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贤妻生存守则》作者:如小果【完结 番外】 > 贤妻生存守则.txt

第 25 页

作者:如小果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28

姜氏紧紧抿着嘴唇,刘氏又低头翻了翻账本,见姜氏不说话,也只得不服气地叹息。再想想,难怪沈氏那么爽快就把这些都交出来,她是已经吃得再也吃不下了,这才交出来。

屋里凝重的气氛被外头的说话声打断。

“……大夫人、三夫人、三奶奶都在里头。”

“还没忙完么?”欧阳倩问道。

姜氏示意安静茹出去,安静茹从屋里出来,欧阳倩便迎上来,“明儿就是你的生辰了,到底喜欢吃什么,可想好了没有,我也好发话下去叫厨房预备着了。还有弟妹娘家母亲老太太,她们可有什么忌口的没有?”

账房里也没什么事儿了,安静茹请欧阳倩去荣恩轩。品翠奉上热茶,安静茹只说没什么要求,又谢过欧阳倩费心料理。欧阳倩放下茶杯,道:“也没什么,比不得三弟妹,这两日倒甚是辛苦。太夫人刚刚儿还说,无论如何,明儿一定要三弟妹好好清闲一天。”

安静茹汗颜,“我也没忙什么,不过帮着算算账罢了。”

她不太会用算盘,但算账却是小事一桩,前世的数学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姜氏一开始对她的算法还十分怀疑,叫崔嬷嬷用算盘跟着算,几次试下来都没有错才放心了。速度也不慢,数据准确无误,只是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她看着直摇头,倒没有多问让安静茹不必又去找什么借口来搪塞。

欧阳倩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牡丹,牡丹寻了个借口把春香和品翠等丫头叫出去。安静茹疑惑地看着欧阳倩,不知道她这又是要说什么。

没想到会是陆青苑的哥哥,安静茹也着实惊讶,沈怀筠那事儿她知道,可并不知道欧阳倩也知道。眼下沈氏和陆夫人竟然都有那个意思,觉得容珠和陆青苑的哥哥很般配。

安静茹不知道欧阳倩到底知道多少,只是道:“太夫人不是不同意么?”

“太夫人是不知道,昨儿邓家大夫人宴客,我婆婆去了,陆夫人也在。听魏嬷嬷的意思,那陆家哥儿确实一表人才,为人又有礼周到。”

这是沈氏已经见到了的陆青苑的哥哥,安静茹装着不明白,欧阳倩却觉得脸颊火辣辣的,仿佛有些难以启齿,最后还是将陆青苑的哥哥冒犯沈怀筠的事儿说出来,幸亏她言辞里面并没有流露出那张帕子的迹象,想来沈怀筠并没有告诉她。

安静茹倒想起另外一件事儿来,“昨儿表姑妈叫人带了信来。”

由南京那边庄子上的管事带给太夫人的,安静茹不知道信的内容,不过太夫人看后很欣慰的样子,八成是沈怀筠的婚事有了着落。

欧阳倩见安静茹懵懵懂懂,仿佛吃惊过度而反应迟钝,道:“陆青苑的哥哥以为遇见的人是容珠。容珠是我小姑子,她的事儿我本来也管不着,只是等到以后闹出来,谁家脸上都不好看。”

难得欧阳倩能想到这些,当初那般含沙射影地说沈怀筠和韩睿华有染,就不怕传出去不好看?安静茹倒不是记仇的人,只是欧阳倩与她说这个有什么用?陆青苑哥哥的婚事,容珠的婚事,她都没资格去管。

“二堂嫂到底要说什么?”

欧阳倩大概早就想好了,一鼓作气地道:“明儿孟大奶奶来了,你与她说说,叫她劝劝她母亲陆夫人,没得以后咱们两家还因此结了仇,你和孟大奶奶本来就是关系要好的,闹僵了你们还如何相处?”

其实不用说,陆青苑大概也不愿意韩家的女孩儿嫁给她哥哥,倒不是安静茹要贬低韩家的女孩儿,实则不想任何人嫁过去都变成悲剧。陆夫人大概很偏疼这个儿子,所以他要娶韩家的姑娘,陆夫人只得答应。前面容蕙不是他要的那个,转而就以为是容珠。所以,陆青苑也并没有告诉他哥哥,其实他遇见的那个根本不姓韩。

这人难道还真是个情种?

安静茹说不出话来,欧阳倩却显得十分着急,“不过一句话罢了,弟妹都不愿帮忙么?”

这些事沈氏都不知道,欧阳倩却清楚,甚至在王府发生了什么她也知道。沈怀筠一个闺阁女孩儿被外人冒犯,她不是韩家的人没什么,但容珠的教养出了问题,沈氏是丁点儿好处也没讨到。眼下太夫人待沈氏已经大不如从前,连带的她在太夫人跟前也不讨喜。如果这件事又爆出来,二房就彻底叫太夫人失望了。

加上她的处境,沈氏越看她越不顺眼,她肚子不争气,如今太夫人还肯为她撑腰,真把太夫人气死了,到时候二房一切沈氏说了算,她的处境只会愈发的艰难。

大房和二房一直闹得不可开交,她是二房的人,也跟着觉得没脸,可若不是没有办法她也不会找上安静茹。欧阳倩最后道:“说起来也是咱们韩家的声誉,晨哥儿虽然年纪小,以后也是要说亲事的。”

安静茹不便告诉她陆青苑也是知道的,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欧阳倩说的这些安静茹不是没想到,否则也不会帮着掩饰了。其实,在安静茹看来,容珠变成这样,沈氏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有欧阳倩,从前说那些话从来不避讳容珠一个姑娘家在场。沈氏的纵容,太夫人的宠溺,养成了她飞扬跋扈的性子,更叫她无从分辨是非。

从荣恩轩出来,欧阳倩望着眼前白茫茫的积雪吐出一口气。许嬷嬷低声道:“二奶奶何苦费这些心?六姑娘嫁出去也碍不着你,也未必帮得着你。”

欧阳倩淡淡道:“她嫁于不嫁都碍不着我,可我毕竟看着她从十来岁的小姑娘长这么大。我没指望她能帮我什么。”

许嬷嬷闻言微笑,“二奶奶说得对,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沈氏把大房和三房的人都给得罪了,二房虽然占很大的优势,未必就一定没有求人的时候。二奶奶肯主动与三奶奶来往,上一辈子的恩恩怨怨,是上一辈子的事儿,她们这一辈的日子还长着呢。俗语说天有不测风云,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风水轮流转,朝夕更替,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

晚间,安静茹去太夫人屋里请安,便听到太夫人与沈氏商议沈怀筠的亲事。小沈氏动作很快,已经看准了一家,祖籍在南京,以前从商,聚集了大量的财富,这些年尽量洗白,学起了侍书之家,修建祠堂,办族学,督促子孙后辈的读书考功名。

“家里人口虽多,不过各方各家早就分了出去,不过族里人却生活在一起,你妹妹提到的这人已经考了个举人,说是书读的最好的一个了。”太夫人倒是很满意。

对方以前从商,这些年置办了固定的产业已经不再从商,且上一辈的也有做过官的,就是没做多久。沈怀筠的身世情况,能找到这样富贵的人家也不错。

太夫人一提,沈氏就知道是谁家了,南京屈指可数只有一个邵家,靠从商起家,不过一代人就聚集了大量的财富。大周朝开国伊始,万物萧条,邵家遇上了最好的时机,迅速崛起,大周朝不比前朝,对商人没有过分的抑制,邵家的宅子建在南京城外本来十分偏僻的地方,经过百来年的发展,那地方除了邵家的人,还有其他百姓迁徙过去,如今已经繁荣起来,纳为南京城的一部分,那条街官面上称为兴盛街,但若是问老百姓兴盛街在什么地方,十之**不知道,但若是问邵家,绝对都是知道的。

沈氏还能说什么,只得垂着头。

刘氏笑道:“咱们家又要办喜事了。”

太夫人却轻轻摇了摇头,“她在咱们家长大,到底是南京那边的人,祖籍在那边,恰好她小姑妈也在那边,出嫁还是从那边出嫁吧,这么多年,她也好回去祭拜祭拜她父母。”

“还是太夫人想的周全。”刘氏奉承道。

太夫人流露出不舍的情绪来,“到底是看着长大的,这会子知道她要走了,反而舍不得。”

“女孩儿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再说以后也不是见不着。”

孙家在京城,容蕙嫁出去了也隔得不远,刘氏现在还没有出现不舍的情绪来。只拿眼睛盯着沈氏,容珠的婚事还没着落呢。

沈氏心里万般不是滋味,苦心栽培了一场,却这样便宜了旁人。邵家自然不会觉得沈怀筠不好,她虽没了父母,可却是在韩国公府长大,只是这一点把许多女孩儿比下去了。邵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最缺的是关系网,一旦娶了沈怀筠过门,便与韩家多多少少有了来往。这算盘还真是打得好,小沈氏只怕也从中捞到了不少的好处吧。

难道就这样便宜了她们?沈氏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面上却笑道:“不知道妹妹有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儿媳也好张罗起来。”

太夫人微笑道:“不急,横竖要等明年开了春才好。沈丫头的身子骨虽然好了起来,到底还是该将养着。”

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她来的时候健健康康,这一次回去见你哥哥嫂嫂,也要健健康康的,才不枉费你哥哥嫂嫂将她托付与你一场。”

沈氏只觉脸颊滚烫,活像自己的心思被暴露出来一般,讪讪应了几个“是。”

太夫人便停下这个话题不说,拉着安静茹的手细问欧阳倩明儿生辰的事儿,未了想到韩睿华,促狭地眨眨眼笑道:“今年他不在,等他回来,定叫他重新给你补一个!”

安静茹被太夫人的眨眼的动作逗笑了,又因为她暧昧的眼神不禁脸红,喃喃道:“随便他回不回来,反正孙媳以前的生辰那日也没他。”

太夫人乐呵呵的,“你能想得开就好,他年轻,难免要比旁人勤勉些。”

许嬷嬷扯了扯欧阳倩的袖子,欧阳倩会意立刻说起明儿的事儿来,屋里的气氛热闹起来,也不知刘氏怎么的就想起王妃来,“王妃的产期也是这一两日了吧?”

这两天姜氏天天儿打发人去王府询问,这会子刘氏说起,她点头道:“太医说就这一两日了。”

就这一两日,便可见王妃生下来的到底是世子还是郡主。

刘氏半开玩笑地道:“说不准还与华哥媳妇同天的生辰呢!”

大伙也只是应景儿地笑了笑,却无人说话,隔了半晌,太夫人朝安静茹道:“你娘是有福气的,一举便儿女双全。”

------题外话------

明天妈妈过生日,更新可能要少一些,小果会努力多些,尽量保证保底字数五千,哈哈,王妃终于要生了!

☆、085:大喜过望

北风呼啸,安静茹站在门口半晌,春香拿了暖手炉来,劝道:“姑奶奶回屋吧。”

已经到了落锁的时辰,外头的城门也关了,韩睿华却半点儿消息也没。安静茹心里突然生起一阵沮丧来。

罢了,他定是被这风雪耽搁了,而不是出了别的意外,可好歹给个信儿,莫不是已经忘了走时说的话?

也许是连日来的忙碌,安静茹本来睡不着,躺在床上没过多久竟然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春香她们已经备好了热水,拿了一套簇新的衣裳出来,“姑奶奶今儿穿这身吧,颜色鲜艳些,也多了几分喜气。”

都说穿衣是穿给别人看的,韩睿华不在,她穿给谁看?安静茹兴趣缺缺,胡乱应下。春香和品翠过来服侍更衣,洗漱完毕后,早饭已经送来了。安静茹匆匆吃了一碗粥,就没胃口再吃。

外头天色还早,灰蒙蒙的,春香把窗户打开,冷冽的风立马吹进来,“雪停了,反而更冷了似地。”

品翠提着烧开的水壶进来,听见春香如此说,微笑道:“冬天本来就如此,下雪的时候反而没有那么冷,等雪停了,若是太阳没出来,反而冷的叫人受不了呢!”

春香点着头朝安静茹道:“就把那件太夫人给的银鼠领子的大氅拿出来穿吧,这风怪渗骨的。”

说着有些忍不住,又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子,叫木槿进来,吩咐她及时添加屋里的火炭。又拿出暖手炉,揭开盖儿把炉子上烧的红彤彤的火炭夹进去一些,盖上盖儿,套上锦缎做成的炉套,觉得温度差不多才递给安静茹。

“该去夫人那里请安了。”

品翠服侍安静茹披上那件银鼠领大氅,里子是石青色外面是银粉蝶纹,触感光滑,看上去仿佛会发光一样。这是太夫人送给她的生辰礼物,今天穿着也算是应情应景儿。

姜氏刚好准备吃早饭,见安静茹进来,就叫她先去太夫人哪里。府里的西席先生昨儿回家过年去了,晨哥儿不用读书,姜氏叫安静茹带她一起先过去。

一路走来,府里的丫头婆子也都开始打扫,看样子这雪是真停了,那些要紧的经常走动的路都要打扫出来。族学也已经停课,走到半路上竟瞧见韩睿兴和韩睿昇与两个十二三岁的粗使丫头玩雪。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一个雪球毫无防备地飞过来,若是品翠眼疾手快,发现不对劲挡住了,那雪球就打在安静茹身上了。

雪球砸在品翠脸上,品翠忍不住惊呼一声,那边的两个丫头发现砸中了人,扭头一看是安静茹,忙停下玩闹跑过来战战兢兢地行礼认错。

安静茹正要说什么,发现晨哥儿正紧紧拽着她的大氅,愤怒地盯着前头还在雪地里玩闹的两位堂兄。

韩睿兴和韩睿昇大概发现了晨哥儿的目光,嘲讽地笑问:“小药罐子,要不要陪哥哥们玩雪?”

紧接着又哈哈笑道:“瞧为兄这记性,你连多走几步路都不成,哪里能玩雪?”

又招手叫这两个小丫头过去陪他们继续玩,这两个丫头哪里敢去,品翠蹙着眉头道:“一会子府里要来客人,你们还不快些打扫出来,小心管事嬷嬷揭了你们的皮!”

两个小丫头唬得脸色如雪,忙不迭地跑开了。

晨哥儿却不肯走,弯腰抓起一把雪几下就捏了一个雪团,直直朝他们扔过去。可他人小力气也小,雪球扔出了一两米的距离就落在地上,惹得韩睿兴更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安静茹忍不住蹙眉,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晨哥儿:“前儿先生教了你什么?”

晨哥儿不知道安静茹怎么这么问,却歪着头想了半晌,先生讲得他似懂非懂,却记得先生细说那话的意思,晨哥儿扬声道:“先生说,别人无礼,但自己不能无礼,否则就有失君子风度,与小人为伍。”

安静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笑赞道:“咱们晨哥儿虽然年纪小,却比旁人懂得的道理多。”

这里本来就安静,他们的对话对面韩睿兴和韩睿昇也听见来了。虽然这两人不甚聪明,到底是上过几年学。听晨哥儿如此说,两人的脸都红了。韩睿昇年纪小些,有些痴痴傻傻木木讷讷,韩睿兴不服气地道:“你竟然骂为兄是小人!”

晨哥儿有安静茹给他撑腰,也不怕韩睿兴,看见韩睿兴吃瘪,反而高兴地笑起来,“我哪里说你是小人了?三婶婶考我学问,我回答三婶婶而已,难道你也觉得你是失礼的小人?”

在韩睿兴气得涨红了脸却找不到话反驳的时候,安静茹带着晨哥儿离开这里。春香觉得解气多了,“没想到五爷、八爷是这样的人。”

之前与他们接触的就不多,不过见了两回,知道二老爷还有这么两个庶子。品翠道:“他们一直在族学里读书,太夫人不太喜欢他们,所以一早一晚回府也是各自回屋里去了。”

能撞见晨哥儿的机会也不多,可从晨哥儿的表现和他们说的那些话,就知道以前背地里大概也没少嘲笑晨哥儿。

安静茹低头看晨哥儿,他拽着安静茹的衣角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心情不错。晨哥儿察觉到安静茹的目光,仰头朝她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道:“以后我再也不生他们的气了,我要做君子,才不与小人计较呢!”

到了太夫人屋里,太夫人见晨哥儿一大早就来了,忙招手叫他过去,抱在怀里直问他冷不冷,晨哥儿的手热烘烘的,反而觉得太夫人的手有些冰凉,便有模有样地学着乳娘替他暖手的样子,捧着太夫人的手揉搓。

他软软的手指揉得太夫人的心都跟着软了,欣慰地道:“不过上了几天学,就懂得关怀照顾旁人了。”

晨哥儿脆生生地道:“晨哥儿要做君子。”

太夫人兴致勃勃地问:“晨哥儿知道什么是君子么?”

晨哥儿童言无忌,大言不惭地道:“君子就是晨哥儿这样的!”

一屋子的人忍不住都笑起来,安静茹过去帮着如意等摆碗筷,不多时欧阳倩和刘氏、卢氏等就来了,见太夫人甚是高兴,刘氏笑问:“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太夫人乐呵呵地把晨哥儿的话说一遍。大伙都是吃过早饭才来了,服侍太夫人吃了早饭,外头的天就亮了。果然是雪过天晴,东边的彩云映着地上的雪染上一层淡淡的胭脂。

直到懒洋洋的太阳从云里冒出来,陈氏、安老太太、安静雯率先来了,把她们迎进屋,外头便有婆子进来禀报:“孟大奶奶来了。”

安静茹忙从屋里出来,欧阳倩紧随其后,到了外面抓着安静茹的胳膊,道:“昨儿我说的,三弟妹可别忘了。”

安静茹轻轻点了点头,容珠那脾气,嫁去陆家最后陆家哥儿若是对她说了原由,她不闹起来才怪。

陆青苑嫁做人妇,穿衣打扮便和以往大不相同了,穿着芙蓉色袄子,蜜合色襦裙,披着大红色里料的狐狸皮大氅,梳着妇人圆鬓,头戴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脸上的红晕也不知是冻出来的还是被安静茹的颇具深意的目光弄得不好意思红了脸。

垂下眉眼,露出几分明艳的娇羞,嗔怪道:“莫不是认不得我了?”

“哪里认不得了,只是觉得,怎么昨儿还是姑娘,今儿就嫁做人妇?”安静茹一脸感叹。

陆青苑白了她一眼,十分头疼的样子,“原来以为我记仇,没想到你比我更记仇,我不过说了一句罢了。”

两人刚寒暄几句,蒋家的马车就到了,蒋二姑娘和蒋三姑娘见着陆青苑还有些不敢认,陆青苑却已经先开口,“怎么,你们不会也认不得我了吧?”

“陆姐姐?”仿佛有些不敢确定。

陆青苑冷哼一声,“可不就是我,你们倒好,来了京城一个个的都把我给忘了!”

蒋二姑娘与安静雯岁数相当,当时年纪小倒还记得陆青苑,蒋三姑娘对她的印象就十分模糊了。不过好歹旧情在,很快就热络起来,一路说着话赶着去花厅。

蒋二姑娘很是羡慕地四处打量,她们还是第一次来韩家,当初知道安静茹要嫁进来,就十分羡慕。蒋家的情况比安家好多了,好歹是大家族之后,京城里也有些关系网,这些权贵之家她不是没去过,但与韩家比起来,总有不及之处。

韩国公府本来没有这么大的,后来皇帝封了大老爷爵位,就把韩国公府两边的小宅子纳入进来,经过改造就变成了一个大宅院,所以这宅子理论起来是属于大房和二房。宅子在一处,永业田也在一处,大房没人打理,又一直生活在一起,所以二房和大房这笔糊涂帐估计是没人算的清楚了。

“许久没见蒋伯母了……”

蒋二姑娘立刻道:“你还好意思说呢,自从你嫁了人,就没去过我们家了。”

蒋大人对安老爷提携颇多,安家上下都感激,陈氏与蒋夫人情如姊妹,这些年若不是蒋大人,父亲连进京的机会也没有。安静茹歉然,蒋二姑娘道:“我知道你的难处,嫁了人到底不比在娘家。”

她也是要嫁人的,可惜未来夫家不在京城,虽然是离京城不远的西京,以后要见面也是难了。

“咱们还能聚在一处说话已经难得,所以今儿谁也不许耍赖,不能喝酒的也要喝!”陆青苑一言九鼎,说得十分有魄力。

其他人可没她这样的豪言壮语,蒋二姑娘静默了半晌,“陆姐姐,你就不怕喝多了回去你夫君说你么?”

陆青苑喝多了与旁人不同,别人是喝醉了就睡觉,她是不停地说话。陆青苑微微红了脸,道:“他不敢。”

“哎呀呀,那会子咱们胡闹,就说以后给陆姐姐找个厉害的夫君来治一治,我就说只有陆姐姐治别人,别人那里治得住陆姐姐,还真是一语成谶。”

嘻嘻闹闹,仿佛真回到了那时候。太夫人见她们笑闹成一团,也不理会她们,只和安老太太、陈氏等人说话。

安静茹是主角,少不得是要喝酒了,几杯酒下去,就有些晕晕沉沉,欧阳倩见她如此,主动挡了几杯,陆青苑不依,笑道:“便是嫂子心疼弟妹,也没这个心疼法的。”

欧阳倩本来就是个外向的人,一瞪眼道:“莫非孟大奶奶觉得我身份不够格,我敬的酒你就不喝不成?”

陆青苑豪爽地喝下去,欧阳倩也不敢使劲劝她喝酒,又生怕安静茹也喝醉了。所以只管叫厨房做些新奇的菜色上来,太夫人在里面那一桌,见她们喝的起兴,反而叫如意把这一桌暖好的酒送去。

太夫人和安老太太年纪大,不适合饮酒,只桌前一杯应个景儿,沈氏大病初愈,陈氏根本不沾酒,姜氏也不喝。大伙一边看外头的热闹,一边闲聊。

容珠和沈怀筠也在场,只是对蒋二姑娘、陆青苑都不熟悉,因此没什么话说。沈怀筠知道陆青苑的身份,想起前头的事儿,难免有些不自在。容珠人在这里,心却不知道在哪里,只望着外头几株盛开的梅花发怔。

安静雯上次颇得容蕙照顾,对她多了几分亲切感,带着她认识了蒋三姑娘和蒋二姑娘,很快便与大伙打成一片。

吃了午饭,外头阳光甚好,太夫人有了兴致去园子里逛逛,“院子里的梅花只怕也开了,比这里多,这会子也不冷,正好合适呢!”

大伙哪有不从的,欧阳倩忙叫许嬷嬷下去安排。安静茹有些晕,到底没醉,陆青苑酒量好,和欧阳倩有的一拼,在别家做客当然不敢喝醉,没得失礼闹出笑话。拉着安静茹,悄悄地道:“沈姑娘的模样果然叫人过目不忘!”

沈怀筠的吃穿用度与府里其他姑娘无异,今儿穿着家常服,身上披着猩红色狐尾大氅,便是如此也比旁人多了几分优雅和婀娜。气色好了,人也愈发光彩夺目了。

安静茹轻轻点头,“不过她也快离开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开了春就要回南京。”

沈氏不从中作梗,王妃顺利生下世子,沈怀筠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韩家了。安静茹的心不由得突突跳起来,陆青苑撇撇嘴,左右瞧瞧,见大伙都隔得远,仿佛知道她们两个要说悄悄话似地,便道:“走了也好,这么个美人儿放在府里,要我就不放心。”

这说的什么话?安静茹好笑,陆青苑看了安静茹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道:“若我是个男人,娶了她这样的美人儿,我绝对什么心思都没了,天天围着她转,不分白天黑夜,一心只想着……”

安静茹促狭地笑道:“原来你夫君这么离不开你?”

陆青苑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却闪着毋庸置疑的喜气,看来安静茹还真说对了。陆青苑很漂亮,当然若是放在一堆美人里面,她没有沈怀筠那么惹眼,但也差不到那里去。至于安静茹嘛,称得上是小家碧玉,和真正的大美女挂不上钩。

关键是,陆青苑的美充满朝气和活力,而沈怀筠柔柔弱弱,是那种男人见了就忍不住想把她护在羽翼之下。

陆青苑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安静茹脑海里却徘徊着欧阳倩的话,容珠和陆青苑的哥哥,这该如何开头呢?

安静茹思量片刻,才问道:“你哥哥怎么样了?”

“还能如何,外人前还是好端端的,没人的时候就失魂落魄的,不过到底比前些日子好些了。”因此,沈怀筠虽然很漂亮,说话很温柔,礼数上挑不出半点儿错,可陆青苑就是一点儿也不喜欢她。

“那他的亲事?”安静茹诺诺地问道。

陆青苑倒不和她见外,“前儿我娘不是流露出要与你们家结亲的意思么?我父亲不答应,何况你们七姑娘的亲事虽然定了,也没有没看上七姑娘却有看上其他姑娘的理儿。我哥哥的婚事,还是要我父亲点了头才作数的。”

这头太夫人也不答应,觉得陆家失礼在先,韩家的女孩儿轮不到陆家的人这样挑来挑去,可容珠在王府的事儿,虽然压了下来,只怕那些贵妇们心里也有别的想法,容珠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沈氏这些天也开始外出走动,却没有人上门来提亲。反倒是和陆夫人达成了共识。

安静茹把欧阳倩的话告诉陆青苑,“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陆青苑很惊讶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的,却十分肯定地道:“不会,我父亲已经发话,我娘总会听我父亲的意思。”

“可是你哥哥,他似乎并不知道……”

“我哥哥是不知道,等沈姑娘亲事定了,我便告诉他实情,那时候一切成了定局,他也没办法,这事儿过了就过了。”

其实,难得是两情相悦的事儿,安静茹倒希望他们真能走到一块儿,可在现实面前,在这个时代,两情相悦只能发生在婚后,绝对不能发生在婚前,他们的举动皆是逾越,与理而不容的。

陆青苑虽如此说,可这事儿都不是她们乃至欧阳倩说了能算数的,不过要阻止却不是没有办法,安静茹抬头朝欧阳倩望去,欧阳倩正好看着她,安静茹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后面却传来一阵骚动,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王妃要生了。”

太夫人急巴巴问婆子,“生了没有?是世子还是郡主?”

王府来报喜的嬷嬷喜形于色,声音也高了几分,“是位世子,六斤八两!”

姜氏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太夫人大喜过望,禁不住抬头望天,“老天保佑,总算让咱们王妃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安老太太、陈氏忙道贺,本来分散的众人皆走过去,陆青苑、蒋家两位姑娘也朝太夫人和姜氏福福身道贺,一时之间站在中间的太夫人和姜氏,只闻的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道贺声。热热闹闹中,阳光仿佛愈发明亮,那些梅花仿佛一瞬间都绽开了,映着皑皑白雪,红的娇艳而热烈,就连风也去了几分寒意。

大伙儿热热闹闹回到太夫人屋里,太夫人便急着叫如意去预备这样那样要送去王府的贺礼,和给曾外孙的见面礼。安老太太见太夫人和姜氏对安静茹还不错,深知府里有的忙,便趁机告辞,陆青苑和蒋家两位姑娘见状,也跟着告辞。

太夫人和姜氏挽留,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时辰已经不算早了,这才一一将她们送走。回礼之前就预备了,陈氏又谢过太夫人,姜氏亲自送安老太太和陈氏出来,安老太太客气道:“静茹这孩子顽皮,有不对的地方,亲家母多多调教,她倒是个听话的。”

姜氏直接唤安静茹的名字,微笑道:“静茹很好,是老太太、亲家夫人调教的好……”

陈氏又客气几句,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虽然顽皮却也知道进退,如今嫁了人,比以前在家懂事稳重多了。

客人走了韩家却依旧热闹,英国公府王氏得到消息,立马带着儿媳妇过来道贺,姜氏打发人给许氏送了信儿,许氏也马不停蹄地赶来,太夫人屋里的热闹一直持续倒傍晚。因此姜氏原打算去王府瞧瞧,王府来的消息说王妃生产很顺利,想着洗三礼这一日要去的,王妃也不是头一胎,却之前稳婆、乳娘都预备起来,想来也没要紧的事儿,便打消了念头。

大概好事都聚集在这一天,傍晚十分,韩睿华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086:心有灵犀

韩睿华坐在椅子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暖暖的茶,屋里灯光明亮,暖融融叫人仿佛置身春天。他看着忙前忙后的妻子,盯着她那张脸上不自觉扬起的笑意,觉得两天两夜不合眼的辛苦,浑身上下的疲劳都值得。

安静茹将他带回来的衣物,鞋子一一整理出来,大多数都要清洗过,有些衣服上还带着大块泥巴,实在不知道他这一次出门到底做了什么,当看到一条裤子上被化开的长长的口子,她还是忍不住担忧,回头看他一眼,他不会受伤了吧?

正好对上韩睿华的目光,见她收拾的差不多,韩睿华站起身,两三步就走到安静茹身后,长臂一挥,安静茹陷进他怀里。

“你不会怪我吗?”

韩睿华已经沐浴更衣,吃过晚饭,收拾的十分清爽干净,不过安静茹却还记得他才回来的模样,衣裳邋遢不堪,头发也有些凌乱,听子竹说他两夜未曾合眼,哪有不心疼的。

安静茹自然没怪他,不过却翘着嘴,“说好了之前就能回来的。”

本来是能赶回来,但路上出了点儿意外,韩睿华把头靠在她肩上,低低地道:“很累。”

安静茹立刻心疼地劝他快去歇着,韩睿华却没动,抱着她手就不安分地伸进她衣服里,温软的唇瓣在她耳根子底下徘徊又徘徊,嗓音沙哑极了,“你就不想我么?”

安静茹脸一红,知道韩睿华的企图,挣扎着道:“你不是很累么?”

“是很累,不过也很想你。”

安静茹很快意乱情迷,直到肩上的肌肤忽地觉得冷,意识才清楚了一些,可韩睿华的动作更快,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韩睿华按在大圆桌上,一抬头是他暗红色的眸子,活像饥饿的狼看到了可口的食物……

外头北风呼啸,屋里却十分温暖,渐渐响起的嘤咛和粗喘,在这个寒冷的冬季悄然奏响。

什么时候睡去安静茹不知道,却是被热醒的。安静茹一直不太适应北方的冷,虽然也习惯了睡炕,但觉得早上起来只怕会觉得更冷,因此坚持睡床,且棉被总是很厚,韩睿华不在家,两床棉被压在她的身上,到了早上起来,还觉得没有睡暖和。

不过,却从来不会赖床,现在温暖的胸膛,温暖的被窝,她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隐隐约约听到开门声,已经到了起床的时辰,却还不想起来。

浑身舒坦,还有一种满足从心底传出来,不自觉地就想起昨晚的事儿来。韩睿华在床上的本领她不是没见识过,不过都是在床上,可昨晚他却在圆桌上,将她吃干抹净,还犹自不知足地抱着一丝不挂的她到床上又发起新一轮攻势。

那么现在……

安静茹拿开被子下不安分的手,那手很快又攀上来,明明闭着眼的!安静茹瞪着装睡的韩睿华,韩睿华仿佛一无所觉,手从她纤细的腰上划过,略显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轻易地让她不自觉地嘤咛了一声。

韩睿华睁开眼,经过一夜的修整,此刻那双漂亮的眸子十分明亮,低笑出声,“静茹也很想我是不是?”

安静茹无地自容,窘迫地说话都结巴了,道:“该起床了,还要去母亲哪里请安呢!”

“昨儿母亲和父亲说了,今儿不必那么早过去……”

姜氏和大老爷确实这么说过,连太夫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安静茹笑道:“华哥一路辛劳,好好歇歇吧,明儿你们不必到我这里来。”

“可是,你不去当差吗?”出差回来,不是应该去回报工作情况么?

“明儿再去。”

“……”安静茹无话可说,任由韩睿华为所欲为,等韩睿华终于满足放开她,外头的天已经亮起来。春香和赵嬷嬷在外头回廊上说话,安静茹整个人埋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快起来吧,你不饿么?”

头顶上传来罪魁祸首,韩睿华清朗含笑的声音。

安静茹低着头吃了早饭,没有看春香和赵嬷嬷等人的神色,却能感觉到她们脸上洋溢的笑容。

早饭后去荣景园请安,晨哥儿立刻跑过来粘着韩睿华,两人一起去书房找大老爷说话。

姜氏埋头清查明儿要送去王府的东西,金银首饰,长命锁,还有专门打造的金锞子,预备了很多,挑选了一些出来朝安静茹道:“这些你拿着,明儿也去王府。”

“世子的东西儿媳已经备下了。”安静茹如实道,“之前府里要打过年用的金锞子,二奶奶过来找儿媳商议,就顺道一起备下了。”

她能有多少东西,姜氏坚持道:“叫你收着就收着,过年的时候家里人来客往,少不得要打赏。”

安静茹微微红了脸,谢过姜氏便叫赵嬷嬷收起来,心里琢磨着明儿去说王府要多带一些,说起来她也是世子的舅母。且他们还是同一天的生辰,不知道这个需不需要避讳,毕竟世子是天家的孙子。

崔嬷嬷将东西逐一抱起来,有些用锦盒装起来。姜氏刚刚说了几句家常,就禁不住咳嗽起来,崔嬷嬷忙到了茶送到她手里,安静茹这才注意到,姜氏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只是她平常都木着一张脸,所以不容易察觉。

“可请了太医来瞧?”姜氏喝茶的间隙,安静茹低声问崔嬷嬷。

崔嬷嬷一脸犯难,姜氏的脾气很固执,以前有个小病小痛也不会请大夫,只是以前到底年轻,如今年纪渐渐大了,却还是不肯请大夫。崔嬷嬷一脸无奈地看着安静茹。

姜氏的心思安静茹倒也明白,大房两个病恹恹的人,如果她也要请医吃药,大房就全部都是病秧子了。

可崔嬷嬷都不好劝,安静茹更不好去劝,正好听到从书房里传来晨哥儿清脆的背书声音。

或许晨哥儿还好说,且晨哥儿十分乖巧懂事。

姜氏吃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抬头见安静茹和崔嬷嬷一脸担忧,仿佛有些不自在似地,淡淡道:“不过咳嗽两声罢了。”

崔嬷嬷和安静茹更不好劝了,姜氏脸色是有些不好,精神看起来却与往日无异。正说着,门外的丫头扬声道:“三夫人、四奶奶来了。”

帘子被撩开,清冷的空气迎面吹进来,刘氏笑盈盈道:“我叫人备了些东西,也不知到底好不好,所以先拿过来给大嫂瞧一瞧。”

已经有婆子将一只两尺长宽的方形盒子打来,可是看得出刘氏很是花了一番心思,那些打赏的金锞子,虽然小小的,却都做得十分精致,姜氏只淡淡看过一眼,道:“一个小孩儿哪里受得起这么多。”

刘氏笑道:“虽然小,到底是世子,明儿宫里的赏赐也要下来。”

意思便是,作为娘家人,总不能太小气丢了脸面。姜氏无话可说,刘氏便趁机询问姜氏的意思,明儿想叫卢氏跟着去。

姜氏没意见,要去就去吧,反正现在王妃已经顺利生了世子,不需要静养,是该热闹一些才好。刘氏得到姜氏的首肯,脸上的笑容愈发多起来了,和姜氏闲聊起来,忽地想起什么事儿来,问道:“今儿大嫂去太夫人屋里没?”

晨哥儿如今没有上课,每天早上姜氏都带着晨哥儿去太夫人屋里请安,偶尔大老爷也要去,不过下雪天太夫人害怕他在路上那椅子的轮子打滑,就没让大老爷去。大老爷觉得自己一个半身残疾的人,经常去太夫人屋里,让母亲瞧见他的模样难免伤心难过,所以就没天天儿去,不过天气好的时候才会去和母亲说会儿话。

姜氏点点头,刘氏见她脸色平静,想来是不知道太夫人屋里后来发生的事儿,“今儿陆夫人今儿又来了,不过和太夫人没说几句话就走了。太夫人把二嫂叫过去,听说又训斥了一回。”

说道后面,她语气里就带着幸灾乐祸了。

百分之百是容珠的婚事,安静茹抬头看了姜氏一眼,不同于刘氏喜欢八卦和说闲话,姜氏淡淡的也没接刘氏的话。

刘氏却心情很好,兴致勃勃地哼了一声,继续道:“六丫头就要及笄,婚事还没定下,二嫂子就算着急,也没必要如此啊。容珠是正正经经的嫡出,这京城的青年才俊多的去了,哪里就非要陆家不可呢?!”

容蕙的婚事已经摆在台面上,孙二夫人对容蕙很满意,孙家老太太听说是韩家的姑娘,也同意了。已经递了帖子,隔几天就来拜访韩家太夫人。

二房的事儿姜氏向来不会多问,对容珠的态度也不似从前,刘氏说了几句后,见姜氏始终淡淡的,也就不好继续说下去,聊起别的话。

快到午时,刘氏告辞,韩睿华从书房出来,两口子去太夫人屋里请安。还没走到就被告知太夫人刚刚歇下了。

还没吃午饭呢,安静茹不自觉朝寿禧堂里面望了望,隐隐约约听到正屋里传来说话声。只好原路返回,走了没几步,听见寿禧堂小跨院里传来茶杯被打碎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容珠铿锵有力十分坚决的话语:“我不嫁人!出家做姑子去!”

韩睿华眉头蹙了蹙,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府里发生的事儿他都不知道。

中午不去姜氏屋里,晚上也不用去,回到屋里吃了午饭,安静茹便着手给韩睿华做衣裳。他的衣裳并不多,这一次出门又弄坏了两身,倒不是没有穿的,冬衣早就找府外的绣娘做好了送来。不过安静茹想自己动手,一边做一边想,这颜色的衣裳穿在韩睿华身上是什么样子。

韩睿华就坐在旁边看她,屋里暖融融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却是从来没有过的祥和满足。

说到王妃生下的小世子,安静茹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叫韩睿华看着移不开目光,忽然觉得有了孩子也不错,他每天回来便能瞧见妻儿迎接他。伸手将她从矮凳上捞起来,“这么喜欢孩子,你也生一个好不好?”

安静茹愣住,却小心翼翼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吧?”

韩睿华的热情却没有被这句话打断,怀里抱着妻子香软的身子,他蠢蠢欲动,拉开安静茹手里的针线,不满地道:“衣裳竟比我要紧?”

“这是你的。”

“可毕竟是衣裳,并非是我。”

安静茹说不出话来,忽然觉得他们如今这情形反而像是新婚。刚成亲的那两天,两人还很陌生,即便有了最亲密的关系,韩睿华也很少和她说话。便是后来两人关系慢慢好起来,韩睿华也很少像现在这样……

安静茹受不了他的攻势,气息已经乱起来,半开玩笑地道:“你在外面是不是做了别的事儿?”

都说男人做了错事,回到家会突然对妻子好起来,安静茹只是开玩笑。韩睿华却僵了一下,凶狠地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说着,用力堵住她的嘴……等安静茹完全沉迷进去,他却停下了所有动作,看着软软地趴在怀里的妻子,扬起嘴角笑道:“我知道你累了。”

安静茹只觉得脸颊滚烫,却无心再去做针线,就歪在韩睿华怀里,赌气不说话。韩睿华却主动问起她这些日子在家里做了什么,安静茹扭头瞪了他一眼,“我能做什么?该交代是你吧?你在外面有没有沾花惹草?”

韩睿华认真地想了一下,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安静茹目光越来越凶狠,他失笑着刮了一下安静茹的鼻尖,摇头道:“竟是个醋坛子。”

安静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是醋坛子怎么了?若是不小心打翻了,酸死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