案上,一锤定音。
顾某可没有我这么乐观,只见他质疑的看着老二问道:
“七十五吨粮,你会这么贸然收去?收去了,不能立刻脱手的话,又该怎么办?”
“……”唉,不得不说,顾某某有时候的想法就是太过多余了,正义感太强也不好,人家都说按照市场价格全收了,他是卖,是埋,怎么处理是他的事,你操什么心?
“囤粮呀!”我在一旁指着老二叫道:“你看他一副奸商的模样,当然是囤粮,然后高价卖出!”
老二对于我的言论,面不改色,噙着笑又热情如火的打量了几圈,弄得侯爷我再也不好意思开口。
这货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在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的对侯爷我投来淫|秽不堪的眼神进行挑逗,简直无耻!
“不可能!”关键时刻,顾某的正义感又冒出来了,竟然开始反驳侯爷我的话:“那批是官粮,本就不在投放市场的粮食之列,近来亦无天灾水祸,想要囤粮抬高价格,根本不可能!”
好吧,正直的人有时候很让人尊敬,可有时候,却让侯爷我气得想咬人!
可虽然侯爷我这么想,某人却毫无自觉,竟然从主帅的案台之后走出,来到老二跟前,打破沙锅问到底:
“说,你想怎么解决?”
老二看着顾某但笑不语,一把小扇子扇得春风无限。
“如果你不说出后续计划,那么我又如何判断你会不会出卖我们?”顾某如是说道,眉宇间凝聚出主帅该有的威严。
“顾承先,你放心吧。”我忍不住插嘴道:“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奸诈,但他还不至于害我们!”
“……”老二从座位上站起,捂住我的嘴,便将我往他臂弯里撸,与顾某势均力敌的对立道:
“我会将收到的粮草,再卖给朝廷!”
“……”
我暗自咋舌,老二,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在这个世上敢把从朝廷抢来的东西再卖给朝廷的,你绝对是第一个!
‘牛X’这个词,已经体现不出侯爷我对你的尊敬之情了……
“你如何能做到?”顾某脸上就写着一万个不相信。
别说是他了,就连侯爷我这个伪枕边人都不太敢相信老二的话,却见老二笑了笑,将我整个人搂在怀中,笃定的说道:
“那就是我的事了。你说对吗?侯爷!”说完,便如纨绔调戏良家妇女那般,当着顾某铁青的脸,在侯爷我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
呀呀呸的。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吃老娘豆腐!若不是现在有求于你,老娘肯定一脚跟踹爆你的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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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议事殿内,皇帝半躺在龙椅之上,百无聊赖的扇扇子,看画册,而武后坐在一旁,眉头紧蹙,凤颜大怒道:
“什么?钱喜江的官船被劫?”
伏地官员不堪武后盛怒的重负,又将背脊弯的更低:“是的,娘娘。”
武后艳丽的容颜上满是怒容,沉着声问道:“什么人做的?”
那官员战战兢兢的答道:“好,好像是……赵国的一帮散兵游勇。”
武后眸中厉光一扫:“好像?”
“不,不!是,就是!是赵国人做的。下官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了死去劫匪身上怀有赵国的令牌。”
武后质疑:“只是令牌?”
官员吓得抖如筛糠:“不,不止!还有扒开他们的衣服,从内衣的质地和绣纹来看,都是产自赵国的,下官已派专门的人确认过了。”
“……”
武后自龙椅上站起,谋算深重的眸子转了几转,又问道:
“那一批粮草共有一百多吨!想要从钱喜江运走,怕是不易吧。周边可有搜到蛛丝马迹?”
“没,没!官船遭劫之后,下官便立刻派人在钱喜江周围搜寻,一无所获,被劫官船好像凭空消失了般……”
“一派胡言!”武后容颜大怒,重重的在龙案上拍了一掌,吓得皇帝一震,官员颤抖,只见她竖着眉眼,冷道:“那么大的船,又岂会凭空消失?那么多粮草,就算是赵国出手,他们也不可能尽数运回国内,肯定有接头之人,去查,去给我好好的查!”
“是,是。”回禀官员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议事殿。
出门时正巧撞倒了随武侯一同出行西北的两名高胖官员。
两人进来后,纷纷行礼,武侯重重呼出一口气,问道:“武侯如今何在?”
“……回娘娘,武侯……还在西北。”高官员难以启齿道。
武侯凝眉:“本宫的信没给她看?”
高官员语竭,胖官员断断续续的接着回道:“看,看了。不过,侯爷将密信烧了。”
武后冷哼一声,高胖两名官员吓得不住颤抖,突然高官员想起了武侯临走前交给他们的一样东西,抖抖索索的从怀里翻了出来,双手呈给武后,说道:
“武侯将密信烧掉之后,便交给下官两人这件东西,说,说娘娘会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太监将官员手中的东西递呈给武后,武后只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却也没再说什么,挥一挥手,便让他们退下了。
高胖官员没料到武后会如此大度,竟未追究他们任何责任,出了议事殿后,两人不约而同抹去了额头一阵冷汗……
坐在马车上观望沿路风景的我,突然打了个喷嚏,背脊一阵发凉……
作者有话要说: O(∩_∩)O~
☆、31《五夫‘幸’事!》
回到了京城,侯爷我前脚还未跨进侯府,宫里便派人来,说传我入宫用膳。
我抬头看了看日头,午时早就过了,这个时候让侯爷我去用毛的膳啊?
本来以为是武月月要见我,谁知道入宫一看,竟然是我的皇帝表姐夫……这货向来是对武月月马首是瞻,如今单独请我,其中肯定有诈。
“纤纤啊,你能不能别要用防贼一样的眼神看着朕,怪渗人的。”表姐夫吞下一粒吐鲁番的红葡萄,对我言笑晏晏的说道。
我收回了目光,看着案前种类繁多的果品,原来这就是他说的‘用膳’,可惜呀,表姐夫到底不了解我,侯爷我喜荤,不喜素!
勉强拿了一个橘子,放在手里却不剥开,沉吟片刻后,终于忍不住道:
“皇上……你……”
“叫表姐夫。或者叫宪哥哥。”皇帝两只手指捏着葡萄,纠正我道。
“……”李宪是他的名字,宪哥哥……他也不怕侯爷我被天打雷劈!
“哈哈,表姐夫。”思前想后还是这个称呼相对安全:“这么急着找我来,不会就为了让我吃点水果吧?”
表姐夫从龙椅上坐直了身体,扬手道:“不喜欢吃水果?那纤纤你想吃什么,跟朕说,朕让人去准备!”
“……”
喂喂喂,好像重点不是这个吧?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侯爷我知道对于表姐夫这种二货,有时候就不能太委婉,干脆直言道:
“表姐夫!别闹了,我这刚回来,还没进家门跟我五位相公报备呢,你这就把我叫来了,叫来就叫来吧,又不说什么事,水果什么的,我们侯府也有的。”
言下之意就是,根本不用特地跑到宫里——武月月的眼皮子底下来吃!
表姐夫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从龙案后走了出来,负手垂首而行,行至我的面前,语重心长的道:
“纤纤,你若是过得不开心,可以跟朕讲讲的。”
“……”
讲你妹啊!侯爷我纵然有千万个不开心,那也不会挑武月月的枕边人来诉苦吧。
“当时朕就反对你表姐给你找那么多夫婿,在朕看来,你完全可以入宫的嘛,宫里虽然不乏绝色佳人,但始终少了你这么一款……”
“……”
坑爹的皇帝!一番话听得侯爷我脑门都打结了,想破口大骂却又没那个胆子,只好抽搐着嘴角小小的表达一下内心的不满。
“所以……纤纤啊……”皇帝用热忱、热烈以及热爱的目光盯着我好一会儿后,才千呼万唤的说道:
“你能不能让你家的四公子给朕配一副金枪不倒的药哇?”
此言一出,侯爷我差点从坐席上摔下来,掏着耳朵,难以置信的道:“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金枪不倒……的药?
这货期期艾艾了半天,弄得侯爷我心猿意马,竟然就是为了一副让他在床上金枪不倒的药?太他娘的浑了,难怪会被武月月骑在头上拉便便,根本就是一个赔钱货的升级版——坑爹货嘛!
“哈哈,你也知道,朕的后宫美女如云,哪一个朕都不想放过……呃,不是,是都想让她们雨露均沾,可是,朕尽管顶着天子的名,毕竟也只是一介凡躯,为了后宫中那些可爱的美人们,朕也很为难的啊。”
“……”后宫佳丽三千……你竟然一个都不想放过!如此雄心壮志,侯爷我好生佩服!
大概是见我久久不曾回答,坑爹的表姐夫就急了,抬手指着殿外不知道什么方向就说道:
“纤纤,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和月月私底下的勾当!她会让你嫁给那五个混蛋,不就是为了‘盘龙壁’嘛!朕不管你们要得到什么,但跟那个东西比起来,朕的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算不上是要求吧,你还好意思拒绝啊?”
“……”我对这个坑爹货彻底无语,从坐席上站起了身,义正言辞的说道:“表姐夫,我跟五位相公都是真心相爱,心心相印,情比金坚的,你怎么能把我们之间纯洁高尚的关系说的这么功利呢?”
“你们纯洁高尚个屁!朕早就……”
眼看着坑爹的表姐夫还想说话,侯爷我大叹一口气,抢先问道:
“你想金枪不倒几个时辰?”
表姐夫见我松口,立即喜笑颜开,张开一只巴掌,道:
“不多不多,四个……呃不,五个时辰足矣!”
“……”
五个时辰……你也不怕精尽人亡,提早去见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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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宫门的路上,我被御前侍卫统领严嵩拦住了去路。严嵩这厮表面上是御前侍卫统领,伺候于驾前,但实际上,却是武月月的忠实狗腿子。
我以为是武后想见我,所以才让他过来拦我,谁知道,这厮只是跟我说了一句话:“南方阁老有异动。”
说完他就偷偷摸摸的走了,看着他鬼祟的背影,侯爷我真怕被人看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侯爷我红杏出墙,跟这货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呢。
“南方……”
我将双手拢入袖中,抬头在美轮美奂的皇宫中转了几圈,也没弄清楚,哪里是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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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府,管家阿福就过来跟我请安,对于他这种属性的生物,侯爷我相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果然,请过安之后,他便跟我开口道:
“二公子刚回来说,侯爷如今长进了,所以,从今往后,侯府的一切开销便都由侯爷亲自承担……呃,这个月侯府上下共开销三千五百两,侯爷,不知……”
我眉头紧蹙:“不知不知,侯爷什么都不知道!去跟二公子说,侯爷我没钱!”
一鼓作气说了这番话,我抬脚便想开溜,可突然顿住,诧异的看着阿福,质疑道:“二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从西北出发的时候他说还要转去滇南一次,从西北去滇南少说也有二十来日,他就是会飞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阿福用他的专业水准回答道:
“回侯爷,二公子说,侯爷最近红鸾星动,他需时刻看守在侧,免得侯爷水性杨花……”
“嗯?”我瞪眼。
“红杏出墙……”
“哈?”我露出尖牙。
“呃……朝秦暮楚……”阿福被我摆在脸上的威胁吓得节节败退。
“哼!”我忍无可忍,便朝着这个吃里扒外的狗腿子扑过去,阿福大惊失色,边跑边喊:“侯爷饶命啊!”
饶你奶奶个爪儿!下回别落在侯爷手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一路骂骂咧咧的去到了正厅,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候候一个人守着棋盘,自娱自乐的下着棋。
见我入内,候候转过了他儒雅又俊逸的脸,对我露出一抹惊尘绝艳的微笑,磁性优雅的声音说道:“回来啦。
啊,多么温馨的一句话啊。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听到候候的声音,听他说上一两句温暖人心的话,侯爷我就觉得生活无论多么痛苦,但也愿意为了他撑下去的感觉……
“候候~~~~”
蹦跳着投入了我朝思暮想的怀抱,在沁着墨香的胸膛上猛蹭几下才肯罢休。
候候温暖的手掌在我头顶揉了揉,宠爱意味浓厚的问道:“肚子饿不饿?”
我摇了摇头:“不饿。刚才在宫里吃了点东西。”
候候柔柔的笑了笑,便将手中的棋谱放在棋盘上,捧住我的脸,用温柔的目光扫视一遍后,才道:
“嗯,我的侯爷没瘦!”
“……”
候候的一句‘我的侯爷’把侯爷我的心肝脾肺肾都甜到了心坎里。
“武后急召你入宫,所为何事?”
候候也跟我的想法一样,以为召我入宫的是武月月,可是,我不得不说:
“不是武后,是皇上。”
候候听到‘皇上’两个字后,抓着我的手掌微微一紧,神色有些异样的问道:
“皇上……找你做什么?”
“呃……他找我……”我为难极了,总不能告诉候候,那坑爹货找我要金枪不倒的药吧,正犹豫之际,却听候候又道:
“算了,侯爷不想说,不说便是了。只是皇上毕竟是皇上,纵然手握天下大权,但对有些人,有些事,总还是不能事事如愿的。”
“……”
虽然候候一番话说得高深,但侯爷我还是听懂了。
不愧是候候,竟然无须任何提示,就猜到了那坑爹货的事情——男人嘛,就算有骚遍天下的野心,奈何铁棒也有磨成绣花针的时候……
就着候候的杯子,喝了两口热茶,我坐到了候候的对面,装模作样拿着一只棋子,看着面前的白山黑水发呆,良久之后,我才问道:
“候候,南方阁老……是什么人?”
许是没想到从侯爷我肤浅的口中会问出这么高深的问题,候候抬起头后,愣了良久,才回答道:
“阁老……就是当年跟着太祖皇帝打江山的一帮老臣,因年事已高,不得在朝为官,太祖皇帝先行前,便给他们安排了颐养天年的住所,朝中尊称他们为‘阁老’。”
我捏着棋子,随手放在棋盘的一个黑点上:“阁老有很多人吗?”
候候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我,也在棋盘上放下一只黑子,道:“阁老有很多,但身在南方的却只有一人。”
我看了看棋盘,从篓子里拿出一颗白子,顺着候候的棋路走了一步:“是吗?他是谁啊?”
“便是海南骆家!”
候候看着棋盘中的部署,将手中的黑子放入了一旁的篓子,而后答道:
“侯爷好棋艺,我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 O(∩_∩)O~
☆、32《五夫‘幸’事!》
海南骆家……
侯爷我踱步在后院,正陶冶情操之际,却见晴画从我身前一闪而过,好久都没见着她的身影,侯爷我不禁一激动,叫道:
“晴画,你这么着急去哪里呀?”
晴画收住脚步,对我行了行礼,说道:“武后震怒,宫里执勤的侍卫好多都给下了罪,站班缺人手,头儿让我回宫顶两日。”
“哦?”我听到‘武后震怒’四个字后,兴致勃勃的揪住晴画,问道:
“武后为什么震怒?”
在我的印象中,武月月是属于阴柔闷骚型的,不管对上对下,表面功夫维持的相当不错,就算她心里多么讨厌一个人,但也绝对不会说出来,她会绵里藏针,在暗地里使绊子……侯爷我就是一个很好的写照嘛。
“听说……”晴画有些为难,对侯爷我摆出一张苦瓜脸,明显的不太想说,但是,侯爷我就喜欢听人家不想说的事情,晴画拗不过我,只好言道:
“全国的米行,一夜之间降价五成,百姓疯抢,官粮市场平衡被严重搅乱……”
“米行降价?”侯爷我不解,米行……是赚钱的地方,他怎么可能降价?忽的脑中一个激灵,惊道:
“不会跟二公子有关吧!”
晴画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一拍手掌,果然是他!
“那然后呢?”
直觉告诉侯爷我,老二这么做肯定跟钱喜江的那批官粮有关系。
晴画拉开我揪住她衣袖的手,叹气道:
“然后官粮就无人问津了呀,然后朝廷只得花重金收购米行的粮食,然后国家损失惨重,然后武后就生气了……好了侯爷,时候不早了,我该进宫了。”
晴画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从侯爷我的眼前消失了。
看着后院里繁花似锦,侯爷我嘴角不禁漾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不愧是我家二哥哥,这种损招也就只有他能想出来!
哈哈,这回武月月该好好躲进被窝里哭几天了吧。
正开怀之际,管家阿福神出鬼没的自侯爷我身后出现,阴森森的在我耳旁说道:
“侯爷,门外有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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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屁颠屁颠跟着阿福去到门外,一匹毛色雪白的骏马停在侯府门前,从那屁股后面不断骚包的马尾来看……有点熟悉,然后,那抹藐视一切的高傲,使侯爷一下子就想起了它。
“飞雪!”
这匹白马生下来我就认识,它娘是我哥的坐骑,生它那一年,大雪纷飞,它就由此得名!
可是,我记得飞雪早就给了……
“武夏纤!”
一道脆亮活力的声音自那头传来,侯爷我回头一看,乖乖,不得了!
竟然是她——武佳佳!三伯父武清的闺女。
“佳佳!”侯爷我喜笑颜开的迎上去:“他们说有人找我,就是你吗?”
武佳佳是我的堂妹,从外表上看……可能有人很难想象出一个‘妹’字,她比我高出小半个头,瘦瘦的,下巴削尖,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单从五官来看是没话说,可关键在于气质,一举手一投足,潇洒帅气,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爷们儿的爽利。
“就是我!我从杭州赶了好几天路才到,都快饿死了,去买了两个馒头。”佳佳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关外来的。
身上的男装一拍一层土掉下来,好好的头发也灰扑扑的,侯爷我看着真心疼,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馒头,搂着她的肩膀往侯府里走去。
“既然来了,还吃什么馒头啊。阿福,去准备饭菜,要鱼要肉,再来两碗刀削面。”
说着便将佳佳迎入了府内。
“他娘的,饿死老子了。”佳佳一进厅就冲向茶案上的点心,不管不顾抓起来就往嘴里塞,我泪眼婆娑的看着她……这孩子,几天没吃了啊。
管家阿福虽然有时候对侯爷我刻薄,但有客在场的时候还是非常上道的,很快便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请佳佳去吃。
左手拿着鸡腿,右手抓着蹄膀,佳佳狼吞虎咽的吃着,几两肉下肚后,饿死鬼的模样才稍稍改变了些,干脆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
“我早就想来看你了,我娘总是不肯,硬把我留在家里,都闷出一肚子的鸟了。”佳佳扔掉鸡骨头,喝了一口肉汤,爷味十足的说道。
我在一旁帮她拆鸡肉:“三婶怎么不肯你来?又不是去别人家,到我这你还客气什么?”
佳佳总算遇到知音了,一拍桌子,两条眉毛就竖了起来:“我就是说啊!要是连你这都不让我来,那干脆把我腿打断了,栓在柱子上看门好了。”
“佳佳……”侯爷我从小的玩伴很多,但真正知心的没几个,顾某算一个,剩下的就非佳佳莫属了,刚想煽情飙泪一番,却听佳佳又说道:
“不过,这次我不是专程来看你的。”
“……”
喂喂喂,你,你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好不好!
我将拆好的鸡肉往桌上一扔,脸就冷了下来,佳佳这时才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忙打圆场道:
“哎呀,下次一定专程来看你!这次不行,这次我有其他事!”
我冷哼一声:“你能有其他什么事儿?”
若是在西北也就算了,在京城里,武家认识的人屈指可数,除了我,就只有宫里的武月月,难不成你是来找武月月的?侯爷我压一百根黄瓜表示不相信。
佳佳肚子里有了点货,吃的就不那么着急了,放下脚,在我旁边坐下,凑近道:
“你知道,我又被退婚了吧!”
“……”佳佳就是佳佳,这种事情竟然以为会天下皆知吗?
“好像听过一点,什么人家这么不靠谱啊?”
佳佳与我共鸣般拍了拍桌子,怒道:“他娘的,就是!老子还没嫌他娘娘腔,他倒先嫌弃老子来了!”
“娘娘腔?”我在心里纳闷,三伯父和三婶不会是病急乱投医,急不可待要把佳佳嫁出去,竟然连娘娘腔都找上了?
“对呀!娘娘腔!骆文昌,听着名字我就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还说他们骆家是什么海南第一家,我呸,什么素质?”
我抓起一把花生米,一边吃一边听,适时插话:“海南骆家?”
海南……骆家……
“海南有几个骆家?”我不禁问道。
佳佳对我一瞥:“海南能有几个骆家,不就是那个什么……长腿将军……哎呀,就是那个骆家啦。”
我嚼着花生米,接着问道:“哦,好吧。那你接着说,那个骆家退你婚了?”
“没错!我就是被骆家退婚了!就是被那个骆文昌!一个娘娘腔腔,斯斯文文的败类!”
提起那个骆文昌,佳佳好像表现的特别气愤,侯爷我似乎感觉出了些什么。
“然后呢?”
“然后?然后,骆文昌最近来了京城,我就追来了!”佳佳大大方方的说出了来意。
“……”我眨巴眨巴眼睛:“他退你婚,你还追来干什么?”
佳佳被我的问题问的愣住了,想了良久后才道:
“骂他呀!”
侯爷我千万个不信:“哦,你就为了骂他两声,就从杭州日夜兼程追了过来?”
佳佳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侯爷我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佳佳,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啊?”
随着侯爷我这一句‘爱上他’,从小光着屁股在军营里都没红的脸‘蹭’的一下,就红成了酒色,结结巴巴的眼珠子乱转:
“你,你,你,你瞎说什么呀!”
边说还边眨眼睛……嗯,典型的心虚啊,侯爷我对这种心慌说谎的模样深有体会!
“可人家都退婚了,你就算追来,又能怎么样呢?”
这年头,男人有多不可靠,就算是成亲了,他也能找个由头,一纸休书把你给休了,更别说,你这还没成亲,连订都没订成就散了的。
“我,我……我不想怎么样啊。就,就想骂他一顿,也不行吗?”佳佳的脸越来越红,焦焦的样子,我看着都觉得热,如果我再加把火,她会不会烧起来?
一把搂过佳佳的肩头,侯爷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佳佳啊,这个这个,喜欢呢,就去追!咱不需要扭捏作态,骂他那是便宜他,要把他泡上手,然后一辈子折磨他,才算本事!”
“……”
佳佳一脸臭臭的,眼中满是不信任。
“看什么,不相信我吗?”侯爷我从来就受不了别人的不信任,凑近佳佳的耳旁,吹嘘道:“你应该也听说,堂姐我成亲了吧。”
佳佳点点头。
我得意地伸出五根手指头,洋洋得意道:“五个!五个男人都被我搞到手了,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那不是……月月指给你的吗?”佳佳还是有点理智残留的。
“……”当场被揭穿,让侯爷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看着佳佳苦恼又无助的眼睛,侯爷我又振作起来了。
这种时候,我这个做堂姐的不帮忙,那佳佳的后半生幸福岂不是抓不住了?
“你放心吧。一切听我的,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帮你追到骆文昌,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O(∩_∩)O~,二更!有木有,有木有!
咳咳,其实,大家可以开始发表意见了,破处什么的……你们懂得啊……
☆、33《五夫‘幸’事!》
跟佳佳说了那番发人深省的话之后,等她吃完了饭,两人便出了侯府。
鬼鬼祟祟去到骆文昌位于北城的私宅,可门房却说骆少爷约了朋友在城内的茶社谈事情,不在家,于是我跟佳佳又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虽然侯爷我鼓励佳佳上赶追,可是,也不能一见着人家就扑上去说‘我喜欢你,我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云云吧,凡事都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关键是这个‘度’要掌握好。
我们来到那家茶社,佳佳问我怎么办,我弯□子,在地上抓了一把土,然后不顾佳佳的反对,在她脸上抹了一层灰,她咳嗽着对我提出抗议:
“咳咳咳咳,你干什么呀!”
我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是打探!你懂不懂?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把脸遮住,他就在明,你在暗,不管怎么样都有个回旋的余地不是?”
“……”
佳佳充满怀疑的眼神将我上下瞟了瞟:“那你怎么不擦?”
我白了她一眼:“他又没见过我,我擦个毛啊!”
“……”
干咳了两声,侯爷我端起了架子,负手走入看起来好像挺高雅的茶社,在伙计的跟随注视下,我上下转了一圈,终于在二楼,佳佳看到了那个她所谓的‘娘娘腔’骆文昌。
侯爷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只觉得那人相貌堂堂,五官端正,一袭月白色长衫,衬托的整个人如仙般飘逸出尘,文弱是文弱了点,但怎么也不像是佳佳口中的‘娘娘腔’啊,刚想批评佳佳几句所言不实,可回头一看,却见那丫头脸色潮红的厉害,连脸上那层土都盖不住她的骚动……
都这个样子,还不是看上了人家?娘娘腔,我呸!
未免变成茶壶的佳佳进去丢人,侯爷我让她现在楼梯口蹲着,我一个人先进去探探再说。
雅间内,骆文昌正在翻看着书籍,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香茶,听他家门房说,他约了朋友谈事,雅间内却未见他人。
嗯,天赐良机。
整理了□上的衣服,侯爷我光明正大的走入了雅间,在骆文昌的茶桌旁站定,咳嗽了两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侯爷我对他送上了一个曾经迷倒西北的阳光笑容,务必使第一印象变得如沐春风。
骆文昌不为所动,冷着面孔看着侯爷我,装模作样对他抱拳一揖,用了我这辈子最文雅的话语跟他打招呼道:
“公子一表人才,谈吐不凡,看样子不像是京城人士。”
骆文昌皱了皱眉头,也许是被我优雅的谈吐所打动,良久后才对我说道:“姑娘,找在下有事?”
“哈哈。”侯爷我自动自发的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既然跟我说话,那就说明愿意搭理我了,我暗喜心头,佳佳,你的后半辈子幸福就靠我了!
“没事啊,只是觉得公子十分面善,长得像我的堂妹夫,一见便生出亲切之感,这个这个这个,冲着这一点,公子这顿茶钱,我请!要点什么,随意!”
与人相交,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字——大方!
虽然侯爷我兜里只有五个铜板,但这并不妨碍侯爷我想做东的热情。
骆文昌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一直在思索着什么,对于侯爷我的‘大方’却不为所动,我正想再次开口的时候,却见骆文昌看着门边站了起来,拱手道:
“金兄别来无恙。”
金兄……哦,估计是他约的朋友到了,既然如此,侯爷我也该跟他的朋友打个招呼才对,酝酿出热情的笑容,朝门口看去。
这一看,不禁将侯爷我脸上的笑容彻底冰封……怎么会是……老二?
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我,老二脸上也微微怔了下,但身为资深狐狸的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指着我问道:
“这位是……”
骆文昌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侯爷我屁股下面像长了弹簧般‘蹭’的一声站起,僵硬着步子向门边走去。
老二对我漾出了不怀好意的笑,贼光四射的眼神在我脸上不住打量,竟然对我说了句:“这位姑娘,好面熟啊,在下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面熟你妹啊!喂,喂,喂,你别再靠过来了。
老二不住压近的身影弄得侯爷我心猿意马,节节败退,不由自主靠上了门扉,骆文昌饶有兴趣的看着老二与我的互动,侯爷我调戏他人不成,反被他人调戏,这种屈辱让我顿生出一股王霸之气,猛地推开了老二,冲了出去。
可谁知道,人倒霉的时候就连喝凉水都会塞牙缝,侯爷我冲出房门太急,竟然没有顾及到脚下的门槛,一绊之下,竟然面门向下,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这也就算了,小二哥端着茶水正要送进门,被侯爷摔倒时一抓,整个托盘飞了出去,乌黑黑的茶便尽数泼在了侯爷脸上……不幸中的万幸,茶不烫!
从没想过一场搭讪会这般狼狈的收场,侯爷我纵横情场数十年,这次也算刷新了丢人的记录,顶着茶叶捂住脸,侯爷我飞也一般冲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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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史无前例的丢脸,但好在侯爷我脸皮够厚,神经够粗,悔恨一个晚上也就差不多恢复了。
原本想重整旗鼓,再来一发的时候,佳佳却对我表现出了极度的不信任,扬言说要靠自己来解决这件事情。
侯爷我摊手摇头,这丫头还是太天真了。
不过,佳佳既然有此雄心壮志,我这个做堂姐的又岂能泼她冷水?
眼看着好几日不见她的踪影,就连陶胖也不知去向,侯爷我百无聊赖上街,身边没个说话的人,正觉寂寞,却眼前一闪,看到了一个人——骆文昌!
他站在一株连理树下,端的是潇洒风流,不过看样子,却像是在偷窥着什么地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南宁侯的府邸……
我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未免打扰到他的兴致,我就没有说话,就站在他身后,跟他一同观望。
良久,骆文昌似乎感觉到身后有点不对劲,回头一望,愣住了:“你干什么?”
“……”侯爷我收回目光,眨巴眨巴眼睛,摊手道:“没干什么啊。”
指了指南宁侯府的方向,我酿出灿烂的微笑,问道:“你在干什么啊?南宁侯是你亲戚?”
骆文昌脸色一阵铁青,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回转,忽的,南宁侯府那边传来了一阵马蹄踢踏的声响,我看到刚正不阿,留着山羊胡子的南宁侯高坐马背,回来了。
刚想提醒骆文昌,却见那厮神情一变,捂住我的嘴便将我按在了树干后,自己也小心的隐了隐,两只眼睛却如锥子般盯着正从马上下来,回自己家的南宁侯爷。
南宁侯府的大门再次关上后,骆文昌才将我放开,我喘着气,不明就已的说道:
“憋死我了。你跟南宁侯有仇吗?”
骆文昌冷眼看着我,不回答我的问题,反倒问了一个问题:“你是谁?”
我是谁……这个问题好!
同样是侯爷,南宁侯就是那种手握实权,战功赫赫的,听说他前一阵子才翻天覆地搞了一出文字狱,朝里朝外好多人都被他拉下了马,跟他相比,侯爷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实在难以启齿,更何况其间还夹杂着佳佳堂妹的事情,我更是不能畅所欲言,告诉他我的身份了。
“我说,你是谁?”
骆文昌冷下了面孔,跟他文弱的气质有些不搭,看着还是很有气势的。
“我……叫武纤纤。”
“为什么跟着我?”
“呃……大概,也许,可能,似乎是……仰慕?”侯爷我双掌一击:
“没错!正是仰慕,在下一见公子便觉亲近,二见公子便觉仰慕……”
骆文昌被我的无耻打败,脸上终于挂不住了,冷哼道:
“一派胡言!”
说完,便不打算再理我,拂袖而去。
侯爷我好不容易跟他有了点点接触,又怎能放弃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呢?当即撒开蹄子追了上去,骆文昌加快脚步想将我甩开,可大街上人来人往,由不得他发挥,甩了半天,侯爷我还是如胶似漆的跟着他,猛地停步,骆文昌大吼道:
“姑娘,请你自重!别再跟着我了!”
这种程度的拒绝,侯爷我八岁的时候就能应付自如了,当即展开无赖的笑容:
“我很自重啊!这条路是大家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能走,为什么我不能走?”
“你!”
骆文昌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出过家门却没受过挫折的公子哥,哪里见过侯爷我这般的滚刀肉,只一句话,就成功将他逼退。
我腆着无赖的面孔,笑容灿烂的干脆跟他并排走,用手肘推了推他,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跟南宁侯有仇啊?”
“……”沉默。
“你来京城,是不是就是为了找他报仇?”
“……”沉默,蹙眉。
“你们之间有什么仇啊?”
“……”沉默,蹙眉,捏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