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贤妻生存守则》作者:如小果【完结 番外】 > 贤妻生存守则.txt

第 9 页

作者:如小果 当前章节:149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28

这个不留神,太夫人已经说起让沈氏好好养病的话,“……其他事儿都不要紧,横竖还有你嫂子、你媳妇她们能帮着料理。”

姜氏倒也不怕太夫人不喜,委婉地推辞了,说她要照顾晨哥儿、大老爷,且外头大事已经理顺,不过一些小事,又有欧阳倩跟着沈氏学过理家。顺道称颂了欧阳倩一回,让欧阳倩的脸色慢慢好看了一些。

沈氏没那么厚的脸皮,心里虽不愿意,嘴上却不得不说:“她哪里就有嫂子说的这般好,平常小事也罢了,这样的大事说起来也是头一回,哪里就能独挡一面?还需得有个长辈在后面主持大局,才不至于出乱子。”

正说着,门上的丫头进来禀报:“三夫人来了。”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支持,不过,是不是大伙都在养文啊?

☆、045:请人

  沈氏目光一沉,她病重的消息也传的忒快了!

来的人不光有三夫人刘氏,还有容蕙、容珠,而走在最后头的却是沈怀筠。

大伙儿互相见礼问好,丫头们上茶端椅子,忙乎了好一阵大伙儿方才一一落座。沈怀筠的气色看起来比前两日还好了许多,唇红齿白,娇艳如花,微微垂着头,仿佛不太适应大伙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一个沈氏病重,便几乎要把韩家的女人都聚集齐全了,而来真正是来探病的又有几个?沈氏一面打量众人,一面在心里冷笑,姜氏是在看自己的笑话,而三夫人只怕是另有其他的心思了,她偏不让她们如愿!

沈氏强撑着坐起来,虚弱憔悴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笑意,望着沈怀筠问道:“这两天可有按时吃药?”

沈怀筠微微一僵,双颊就染上红晕,轻轻点了点下巴,“一直没间断过,让姨妈病中任旧挂念,是侄女不孝。”

沈氏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沈怀筠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愈发用力地拽着手帕,她屋里有两个药方子,一个是姨妈请太医开的,另一个是欧阳倩暗地里寻了大夫来瞧过之后开的,她吃了欧阳倩的药,身子就慢慢好起来,而姨妈送去的药,趁人不注意都掉进了鲤鱼池。

姨妈,沈怀筠几乎不敢正视姨妈慈爱的眸光,因为每每对上她就觉得心寒,那慈爱的背后,她看到的不是姨妈对她的关爱,而是那种看着一件有利用价值的物品流露出来的刺眼光芒。

心中微叹,沈怀筠低头掩饰过去。

三夫人笑道:“坚持吃药,你的身子骨总能好起来。”未了又意味深长地盯着沈怀筠补充了一句,“你也及笄了,算是大姑娘了。”

这话仿佛提醒了太夫人,和蔼笑道:“好起来,你姨妈也好替你寻一门好亲事。”

这话让沈怀筠耳根子都红了,容珠向来喜欢沈怀筠,哪有不帮着说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安静茹身上扫过,大声道:“定是要寻一门很好的亲事,比三哥还好的人,才能配得上表姐!”

沈氏闻的这话,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瞪眼呵斥道:“你一个姑娘家,说这些话也不害臊!”

太夫人最见不得容珠受委屈,又担心沈氏动气反而添了病气,促狭一笑,拿容珠打趣,“容珠年纪不小了,这丫头也思嫁了。”

大伙应景地笑起来,太夫人又说了一些话,渐渐露出乏意,沈氏唯恐容珠一张嘴再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便吩咐她送太夫人回去。容珠又拉上沈怀筠,说是太夫人哪里有新鲜的果子,顺道将容蕙也拉走了。不稍片刻,屋里就剩下沈氏婆媳,姜氏婆子外加三夫人刘氏。

话题重新回到沈氏的病情上面,三夫人忧心忡忡叹道:“二嫂子每年到了夏天身子就不痛快,今年仿佛又比往年热的早了些。”

明明是担忧的语气,沈氏心头却升起她盼着自己不舒坦。

沈氏道:“可不是,前两日还下了一场雨,没想到不过两三日的功夫又热起来了。眼下太夫人寿辰将近,我这身子怕是一日两日也好不起来,外面事多且杂,还有几件大事未曾料理,想请大嫂子,大嫂子又不得闲。”

说着死死盯了欧阳倩一眼,缓缓道:“小辈的都没经历过,就怕除了什么乱子,我思来想去,不如撑着这张脸去请王大嫂子过来帮着料理,大嫂和弟妹觉得如何?”

三夫人有些傻眼,半晌才反应过来,只拿眼睛看着姜氏。姜氏浅笑道:“王大嫂子是比咱们都厉害的,有她来自然是好,可也不知她那边能不能脱开身?”

沈氏为难地蹙起眉头,“太夫人寿辰是大事儿。”

况且韩明德历来十分孝顺太夫人,虽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也当亲生母亲孝敬着,只要这边的人去提,王氏绝对不会不答应。

刘氏有些着急,她知道沈氏一旦病了,第一个就会请姜氏出来主持大局,不过依着姜氏的行事作风必定不会应下,剩下就是她了。这么多年,除了大女儿出嫁,她从来没有料理过别的事儿。再者,三老爷是庶出,太夫人厚此薄彼,这么多年三房一丁点儿好处都没捞到。

若不是为了眼下这个机会,她何苦大热天儿地跑来探病。

姜氏和沈氏自然是将刘氏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沈氏嘴角的笑意扩散开来。

姜氏道:“王大嫂子虽然比咱们厉害,到底是隔了几道墙的,她对咱们家的情况也不了解,不如这样,请王大嫂子过来,让她和三弟妹一起吧,三弟妹虽没料理过,到底是府里的人,做事总比外人更了解内情。”

沈氏想想,这样自己也吃不了多少亏,等太夫人寿辰过了,当家的权利任旧还在自己手里。且还有另一层意思,韩国公府是离不开她的,一旦她病了就要请外人帮着打点。当下便应了,刘氏知道事情定下,才略作推辞,沈氏道:“就有劳三弟妹替我掌管几日了,等我去请了王大嫂子过来,就叫各处管事去见你们。”

刘氏这才应下,要请王氏过来,就多了许多事儿,比如王氏暂且住的地方,众人回事的地方,这些都要收拾打理出来。沈氏病中不宜多劳,刘氏当即就张罗起来,又打发身边体面的婆子先给王氏送了礼去。

横竖都没安静茹的事儿,安静茹也乐得自在,倒是金嬷嬷有些不平衡,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明白姜氏为何不答应。说实话,安静茹也有些不理解姜氏的作为,她努力给自己争取来了一个管厨房的差事,却放掉一条更大的鱼。

不过后来姜氏特意叫了安静茹去她屋里,又特别郑重地嘱托她好好跟着王氏学学,而王氏来韩国公的第一天,不是先去见沈氏,而是先来见姜氏。安静茹就明白。

姜氏多年未曾理家,即便现在将当家的权利夺过来,沈氏也会找各种理由夺回去,比如大老爷需要人照顾,还有晨哥儿,加上太夫人的偏心。她实在没必要白白去忙活一场,倒不如先培养安静茹,等安静茹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再谋划着将当家的权利夺过来归大房所有。那时候,她还不用太费心。

可沈氏的病也太巧了吧,安静茹问金嬷嬷,金嬷嬷道:“二夫人是苦夏的体质,不怕冷就怕热。”

“这没法子医治?”

金嬷嬷摇头:“不知请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不见效。”

最后还加了一句,“老天爷是公平的,总归不会叫某一个人将所有好处都占了去。”可见,金嬷嬷对韩国公府的现状也深为不满。

安静茹没说话,其实她心底还有一个疑惑,沈氏和太夫人是不是只是单纯的婆媳关系,她们应该还有另一层关系吧?比如沈氏其实是太夫人的侄女……

☆、046:亲情薄凉

  外面如何热闹,清雅阁任旧是长年累月的清冷,即便火红的阳光也无法让屋子里暖和起来。矮几上搁着一碗漆黑的汤药,腾腾冒着热气,烟儿手足无措活像做了错事被发现一般,不敢抬头直视送药来的婆子。

而婆子,满脸温和的笑意,笑眯眯说着话:“二夫人说,沈姑娘的病虽然好转了,可为了能一次好利索,药还是要坚持吃的。这是二夫人特意叫太医重新开的方才,里面还有好几味珍贵的药材,说是药其实更有滋补的功效……”

沈怀筠将嘴角那一抹冰冷掩饰下去,才抬起一双盈盈水眸,满是感激,又紧张又担忧:“姨妈可好些了?”

婆子道:“二夫人在病中,最担心的就是沈姑娘的身子,沈姑娘也知道,咱们夫人这是宿疾,年年如此,今年之所以早了些,说到底也是忧思过度。姑娘好了,咱们夫人也能少一份忧心。”

这话说的多好听,可加上那一碗药,又是多么的讽刺!

沈怀筠红了眼眶,看起来又是感动又是愧疚,“都是我不好,平白的给姨妈添乱。”

婆子见药冷却的差不多,亲自走过来服侍沈怀筠,“姑娘先吃药吧,奴婢还得回去伺候夫人,顺道给夫人说,姑娘的病又见起色,也好教夫人宽心。”

看着沈怀筠眉头也不皱一下喝下去,又陪着说了一会子的话,确定吐不出来这才告辞。烟儿将婆子送出门,回来将门上四五个丫头支退下去,就立刻进屋并将门关上。快步走到沈怀筠跟前,见沈怀筠一双眸子盈满水光,眼眶儿也禁不住红了,一边扶着她直起腰,一边道:“姑娘可有法子将药吐出来?”

沈怀筠喟叹,“罢了,总归是见不得我好的,我又何苦呢?”

烟儿急得红了眼,想起那婆子一直守在这里看着沈怀筠将药喝下去,心头就是一阵寒意,“这些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姑娘又没得罪她们,她们何苦要落井下石?”

沈怀筠冷笑不已,她们不过是奉命行事,“怨不得她们,我虽没得罪她们,可也没有好处能给她们的。”

烟儿深吸一口气,踌躇半刻,一咬牙道:“奴婢去寻二奶奶帮忙。”

沈怀筠忙拉住她,欧阳倩为人虽自私,可终究帮了自己一回,目前来看姨妈已经恼了欧阳倩。余下的,她只能靠自己,想到这里,沈怀筠叫烟儿去厨房拿些醋来。

烟儿闻言,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哽咽道:“这样多吐几回,才好的身子又要坏了。”

沈怀筠凄楚一笑,“总比让这些药留在肚子里好。”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牡丹的说话声,“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莫不是沈姑娘还睡着?”

烟儿听见,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把擦了脸上的泪,就去开门。见牡丹已经到了门前,忙见了个礼,笑道:“牡丹姑娘怎么来了?表小姐在屋里呢。”

说着引牡丹进屋,牡丹边走边道:“外面忙的不可开交,还是这么舒服,清清静静的。”

沈怀筠起身让座,烟儿忙去泡茶,牡丹仔细看了沈怀筠两眼,笑问:“姑娘可好?”

烟儿笑道:“牡丹姑娘来了,表小姐必定就能好的。”

牡丹白了烟儿一眼,“这小蹄子,莫非我是神仙不成?”

烟儿笑嘻嘻奉承道:“姑娘不是神仙,却是仙子。”

两人说了几句,牡丹才言归正传,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白色陶瓷细腰小药瓶,递给沈怀筠:“二奶奶叫我给姑娘送这个来,说兴许姑娘用得上。”

沈怀筠礼数周全道了谢,牡丹也不敢多停留,吃了一盏茶就告辞。待她走远了,烟儿禁不住好奇拿起那小药瓶,拔掉塞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顿时捂着嘴巴,叫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味道这般恶心?”

作势就要呕吐,沈怀筠便知欧阳倩特意送来的东西做什么用了。毫不犹豫从烟儿手中拿过来,放在鼻子底下用力吸了几下,别说方才吃下去的药,连早上吃的那些来不及消化的清粥也尽数吐出来。

随着太夫人寿辰的日子临近,府里上下的忙碌便随处可见了。安静茹料理厨房之余,便是跟着王氏看她如何料理其他事儿,王氏也表现出了对安静茹的另眼相看,也不知是不是安静茹的错觉,总觉得王氏有讨好姜氏的嫌疑。

不过王氏说话做事十分爽利,与这样的长辈相处便不觉有什么压力,至于三夫人,她能协助王氏料理,也亏得姜氏在一旁说道,是以,说到底这次幕后的掌控者任旧是姜氏。

有时候安静茹对上姜氏那双清冷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眸,手心就忍不住冒冷汗,老板太厉害,员工也有压力。

王氏与姜氏亲近,沈氏心头自然不好受,想来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她算计姜氏,没有被姜氏算计过,这后院虽然上头有位太夫人,还不是什么都是她说了算?屋子里也是热闹惯了,连续冷清了几天,前儿又有沈怀筠时不时来探病,心头的火气更胜。

钱婆子三番两次来找她,皆被她拒之门外,这钱婆子也愁苦的要命,怨不得二夫人,就怨起安静茹。

赵嬷嬷将这些看在眼里,趁着无人跑来告诉安静茹,安静茹也觉得晾的差不多了,将心底的主意如此这般告诉赵嬷嬷。赵嬷嬷心头一喜,赞道:“三奶奶这法子好!”

比起姜氏,她这些不过雕虫小技,也亏得姜氏的谋算,效果必定比预期的要好。

当天下午,厨房就流传起一件事,三奶奶原就器重钱婆子,准备将厨房要紧的事儿交给钱婆子,言外之意就是有油水的采办。又有安静茹原来拟好的菜单子在厨房里流传,其中的油水虽不多,到底还是有一些的。钱婆子听得这些,想起三奶奶第一次来厨房,便对她和王婆子无异,皆是极为看重的,后来的打赏也不算少。再想想在沈氏哪里碰壁,又传菜单子是沈氏改了的,心里就不受用起来。恰好赵嬷嬷去找她,说三奶奶的意思,若是有什么难处就与三奶奶说。

钱婆子正焦头烂额,先是自己打了包票能办好,现下办不好,弄丢了厨房管事这个肥差,可就得不偿失。但她找什么理由呢?赵嬷嬷很贴心地提醒:“这时节,有些食材本就不易得……”

钱婆子心头一动,当下就找到安静茹,流露出有些食材一时买不齐全的话,安静茹理解地道:“这倒不难,不易得的换成别的就好了。”

“可是二夫人……”

“上面的我去说便是,就有劳妈妈辛苦些,打听一下那些容易采办的,咱们也好商量着把菜色换了,太夫人寿辰在即,这事儿可慢不得。”

钱婆子大喜,忙应承下来,不到一个时辰,就重新拿了菜单给安静茹瞧。安静茹一看就觉得眼熟,这菜单就是她原来拟的,哪里会不同意,只说好又叫春香给了赏钱。钱婆子说了好些感激的话,从荣恩轩出来,将安静茹和沈氏两人的态度一作比较,更觉得沈氏冷漠无情。

------题外话------

对不起啊,今天又晚了,小果已经彻底零乱了~

☆、047:吃暗亏

  就是安静茹派给她的赵嬷嬷,她原还以为是来监督她的,不过这些日子下来,她做什么赵嬷嬷从来不会过问。而她给赵嬷嬷使绊子,赵嬷嬷也从来不会说,现在又提点自己将眼下的难关度过了。

钱婆子虽是沈氏的陪房,沈氏在娘家那会儿,钱婆子是沈氏继母的人。到了韩家若不是沈氏身边的人不够使,哪里会重用她?现在好了,沈氏独大,就过河拆桥。

亏得当初,自己一心一意为她办事。

钱婆子是深宅里磨练过的,她当然明白这是安静茹在示好,有意拉拢她。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还是有用的人,要在深宅大院里生存,就须得多一个有用的人。想明白这些,钱婆子的心思逐渐活了。

要说沈氏,也确实气得不轻,她虽病着,外面的事儿哪有不知道的,王氏与姜氏亲近,刘氏对姜氏心存感激,这么多年来她还是头一次吃姜氏的暗亏。

偏偏,她又不能说什么,更不能与姜氏撕破脸皮!

屋里佛香缭绕,沈氏半躺在雕花罗汉床上,磕上双眼养神,陈嬷嬷轻脚轻手走进来,正半蹲在地上给沈氏打扇的大丫头红鸾忙站起身见礼,陈嬷嬷及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踮起脚看了沈氏两眼,才示意红鸾去一边说话。

那知沈氏本来就没睡,陈嬷嬷刚抬脚,就听到身后沈氏问:“是陈嬷嬷回来了?”

陈嬷嬷忙低声答应了一声,转身见了个礼,“是奴婢回来了。”

沈氏闭着眼问:“药可送去了?”

陈嬷嬷垂首答道:“奴婢亲自送去,看着沈姑娘喝下去才回来的。”

沈氏赞许地点了点下巴,“送去了就好。”

红鸾下去泡茶,陈嬷嬷见左右无人,才低声道,“今儿奴婢瞧着,沈姑娘的气色又差了一些,夫人瞧着要不要换个方子?总不能真的让她废了。”

养了十多年的女孩儿,沈氏也舍不得白养一场却毫无用处,她更不想用这样的法子,可如今只怕心细的她已经擦觉出来,既然擦觉出来就要给她些颜色叫她安分一些,沈氏道:“继续送两天再换吧,我心里有数。”

陈嬷嬷点头答应一声,说起其他事来,“王夫人又去账房支取了五千两银子……”

沈氏睁开眼,眸子射出冰冷的光来,“她又要银子做什么?”

陈嬷嬷料到沈氏会动怒,不过几天时间,里里外外或多或少,王氏已经从账房支取了三四千两银子,算上眼下这五千两,将近一万两。她之前和沈氏就算过,太夫人寿辰顶了天一万两千两银子就能办下来。

“夫人莫气坏了身子,横竖最后都要对账的。”

沈氏冷哼一声,账有什么好对的,王氏敢做自然能做的滴水不漏,沈氏擅长的王氏未必不会,即便王氏不会,难道姜氏不会么?沈氏气恼地闭上眼,人她亲自请过来的!

隔了半晌才顺过气,“我们之前做的那个账是多少银子?”

陈嬷嬷脱口答道:“两万两。”说完,连自己也吃了一惊,将前面由沈氏经手的,和后来王氏经手的,加起来恰好两万两。

难道是巧合?沈氏却不这么认为,“我这两天也没怎么留意,不知道是不是咱们院子里有了不安分的人。”

陈嬷嬷明白,沈氏怀疑她们的账被人偷窥了。陈嬷嬷忙拿起腰间的钥匙,去里间打开角落里最不起眼的柜子,里面放着账本,账本上面三块碎银子摆出一个不规则的图形,丝毫未差,略松了口气回到沈氏身边,“钥匙在奴婢身上,里面也没动过的迹象,再说这院子里哪个不是忠心夫人您的。”

沈氏冷笑,“人心隔肚皮,没有扒开谁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陈嬷嬷一脸惶恐,“奴婢一定好好留意着,果真有起了二心的人,定不轻易宽恕。”

陈嬷嬷不敢接这话,隔了半晌,沈氏幽幽叹道:“也是我疏忽了,这么多年原以为她死心了,没想到娶了儿媳妇就要兴风作浪。”

陈嬷嬷浅笑:“又不是正经的儿媳妇。”

屋里慢慢安静下来,只偶尔闻见风声卷起纱帘。相对于荣华园的寂静,后花园那三间临时收拾出来做回事处的厢房就显得格外热闹。

丫头婆子进进出出,或回事,或领对牌络绎不绝,王氏和刘氏忙了一个上午,快到晌午才来得及喘口气。刘氏脸上堆满了笑容,朝王氏道:“我叫厨房做了些清热解暑的菜色,嫂子去我那边用饭吧。”

王氏接过安静茹送来的茶,笑道:“昨儿就与大妹子说定了,今儿去她那边吃饭。”

刘氏有些沮丧,“既如此,那改天我再请嫂子。”

王氏随口答应了一声,憋见容蕙进来,放下茶杯笑道:“三弟妹好福气,慧丫头出落的愈发标致可人了。”

容蕙本就腼腆,听得这话先红了脸,才盈盈见礼,她身后的丫头提着食盒,容蕙行了礼道:“将将炖好的莲子百合羹,也不知合不合大伯母的胃口。”

王氏禁不住又叹了一声,朝刘氏道:“慧丫头真是孝顺,连我们也跟着受用了。”说着看了安静茹一眼,安静茹立马笑道,“族里几位姊妹都是极好的,和她们比起来我只有自惭形愧的份儿。”

刘氏一扫方才的失落,显得洋洋得意起来。王氏笑道:“华哥媳妇可别这样说,你的好处你婆婆可都与我说了。”亲昵之意不言而喻。

安静茹不好意思起来,刘氏吩咐左右的丫头盛了三碗,安静茹尝了一口,也忍不住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声,这羹火候恰当,纯天然食材,清甜却不腻,“是慧妹妹做的么?手艺真好!”

容蕙红着脸点头,“三堂嫂谬赞了。”

王氏笑道:“你三堂嫂的话一点儿也不假,你娘有你这么孝顺乖巧又文静的女儿,连我都羡慕的紧呢!”

刘氏也不管这话是不是官面子上的客套话,笑得那叫一个骄傲灿烂,乐呵呵地道:“和琳丫头比起来,我的女儿就差了一大截了,还是大嫂子教女有方。”

说起那边府里的四丫头容琳,王氏也一脸欣慰的笑容,嘴上却客气,“那丫头被我宠坏了,咋咋呼呼的不成体统。”

刘氏道:“那也是琳丫头的福气,遇上大嫂子这样的母亲,若是生在别人家,如今还不知成什么样呢!”

容琳是韩明德一位妾室所生,可惜那妾室年纪轻轻就没了。容琳自小养在王氏身边,虽是庶出,一应用度穿戴和这边府里的容珠有得一拼,且英国公府还有两位庶出女孩儿,可终究不及容琳得王氏喜欢。

容琳,安静茹认亲那天见过的,因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且笑起来就弯成两道可爱的月牙,所以印象颇深。

☆、048:盘算

  在姜氏屋里陪姜氏和王氏吃了午饭,见姜氏和王氏有话要说,安静茹便回荣恩轩午休。下午的事儿相对来说要少很多,今儿领了差事的,不是紧要的都是明儿上午一并回了,其余的便是去各处巡视,天气有些热,一般巡查的事儿都是安静茹和刘氏、欧阳倩一道去。

之前沈氏料理,欧阳倩掌管的便是宴席场地的布置,包括迎客、奉茶等等。王氏来了之后,她任旧负责这些,每日里忙的脚不沾地,短短十来天的功夫,好像都瘦了一圈。

没想到大晌午的,她还有精神来这里。不过确实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安静茹偶尔听下面的人议论,说沈氏和她闹不愉快,又不知是为了什么,前两天还与韩睿龙吵了一架。

安静茹忙从床上爬起来,春香手脚慌乱地给她整理衣裳,还没收拾妥当,品绣和品翠就领着欧阳倩进来。

安静茹脸上堆满了笑,“二嫂有事儿么?打发个人过来就是,这会子日头毒,你怎么亲自来了?”

欧阳倩满腹心事,勉强笑道:“也没要紧的事儿,只是想过来和弟妹说说体己话。”

安静茹叫春香泡茶,请欧阳倩在窗口底下的榻上坐着,窗棂子开着,恰好有徐徐凉风吹进来。只是,欧阳倩足足吃了两盏茶,也没吐出一个字来,弄得安静茹等人面面相觑,皆有些迷糊了。欧阳倩向来是最爱说话的,猛然这么安静,大伙都有些不习惯。

春香呈上第三杯茶的时候,安静茹示意春香她们下去,这才试探性地道:“弟妹瞧二嫂子满腹心事的样子……”

欧阳倩一个激灵醒过来,仿佛才擦觉到自己失态,讪笑道:“到也没什么事儿,方才我那边采办茶叶的回来了,我琢磨着咱们王妃不是有了身孕么?我怀孕那会子,只要闻着茶味儿就作呕,不知道王妃是不是也如此。上次弟妹和伯母去王府,也见到了王妃,可知道王妃平常都饮什么茶?”

上次在王府,王妃喝的是杏仁茶,不过现在估计王妃也没喝了,安静茹想了想道:“王妃来了,问问王妃身边的人吧,这个弟妹实在不知。不过,王妃这一次孕吐是厉害了一些。”

欧阳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怀孕那次,也吐得厉害,希望咱们王妃别像我那样,到最后……”

安静茹眉头轻蹙,欧阳倩慌忙顿住话头,强作笑意道:“我浑说弟妹就当没听过,我只是想着我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儿……话说回来,三弟妹还没动静么?”

安静茹配合着露出失落来,摇摇头。

“我那会子过门没多久就怀上了。”欧阳倩似乎找到了平衡点,方才低落的情绪稍稍回升,安静茹静静地听她说了一堆,也没听进去几句。这些天韩睿华体谅她辛劳,到是十分节制,他们相处虽谈不上恩爱异常,倒是相敬如宾,且韩睿华偶尔也会关怀她。

等安静茹回过神,欧阳倩的话题,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她自己一直没动静,到沈氏不喜,可能会给她屋里送人进来,而转移倒王妃身上,“……说到底,王妃的福气比我多的去了,好歹还有两位小郡主,我与弟妹私底下说句老实话,我虽没王妃的福气,到底身在平常人家,终究不同于王府,且二爷的年纪也比王爷小几岁,这一次若是咱们王妃任旧生的还是位郡主……”

难道欧阳倩是来打探消息的?可她自己已经分析的这样明白了,还有什么消息可打听。安静茹心底升起不喜,语气不由得有些僵硬,“王妃一定会生养一位世子的!”

欧阳倩愣了愣,见安静茹神色多少有些愤慨,忙陪笑道:“我说的是如果,王府不是还有一位貌美的侧妃么?万一侧妃怀上了呢?”

安静茹正色道:“那是王府的事儿,咱们又管不着,也没资格去管。”

欧阳倩连连叹息,一脸不赞同,“可王妃是咱们府上出去的。”心底又鄙夷安静茹见识短浅,不知道保住王妃的地位对家族的重要性。

“你可知,庄亲王与当今圣上是什么关系?”

欧阳倩居高临下的态度,让安静茹心里更生厌恶,她是韩家的新妇不假,可这些关系哪里会不知道?庄亲王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同是太后娘娘生养的皇上的亲弟弟,且兄弟关系很是亲密。皇上登基后,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几位有异心,先帝其他几位嫔妃生养的皇子,其中包括先帝宠妃尤贵妃生的六皇子。太后娘娘稳住后宫,庄亲王亦出了不少的力,由此才快速地打垮了六皇子一派的势力,将尤贵妃被打入冷宫,六皇子被处死。

几年前的那场动乱,安静茹一家还在南边,不过也多少受了些波及,所以从父亲那里略知道一些。

欧阳倩见安静茹不言语,冷笑一声道:“说到底我也是担心王妃罢了,难道三弟妹不担心?”

安静茹深吸一口气,“王妃现在害喜的症状已经有所好转,王妃会没事儿。倒是二嫂,弟妹瞧着二嫂似是憔悴了许多。”

欧阳倩被堵了一回,不接这话,倒问起安静茹可见过王府那位侧妃没?

安静茹摇头,欧阳倩道:“那位侧妃我倒是远远地见过一次,长得如花似玉,便是咱们女人见了也会动心。”

安静茹立刻就想到沈怀筠,沈怀筠可不就是那种女人见了也会动心的美女?安静茹皮笑肉不笑,道:“二嫂子就是美人儿,何苦说别人?”

欧阳倩自然听出了话里讽刺的味儿,却不知如何接这话了,她也认为自己很美,可貌美有何用处?朝三暮四是男人的本性,得到了的远不如没得到的。

犹自黯然伤魂一回,欧阳倩想到此行的目的,咬咬牙忍了过去,故作亲昵之状,和安静茹咬耳朵。安静茹听了她的话,心就凉了半截,欧阳倩见安静茹神情呆滞,接着道:“两虎相争,余者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少了些许烦恼?”

------题外话------

小果彻底凌乱了,可恶的暴风雨!

☆、049:拜寿

  欧阳倩见安静茹无动于衷,又加把劲冷声道:“我也是为三弟妹你着想,其中的厉害,无需我明说三弟妹也该明白吧?”

其中会有什么厉害关系?欧阳倩一开始就暗示韩睿华与沈怀筠有私情,安静茹一双眼看下来,也没看出什么来。倒是经常听说韩睿龙动不动就去园子里逛,担心自己的处境,不但扯上自己,还扯上王妃!说的多好听,其实到底为的却是她自己!

她既要说得这般明白,安静茹也不想继续与她打太极,“沈妹妹是二婶子的内亲侄女,虽说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到底也是官家女孩儿出身,且从小养在咱们府里,与容珠、容蕙一般教养,二嫂子说这话,岂不是暗指她品德教养不好?”

说的大发了,可就是韩国公府的教养不好,才会让未出阁的女孩儿罔顾礼法,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容珠和容蕙已经到了说亲事的年纪,若是传出教养不好的话,不但要耽搁她们,更直接损坏韩国公府的门风教养。

欧阳倩没想到一向安静不多话的安静茹,几句话就把这么大的罪名扣在自己头上,一时又气又恼,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屋里服侍的丫头都下去了,安静茹起身从新给欧阳倩倒了茶,又给自己倒一杯。

屋里气氛十分尴尬,面对欧阳倩,安静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今天这样说开了,两人的关系自然也闹僵了。想到以后还是会经常见面,安静茹心底禁不住一叹,她不是天生的软柿子,她屋里的事儿姜氏都放手不过问,凭什么轮到欧阳倩?

且还是这么可笑的事儿!

正僵得不可开交,外头传来说话声。

春香一进来就觉得屋里气氛不对劲,脸上却没什么,笑盈盈朝欧阳倩福福身道:“外面二夫人打发丫头过来寻二奶奶。”

欧阳倩木着脸站起身,扭头盯着安静茹冷冰冰地道:“我是一片好心,三弟妹不领情,权当我自己多情罢!”

安静茹起身相送,赶到门口欧阳倩已经火气冲天奔到了院门口。后面三个小丫头一位婆子急急忙忙跟上去,眨眼的功夫就不见踪影。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仿佛欧阳倩没来过似地。安静茹猛灌了一杯茶泻火,春香瞧得一愣一愣,安静茹鲜少会有这么难看的脸色,不知道欧阳倩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窗棂子外紫苏正和品翠低声议论,“那丫头看着面生,倒是之前没见过的。”

品翠言语不多,继续手里的活计,低声道:“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总有些是不经常见的。”

紫苏撇撇嘴,“若是之前就在二夫人屋里当差,没理由是咱们没见过的。且她长成那样,只要见一次哪有记不住的?”

隔了半晌,品翠才道:“紫苏姐姐说的有理。”

紫苏见品翠不愿搭理自己,渐渐的也不说,只暗暗高兴,幸亏这丫头是二房那边的,若是大房这边,岂不是要她比下去?

晚间在太夫人屋里遇见欧阳倩,欧阳倩任旧有说有笑,只是没有主动和安静茹说话,安静茹也懒得理会她。之后几天,除了有事儿要商讨,两人见面不过点个头。自然,也瞒不过其他人的眼睛,姜氏就特意问了安静茹一次,可欧阳倩那些话,安静茹没告诉姜氏,只说两人有了分歧罢了。

姜氏倒也没在意,只吩咐安静茹盯紧了厨房,别到时候出乱子。

终于,一场大雨后,迎来了太夫人的寿辰。这一日天气放晴,却十分凉快,众人都道是太夫人的福气压顶,连天老爷也有意讨好。

太夫人十分高兴,一大早的,便是一屋子其乐融融的画面。太夫人坐在高处,上面穿着簇新的深红色万字不断头褙子,下面着一条石青色襦裙,坐在太师椅上,背后是一幅百寿字图,满脸笑容地接受大伙拜寿。

先是儿子一辈的,以韩明理为首、韩明德、韩明颂等人,除了下肢不能动弹只能坐在椅子上的韩明理,其他人皆齐刷刷地跪下去磕头,旁边立着四位大丫头,两位极体面的婆子,等充当司仪的管事叫起,她们便将太夫人早预备的东西打赏下来。

同样的方式,接下来便是孙子一辈的,因为太夫人寿辰,两府人都来齐全的,还有一些旁支在内,满满一屋子的青年、少年,场面更是宏伟,比起安静茹认亲那天,多了不止一半,实在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接下来才是姜氏等儿媳妇一辈的,然后轮到安静茹孙女孙媳这一辈,同样是满当当一屋子的人,只是安静茹和欧阳倩站在前面,到底多少人不知道。只是跪下去时,珠环相撞声齐刷刷响亮的很。

满屋子子孙环绕,太夫人的心境不言而喻,那笑容就没间断过,等体面的婆子、大丫头拜了寿才算礼成。但总觉得缺了什么,打量一圈才发现少了沈氏和沈怀筠。

“沈丫头那身子也不知何时能好起来,今儿凉快,怎么你婆婆没有好转一些么?”语气压根没有责怪之意,还十分担心。

这话虽是对欧阳倩说的,可大伙都听见却看见太夫人的神情,王氏不留痕迹地一叹,似是不经意看了姜氏一眼,目光中或多或少有些同情的意味。

欧阳倩道:“母亲昨儿还说要来了,今儿又浑身发热,特意吩咐我,叫我多给祖母磕几个头,还望祖母不要责怪。”

太夫人不说话,只是不复方才那么高兴,王氏站出来笑道:“二弟妹虽然人没来,心意却是到了的,您老起得早,这会子客人还没到,晚辈们就先出去忙着,您歇歇养养神吧。”

太夫人浅笑道:“难得高兴一回,你们忙你们的去,叫她们几个姊妹陪我老婆子说话。”

容珠等人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出来。为着太夫人的寿辰,几乎忙碌了半个月,一切昨儿就预备妥当。安静茹去厨房瞧了一回,王婆子和钱婆子忙迎上来,汇报工作情况,安静茹又巡视了一回,就是王氏身边的丫头过来找她,“奴婢夫人说,厨房若是没要紧的事儿,请三奶奶去前厅,已经有客人陆陆续续到了。”

安静茹看了看天色,未免有些惊讶,这是来赶早饭么?这么早就来了。忙跟着丫头往前厅去,姜氏、王氏、李氏、欧阳倩皆聚在哪里,安静茹刚进去,刘氏便问了一句,“厨房能做出多少桌菜来?”

钱婆子办事倒是老道,担心客人多,剩下的银钱多买了一些食材,“四十二桌能拿得出来。”

刘氏松了口气,欧阳倩道:“地方倒也不难,我立刻就叫人将东边小花园那个花厅腾出来。”

安静茹满头雾水,王氏好心解释道:“是庄亲王府的徐侧妃也要来给咱们太夫人拜寿。”

------题外话------

雷电来得太凶猛,断网断电的小果好悲催……呜呜……

☆、050:添堵

  姜氏眉宇紧蹙,沉声道:“徐侧妃那边必定要打发些稳重的丫头过去伺候。”

王府就一位王妃、一位侧妃属要紧人物,而从那日王妃话中,便知这位侧妃在王府几乎是与王妃平分秋色。王府后院不太平,只怕与这位徐侧妃也脱不了干系。

安静茹略沉吟,道:“让金嬷嬷选几个稳重的丫头过去伺候吧。”

王氏便叫来她身边的两名大丫头,姜氏也专门指了品菊,欧阳倩吩咐身边的小丫头去将牡丹找来。四个丫头都是年纪略大的,且在府里待得时间长,规矩自然错不了。

这边商议妥当,便又是一阵忙碌,安静茹正要去厨房吩咐,姜氏叫住她,慎重地吩咐道:“菜色定要格外注意,万不能出一点儿错。”

大伙这么慎重,可见这徐侧妃娘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安静茹点头道:“儿媳身边的赵嬷嬷倒是稳重的,儿媳这便去吩咐她,徐侧妃那桌的菜色,定要她亲自盯紧了。”

姜氏点头,大伙方散了出来。本来就是忙碌的日子,因为突发变故,又要调派人手,又要布置屋子,一时之间人仰马翻。

唯独荣华园清清静静,夏氏穿着才做的新衣裳来给沈氏请安问好。沈氏提不起精神,只淡淡打量她一眼,便叫在床边的矮墩上坐下,嘴里客气道:“今儿来了那么多人,来看我的却只有你一位,到底是你有心了。”

夏氏四十来岁,与沈氏一般岁数,不过因为是旁支,不及沈氏养尊处优,虽然特意做了一身体面的衣裳,看起来任旧比沈氏大了好几岁似地。一笑起来,眼角就形成金鱼尾巴似地纹路,“二夫人说哪里的话,二夫人大概还不知道,外面这会子正忙着,可惜我人微言轻又粗笨,想帮忙却怕添乱,便来这里躲懒罢了。”

沈氏闭上眼,冷哼一声道:“有什么好忙的?忙了大半个月,难道还没忙完么?”

夏氏咽了咽口水,贼兮兮地道:“听说是因为庄亲王府的徐侧妃要来。”

沈氏微微有些惊讶,倒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只问她可见过安静茹。提到这个夏氏就生气,“见倒是见过了,长得还算清秀。”可对方压根就不认识她!

沈氏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冷笑道:“你没正正经经在她面前露过脸,她哪里知道你是谁?”

“我也不是不想来,大夫人那脾气您也知道,亲生儿子见了却不能相认,你我都是做母亲的人,这各种滋味……想来华哥儿还在怨我,若不是当初我猪油蒙了心,哪里会做出来这样骨肉分离的事儿来,现在每每想起,悔得我肠子都青了。”

夏氏说着说着就举起袖子擦泪,真正悔不当初似地。这样的戏码沈氏看的多了,心头压根就没丝毫同情。当年的事儿,沈氏再清楚不过,而夏氏的心思,又怎么瞒得过她,还不是因为韩睿华出息了,凭着自己的能力考了一甲进士,顺利进了翰林,拥有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前途。

“他到底是你亲生的,血浓于水,哪里是说割舍就一定能割舍得掉的?你不在她眼底下出现时常关怀他,更要凉了他的心。”

“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当初在族长跟前说的清清楚楚,且名字都记在了别人名下……”

“那又如何?你到底是他的亲娘。”

……

迎接徐侧妃的事儿终于安妥当,安静茹随着姜氏等人一同出来迎客,不过一个时辰,走马观灯见过不少人,快到午时,安静茹的娘家人才来了。

安静茹领着陈氏、安静雯进去拜见太夫人,安静雯是第一次来韩国公府,一进门就被这气派的府邸震撼住,又是羡慕又是嫉妒,酸溜溜地和安静茹咬耳朵,“不知二姐是那来的福气。”

陈氏却担心自家预备的寿礼不够贵重,生怕丢了安静茹的脸面,便留心打听其他人家送了些什么东西。安静茹只好一个劲儿地劝慰她,太夫人并不会计较这些,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陈氏蹙着眉头,看着富丽堂皇的亭台楼阁,幽幽说了一句,“到底是咱们家高攀了。”

太夫人这里极是热闹,早来的那些贵妇皆在这里陪太夫人说话,瞧着那些穿金戴银个个装扮不凡,陈氏更是忐忑了。唯恐礼数不周全惹了笑话,反而更紧张。

太夫人态度倒是没什么,不等她见礼,就叫丫头搬椅子请陈氏入座,又朝众位夫人介绍陈氏。众人皆起身见礼相认,并没有人流露出轻视的目光,很快就有人主动与陈氏攀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