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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如小果 当前章节:149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28

安静茹顿时醒悟,却故意道:“记在一起更麻烦,以后扯也扯不清。”

韩睿华饱满怒意地“嗯”了一声,还惩罚似的又加紧了力道,横在腰上的手臂,能把晚上吃的东西都挤出来。安静茹急忙告饶,“我记在一起不就得了,反正那些是我的东西,我拿去容易,要我拿出来就难了。”

韩睿华松了一下手臂上的力道,安静茹顿觉舒服多了。而接下来,他就一口咬住她的耳坠,吐着热气道:“我要拿也很容易……”

这意思大概也只有安静茹才明白,这厮如果只是腹黑狡猾就罢了,偏偏她对付安静茹就只用一招就能解决,安静茹绝对服服帖帖,而这一招还是最卑鄙无耻的!

安静茹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韩睿华的气息却很快就叫她无力招架,只能软绵绵地扑在他怀里……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安静茹脑海里还盘旋着太夫人散财的事儿,她不想往最坏的方面想,但脑袋却不听使唤。

再一次准备翻身,韩睿华按住她,恻恻地问道:“你不累么?”

“别闹了,我只是在想太夫人。”

她可经不起韩睿华折腾,如今是不忙,但她也不能因此就不去姜氏、太夫人那里请安。韩睿华只是抱着她,隔了半晌道:“祖母身子骨一直很好。”

如今这模样还能说好?安静茹吐口气,“太夫人已经吃了快两个月的药了。”

“那些方子我瞧过,都是调养身子安神的。”

韩睿华笃定的语气让安静茹也有些相信了,只是,既然没有大碍,沈氏又如何会提出为太夫人预备后事的话,没有这话沈氏和二老爷也打不起来。

黑暗中韩睿华仿佛知道安静茹在想什么,淡淡道:“睡吧,太夫人慢慢就能好起来。”

安静茹怕吵着他休息,乖乖躺好闭上眼,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隔天送走韩睿华,安静茹去姜氏屋里请安,半路上就遇见刘氏,拉着安静茹旁敲侧打地问太夫人总共拿了多少东西出来。安静茹那里知道,只当是没听明白,反正已经到了荣景园,这事儿是姜氏经手的,她总不好去问姜氏吧?

刘氏虽口无遮掩的,不过安静茹早就发现,她在姜氏跟前还是比较谨慎的,除了说些挤兑沈氏的话,其他不该说也不会说。

这事儿若她去问姜氏,必定是怀疑姜氏会私吞,刘氏还没有这么愚昧。

到了姜氏屋里,刘氏便叫跟来的婆子将东西拿来,笑道:“是我亲家母那头叫人捎来的,今年才新出的织花缎,虽不是金贵的,摸着却很光滑质地又软,颜色也适合。就给大嫂送来两匹。”

婆子将一匹宝蓝色和一匹玄色缎面放在桌上,刘氏道:“正好给晨哥儿做两身衣裳穿。”

姜氏看了一眼,已经明白,问道:“卢家哥儿到了?”

刘氏笑道:“还没呢,不过是这一两日了,前头跟着过来服侍的先到了。”

姜氏理了理衣袖,崔嬷嬷请刘氏坐下,安静茹从丫头手里接过茶盏,递给刘氏。没想到卢家哥儿这么着急,只怕是过完年就动身了。

刘氏吃了两口茶,将婆子进来摆饭,就有些不自在。频频打量姜氏,姜氏等晨哥儿来了,才回过神似的,道:“我与大老爷说一说,等他来了,就来见见大老爷吧。”

韩睿华得大老爷亲自指导,考了个两榜进士,卢氏嫁过来得知后写平安信时,顺道提到这话。没想到卢老爷马上叫人送信回来,希望卢家大爷能来京城开开眼界,其实也是希望大老爷能指教指教他。

卢老爷的身子是一只拖着,不好不坏,却不想因此耽搁了卢氏的哥哥,卢家大爷虽然不愿意,却拗不过卧病在场的父亲,只好只身前来。

此事卢氏和刘氏商议过,刘氏的想法简单,觉得不管是什么事儿只要能和大房一直把良好的关系保持下去就好。三老爷却十分赞赏,因此又亲自求过大老爷一回。

大老爷清闲,除了和海棠阁那边的先生讨论学问,便是督促晨哥儿的功课。且大老爷本来就喜欢读书人,因此也答应了。

刘氏听得这话,立刻道:“那我就先提他大舅子谢谢嫂子。”

姜氏微微点头,礼也叫崔嬷嬷收起来。刘氏吃过早饭才过来,便坐到旁边去。晨哥儿吃了早饭就去海棠阁那边读书,大老爷早就过去找先生说话了。

一时屋里就身下姜氏、安静茹崔嬷嬷等。刘氏放下茶杯,安静茹知道她又要开始挤兑沈氏了。

果不然,刘氏一开口就说起昨儿的事儿,也不知是她编造的还是听来的,说二房的人怀疑太夫人把所有人东西都给了姜氏,其他人那里的不过是个零头罢了。

“……她们说这话也不脸红,真正冤屈的还没说什么呢,她们倒先开口了!”

姜氏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淡淡道:“嘴巴长在她身上,她要说什么与你无关,管着自己的嘴就罢了。”

刘氏脸一红,讪讪笑道:“我就是替大嫂难过,这么多年,她得到的还少么?并非人人都如她一般,总惦记着太夫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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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实在抱歉了,明天小果尽量,这两天身子不舒服,思路也有些打结,哎……不过,还是谢谢大家的支持!

☆、094:进退两难

耳边听着刘氏絮絮叨叨地说话,安静茹盯着窗外天边太阳一点一点钻出云层,又是一个好天气。.

去太夫人屋里请安,欧阳倩和沈氏她们倒是先到了。也不知太夫人说了什么,只见沈略微垂着头,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她们进来时,太夫人已经停下不说了。

欧阳倩过来见礼,见过姜氏和刘氏,沈氏也从矮凳上站起来,朝姜氏和刘氏微微点头。刘氏笑问:“二嫂子身子好些了么?我还想着得闲去瞧瞧。”

沈氏道:“天天儿都能见着,有什么可瞧的?”

“二嫂子是大忙人,那天天儿都能见过,我都好些日子没见二嫂子了。”

前儿二老爷打了沈氏,安静茹虽然没瞧见沈氏的模样,不过也听下面的人议论,说二老爷太狠心,几个耳光子打得沈氏的脸都变了形。这自然是有些夸张,不过沈氏确实好些天没露面,二老爷虽然不年轻了,可毕竟是男人,就是一个耳光也要叫人脸肿的老高。

沈氏笑容有几分勉强,只觉脸颊火辣辣的,仿佛被打的脸又被打了一次,不知不觉捏紧手里的帕子。太夫人听不下去,冷淡淡地开口,问安静茹:“听说安老太太经常去观音寺小住?”

安静茹听见问,忙走过去福福身道:“老太太爱去城外走动,说城里闹得慌。”

以前在南边,安老太太就开始礼佛,只是如今的天子不推崇,家里如果设了礼佛的堂屋,安老爷很有可能会被人参一本。南边还好说,天高皇帝远,安老爷一个小小的芝麻官也没人会去管。到了京城,安静茹嫁来韩家,安家也跟着要特别小心。

老太太是去观音寺听和尚讲经,不过却不能说。

太夫人会意,微微点头,笑道:“既然爱走动,得闲了接来府里逛逛,我们两个老婆子说说话。”

安静茹点头称是,不知道太夫人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有告诫的意思?不过,朝廷的政策虽然是不推崇却也没有完全禁止,老百姓遇上什么事儿还是会去寺庙上香祈福。就只官员,在这方面要小心些。

安静茹吐口气,眼角余光却发现欧阳倩有些不自在,只是一转眼欧阳倩就朝太夫人道:“祖母身子好起来,孙媳来陪祖母多说说话。”

太夫人直点头说好,很心疼欧阳倩似的。

少了容珠、容惠,没想到一下子就安静了这么多,太夫人今儿精神好,看起来还真的就像韩睿华说得那样,会慢慢好起来。今儿说话就像是回到了以前,可人少到底热闹不起来。

太夫人没说几句话,就露出乏意,大概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

到了二月,便是春寒料峭的天气,一早一晚或者阴雨天冷得绝对和寒冬没多少差别,一旦太阳出来,多穿一件衣裳,或者多走几步路就热的冒汗。

安静茹叫木槿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帘子也撩上去挂着,外头明晃晃的太阳顺着窗棂子钻进来,屋里就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空气也叫人倍感清新。

安静茹叫春香和夏香搬了一张摇椅放在门外的回廊上,还没坐上去,赵嬷嬷领着陪房张家的进来。

张家两口子都不年轻,这张家原还是安老太太身边的丫头,后来安太老爷没了,屋里的人就放出去,张家的不愿离开安老太太便配个了家里的下人。

后来成亲就去安老太太的庄子上了,安家以前的情况不好,家里的下人也不是那种吃不得苦的,这张家的虽然是祖母身边的丫头出身,却真正是个勤劳忠厚的人。如今跟了安静茹,安静茹把自己的庄子交给他们两口子打理,他们也都是管事,以前也是管事,可与韩家的管事不同,管事负责管理庄子,其实根本无需亲自下地劳作,都是请长短工,只是请的少,他们两口子也要算上两份劳力。

故此,常年在地里劳作,张家的看起来比实际岁数要老,眼角皱纹多,但看起来精神很好,人也很健壮。

安静茹一直对安家的仆从很敬重,安家的人能吃饱穿暖,还有余钱给父亲大人谋官,焉知不是他们一点一点节约起来的。

“快请坐下吧。”安静茹叫赵嬷嬷领着张家的进去,又叫春香去泡一杯大红袍来。

春香笑着去了,大红袍不是什么好茶。当然对以前的安家来说,就是好茶。安静茹嫁来韩家,茶叶也是有份例的,安静茹叫人把多出来的送去庄子上,结果他们一致退回来,说还是大红袍喝着顺口。安静茹就拿钱赵嬷嬷去外头买,将大红袍给他们送去。

张家的来过韩家两次,不过每次来都觉得云里雾里,仿佛每个地方都晃得她睁不开眼,此刻笑道:“姑奶奶还惦记这老奴就爱喝大红袍。.

安静茹笑道:“不光这个,还有兴泉酒,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吧。”

安静茹一点儿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因酒误事,而且更知道与其给他们钱叫他们买,还不如送几坛子酒去。也只有看见他们,安静茹才会觉得这时代也有很淳朴的人们。

张家的忙起身道谢,赵嬷嬷笑道:“您老就甭客气了,咱们姑奶奶的性子您还不知道么?这样客气,可不就是见外了。”

张家的爽朗地笑道:“那奴婢就不客气了。”

春香把送来,张家的复又坐回去。今儿来她特意穿了一身簇新的衣裳,还是年前安静茹送去的料子做得,身上也无多余的首饰,不过一根成色老旧的素银簪子束发,却疏得一丝不苟,更多了几分干练精神。

路上赵嬷嬷已经说了来意,张家的长子张大贵也跟着一块儿来,安静茹打发品翠去姜氏屋里瞧瞧:“如果得闲就我就过去。”

这屋里的丫头差不多都知道紫苏的事儿,品翠点点头去了。张家的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姑奶奶事儿多,却还惦记这奴婢们的事儿。”

安静茹笑了笑,“正好也给我说说庄子上的事儿,老张还在地里忙活么?他年纪大了,该好好养养的。”

张家的笑道:“姑奶奶发了话叫他好好跟着大夫人庄子上的人学,这些天庄子上的事儿交给大贵,他便又去了。咱们的庄子是才开垦出来的荒地,许多地方都要重新拾掇,只是京城和南边不一样,南边那一套搬来也未必管用。”

老张、老李都是属于实干型的,安静茹惭愧道:“若是我懂得就好了。”

张家的忙道:“姑奶奶那里需要懂得这些,这些都是奴婢们该做的。”

说着顿了顿,露出不知该不该说的模样来,安静茹问她,她才道:“听家里那口子说,朝廷要推广新种子,种子不要钱,种出来的粮食朝廷会收购。不过,咱们都没种过,不知道收益好不好。”

朝廷推广新种子,安静茹倒还没听说过,问道:“是什么种子?叫什么明儿?”

张家的蹙着眉头想了半晌,才不确定地道:“奴婢就记得一种,叫什么苞麦。”

“麦子?”

张家的摇头,“据说看起来不像麦子,还有其他的蔬菜种子,总共三样。”

安静茹还来不及细问,品翠进来禀报道:“夫人请三奶奶过去。”

赵嬷嬷没告诉张家的姜氏是要瞧瞧张大贵,安静茹叫夏香出去把张大贵带进来,张家的才不安起来,直说张大贵没见过世面唯恐丢了脸。

安静茹笑着说没事儿,便先去姜氏屋里。姜氏正在与府里的管事们说话,安静茹等了一会儿,管事们退出来,张大贵便也被带来在外面等着。

姜氏直接叫进来,张大贵人高马大皮肤黝黑,以前在铺子里做事,倒也不惧生,举止得体很有礼数。姜氏也没问几句话,就朝安静茹道:“你做主吧。”

这意思便是同意了,回到荣恩轩找了个借口把紫苏叫出来,紫苏之前就听到风声,这会子瞧见一对陌生的母子,心里已经有数了,不觉红了脸。

张大贵瞧着紫苏,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不过瞧瞧耳根子和脖子,就知道也是一个大红脸。方才在姜氏那里还没那么紧张,这会子倒紧张的手足无措了。

安静茹也没别的意思,让紫苏见见也好心头有个低,知道自己嫁的是什么人。张大贵虽不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但高大威猛,拾掇拾掇也不错。

张家的自然十分满意,娶个漂亮的儿媳妇,还是安静茹做主的,对她来说也是受宠若惊的。

人也见过了,安静茹叫紫苏下去,张大贵痴痴望着那方向,张家的发现儿子失态,忙踢了他一脚,他才回神,急忙垂下头去。

安静茹看着也觉好笑,屋里春香她们都望着张大贵的好笑,张大贵恨不能找个地同钻进去。抖抖嘴唇,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谢姑奶奶!”

春香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安静茹瞪了她一眼,“也不害臊!”

春香道:“张大哥都不害臊呢!”

张大贵连头也不敢抬了,送走他们母子,安静茹叫品翠将紫苏叫来,其他人都退下,紫苏脸红的不行,也说不出是不喜还是喜欢,安静茹告诉她姜氏也看过。

紫苏惊讶地抬起头,大概没想到她的事儿姜氏会亲自过问,安静茹微笑道:“大夫人顾念着你的好的,张大贵以前跟着我弟弟上过一年学,略识得几个字,只是为人有些五大三粗。”

不过在铺子里历练了几年,现在已经不是毛毛躁躁的人了。

紫苏自然明白安静茹话里的意思,张大贵以后的前途不错,虽然是奴才,但只要跟着安静茹,以后必然是管事,她也是管事娘子。即便以后不在韩国公府里,三爷的前程也不错,她以后也能在安静茹身边做事。

“三奶奶真的不怪奴婢了?”

安静茹失笑,语气却十分认真,“我有什么能怪你的?你虽不是我的陪嫁丫头,可我并没有将你当外人看。”

紫苏羞愧地垂下头,隔了半晌道:“奴婢听三奶奶的,以后去了庄子上,一定好好待他们……”

说着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偏偏春香和夏夏躲在外头窗台下,听到里面说话笑起来,春香还故意对夏香说:“紫苏原来这么着急了。”

紫苏都快自燃了,不依不饶地道:“三奶奶您瞧,赶明儿也快把春香配人吧!”

安静茹想了想,点头道:“说的也是——”

接下来紫苏就开始忙活自己的嫁衣,紫苏虽然是奴籍,不过大周朝并没有文明规定奴籍成亲就不能穿大红色。安静茹叫赵嬷嬷从外头买了大红的锦缎,又把自己库房里用不完的料子拿出来,除了嫁衣也要做其他的衣裳。当然,紫苏还得做鞋子,以后孝敬张家两口子的。

春香她们没要紧的事儿也去帮忙,张家的要了紫苏的庚帖正正经经地叫人算了日子,打了几样赤银首饰,安老太太知道后还拿出自己的几样东西送给张家的,张家的把东西送来让紫苏收下,就等春耕农忙过了迎娶过门,算起来还有三四个多月的时间,正好在容珠出嫁以后。

二月中旬,卢氏传出喜讯。

正是春光明媚的好日子,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刘氏了。卢氏本来就腼腆,嫁妆丰厚,对刘氏那是绝对恭恭敬敬的,刘氏也没为难过她。如今肚子里怀了孙子,刘氏第一时间就免了她晨昏审定。

卢氏听说后忙过去朝刘氏赔罪,又说如此一来太夫人那里不免就不好说了,总之就是对太夫人不敬,不过怀孕实在没必要如此大惊小怪。

对此三老爷对卢氏赞不绝口,觉得卢氏比刘氏会处事,韩睿钦更觉得卢氏贤惠,两口子好的蜜里调油。而通房的问题卢氏自然不用担心,韩睿钦忙着温习课业以备秋闱,刘氏也怕儿子的身子熬不住,可又怕儿子把持不住弄坏了卢氏的肚子,因此总少不得要劝劝韩睿钦。

韩睿钦都怕了,捡着父亲在家的时辰去刘氏那里请安,免得被母亲说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最可气大概就是沈氏了,反正姜氏对此事反映不大,及没有说安静茹迟迟不怀孕的话,也没有其他举动,只是太夫人少不得长叹短吁,特别是对欧阳倩。

韩睿龙已经有个女儿,品绣的肚子也慢慢显出来,可终究都是庶出,且也不知道品绣肚子里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

沈氏每每想到刘氏眉开眼笑的模样,就觉得心里膈应的很。欧阳倩在沈氏跟前愈发小心谨慎,可沈氏的脾气就那样,对外人笑容和气,什么话听着就当没听见,回到自己屋里,就找人发泄。

这样的状况,让欧阳倩羡慕起安静茹来,丈夫是过继的,婆婆不怎么管,也乐得逍遥自在。想归想,可终究成不了现实。

当然,安静茹身边的人也着急,特别是赵嬷嬷,“四奶奶都怀孕了,姑奶奶还没动静,也不知姑爷会怎么想。”

安静茹很无辜,她根本就没采取措施,也不知道韩睿华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自己不怀孕的,反正就安静茹所了解的那些避孕措施,韩睿华一个也没有采用。

赵嬷嬷这样一提醒,安静茹心情复杂,也许韩睿华根本就没有采取措施。卢氏才十五岁,安静茹已经虚岁十八了,如今怀孕也差不多。且现在怀孕姜氏大概也不会忌讳什么,晨哥儿已经健健康康,随着年纪的增长愈发懂事。

“奴婢听下面的人议论,二奶奶预备从娘家那边选个妹妹过来。”

这情形和当初的王妃那么相似,欧阳倩娘家姊妹并不多,也是功勋世家,这样的事儿多少有些损失体面,从旁支里头选,可终究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嫁给普通人家那是能自己做主的正房,而做妾就相当于奴婢,完全没有自己做主的权力。

欧阳倩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安静茹深吸一口气,“太夫人不会允许的。”

自己家的姑娘是姑娘,别人家的姑娘也是姑娘,太夫人当初一口否定即便王妃生下来的不是世子,也绝对不会送韩家的女孩儿去做侍妾,王府的侍妾还是能进分位的,说不定能成为侧妃,生了儿子封为郡王,以后儿子成家立业就跟儿子住,那也是正正经经的婆婆,当家主母,太夫人都不愿意。

赵嬷嬷道:“这也说不定,二奶奶自己愿意,欧阳家的人不反对,太夫人也没法子不是?”

韩睿龙身边一位姨娘,品绣生了孩子也要抬起来做姨娘,可这两个人未必是欧阳倩能掌控的,特别是品绣,那丫头的野心大着呢。现在欧阳倩一旦动手处决,那就背上了善妒的名声,且品绣委实不简单,对欧阳倩恭恭敬敬,说话做事叫人挑不出半点儿错来,欧阳倩想动手也没法子动她。

两人的恩怨结上了,以后生了孩子即便能养在欧阳倩身边,那只能是给欧阳倩添堵,对孩子好自个儿难受,不好便是她嫡母的过错。不养在身边,她自己又没有孩子,生个女孩还好说,是个男孩就真的进退两难了。

弄死品绣也是个法子,但品绣总是很小心,且心计深,能下手欧阳倩早就下手了。

安静茹迟迟不怀孕,万一步上欧阳倩的后尘……赵嬷嬷不敢想下去,踌躇着道:“奴婢递帖子请太医来瞧瞧如何?”

安静茹无语,打哈哈道:“我还年轻,再说这事儿总要看缘分的。”

说着她自己都觉得好笑的借口,不过对赵嬷嬷倒是管用,叹口气道:“多和四奶奶来往,说不准能沾上喜气。”

安静茹哭笑不得,怀孕貌似是妻子和丈夫之间的事儿,没听过和怀了孕的来往就能怀孕。不过赵嬷嬷一片苦心,安静茹顺着点头。

正说着,夏香从外头进来,“四奶奶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安静茹起身迎接,卢氏虽然打扮上日渐成熟,但模样看起来还是像个羞涩的中学生。

卢氏也没别的事儿,“沈姑娘要走了,我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好……”

沈怀筠并不打算等容珠出阁了再走,她自己的年纪也不小了,耽搁不得,小沈氏来了信,定在二月底。气候不算冷,也不会热,正适合赶路。

卢氏与沈怀筠没什么交情,但终究在一个府里住了几个月,低头不见抬头见。问刘氏,刘氏是什么也不打算送的,吃韩家的,住韩家的,走的时候还要带走,上次太夫人拿出来散,刘氏就诸多不满。不过韩睿钦和容惠也得了不少,因此嘴上不过挤兑沈氏。

安静茹笑道:“她这一趟去了就嫁人,我就送了些添妆的首饰。”

而且安静茹才真正是囊中羞涩,嫁妆也比不得卢氏丰厚,不过姜氏明里暗里也给了不少,门面自然是能支起来的。

卢氏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三嫂什么时候送去,咱们一起吧。”

安静茹点头说好,见卢氏才怀孕便忍不住将手放在小腹上,不过卢氏没什么害喜的症状,也或许是日子少还没开始。

卢氏满面红光,稚嫩的脸上也能捕捉到当初王妃怀孕时,那种即将作为母亲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柔和光辉。

安静茹是打心里也有几分憧憬,放在这个时代,生孩子是个危险的活儿,但想到小世子酣睡的模样,心里总是软绵绵的。

“听嬷嬷说,有些人怀孕是不害喜,我娘家母亲便是如此。”

遗传的?看来卢氏真不会害喜,安静茹都替她感到高兴,“这样你才是有福气的。”

卢氏红了脸,又绕回来说沈怀筠,没说两句,外头候着的丫头婆子窃窃私语起来。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二奶奶也是可怜的”,“那丫头本来就不安份”之类的话。

安静茹听着不成体统,叫进来问。却是夏香进来回答的,“品绣姑娘小产,说是花姨娘害的!”

这话一出,在里面服侍的品翠,一张脸瞬间变得苍白。她很少去二房那边,嘴里也说不会认花姨娘,可真当花姨娘出了事儿,她哪里会不着急?

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花姨娘又一口咬定并没有如此,说是品绣自己不小心,或者是二奶奶……”

☆、095:主持中馈

安静茹和卢氏面面相觑,夏香道:“那头二爷已经闹着要休了二奶奶。”

竟然这么厉害,这时代的休妻与后世不同,后世离婚是感情破裂还无法升级为两个家族之间关系破裂。何况,韩睿龙果真因为一个还姨娘都不是的丫头休妻,欧阳家能答应么?宠妾灭妻足以断了韩睿龙的前程,彻底坏了韩家的声誉。

安静茹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虽然想到了却不如卢氏紧张,卢氏急得声音都变了:“太夫人知道么?”

夏香摇摇头,“奴婢不清楚,可已经闹得这么厉害,想必大伙儿也不会瞒着太夫人。”

太夫人的身子才略好些,二房又曝出这样的事儿来。卢氏觉得夏香说得在理,扭头看着安静茹询问安静茹的意见,“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

这种时候去,便是真担心也有看热闹的嫌疑,正犹豫不决时,如意从外头进来,显得有几分着急,福福身道:“三奶奶,太夫人请您过去。”

安静茹不敢耽搁,站起身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裳,卢氏也跟着一道,一行人急匆匆赶到寿禧堂,本来以为这里已经闹开,没想到异常安静。

正屋门口立着两个丫头,见安静茹和卢氏走来,便撩起帘子。姜氏、沈氏、韩睿龙皆已经在里头,大老爷没在,二老爷估计出门办公去了。韩睿龙今儿沐休,却不见欧阳倩。

太夫人坐在贵妃榻上,脸色铁青,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一口,安静茹和卢氏走上前一一见过众人,就瞧见以为银发太医弓着背从里间出来,而送太医出来的许嬷嬷脸上难掩喜色。

太医走到太夫人跟前拱手作揖,谨慎地道:“贵府二奶奶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只是脉象不稳,须得好生调养。”

此话一出,太夫人脸上就是一喜,又瞪了韩睿龙一眼,目光落在太医身上,已经柔和了许多,客气道:“有劳太医。”

“不敢,都是卑职分内之事。”

太夫人是老封君,品级绝对在太医之上,宫里的太医对姜氏都十分客气。安静茹呆了呆也反映过来,是欧阳倩终于怀孕了!

送走太医,沈氏也由不得瞪了韩睿龙一眼,不管是品绣还是花姨娘,生出来的孩子都不及欧阳倩肚子里这个,而韩瑞龙今儿闹起来,差点儿就坏了欧阳倩的肚子。

太夫人脸色也阴沉下来,冲着韩睿龙吼道:“不孝子,终究是读过书,明圣人之理,倩丫头是你明媒正娶抬进门的正室,那品绣是什么?不过是个丫头,为着一个丫头,你就不惜毁了你的前程?毁了韩家祖祖辈辈的体面么?!”

韩睿龙哪里还敢说话,只垂着头毁得肠子都青了。

太夫人瞧着他,目光一寒落到从外头进来的许嬷嬷身上,冷冷地道:“瞧着你也是稳妥的,龙哥媳妇有了身孕,怎么会一点儿也不知情?”

许嬷嬷闻言,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道:“奴婢知错了,是奴婢糊涂。上个月二奶奶的小日子没来,找了太医瞧过,说是血气滞留所致,又说二奶奶是思虑过渡,因此才会如此。还开了药方子,二奶奶死活不肯吃药,奴婢也没法子,如今看来,若是太医的药吃下去,反而不好。”

把脉终究不是特别靠得住的,才怀孕也可能根本就诊断不出来,再说欧阳强确实一直为怀孕的事儿烦心。心理会导致身体变化也是存在的,因此便有郁郁成疾一说。

太夫人叹了口气,许嬷嬷又道:“这个月二奶奶的小日子推迟,奴婢和二奶奶其实也怀疑是怀了身孕,只是……”

欧阳倩也不敢断定,甚至害怕是自己的身子骨除了问题,因此不敢请太医瞧。若不是今儿出了这事儿,欧阳倩听到韩睿龙要休了她,就跑来太夫人这里寻求庇护,又恰好今儿太医来府里为太夫人请平安脉,许嬷嬷说漏了嘴,太夫人立马叫太医诊断。欧阳倩恐怕还不会请太医。

太夫人平静下来,挥挥手道:“你起来吧。”

许嬷嬷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太夫人横了韩睿龙一眼,怒道:“还不进去给你媳妇认错!”

欧阳倩是孙子媳妇,韩睿龙是孙子,她挡着众人的面儿这般不给韩睿龙脸面,可见是气得不轻。

韩睿龙哪里敢迟疑,生怕慢了一步太夫人不高兴。其实他也盼着孩子,花姨娘生出来的若不是玉姐儿,是个哥儿,大概早就被接进府里来了。品绣肚子里那个已经没了,欧阳倩肚子里这个还有一半的希望是个儿子。

韩睿龙的背影在帘子处一闪就不见了,不多时里头传来底浅的话语,大抵是韩睿龙在认错。太夫人脸色不虞,扫了姜氏一眼,才落到沈氏身上。

“儿子成家立业后,屋里的事儿你也不便多管,可自己的儿子总该管管了。”

沈氏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应是。

“那个品绣是留不得的,叫她家里人接回去,赔上几两银子,若是她出去了还不安分——决不轻饶!这等狐媚子,留着何用?!那花姨娘听说针线不错,就叫来我这里,帮我做些针线!”

大概对花姨娘也起来疑心,担心她动手脚怀了欧阳倩的肚子,或者更担心弄出人命来。花姨娘终究不是秋菊,秋菊不过是个丫头,没了就没了,且还做出了谋害主子的事儿。关键是秋菊是去年才没了,如果府里又弄出一条人命来,被那些御史抓住把柄,还不狠狠参二老爷、三老爷等人一本?

若是姬妾之间争斗导致人命,便是治家不严,治家不严何以治国?若是宠妾灭妻,那就是品行出了出了问题,无论是那一条,也足够韩睿龙的前程受阻。

太夫人能不气么?可气归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只得她出面稳住局面并善后。

太夫人长舒一口气,这才朝安静茹道:“你婆婆年纪大,我也管不了多少事儿,龙哥媳妇和钦哥媳妇都怀了身孕,老二媳妇身子骨不好,以后府里的事儿你帮着料理吧。”

安静茹稍稍回过神,太夫人就丢出这句话来,虽然隐隐约约已经预料到了,可没想到太夫人这么果敢。不得不佩服太夫人,大概在许嬷嬷说出欧阳倩怀孕的消息,她已经立马就想到了后续安排。

安静茹福福身应下,她没有推迟,太夫人已经说得很明白,欧阳倩胎象不稳的话太医已经说过了,欧阳倩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养胎。同样作为孕妇,太夫人不能不顾全卢氏,且卢氏进府的时间不长。太夫人对三夫人没什么好感,且安排了安静茹就是交给姜氏的意思,大老爷和二老爷都是她的亲儿子,她自然不会交给三老爷庶出这一房了。

安静茹只觉手心滑腻腻的,却不由得又打了个寒颤,是沈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过了一会儿,欧阳倩和韩睿龙从里间出来,欧阳倩眼眶儿微红,韩睿龙还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不过眼里却已经有了几分喜色。

欧阳倩朝太夫人福福身,太夫人立马拉着她坐下,问了两句无关紧要的,才道:“以后就安心养胎,龙哥糊涂,你也别跟着糊涂。夫妻之间难免要红脸,却是没有隔夜仇的。”

欧阳倩点头,眼里涌出泪花儿,低声道:“孙媳也有错。”

今儿早上品绣来得晚了些,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之举,打碎了茶盏,一杯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欧阳倩身上,绕是这时节还穿着厚棉衣,也烫得欧阳倩惊起来。

许嬷嬷等人原就怀疑欧阳倩有了身孕,这品绣怀孕后,欧阳倩也忌讳着她,不让她来请安,可又怕这丫头以后飞了天不将她放在眼里,所以每天晨昏审定不过走个过场就罢了。但看品绣绝对是不顺眼,特别是许嬷嬷。

品绣失手烫了欧阳倩,无需旁人说话,品绣当即就跪在地上认错求欧阳倩饶命,欧阳倩正因为找不着理由灭灭品绣的威风,也不叫起。许嬷嬷等人也恨不能没品绣这个人。于是服侍欧阳倩更衣,皆不理会品绣,那品绣就老老实实一直在外头跪着磕头。

韩睿龙早上出门一趟回来,就看见脸色苍白的品绣还跪在地上,裙摆已经濡湿,一瞧才看清是血。

韩睿龙气得不轻,问品绣,品绣还说是自己做错了事儿,于是韩睿龙就找到欧阳倩,两口子吵起来,品绣不顾自个儿的身体还跑去劝,也不知如何的就说是花姨娘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韩睿龙哪里肯信,扬言要休了欧阳倩。再来便是欧阳倩不顾一切跑来太夫人屋里。

赵嬷嬷忍不住叹道:“这品绣果然是心机深的。”

安静茹在心里认同地点点头,品绣的孩子到底怎么没了根本说不清,可她来不及惋惜自己的孩子,就想到了对策。她能继续留下,是因为孩子,孩子没了她也不可能留下,即便留下待遇还不如丫头。

于是立马站在欧阳倩这边,因为她从小在府里长大,知道太夫人不可能允许韩睿龙做出休妻的事儿来。她也知道欧阳倩不喜欢她,也不喜欢花姨娘,但如果能帮着欧阳倩除掉花姨娘,她留下的胜算就多一些。毕竟她孩子没了,身份也不及有生育的花姨娘,欧阳倩对她的戒心少于花姨娘。

先留下,再谋以后。

品绣这般沉得住气,但还是失算了,她把姿态摆得再低,再如何表现的安分守己,可她给人的印象仍旧是不安分,如果安分又如何能爬上韩睿龙的床?欧阳倩身边还有许嬷嬷,成功地利用太夫人,一下子就铲除了品绣,压制了花姨娘。

安静茹不觉地想起紫苏来,紫苏不善于心机,可如今瞧来,她和品绣到底谁聪明还真是不好说了。品绣那么个模样出去,当然还能嫁人,以后是位村妇,也许她命好能嫁个好的,日子清苦却舒心。可她大概不会这么想,她想尽办法要留在府里,要成为姨娘,为的不是富足的日子是什么?

而紫苏,嫁给张大贵,摆脱不了奴籍,身份低了一等。可奴籍并非奴隶,封建社会和奴隶社会的本质根本不一样。奴隶是永远无法摆脱奴隶的身份,随意杀死了也没什么,而奴籍却是可以消除了成为平民,可随意打骂,却不致于随便随便就杀了,就是没了也要给个理由出来。

何况奴婢做事一样能得到报酬,就好比后世安静茹为公司卖命,公司给她发工资一样,她在领导眼里就是员工,领导安排的事儿不做就会丢掉工作。

奴婢可以做管事,虽然还是奴籍,但吃穿绝对不愁,这府里的三等管事走出去别人还会称呼一声爷。吃的用的穿的,比那些富农有过而无不及。

安静茹深吸一口气,明天她就要接手府里的庶务和那些繁杂的琐事。倒是不担心会出乱子什么的,姜氏如今不是被架空起来的长媳,太夫人交给安静茹是对她的倚重,在大宅子后院做事的,能混到一个体面,那个不是聪明人?

如今二房大势已去,大房一切明朗,兴许分了家大房仍旧不及二房,可那是以后的事儿,如今太夫人健在,分家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呢!再说,大房这边的王妃生了世子,大房可依仗的背景势力比二房强大多了。

可一点儿不紧张那也绝对不可能,本来是个小职员,突然之间就提上来做总经理,能不紧张么?

安静茹就在瞎紧张中度过了这个下午,欧阳倩屋里乱着,韩睿龙要和她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安静茹不可能去打搅。太夫人乏了,不见任何人。姜氏把安静茹叫过去吩咐几句话,大抵是府里的事儿就那些,希望她不要临时怯场。

之后安静茹就回来了,韩睿华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安静茹呆呆地坐在临窗的软榻上发证,屋里只有木槿一人静悄悄地立在一旁,榻桌上点着一支蜡烛,淡雅而柔和的光映着安静茹的脸,仿佛一层光晕包围着她。

也不知是不是韩家的伙食好,安静茹大概已经长定形了,但整个面容却长开了。不及欧阳倩艳丽夺目,也不及沈怀筠天生丽质,却总有一股吸引人的气质。安静的时候是温顺的小猫,眼红的时候活脱脱一只抓狂的兔子。

韩睿华失笑,及喜欢她安静的时候,却也总想把她惹毛,看她发脾气。而无论如何,他看见她,最想做得还是把她抱在怀里。

韩睿华示意木槿退下,走过来一把捞起安静茹。安静茹大惊,“三爷回来了?”

“想什么?这么入神?”

安静茹摇摇头,才发现不对劲,“屋里还有人呢!”

可是,打量一圈一个人也没瞧见。单独和韩睿华在一起,她是不会脸红了,可想到外人在,不脸红才怪。

“回来也不说一声,春香她们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嘴里说着,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今儿怎么这么晚?”

韩睿华就势坐下来,不满地道:“就不能安分一些?”

安静茹不动了,反正也没少被春香她们撞见韩睿华这副模样。而且她们也渐渐学乖了,韩睿华在家,能躲多远躲多远。

安静茹撇撇嘴,“说,是不是又去喝酒了?”

韩睿华反问:“你闻着酒味儿了?”

安静茹没闻出来,“当我没说。”

吃了晚饭,韩睿华才说他回来晚了,是引荐卢氏的哥哥卢俊豪去见翰林严大人。说到这儿,安静茹就忍不住八卦一下王妃有意要撮合英国公府与严家的亲事。

韩睿华微微蹙眉,沉吟道:“倒是一门好亲。”

安静茹只当是两家的门楣差不多,和容琳的庶出身份,没往深处想,问道:“那严大人的长孙你可认识?”

这回韩睿华没迟疑,点头道:“温文尔雅,可结交。”

未了撇了安静茹一眼发亮的眸子,语气不善地问道:“你问他做什么?”

安静茹差点儿没晕过去,没好气地道:“我还能做什么?不过是想着容琳就问一问罢了。”她已经是已婚妇女,难道还红杏出墙?一个韩睿华就招架不了,她可没那本事,话说回来,“我以后未必有那个时间,二嫂子怀孕了。”

安静茹白了他一眼,韩睿华那么聪明,即便不提醒也知道安静茹要接下主持中馈的大权。但韩睿华的脸色绝对只能用怒气冲天来形容,那模样活像要把安静茹给生吞了,威胁地道:“如果有那个时间呢?”

“有那个时间,当然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韩睿华封死嘴巴,含糊不清地威胁:“我看你确实太闲了……”

可惜激情还是被打断,安静茹气喘吁吁地小声提醒,“我小日子到了……”

韩睿华像只泄气的气球,翻过身拉上被子,吐出两个字:“睡觉!”

安静茹也不理他,自顾自躺着,不一会儿韩睿华翻过身来,将她拉进怀里,语气软了几分,重复了一遍“睡觉”。

安静茹嘴角不觉上扬,闭上眼,迷迷糊糊听韩睿华说什么辛苦的话,又说以后绝对不会让她这么辛苦。

以后,以后他争取外放的机会,总能有几年清闲的日子。

品绣昨儿就离开了韩国公府,玉姐儿年纪小,欧阳倩怀孕,太夫人便叫花姨娘带着玉姐儿一起住到了寿禧堂。玉姐儿由奶妈子领着住进了以前容珠住过的那个小跨院,花姨娘住在后罩房,玉姐儿就当是养在太夫人身边了。

花姨娘虽然每天都能见到玉姐儿,但玉姐儿身边的一切都不需要她管。

安静茹一早起来,赵嬷嬷等人已经将衣物准备好,选了颜色略深的穿上,如此看起来便多了几分稳住和成熟。赵嬷嬷又亲自给安静茹梳头,梳了个精巧别致的桃心鬓,发簪用到的不多,除了用来巩固发饰的发绳子,就用了一只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这是太夫人赏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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