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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如小果 当前章节:150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28

韩睿华惩罚似地一口咬住安静茹的耳坠,含糊不清地在她耳边喃喃低语:“……把我喂饱了,我自然就没那个心思了……”

第二天,韩睿华上午去办理一些手续,中午回来后就不用出门。两人一道去姜氏哪里请安,又一起去太夫人屋里,可太夫人身子抱恙,其它人都没来,安静茹她们也只好原路返回。

安静茹回来收拾东西,春香和夏香苦着脸帮忙,终究是没忍住,背着安静茹道:“姑奶奶真是命苦,姑爷平常就难得在家,眼下好容易盼到头了,索性出门晚上也不回来了。”

赵嬷嬷横了夏香一眼,拿眼睛朝安静茹指了指。其实在赵嬷嬷看来,安静茹比欧阳倩有福气的多,安静茹嫁过来,这三爷屋里,除了一个紫苏有那么点儿心思,其它人都是本分老实的,阿猫阿狗想着法子要添堵的却没有。

至于品绣那丫头,幸亏金嬷嬷不是那蛮横的糊涂人,要不了多久那丫头就要放出去配人。姑爷的心在姑奶奶身上,大夫人姜氏不会管这屋里的事儿,还不是什么都是姑奶奶说了算,如今就望着姑奶奶莫要同陈氏一样,成亲好几年才怀孕。

这里收拾的差不多,外面粗使婆子进来禀报:“三夫人来了。”

安静茹叫春香将抱起来的东西放进箱笼里,便迎了出来。三夫人身边只跟着两个小丫头,一边走一边笑道:“我在屋里听所华哥要出门,就过来瞧瞧有没有要帮忙的。”

“该收拾的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再说,三夫人属于婶娘,帮忙这话就说的太客气了,安静茹将她迎进门,请她在榻上坐下,便叫夏香倒茶。

刘氏看了看黄花木雕花圆桌上的箱笼,知道已经收拾的差不多,收回目光笑道:“华哥媳妇也是能干人。”

安静茹浅浅一笑,倒不觉得三夫人是过来闲逛,想到韩睿钦婚事在即,道:“也不知道四爷成亲的时候,三爷能不能回来。”

“都是一家人,华哥不在家,你在也一样。”说着又欲言又止,手里碰着茶杯,看了看春香她们。安静茹便知她有话要单独与自己说,横竖那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安静茹朝她们道:“忙了一上午,你们也下去歇着吧。”

三夫人将自己身边的两个丫头也遣了出去,这才搁下茶杯,试探地道:“那日瞧着陆家姑娘和你关系还不错……”

说着她自己大概也觉得不好意,陆家夫人来相看之后就没了下文,一般来说便是没瞧上。三夫人却越想越觉得陆家这门亲事不错,容蕙虽然是自己的亲女儿,也是嫡出,但三老爷是庶出,身份终究差了一截。且陆夫人的儿子,三夫人也见过,虽然是两年前的事儿了,可那时候就觉得陆家公子稳重又知礼,却没想到这上头来。

三夫人垂下头,安静茹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去陆青苑哪里探探口风,可安静茹始终觉得这门亲事对容蕙来说并不见的好,当然她只是站在两个人之间来看。

却不想她犹豫的模样,三夫人登时就拉下脸,道:“不过是想问问罢了,你和陆家姑娘是闺蜜,那日你们两人叙了那么久的话,可见关系非同一般。”

安静茹忙道:“三婶子切莫误会,我只是在想,陆姑娘如今备嫁,只怕也忙,我去拜访也不好,下帖子请她也不好。”

三夫人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安静茹又不是直接拒绝不帮忙,笑道:“我倒是打听了,陆夫人还没有给陆家哥儿寻亲事,大概还在考虑着,若是有人能帮着说一两句话就**不离十了。”

真不知该怎么说三夫人好,安静茹道:“七妹妹温柔贤淑,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

“容蕙自然是好,所以我才想着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安静茹几乎脱口而出:“陆家公子是好,但也并非除了他们家,就没有好的了。”

如果没有出陆家公子和沈怀筠那私下相授的事儿来,这门亲事如果安静茹能撮合,必定会撮合的,但那件事出了,还是陆青苑告诉她的。她与陆家人唯一相熟的就是陆青苑,三夫人这话叫她如何去说?

韩家的女孩儿又不是嫁不出去,听说之后就有两家来打听,对方的条件也不错,可三夫人拿出来和陆家公子一对比,还是觉得陆家公子好。

这样的大家族里,有多少是真正有本事的,不过是仗着祖上的基业过日子。别说三夫人,有些三老爷也看不上。不能承爵,也不好好读书,将来分了家,要单独过日子,没本事就是嫡出,慢慢潦倒下去的不在少数。

说起来嫡出比庶出潦倒的速度更快,嫡出从小养尊处优,早就养成了铺张浪费的性子,心里又没个算计。

刘氏听安静茹这样说,直截了当冷声问道:“三婶子就求你这一次,你是帮还是不帮?”

这不叫安静茹为难么?安静茹纠结死了,道:“我不是不想帮忙,而是,婚姻大事关系七妹妹一辈子,三婶子总要好好相看一番。再说,凭七妹妹的条件,哪里就找不到和陆家一样的姻亲?”

绕来绕去就是不想帮忙,刘氏来求安静茹就觉得丢脸,这下更觉得丢脸,火气刚涌上来,春香走进来,“三爷回来了。”

安静茹缓了口气,刘氏生生将火气压了下去,韩睿华进来的时候,她脸色好多了。语气却冷,站起身道:“罢了,我先回去了,不必送了。”

安静茹还是客气送她出门,看着她火气冲天的背影,要消除她的怒意,眼下只有将沈怀筠那事儿说出来,可刘氏这脾气,只怕她知道后,马上就要拿去沈氏跟前说一说,指不定还要告倒太夫人哪里去。弄得人人皆知都有可能,到时候沈怀筠这辈子就毁了。

韩睿华满是疑惑地问:“怎么了?好像你得罪了三婶子。”

安静茹点点头,哭丧着脸问:“我是得罪了她,怎么办?”

“三婶子脾气直了些,倒不是爱记仇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她是真生气了,要不,你打包把我带走吧。”

韩睿华被逗乐了,长臂一挥,眉飞色舞地笑道:“好啊!我去与母亲和父亲说,叫预备个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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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儿卡文……哎,大概是感冒的缘故,脑袋里乱糟糟的……亲亲们可要注意天气变化啊,这一冷一热的还真受不了~

☆、070:多事之秋

安静茹还是没被韩睿华打包带走,将韩睿华送到垂花门前,大伙将行李装上车,便乖觉地远远儿让开,留下足够的空间,让他们两口子依依不舍地告别。

日子慢慢平静下来,唯有欧阳倩屋里时不时地闹出一点儿什么事儿。品翠本姓花,她那位堂姐如今就在二爷屋里,被下人们称作花姨娘。花姨娘原来也有个名字,叫柔佳,人如其名,温柔佳人一枚。任凭欧阳倩如何为难,她都是一幅逆来顺受温温柔柔的模样,反而衬托的欧阳倩像个泼妇。

欧阳倩承认了她的身份,叫她在跟前来端茶递水伺候主母也是理应的,可看着这么一个雷打不动,永远都温柔的佳人,心里自然膈应的紧。不看到又想使绊子,看到了也是给心底平添气受。

一晃半个月过去,韩睿龙每天按时归家,在外厮混倒是少了,也没去花姨娘的屋里,每天都歇在欧阳倩屋里。这叫欧阳倩心头顺了几口气,想想又腻歪起来。

韩睿龙往常在外面厮混,莫非都是去了这花姨娘处?如今花姨娘被接了回来,他便不出去厮混了?

越想越窝火,少不得又与韩睿龙吵。

“这半个多月来,二奶奶和二爷几乎天天拌嘴,今儿倒好,二奶奶一早就回了娘家,如今还没回来呢。”夏香一边绣花,一边和春香闲磕。

春香朝里头望了一眼,安静茹坐在榻上,真认认真真地做衣裳,便低声朝夏香打听,“是为了什么?”

夏香抿嘴一笑,道:“说是二爷叫二奶奶把那女孩儿抱来身边养着,二奶奶不同意……”

姨娘生养的孩子养在嫡母身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二奶奶怕是还在拿乔。不过想想,二奶奶也怪可怜的,如果是府里的姨娘就罢了,偏偏儿还是韩睿龙在外面养的。据说在外头的时候,身边还有两个丫头两个婆子使唤,住的地方虽然不好,在外头却是自己做主的主子。如今到了府里,身边也有两个小丫头使唤,却天天要去二奶奶跟前立规矩。

品翠也暗暗地去见过这位堂姐,两人说了什么,外人自然是无法知道的,不过那之后,花姨娘待欧阳倩愈发的谨小慎微,端茶递水,在跟前伺候更是半点儿错也挑不出来。欧阳倩本来就窝火,恨不能挑出什么错儿,将花姨娘赶出去,眼下倒好,更挑不出什么错儿了。所以,当韩睿龙提出叫把女儿抱来身边养着,欧阳倩就寻了借口回娘家。

二房的事儿,上面的自然发话叫下人们不许议论,可府里的人聚在一处,总要有些话题说说,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儿,不抒发一下个人的感受和评论怎么成?

“要说,二奶奶自己生养了儿女,倒也没什么,可二奶奶前儿那孩子小产,八成是没有生育的了。这花姨娘的肚子再争气些,生出来这个是儿子就好了,虽然是庶出,到底是长子。二奶奶自己生不出来,抱过来在身边充当嫡子养着也是可以的,往后这府里那个要紧的爵位落到谁身上还不一定呢!”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这外头路过的品绣听见,心里不免起了涟漪。当初二奶奶说沈怀筠和三爷情投意合,沈怀筠那身子又是个虚弱的,能不能生孩子都未必。如果她做了三奶奶,身边的烟儿就是头一个,可要女人生不出孩子,就有太多的办法。

当时,品绣就有了不小的野心,大房只有一个韩睿华,长得风流倜傥,虽是养子,可晨哥儿那身子到底能不能养活成,或者最后与他父亲大爷一般,终究是要英年早逝,大房的一切不都是韩睿华的?

这些心思她自然不敢表露出来,还得了姜氏的信任,成为照顾晨哥儿的贴身丫头,闲来无事背着姜氏带晨哥儿去沈怀筠哪里走动。谁曾想,突然冒出一个安静茹!

姜氏不再信任她,三爷对三奶奶在外人看来不算十分恩爱,可三爷竟是油盐不进的人。那晚上,她和紫苏争先恐后进去服侍韩睿华,竟被韩睿华疾言厉色地赶了出来。

韩睿华平常不爱笑,看起来也不近人情,可脾气却是好的,从来不会给人难堪,那天晚上却叫她和紫苏丢尽了脸。回头又被自己的母亲金嬷嬷训斥了一顿,给她求了姜氏的恩典。

那个要娶她的人,是庄子上管事的长子,看起来忠厚老实,可哪里比得了这府里的爷们?嫁给他,自己一辈子是奴婢,就连生的孩子也要给人为奴为婢!

品绣越想越下定决心,今儿二爷和二奶奶闹脾气,二奶奶回了娘家,牡丹也跟着去了,二爷却没有出门。这消息是她托人打听的,又趁着姜氏午睡,金嬷嬷出门办事,她板着脸将看守着她的小丫头赶出去,她才得以脱身,避开人走到了这里。

正屋的门虚掩着,门上小丫头皆无,院子里也看不到一个丫头,正值午睡的时辰,品绣拿出打好的络子看了看,一鼓作气走到正屋里头。

却不想,却不想正瞧见花姨娘与二爷纠缠在一起正做着那闺房密事,两人衣不遮体,被忽然闯进来的人打断,韩睿龙忙起身穿衣,花姨娘也惊得花容失色。她本来是来伺候二爷午睡,她那娇柔的模样,本来就让韩睿龙时时惦记着,可欧阳倩在家,他也不好往花姨娘屋里去。

这段时间,欧阳倩闹脾气,竟是不许他碰的,韩睿龙的耐性也被磨的七七八八,不过到底是自己有错在先,也忍了过来,今儿欧阳倩回娘家,他是不打算去哄了。瞧见花姨娘,想着她那软香玉的身子,哪里还把持的住?

品绣早就红了脸,竟呆呆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韩睿龙看见是她,才镇定下来,衣裳也不扣了,坐在榻上笑问:“品绣姑娘怎么来了?”

品绣只觉的心头碰碰地跳,抖抖嘴唇,扬了扬手里的络子,垂着头道:“牡丹叫奴婢帮着打了几幅络子,奴婢正好做完了,牡丹好像有些急,奴婢没事儿就给她送来。”

韩睿龙闻言,心里便有些不畅快,这品绣和牡丹关系不错,品绣又撞见自己和花姨娘在正屋里,回头给牡丹说了,牡丹和欧阳倩向来一条心,欧阳倩知道更有的闹了,登时便冷着脸,道:“今儿牡丹陪二奶奶回了娘家,你搁下就走吧。”

品绣一惊,抬起头道:“奴婢竟不知,竟不知牡丹不在,都是奴婢的错……二爷,奴婢不是故意的。”

韩睿龙不耐烦地摆摆手,“罢了,今儿你什么也没瞧见,搁下就走吧。”

品绣急急忙忙将东西搁在桌上,转身就走,却因为走得急没看见脚边的椅子,竟被椅子给绊住了,生生倒了下去……

晚间,安静茹去姜氏屋里请安,一进门就瞧见跪在地上哭泣的品绣,金嬷嬷老脸通红,任凭品绣哭得如何伤心,她看着品绣的目光,都是一副恨不能将她打死的模样。

屋里没有多余的人在,晨哥儿和大老爷也不在里间,安静的只能听见平绣底浅的哭泣声,但气氛却十分凝重。安静茹不免愈发小心谨慎,春香和夏香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口,在门口立着,进去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隔了半晌,姜氏很疲倦地挥一挥手,叫品绣和金嬷嬷下去。品绣闻言,一边哭一边磕头,求姜氏开恩。

金嬷嬷气得顾不得别的,一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平绣脸上,安静茹等人不免被这突然来的耳光唬得蒙住了。姜氏冷着脸道:“要打要罚你们都下去!”

金嬷嬷第二个耳光才没落下去,狠狠拽着品绣退出屋子。姜氏抚着额头,安静茹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见礼,见姜氏手边的茶杯空了,忙去倒了茶送来。姜氏凝重的神情才好些了,一边吃茶一边问道:“衣裳都做好了么?”

安静茹忙答道:“已经都完工了。”

说着示意春香将包袱拿过来,在姜氏的示意下放在榻桌上摊开。姜氏拿起来看了几眼,便蹙起眉头,安静茹正要解释,姜氏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点着头道:“你倒是花了些心思,也不枉费王妃心疼你一场。”

安静茹便知姜氏是欣赏她这么做,微笑道:“以前瞧见有人这样做,想来是有些好处的,便试着做了几身。”

姜氏到底有些心烦,看了一会儿就叫收起来。正好婆子推着大老爷从外面归来,姜氏才想起一事来,朝安静茹吩咐道:“王妃出面给晨哥儿寻了一位启蒙先生,你叫人将海棠阁收拾出来,不日便请先生进府。”

一般男孩儿三岁便要启蒙,晨哥儿都快五岁了,安静茹点头应下,姜氏顿了顿,补充道:“你也回去歇着,不用在跟前伺候了。”

安静茹退出来,晨哥儿欢喜地跑来,抱住她的腿笑道:“三婶子,什么时候才给我做一张那样可以推着走的椅子?”

与晨哥儿嬉闹一会儿,晨哥儿才放手,屋里大老爷见姜氏眉头深锁,盯着院子里瞧,以为她又想起什么来,笑道:“晨哥儿肯与华哥媳妇亲近,也没什么不好。你又担心什么?”

姜氏摇摇头,“我没想哪些有的没的,只是,华哥他们早晚都会有自己的孩子。”

她并没有告诉大老爷,二廊上那夏氏当着旁人说的话,说晨哥儿一看就是个短命鬼,以后大房的一切都归韩睿华所有。韩睿华和安静茹纵然没有那心思,听得多了也不见得就不会上心。

姜氏道:“虽然有启蒙先生,我瞧着老爷教晨哥儿,他还学得进去,以后老爷也多教教他,等他过了童试就好了。”

过了童试,大老爷便能上交文书,等大老爷百年后,身上这个没什么实权的爵位就是晨哥儿的了。虽然没有实权,好歹是有朝廷俸禄,晨哥儿自己争气些,以后入仕也能光耀大房。

“总能叫王妃少为娘家的事儿操心。”

这里安静茹才回到屋里,就瞧见牡丹和品翠站在门上说话,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品翠面红耳赤,脑袋几乎垂到胸前。

看来欧阳倩还是乖乖儿自己回来了,安静茹笑着和牡丹打招呼,牡丹脸上也挂着笑,福福身道:“二奶奶从娘家带了些东西回来,奴婢亲自给三奶奶送来。”

“二嫂子实在太客气了,随便打发个人送来就是了,还让牡丹姑娘亲自跑一趟。”

牡丹笑道:“随便打发个人,万一是个不安好心的丫头,没得东西没送到,反而惹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安静茹面色一僵,任旧笑道:“看牡丹姑娘说的,请屋里坐吧。”

牡丹摇摇头:“不了,屋里二奶奶还等着奴婢回去回话呢,就不打扰三奶奶了,不过三奶奶可要留心身边的人。有些人看起来老实,心思却多着呢!”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品翠一眼,安静茹只当没听懂,笑盈盈送走牡丹。品翠跟着进屋,安静茹还没问,她自己的眼泪就跟着留下来。一边哭一边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安静茹想起在姜氏屋里哭泣品绣,唯有叹一声,品翠道:“奴婢没告诉旁人,二爷屋里的花姨娘是奴婢的堂姐,却还是给三奶奶惹来麻烦了。”

春香道:“倒也不是你的错,是品绣自己不要脸罢了。”

原来竟是品绣和花姨娘同韩睿龙玩了一回3p,安静茹说不出话来,欧阳倩不好寻姜氏,就跑来自己屋里。“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品翠哭道:“奴婢以后再也不会去那边,堂姐要死要活,横竖与奴婢不相干。”

该说的该劝的,她都说了,堂姐已经不是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大姐姐,她变得品翠都没脸相认。品翠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牡丹是韩睿龙屋里的通房,自然熟知人事,跑来这里与品翠说那些话……

赵嬷嬷怎么看都觉得不妥当,趁着无人在安静茹耳边道:“二奶奶自己屋里出了事,也没得非要跑来咱们屋里说。”

摊上韩睿龙那样的丈夫,欧阳倩是有气都无处发泄的。安静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隔天去太夫人屋里请安,见到一夜之间就憔悴了许多的欧阳倩,心里也升起疼惜。

沈氏脸上倒没什么,只是看见姜氏,少不得问了一句,太夫人还没听说这件事,乍然听到沈氏询问姜氏屋里的丫头,少不得问了一句。姜氏不好说,沈氏低声说给太夫人听了,说是姜氏屋里的大丫头品绣很不错。

这话说的含蓄,太夫人已经是人精,哪里不明白,登时板着脸朝姜氏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容得下哪些起了歪心思的丫头,趁早给我打发了,还有她的母亲。女儿教不好,可见也不是什么有能耐的,年纪又大了,就放出去颐养天年吧。”

姜氏连辩解的话也不敢说,沈氏暗自得意,金嬷嬷算是姜氏的左膀右臂,也是姜氏的心腹,将她打发走,姜氏身边得用的人便没了。嘴里却道:“那丫头我瞧着倒是稳重的……”

话没说完,太夫人就道:“稳重?真正稳重的人,怎么会做出这么没脸的事儿来?”

太夫人本来就可怜欧阳倩,可花姨娘生了孩子,确实是韩睿龙的种,目前是韩瑞龙唯一的孩子,总不能流落在外,等以后闹出来更难看。只是劝着欧阳倩,眼下倒好,大房屋里的丫头又去勾引韩睿龙。

她虽不喜欢姜氏,可真要挑错儿,还挑不出来。只是觉得她不祥,眼下倒好,二房本来就闹得不安生,她还故意指示身边的丫头去添乱。这心思真是叫她越看姜氏,越不顺眼,冷着脸道:“自己屋里的事儿都忙不过来,哪里就冒出这些心思来?”

姜氏气得暗自咬牙,忙站起身福福身道:“太夫人教训的是,儿媳此后自当好好管束屋里的人。”

若韩睿龙不是那行事不正的人,任凭品绣如何去勾引,又怎么会成功?这些话却没人敢说的,太夫人气过了,又吩咐下人莫要议论,“家里还有几位姑娘,虽然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好歹都是你侄女儿。”

说罢,摆手道:“你们下去吧,我乏了。”

姜氏回到屋里,叫来金嬷嬷和品绣,赏了遣散银两便叫她们回去,以后什么事儿都不管了。金嬷嬷只是哭,心知品绣闯了大祸,真狠不能不认这个女儿。

本来这事儿这样就罢了,岂料,韩睿龙竟然求了过来,沈氏闻讯赶来,韩睿龙竟不听话,非要求了品绣去他屋里。

所谓多事之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一直闹到八月,姜氏将金嬷嬷和品绣的卖身契还给她们,主仆一场的情分也算是倒头了。

韩睿龙本来也算是听话的,这事儿上却不让步,气得沈氏差点儿吐血。最后欧阳倩出面,还真的把品绣要了过去,将她和花姨娘安置在一处,两人挨着住。

八月开始,天气便渐渐凉快下来,大伙脱了夏赏换上秋装,沈氏有了食欲,精神也慢慢好起来。这会子吃了午饭,坐在榻上让丫头捶腿。

陈嬷嬷立在一旁,低声道:“昨儿太夫人将咱们老爷叫了去,说了一个时辰的话。”

沈氏嘴角扬起一抹嗤笑,上梁不正下梁歪,太夫人叫二老爷将黄清瑶撵出去。昨儿二老爷从太夫人哪里回来,就叫人送走了。这屋里终于是安静下来了。

陈嬷嬷继续道:“……二奶奶也算是识大体的,夫人不提,她也不给二爷纳妾,如今倒是主动了一回。”

太夫人不管儿子屋里的事儿,她也不好去管韩睿龙屋里的事儿,欧阳倩一直没有身孕,分明是上次小产留下了病根,可品绣那丫头,终究是姜氏屋里出来的,沈氏每次想着,喉咙上就像卡了一根刺。

休妻这样的事儿,别说太夫人,二老爷也绝对不允许发生,欧阳倩生不出孩子,其他人生了孩子,横竖都是儿子的骨肉,大不了抱过去充当嫡子养着,总比没有好。可万一是品绣生了孩子……

沈氏还不想与大房彻底闹翻,如今王妃的孩子还没生下来,不知道是男是女,闹翻了对二房没好处,既然姜氏已经说了品绣不再是她的人,自己要如何,姜氏也不会管,也不算是打姜氏的脸。

何况,这事儿本来就是姜氏理亏。太夫人也因此对姜氏没好脸色,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暗自琢磨一番,叫陈嬷嬷附耳过来,如此这般交待一番,陈嬷嬷只点头答应,服侍姜氏午睡后,便出了门。

安静茹刚刚午睡起来,姜氏屋里的崔嬷嬷笑盈盈进来。金嬷嬷被撵出去,到底如何安置的不知道,不过第二天姜氏身边就多了这位从庄子上来的崔嬷嬷。

崔嬷嬷生的圆润,岁数与姜氏相当,脸上皱纹很少,笑起来十分和气,小小的眼珠子却透着看透世事的精光,之前安静茹就见过,倒也不算特别陌生。忙站起身迎接,“嬷嬷怎么这会子来了?可是有要紧的事儿?”

崔嬷嬷笑着福福身,“夫人说中秋将近,府里请了戏班子,请亲家老太太、夫人、姊妹过来玩一日。”

“让夫人记挂了,我这会子就要过去,却有劳嬷嬷亲自过来一趟。”安静茹请崔嬷嬷坐下,崔嬷嬷也不推辞,就着小杌凳坐了一小半。春香倒了茶送来,崔嬷嬷便低头吃茶,赵嬷嬷瞧着便带着春香等人褪下。

安静茹见崔嬷嬷搁下茶杯,便笑盈盈道:“崔嬷嬷有话不妨直说。”

崔嬷嬷爽利地一笑:“三奶奶是爽利的人,嬷嬷我也不卖关子了,想当初咱们夫人出嫁是何等风光,那十里红妆更是轰动全京城……后来奴婢就去了庄子上,一年四季也不过回来几趟,眼看着夫人一天比一天憔悴,奴婢这心里别提多难受。那会儿咱们三爷年纪小,也不大懂事,没少让夫人伤心。如今好了,三爷得朝廷重用,提前从翰林出来……”

安静茹垂下头,崔嬷嬷说了这么多,不外乎是表达一个意思,姜氏在韩睿华身上没少操心,不觉就想到夏氏。上次来了之后,便没来了。

“前面的事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事,我嫁过来,婆婆茶敬给母亲,她便是我婆婆,我在娘家如何待我母亲,我便如何待我婆婆。”安静茹郑重其事地说道,外头夏氏说了些什么,她不是不知道,便是不想知道,那些话也会传进她耳朵里。

崔嬷嬷笑道:“奴婢看来,三奶奶也是心实的,不爱说那些花言巧语。”

安静茹汗颜,她敬重姜氏,可真要将姜氏当做亲生母亲,也实在不可能,她敬重姜氏,也会好好侍奉姜氏。只是姜氏的性子,她也算摸了七七八八。今儿中午,姜氏还好好的……

崔嬷嬷微笑道:“午后,夏氏来了一趟。”

安静茹不觉抬起头,崔嬷嬷道:“夏氏还去找过亲家夫人、老太太。”

夏氏去找她们做什么?安静茹还在思考中,崔嬷嬷语出惊人,“夏氏想求了三奶奶娘家妹妹给她儿子续弦……”

在安静茹的震惊中,崔嬷嬷告退。赵嬷嬷从外头进来,气得额头冒烟。她倒不是有意要听崔嬷嬷和安静茹说话,不过是有事要回,恰好在窗户底下听到后面那几句。

夏氏要求了安静雯,还是给韩荣续弦!这叫什么事儿?安静茹嫁给了韩睿华,安静茹的妹妹嫁给韩荣,安家的女儿难道就只有嫁给姓韩的人么?

“奴婢看来,这个夏氏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她是如何说出口的?”

安静茹慢慢回过神来,朝赵嬷嬷吩咐道:“你回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赵嬷嬷见安静茹着急,忙宽慰道:“姑奶奶莫要担忧,三姑娘的婚事夫人早就张罗起来了,虽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可夫人不是那么糊涂的人。”

安静茹摇摇头道:“母亲哪里我自然不担心,我是担心这位九婶子。”

说句不敬的话,安静茹也觉得夏氏得了失心疯,完全不像正常人了!崔嬷嬷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说这些话,仿佛每一句都在试探,夏氏不正常,她能在私底下说,韩睿华要继承大房的一切,还有什么是说不出来的?

即便,韩睿华最后真的能继承大房的一切,她这样说抱着什么心思?

她跑去安家求娶安静雯,又抱着什么心思?安静茹实在对这个夏氏无语了。

☆、071:冰释前嫌?

整理好情绪,安静茹还和往常一样去姜氏屋里请安,品菊和晨哥儿蹲在门口的石阶上逗笼子里的鹦鹉说话,旁边两个小丫头看得专注,安静茹走近了,她们才慌忙见礼。

里面姜氏听到动静,停下和崔嬷嬷闲话,理了理衣裳端庄地坐着。虽然婆媳两个人都表现的和往常一样,可气氛到底不同。安静茹竟不知道该与姜氏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夏氏为何会突发其想去求娶安静雯。

安家再不济,安老爷如今也是朝廷命官,安静雯虽然是庶出,也不至于沦落到去续弦。如果安老爷是个渣爹,要靠卖女儿巴结权贵,也看不起韩荣。安静茹不了解这个韩荣,也不知道好坏,只是,亲姊妹嫁给亲兄弟,这事儿看怎么都觉得不妥。

安静茹盯着手里的福字红瓷官窑茶杯,耳边传来姜氏淡淡的话语,“龙哥媳妇身子不畅快,特意打发了牡丹过来,请你帮着料理中秋节的事儿。家里要来一些亲戚,你二舅妈也要来。到时候也要去王府,你琢磨着做些新意的月饼吧。”

安静茹将那些心思收起来,横竖赵嬷嬷回去问了,等赵嬷嬷回来就知道答案。专心听姜氏说话,“二舅妈?”

崔嬷嬷解释道:“是咱们夫人的二嫂。”

安静茹抱歉地笑了笑,问道:“二舅妈这一次是小住还是?”

“小住几日,就叫人把隔壁那个院子收拾出来,重新布置一番。”

安静茹不再好奇,点头应下。瞧见婆子进来摆饭,便过去帮着摆碗箸,吃饭前姜氏就叫安静茹回去了。回到屋里,安静茹坐在榻上发怔,春香到了茶送来,低声道:“横竖姑奶奶先吃饭吧。”

外头天色已近慢慢暗下来,安静茹点点头。等赵嬷嬷回来,已经快到各处落锁的时辰,安静茹见她满头大汗,忙叫春香倒了茶取了布巾来,赵嬷嬷吃了一口茶便竹筒倒豆子似地,愤怒地道:“那九夫人去找夫人和老太太,说当年与咱们家定亲的是她的儿子,三爷过继给了韩国公府大老爷和大夫人,理论上不是她的儿子。她还拿出当年咱们老爷和过世的九老爷定下的契约,问老太太和夫人、老爷认不认!”

赵嬷嬷当时听说气得额头冒烟,这会子说起来任旧觉得气不过,“姑奶奶,您说说,哪里有这样蛮横的人?她还说,若是咱们安家不答应,她就去官府告,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画了押,就是见了官老爷,安家也欠她一个儿媳妇!”

春香气道:“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三爷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

“契约,我记得当初找到咱们家的时候,那张契约……又怎么会回到夏氏手中?”且不论这些,夏氏这做法真是可笑的紧,安静茹直接问道,“老太太她们是如何说的?”

“二姑娘已经在议亲了,是咱们老爷的同僚,李大人的长子,如今是个秀才,听夫人说,行事礼数周全,老太太也看过,算是已经看准了,就等着对方上门提亲,求了庚帖便先定亲。等二姑娘及笄就迎娶,老太太便是这样回绝了哪位九夫人,只说九夫人气势汹汹地走了,倒是没有下文。”

赵嬷嬷想了想,道:“奴婢觉得那九夫人怕是没这么好打发。”

安静茹见过韩家最早的人,便是沈氏身边的陈嬷嬷,虽然是姜氏后来上门提亲,可显然是沈氏在背地里撮合的。想想都头疼,“嬷嬷怕是还没吃晚饭,先下去吃饭吧。”

赵嬷嬷琢磨着道:“九夫人的长子已经娶过妻子,便是当初九老爷和咱们老爷约定了这事儿,可年纪上也不对。如果她果真要胡闹,咱们就搬出这个理由来,问她当初娶头一个媳妇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与安家的亲事,是她们毁亲再先,也怨不得咱们家!”

夏氏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给韩荣娶妻,她只想叫众人都知道,韩睿华是她的儿子。再说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她这样不是结亲是结仇。

而夏氏估计也想不到这事儿上来,只怕是旁人给她出的主意。

“我知道了,赵嬷嬷先下去歇着吧,屋里就让春香服侍着。”

赵嬷嬷福福身退下,春香沉吟道:“赵嬷嬷说得也有道理,便是去官府告咱们家,咱们家也是占理的。”

安静茹苦笑着摇摇头:“若是说得通道理就好了。”

夏氏稍稍明白点,会为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这块肉着想,就不会给韩睿华添乱。幸而韩睿华不在家,他若在家可叫他怎么处?一边是养母,一边是生母,虽然他名义上不再是夏氏的儿子,到底心里一直都明白夏氏才是他的生母,且过继的时候他已经略通世事。

安静茹想起上次来府里的韩荣,估摸着是个明白人,也只好叫人给他通个信儿。

隔天去太夫人屋里请安,太夫人对姜氏任旧没好脸色,相应的对安静茹也淡淡的,沈氏心情郁闷,欧阳倩也和往日不同,少了许多生机。容珠这丫头性情大变,整个人也沉默寡言了许多,一屋子人却只有刘氏一个人说些凑趣的话儿。

太夫人显然也没心情与她搭讪,倒想起晨哥儿来,问了一句。姜氏道:“昨儿启蒙先生来了府里,今儿一早就开始授课。”

一日之计在于晨,太夫人倒是高兴了一些,点着头道:“是该启蒙了,晨哥儿快五岁了吧?”

“明年三月初就五岁了。”

刘氏也知道太夫人不待见她,因此也不说话,屋里好一阵沉默。太夫人想着往日的热闹,心里多少有些膈应,不过略说了几句闲话,就叫众人散了。

从屋里出来,安静茹就被牡丹姑娘叫住,笑吟吟福福身,安静茹知道是为了中秋的事儿,便停在原地,姜氏和刘氏说着话离开,沈氏也走了,留下欧阳倩站在屋檐下。

牡丹姑娘笑道:“二夫人原是交给二奶奶打理的,可二奶奶这两天也不舒坦,有劳三奶奶了。”

中秋节各家各户都会送礼,事儿也不算多,就算真正料理起来,她们夫人奶奶要做的也没什么。安静茹任旧满脸笑容,道:“我也不大懂这些,若是觉得我能帮上什么忙,尽管吩咐便是。”

扭头望去,欧阳倩已经不在屋檐下,牡丹笑着引领安静茹出了寿禧堂,右拐穿过通堂,便是并列的三间厢房,再往后是个小跨院,好像没住人,但收拾的很干净。而小跨院的后面,有一条羊肠小径,是通往荣华园的。

厢房外面守着三五个回事的婆子,看样子这里就是每日里欧阳倩料理家事的地方,欧阳倩也只是处理一些平常琐事,大事任旧是沈氏拿主意,再大一点儿的事儿就是府里的老爷也就是二老爷和太夫人做主了。

安静茹是第一次来,进了厢房少不得打量一番,藕荷色窗帘,南窗底下是个小炕,炕上放着一张麻姑拜寿鸡翅木小炕屏,铺着猩红色毯子,欧阳倩就坐在炕上,手里捧着茶杯,垂着头沉思。

炕边放着一张张条桌,上面搁着账本、对牌等物,回事儿的婆子在底下絮絮叨叨地说着事儿。

“……贺家大夫人下了帖子请二夫人中秋节去看戏,二夫人回绝了,叫二奶奶瞧着送些节礼过去。”

又说:“往年给咱们府里做衣裳的织绣坊来说人,咱们府里的衣裳要延迟几日……”

安静茹坐在东边的软榻上,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回事儿的人来都散了出去。欧阳倩抬起头,许嬷嬷立即将牡丹等人都支退出去,她自己也跟着出去,一时之间屋里就剩下欧阳倩和安静茹妯娌两人。

自从上次欧阳倩在安静茹屋里说了那些话,此后两人见面不过打声招呼,再多的言语都没有。同在一个府里,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安静茹放下茶杯,走到欧阳倩跟前,琢磨着从什么地方开始搭话。

冷不防欧阳倩先道:“三弟妹请坐吧。”

安静茹的思路被打断,顺从地坐下去。欧阳倩若有所思地道:“三弟妹嫁进府里也差不多半年了,想想当初,咱们也是无话不说的,没想到半年还没有,三弟妹就和我生分了,竟不如初时。”

不是有句话说,人生若只如初见。安静茹没心思调侃,笑道:“二嫂子说哪里的话,才来的时候,也亏得二嫂子提点。”

欧阳倩冷哼一声,道:“我知道当初我做了些让三弟妹反感的事儿……”

仿佛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欧阳倩顿了顿,接着道:“那些事儿三弟妹就当没发生过,或者当我信口雌黄搬弄是非。三爷是什么样的人,我虽不了解,却知道比二爷强些,所谓报应……大抵就是如此吧。”

当初她暗示安静茹沈怀筠与韩睿华有染,又误导姜氏屋里的大丫头品绣,还有荣恩轩的大丫头紫苏……现在想想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身正不怕影子歪,韩睿华和安静茹没怎么样,却叫韩睿龙露出了原形。

说这门亲的初期,她娘家人就打听了韩睿龙的人品相貌,样样都好,只是风流些。欧阳倩生的貌美,想来这些大家族里的爷们,那个是独有一个正妻没有其他女人的?她娘家上面两个哥哥,成亲同样是大小老婆三四个。她娘家也属于侯府,势头却大不如韩家,这门亲事定下她也是被闺中密友羡慕的那个。

当盖头揭开,她羞涩地打量新郎官,一颗心就忍不住碰碰地跳,当初那般恩爱,韩睿龙一颗心仿佛都在她身上。可她的心,总是患得患失。

孩子小产,韩睿龙公务越来越忙,那时候她不过进门才一年有余。外头怎么样她想管大概也管不着,偏偏府里还有一个十二三岁就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沈怀筠。沈怀筠越来越漂亮,女人见了都动心,而她却年纪一天比一天大……

安静茹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欧阳倩会说这些话,轻声道:“前儿二堂嫂说了什么,我并不记得了。”

原本确实有些不舒服,后来韩睿华表明心迹,那些情绪都没了。眼下欧阳倩屋里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儿,她也有些同情她的遭遇。偶尔也会忍不住想想自己的未来,入乡随俗不是嘴里说的那么简单,大多事儿都可以做到,可也有一两件是安静茹做不到的。

如果有一天,发生在欧阳倩身上的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恐怕安静茹还没有欧阳倩这么淡定。不动心可以无视,动了心,那个不希望得到回报的?

欧阳倩斜眼看了安静茹一眼,不自然地咳嗽一声道:“三弟妹这样说,我便当真了。”

“自然是真的。”

欧阳倩轻轻哼了一声,“那么眼下叫你帮着我,你可是心甘情愿的?”

安静茹点点头,想来欧阳倩也不会像沈氏那样故意出难题。事实证明,欧阳倩这个人的心思没有沈氏多,只是叫安静茹和她一起看看礼单,商量着做月饼的事儿。正好姜氏也派了做月饼的活计下来,且这个时候,月饼大多是甜口味的,安静茹想了一种牛肉馅儿的和一种咸蛋黄馅儿,以及火腿馅儿的。

做月饼的模子大厨房也有,款式还比较多,倒也不必想其他的了。欧阳倩也是识字的,大周朝虽没有女子恩科,大家族却都请了先生教女孩儿读书认字,就连安家的女孩儿,也学着这样的教养方式,不过能读的就是《女论语》《女戒》一类的。可欧阳倩的字写得并不十分好看,她念,安静茹写。

如此这般一两日下来,两人的关系倒比以前亲昵了不少。春香却觉得不妥当,“二奶奶心里怕是恨上了咱们大房,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打着什么主意。”

安静茹白了她一眼,“不必把每个人都想的那么不堪。”欧阳倩是不是打着什么主意安静茹不确定,不过她实在没什么主意能让欧阳倩去打,话说回来安静茹还真觉得自己有些不太适应突然转变了态度的欧阳倩。

正说着,外头就传来欧阳倩的说话声,安静茹警告了春香一眼,便起身迎接。

“刚才厨房照着三弟妹说的法子做了月饼出来,送到我屋里,我又正好没事儿,就拿过来你尝尝,看看味道好不好。”欧阳倩说完,牡丹就将怀里的食盒打开,掐丝琉璃水晶盘内放着五六个金灿灿的月饼,只看着便十分有食欲,且那纯天然的麦香也十分清新。

安静茹请欧阳倩坐下,叫春香去拿了筷子来,笑道:“咱们厨房那些厨子的手艺真好,我只会想却做不出来。”

牡丹笑道:“那是自然,咱们府里的大厨,他师傅是以前宫里的御厨,后来年老出宫回家又带了几个徒弟,咱们府里一个,庄亲王府一个。”

安静茹听得一脸崇拜,御厨是给皇帝做饭的,没想到平日里送来的这些菜色,竟然是御厨的徒弟做得。牡丹见她惊讶,少不得又说了许多。

欧阳倩微微垂着头,脸上挂着笑意,神情却有几分落寞,心不在焉地听着。一时,春香取了筷子来,月饼已经切成了小块,两人夹了一块尝尝,没有后世那些香精作辅料,麦香和里面的馅儿香味发挥的淋淋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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