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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弟不好意思地笑了，他的样子像个大男孩。

他们十一个把我围在中间，不是关心我，就是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把南翼冷落在一边很久了。过了一会儿，他们相视一笑，走进了南天门。

我们十二个为了能在一块儿厮混，就往后坐，就像在学堂里不愿意听先生讲课的孩子一般。毕竟，我们每年，也就是在天上每天见一次面的惯例，我已经缺席四年了。

我跟南翼和潇儿打了声招呼，就坐到了九哥旁边。九哥的眼中充满了对我的愧疚，我便也与他扯了半日无用的东西，让他宽心。我告诉他，飞雪已经嫁人了，还为他添了一双外甥和外甥女。这对于九哥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吧。对他来说，飞雪还活着，就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

我道：“他们那些好斗的男人成天就知道打架，也不干别的。九哥，你给我的孩子起个名字吧。”九哥该听得出来，我那是在暗指南翼呢。

九哥喝了一口酒，“十一妹，你从小就那么冰雪聪明，你的孩子，若名字里面有一个‘灵’字，可好？”

“你怎么知道，我这一次一定会生个女孩呢？”

“无妨，若到时候是个男孩，我再替他起一个就好了。”

“一言为定！”

其实，九哥一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知道他心中的愧疚，他毕竟……曾经杀了我。我从未恨他，从未怪他，可是我知道，这样，比我恨他，恨毒了他更让他难受。我只是，为了我爱的人，叫我如何恨的了九哥？但愿时光，能让九哥的心结渐渐解开吧。

宴会结束后，南翼扶着我走出了南天门。不知不觉，我感觉我的步子沉了很多，身子也沉了很多。

“南翼，你说，我们的孩子将来叫什么名字？”

南翼抬头望望，思索了一下，“要是个男孩儿，就叫……南天门，怎么样？多霸道！”

“别开玩笑了，都一千多岁了还没个正形。那要是女儿呢……”我笑了笑，可是笑容僵在了脸上。一阵剧痛袭来，我觉得，堪比穿心之痛，但是，是腹部。

我的身子瘫软了下来，南翼忙托住我的后背。

“冰儿，你怎么了？”他问。

“啊……我……”我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襟，“我可能是要……要生了……”

他慌慌张张地用袖子擦着我额头上的汗，“不对啊！去薛云平家不才是半年前的事吗？现在还没到十个月啊！”

我才刚刚意识到，“别忘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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