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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十五度小忧伤 当前章节:15450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7:39

莫绵对待她这种爱理不理,淡薄的表情,更是深深的刺伤了她的自尊心,好像她从来就没有她放在过眼睛里,好像在她莫绵的心里,她蒋慧琳从来就是个不屑一提的对手。

这种不被人正视的感觉,叫她既挫败,又伤自尊,不由豁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气焰十分嚣张的看着莫绵。

“就凭邱承曾经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就凭借邱承珍藏着我的相片,而那相片是偷拍的。”

如今,这也只是她唯一能在莫绵面前嚣张的资本了。

一语出,莫绵的表情倒是更不屑了:“你也说了,曾经,谁没个曾经,所有人都在大步往前走,你还留在曾经里,蒋小姐,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和你在这唧唧歪歪,你要沉醉在你的曾经里,你随意,不要把所有人,都拉到你的曾经当中去,我们,不乐意奉陪。”

“莫绵,真是伶牙俐齿一个小姑娘,你真以为邱承爱你?”

“我说了,这个不需要你过问,你要做什么随意,我们要怎么样也是我们的事情。”

“我和你说了吧,邱承压根就不喜欢你,当初取你,只是因为他爸爸。”

“谢谢你提醒我,不过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当初肯嫁给他,也是因为他爸爸。”

蒋慧琳一顿,每一句话,她都以为能够伤到莫绵,可是到头来,似乎每一句话,都只会被莫绵堵的哑口无言。

她的气焰,一点点被浇灭,满腔火气却不能就此发作,她最看重的,就是所谓的尊严,不能在莫绵的地盘上,让莫绵的同事看了她蒋慧琳的笑话。

她拽去了包包,一言不发就走了,莫绵嗤笑的送她离开,等她到了门口,莫绵脸上笑容,垮了。

介意了,真的介意了,蒋慧琳这些话中,有些她当了狗屁,有些她真的没有办法就这样淡薄处之,比如,那劳什子照片,那句话,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邱承曾经和蒋慧琳有过一段儿。

心里不舒坦的很,她看得到自己不舒坦的症结所在,并不是因为邱承和蒋慧琳可能曾经有过一段儿,她自己和詹杰斌还爱的要死要活过呢,不舒坦的真正原因,是邱承既然和蒋慧琳有过一段儿,为什么还要把蒋慧琳安排进广邱铝材。

余情未了?是,就算是余情未了,那现在了,该了的也都了了吧,蒋慧琳,怎么还能以广邱铝材杭城分公司蒋总的身份,在她面前唧唧歪歪,耀武扬威。

邱承大度到可以看开这段情,可以认定蒋慧琳的工作能力而给她升值加薪,可是,抱歉她莫绵还没大度到这个程度。

正想着,邱承来了短信:“下午有没有空,一起去个地方,欧阳也一起。”

莫绵恨恨的删掉短息,然后,一把把手机丢回了办公室沙发,径自去吃饭。

*

又没回,邱承又失望了,难道,莫绵真的生气了?

想去看看,但是还有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随后打电话给欧阳蓝天,没想到欧阳蓝天已经开车过来了,邱承感冒,又有些犯困,就让欧阳蓝天开车,车子出了厂,上了高速邱承似乎注意到了欧阳蓝天不停的在动脚。

“干嘛,脚气啊?”

欧阳蓝天没有说话。

车子在高速上,拉快了速度,差点就超速了,邱承一笑,撑着脑袋,索性顾自己睡觉。

下了告诉,邱承才醒来,车速却被放的很慢,似乎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昨天就想问你,要不要陪你去买一盘新的磁带。”

欧阳蓝天这会儿终于回话了:“买了,你看看,和当年那盘一不一样。”

邱承又笑,笑的温柔,接过欧阳蓝天递过来的磁带,看了看,摇摇头,还没开口,欧阳蓝天就有些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不一样?”

“不是,只是我也不记得,这都多少年了,我哪里能记得里面有什么歌,不过都是邓丽君的成名曲,阿姨应该喜欢,放心了,只要是你买的,就算是hip—hop阿姨都能听的不厌其烦。”

欧阳蓝天又沉默了,下半身,两个脚不安分的又动了动。

邱承调笑:“你不会真有脚气吧,一路动来动去的。”

“你还说!”欧阳蓝天一句唾,“要不是你把41码的给我弄脏了,我用得着垫个40码的,不合脚,前面脚趾头短了一截,能舒服。”

“哈哈,哈哈,兄弟,你这个刀子嘴豆付心的家伙,哈哈哈!”

邱承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欧阳蓝天的脸,一阵赤红,随后,猛然一个急刹车,邱承不妨,差点被惯性带的撞到前面,显然的,欧阳蓝天是在惩罚他呢。

他忙知趣的收敛了笑声,掩不住的,却是嘴角那么温暖的笑意,其实,分明是在乎的,分明,是忘不掉的,分明,是想恨也恨不起来的,这份情。

斗岩镇,车子停在那条死寂肮脏的小巷,就算是大白天,也没几个人在此处走动,杨广猛烈,晒的周围的垃圾有些腐败熏臭,欧阳蓝天皱起了眉头,侧身看着邱承:“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到你家二楼就知道了,边上建了个垃圾站,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我没想到是这样的垃圾站啊!”

“老城区,谁会注意卫生管理,垃圾站堆不下,就放在边上,冬天过来还好,夏天真是……算了算了,过了这段儿就好了,我都臭死了,赶紧走。”

欧阳蓝天脚步加了速度,走出了一段,路面稍微整洁了一点,回过了头来,看着眼前这片赃物,他表情凝重。

熟悉的童年的小巷,以前这里住了好多人家,现在都搬的七七八八了,几件屋子,已经成了危房,摇摇欲坠,那爬满的藤蔓的邻家院,如今只剩下一片光秃秃泛黄的院墙,院墙里,再也听不见邻家姐姐甜美的笑声,一切,恍如隔世。

欧阳蓝天走的很慢,很慢,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脸色有些绯红绯红,脚步更加放慢。

邱承没催他,只默默的陪着他走,快到了熟悉的小院门口,欧阳蓝天闭上了眼睛,沉沉呼吸一口:“邱承,家里,还和以前一样吗?”

“呵呵,眼前的东西了,你推开门,不就能看到,我说的,也不作数。”

欧阳蓝天睁开眼睛,眼眶有些泛红,微微潮湿,伸手推门,手轻颤抖。

门内,是一个不同于外面萧条的世界,干净,整洁,花香馥郁,屋檐下,养了一只彩雀,彩雀下面,是一只大黄狗,眼睛有些浑浊,身上的皮毛掉的七七八八了,坑坑洼洼的露出绯红的肉色,这只狗,一看就知道,很老很老了。

院子的角落里,有一张藤椅,藤椅放在阴凉处,边上种着一颗硕大的杨梅树,有阳光斑斑驳驳的投射在藤椅上,筛了一藤椅细细碎碎的金子。

杨梅树百年上,是个花架,做的很简陋,种着几盆花,鸡冠花,栀子花,茉莉花……还有一个葱盆,搪瓷的破脸盆做的,盆子上郁郁葱葱的青葱,青葱根边儿上,长着许多的太阳花,都从脸盆边缘垂挂了下来,迎着一昂光,开了一盆子星星零零的鲜艳灿烂。

院子里,没有人,欧阳蓝天没有进去,只是眼眶,越来越红。

一模一样,和他离开的时候。

这些年,闭上眼睛,他都能清楚的描绘出所有的东西,鸡冠花,是他种的,栀子花,是他从邻居家分枝来的,葱湓所用的那个搪瓷脸盆,是被他不小心打破,没法补了的,太阳花的粽子,是他洒下的,当时只有一两粒。

那只黄狗,叫小东西,因为当时妈妈问邻居要来的时候,这只狗才刚断奶,好小一个,他天天抱着它,喊他小东西。

后来妈妈说,小狗天天抱着,会僵了,不好养大。

原来,妈妈是骗人的,它已经长这么大了,已经老了,当年他离开的时候,他已经长成小伙子,壮士,肥胖,每天要吃掉一大碗米饭,妈妈总说养不起了,要丢掉了。

空气里,听得到轻微的,吸鼻子的声音,邱承也有些心酸,拍了拍欧阳蓝天的肩膀:“进去吧,这个点,可能在午睡。”

欧阳蓝天动了动脚步,那黄狗忽然扑了过来,来势汹汹。

邱承一惊,这狗老的都走不动路了,居然还有这力气,小东西平常很温顺慵懒的。

挺身挡在了欧阳蓝天面前,他以为小东西带着攻击性扑过来的,却见小东西到了欧阳蓝天脚边,抬头,那么认真的看着欧阳蓝天,忽然蹲下了身,用掉毛厉害的脑袋,蹭着欧阳蓝天的裤管。

回头看,欧阳蓝天已然泪流满面,邱承鼻子发酸:“还记得你呢!”

“呵!”欧阳蓝天抹了把眼泪,把磁带交给邱承:“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我们晚上再来吧。”

邱承楞了下,却尊重欧阳蓝天:“好,索性找个地方吃午饭吧!”

欧阳蓝天舔了舔嘴唇,咸涩的味道,多久没有哭过了,很久很久了吧,可是站在这个地方,眼泪却总也控制不住,泪腺似乎一瞬间增殖了,那眼泪,和个不要钱似的,想忍都忍不住。

有一种感情,打不碎,剪不断,这种感情,叫做骨肉之情。

欧阳蓝天从来都以为自己对这个家,对这个妈已经没有半分感情了,如今看来,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以为而已。

用力吸了下鼻子,吐了口气,转身他就往外走,原本趴在地上的黄狗,见他要走,忽然起来,发出一种呜呜咽咽类似悲鸣的声音。

邱承从身后,分明的看得到,欧阳蓝天肩膀在耸动。

回忆,一旦被触发,便是再也忍不住是伤痛和感慨。

长长的巷子,一个人,一只狗,一个人,慢慢的往外走着,走到了外面,走到了车边上,黄狗还是不肯离去。

欧阳蓝天蹲下身,轻抚了一下黄狗的脑袋:“小东西,妈妈要担心的,你先回家,我晚上就回来。”

黄狗又是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始终不肯离去。

“算了,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吃吧,我看它是不肯走的。”邱承建议。

欧阳蓝天点了点头。

两人,一狗,慢慢的走着,四周静谧的,只听到到皮鞋踩在水泥地板上,疙瘩疙瘩的声音。

这条路的外面,就是一条街,邱承欧阳蓝天找了一家面馆,坐下吃面。

黄狗在边上蹲着,欧阳蓝天的侧身抹它,它乖巧的伸出舌头舔舔欧阳蓝天的手臂,这一幕,尽叫人,感动的鼻酸。

“两个牛肉面好了。”

老板送面过来,欧阳蓝天把牛肉都挑拣出来,放在手心喂黄狗,黄狗嗅了嗅,舔了两下,吃的欢乐。

“老板,来一碗牛肉。”

“啊!”面馆,只卖牛肉面,没试过单独卖牛肉的。

邱承笑道:“老板,放心,钱你说了算,上一斤牛肉。”

午餐,两人,一狗,两碗没有牛肉的牛肉面,一斤香喷喷的牛肉片。

山珍海味,也不过就是这个味道了。

吃了午饭,原本找个地方想打发时间,等欧阳蓝天心情平点再回去。

不过有小东西跟着,始终不方便,也不能甩掉它,它就像是张在了欧阳蓝天腿上似的,仔细一看,欧阳蓝天那腿,还真就和小东西一模一样,都是毛,小东西已经很老了,老的,快要走不动了。

“怎样,现在是?”

“好热,去车里等吧!”欧阳蓝天还是没勇气回去。

“好吧,开上空调去。”

两人回到车里,黄狗躲在车子阴凉的地方休息,邱承有些犯困,渐渐睡着,而欧阳蓝天,则是掏出了手机,一张,一张图片的,往下翻。

这些,是邱承手机拍下的,发给他的。

这些年换过很多个手机,每次都会把前一只手机里的照片,遗存到新手机里。

9年多前,他念大一,再没有回来过,邱承给他来送钱,发的第一张照片,是他母亲有些傻呵呵的站在门口,笑的很憨。

8年前寒假的照片,母亲身边多了个男人,邱承说,姓黄,老婆去世了,现在和她母亲在一起。

对这个男人,他没有反感,因为看上去,很温暖。

愿意和一个傻女人在一起,这个傻女人还家徒四壁,这个男人,一出场就并没有什么企图。

后来这几年,每年都有黄叔和他母亲的合照,两个人,都越来越老了,尤其是他母亲,记忆中的风华绝代,如今成了昨日黄花,年老色衰,和所有的慈爱的老母亲一样,靠在门口,看着小巷外面,表情,似乎是在等待,在期盼。

去年发来的一张照片,母亲在吃饭,吃的满脸都是,笑的哈哈的,他当时心酸痛楚,病,尽然这么严重了,吃饭都像是个孩子了。

看着看着,眼眶又湿了,车下,小东西不知道肿么了,汪汪的叫起来。

他下车去看,瞬间,人就凝滞在了那里。

照片中的人,出现在了眼前,比想象的还要瘦削,还要苍老,佝偻着腰,手里拿着一个碗和一双筷子,边敲打边用唤着黄狗名字。

“小东西,小东西。”

欧阳蓝天就站在她面前十米的地方,她抬头看了看,似乎震惊了一下,然后,又淡淡的转开了头,继续喊:“小东西,小东西。”

欧阳蓝天鼻子酸了,他喊了句:“妈!”

短暂,急促,有力。

那瘦削的人儿,又停下来,看了他一眼,蹙着眉头,半晌,用很轻却分明的声音自言自语:“听错了看错了,怎么可能是小天,又幻觉,刚吃了药就幻觉了,哎,这个药是假的吧!”

眼泪再也没有忍住,欧阳蓝天几乎是哭喊了一句:“妈,是我。”

邱承被惊醒了,从倒后镜看到这一幕,眼眶不觉湿润,下了车。

在见到邱承同时出现的那刻,欧阳妈妈身子一个踉跄,手里的饭碗掉了,小东西上去舔地上的米饭吃,邱承忙一个箭步上前,搀住了欧阳妈妈。

欧阳妈妈眨了一下眼,满挂的泪水,决堤而下。

“邱承,那是小天吗?”

“伯母,是的!”邱承声音有些哽咽。

欧阳蓝天蹲下了身,忽然抱头痛哭起来,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这一幕,心酸,却又如同那六月的阳光,温暖。

几乎是相互搀扶着才回到家的,欧阳蓝天这么多年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过软弱,再困难,他也扛得住痛苦和眼泪,就这次,不行了,真的失去的了控制能力。

回到家他还在哭,邱承和黄叔故意退了出来,黄叔抹了把老泪:“我去买菜,晚上我下厨,做蹲家常菜。”

“我陪你,开车过去,快一点。”

“嗯!”

车子上,黄叔依旧抹着眼泪,这个男人,让邱承钦佩,算不上因为爱情,算不上因为责任,却义无反顾的照顾了欧阳妈妈这么多年,在欧阳家最困难的时候,他还出去打工,努力赚钱给欧阳妈妈买药,控制病情,如今,又把欧阳妈妈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的无微不至。

这种精神,只怕是自己的丈夫也做不到吧。

到现在位置,邱承对黄叔的所知,都只是一个丧偶的单身汉子,忽然有一天出现在欧阳家,就住了下来,别的,一无所知。

“黄叔,那有纸。”

邱承指了指前面纸盒子。

黄叔抽泣了几下,擦干眼泪:“邱承,谢谢你,你真的把人给带来了。”

“不要谢我,如果他不愿意回来,我就算是绑架也绑架不回来的。”

“希望他看在他妈妈变成这样的份上,能够忘记她妈妈曾经的不是。”

“既然他愿意来了,肯定就是原谅了,你放心,黄叔。”

“哎,希望他赶紧把你阿姨节奏,到城市里去接受治疗,我也就安心了。”

“嗯,欧阳孝顺,会把你和阿姨一起接走。”

黄叔憨厚的笑了一声:“我就不去了,我守着家,他们随时可以回来。”

心里一阵感动,邱承想,英雄不问出处,这句古话,送给平凡又伟大的黄叔,应该是最贴切的。

晚饭,黄叔亲自下厨,欧阳和邱承打下手,欧阳妈妈就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在门口看他们忙忙碌碌,屋子里,放了新磁带,一首放完,下一首,欧阳妈妈有时候会说一句:“不太一样啊,甜蜜蜜下面,应该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啊。”

黄叔就会笑着回:“新磁带,是不太一样的,小天买回来给你的。”

欧阳妈妈就笑了:“我就说这么不卡了,呵呵,呵呵!”

笑的像个孩子,叫人心疼又欣慰。

欧阳家的事情,从大一和欧阳蓝天认识,成了铁哥们后,邱承就全部知道。

欧阳蓝天的是个私生子,当时他妈妈和欧阳爸爸,其实也是欧阳乐乐的生父在大学认识,两人堕入爱河,很快就有了欧阳,但是欧阳爸爸家门是望族,早就给他定下婚事,怎么会允许他娶一个小门小户小城镇的女孩,所以,棒打鸳鸯,给了欧阳妈妈一笔钱,让她离开。

欧阳妈妈去找欧阳爸爸要求私奔,但是欧阳爸爸怕失去家族依赖后,两个人要负担一个孩子,难以生存,而且当时学业还没完成,他不想就这样半途而废,所以胆怯了,退缩了,抛弃了欧阳妈妈。

一年后,欧阳爸爸大学毕业,娶了欧阳乐乐的母亲,两人奋斗多年,把家族基业打实后,有了欧阳乐乐。

而欧阳妈妈,在欧阳先生喜得女儿的那天,带着欧阳来到的医院,欧阳爸爸彻底的翻脸不认人,为了掩人耳目,还威胁欧阳妈妈如果搞七捻三纠缠不清,就要她们母子在广城生活不下去。

欧阳妈妈回来暴怒,天天打欧阳出气,欧阳记忆中的童年,痛苦不堪,他去找过他生父,但是生父把他当渣滓,他回来苦求他母亲,母亲又恨他入骨,觉得是他毁掉了她的人生。

欧阳考上大学那年,她母亲给他填的只愿,是东北一座大学,填完后,丢了一堆钱给他,说了句:滚的越远越好,最好别再回来,看到你就触霉头。

欧阳的自尊,彻底被践踏,就因为这句话,这么多年,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现在,终于冰释前嫌了,一家人和和乐乐多好。

当年欧阳妈妈痛恨欧阳,其实也是因为受了刺激,脑子出了问题。

现在,病情已经越发的严重了,黄叔说的对,一会儿吃过饭回去,邱承有必要和欧阳谈一谈把伯母接到城里治病的事情。

如果放任病情这样严重下去,恐怕不多久,伯母就会脑力衰竭而死。

晚饭,十分丰盛,六个菜,一个汤,做的色香味俱全,什么酒楼饭店西餐厅里面的菜,在这桌家常菜面前,简直弱爆了。

欧阳蓝天吃了好多,欧阳妈妈也吃了不少,一家人欢声笑语,无比开怀,唯一遗憾的是,小妮子没跟着来。

吃晚饭,欧阳蓝天在里面陪他母亲说话,邱承到院子里的,在台阶上席地而坐,抬头看着挂了几颗星辰的天空,老城区没有霓虹闪烁,看到到零星几颗星星,今天这一天,真是无比的感动,只可惜,没有和莫绵一起分享。

多久没见了?

昨天晚上6点都现在,24个小时多了吧,想念,如影随形,无孔不入。

终于还是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莫绵的电话,短息不回,那就打电话吧,有些话,或许当面说,会好点。

电话很快被接起,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喂,你好!”

好公式化,这妞都没看来电显示吧,这个点,上下班路上吧。

“是我!”

“哦!干嘛!”一下变了态度。

邱承笑:“一定是想干嘛,才能给你打电话吗?今天,过的好不好?”

电话那头,稍许沉默:“干你屁事。”

邱承无语,丫头,吃了炸药包了,语气这么冲:“周日狮子座有流星雨,一起去看吧。”

------题外话------

写的啊,几度湿了眼眶,因为总会想起一些人,一些事。虽然没故事里的夸张,但是,呵呵,就是挺难受的。

故事卡的不是地方啊,哈哈,明天继续吧,邪恶的我。

谢谢大家,真的,谢谢你们,这么点收藏,又差点被编辑遗忘到以为不能V了的文,成绩超过了我的想象,我真的非常感谢大家,让我写我喜欢的文,给我我想要的鼓励,么么!

火,各种火!

更新时间:2012-11-28 2:08:54 本章字数:7656

这丫头是吃了炸药包了:“周日流星雨,一起去看吧!”

“约了人。唛鎷灞癹晓”

冷淡的语气,邱承有几分泄气了。

“绵绵,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但是……”

“绿灯了,不说了,***,一个路口卡我十分钟,什么该死的路况,挂了挂了。”

邱承的话,就这样生生被打断,嗓子里半截话还没有出去呢,电话那,就传来了无情的嘟嘟声。

“这妮子,这是怎么了?至于这么生气吗?”

邱承挂了电话,颇为无语,欧阳蓝天的皮鞋声,在身后响起:“晚点回去,好不好,我想哄我妈妈睡着。”

“我也不急,刚好醒醒酒,刚才喝了不少,你也是。”

“呵,黄叔熬醒酒茶呢!”

“呵,你进去吧,我在这待会儿。”

“不怕蚊子啊!”

“呶,脚边,没看到啊,黄叔早给我点了蚊香了,他可真是你命里的贵人,欧阳,好好对他们,子欲孝而亲不在的滋味,可不好受。”

是想到了邱伯父了吧!

欧阳蓝天拍了拍邱承的肩膀,算是安慰:“我知道,我进去了,你也别在这太久,旁边是垃圾站,这里的蚊子肯定很毒。”

“知道!”

真是替欧阳蓝天觉得幸福,虽然童年那么不幸,但是至少,现在的他,又是那么幸福。

事业有成,和母亲重归于好,同父异母的妹妹似乎也很尊重他,到头来,他以德报怨,收获到的,尽然这么丰富。

唯一遗憾的,大概就是蒋慧琳了。

他没有告诉欧阳蓝天,蒋慧琳昨天打电话约他吃饭过,在办公室等了他一天。

有些事情,不说,才是对大家最好的。

可有些事情,却不得不说,那个红灯,大概也过去了,邱承再次拨通了莫绵电话。

这次,没人接,不过很快,有短信回过来:“我堵车,别打过来了。”

邱承笑了,总归还是愿意理她的,今天已经是周五了,周日狮子座流星雨,他本来也不会去关心这种浪漫派才会做的事情,只是偶尔无意间听到公司几个小姑娘在谈论周日要去平顶山看流星雨,忽然觉得,为什么,他就不能偶尔浪漫一下呢!

山顶,租个别墅,和莫绵在别墅阳台上看流星雨,似乎,是很美好的场面。

可能,再可以深入一点,发生些什么,那样,就最好不过了。

他发了短信过去——周日,一起看流星雨,不见不散。

又是很快的,短信回过来——约了人了。

——好啊,带上啊!

他把这当做,她搪塞自己的理由。

——你说的哦,带上就带上。

一听就是有几分赌气,邱承一笑,合上手机。

*

周日,平顶山,山顶一套欧式别墅内,邱承雇了个佣人,精心准备了一顿烛光晚餐,房间,也特地布置了一下,温暖又暧昧的大红色,阳台上,特地设了一个茶座,好和莫绵边惬意的喝茶,边等待流星雨的到来。

一切,都是那么浪漫完美,只等着女主角的降临,白天他已经发短信确认过了,莫绵说会来。

等了半个小时,别墅外面有一阵车声,他嘴角微勾,知道,莫绵来了。

赶紧下楼,整了整衣服,他像个绅士一样在门口等候,敲门声响起的那瞬,他几乎要掩不住心底的喜悦。

只是,在扭动门把,拉开半扇门之后,那满腔的热情和喜悦,瞬间浇灭。

这妮子,还真的带了人来,还是一个邱承不愿意见到的人。

“呵,烛光晚餐啊,大头,他倒是为我们想的周到,刚才路上不是说饿了吗?”

元大头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尴尬场面。

“喂,嘘嘘,喂,嘘!”他各种召唤莫绵,莫绵却只顾自己往里走,忽略掉身后两个黑脸白脸的男人。

“呵呵,呵呵,那个,那个,邱,邱先生是吧!你好,你好!”

这是怎样的尴尬啊,原来搞半天,所谓的看流星雨,不过是再一次拿他当挡箭牌。

不过不对啊,绵绵的个性,这种事如果不想来,绝对会一口拒绝,怎么可能还赴约,带上他这块挡箭牌。

想看流星雨,平顶山有的是位置,莫绵绝对不至于说要挑选一个最佳位置,而委曲求全,到邱承别墅一续的。

以元大头当医生细心思维,这其中,他闻到了一股猫腻儿的味道。

不过现在还不好确定莫绵到底安了什么心。

那妮子已经径自走到了餐桌边,大咧咧也不客气的坐下:“大头,大头,来吃啊,好像还不错,邱老板,这是谢谢你哦,请我们看流星雨,还请我们吃晚饭,请问是不是,房间也给我们准备好了。”

邱承捏着门把手的手,几乎要把那个铜锁给扭断。

莫绵就是要气死他,气死他她心里就舒坦了。

邱承一语不发,元大头也不敢动,就站在门口,这场面啊,别提多别扭,元大头都想走,趟这什么浑水啊,邱承的脸色,似乎时刻准备好把他大卸八块,桌子上的烛光晚餐是很诱人,但是,他不想成为最后的晚餐。

“那个,那个……”

“你那个啥,赶紧进来啊!”元大头的不配合,多少让莫绵有些气氛,这丫上次在舞会上不是装的挺那么回事儿的吗?今天怎么就怯场了。

算了,起来去拖他,今天非要把邱承气个七窍生烟不可。

她起身,重又走到门口,一把挽住了元大头的胳膊,这个动作之后,分明的,听见了铜制门把所,咔嚓微微断开的声音。

看邱承脸色,一片风雨欲来前的黑暗,莫绵那叫个得意,蒋慧琳的照片,照顾蒋慧琳一生一世,把蒋慧琳招进公司步步高升是吗,好,那他就去***旧情未了,她也可以找个“新欢”来玩玩。

眼看着气氛可能会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元大头萎了!

“绵绵,不玩了成不,不待你这么玩的,把我往虎口送。”

元大头一句语出,莫绵脸上的骄傲和得意一下绷不住了:“你……你和我来!”

不成,这元大头,怎么这样儿,就不能帮她最后一次。

拖着元大头往外走,走到院子隐蔽的地方,她攀住元大头的肩膀把他脑袋压下来,俯身在他耳朵边,恶狠狠道:“你要敢露馅儿,我就要你好看,听到没,这么多年没尝我拳头的滋味,你皮痒了是不是。”

最后几个字,带着明显的咬牙启齿的味道,元大头那叫个哭笑不得。

“大姐,别说你现在已经打不过我了,就说你打得过我,你的拳头,能有你前夫拳头厉害,我胆小啊,你看他那脸,活生生要把我吃了啊,跟个关公似的。”

这比喻,一下把莫绵逗乐了,却强忍着笑,一脸严肃:“放心,有我在,我保你,听好了,好好演,演好了,给你介绍美女,特美,美的啊,那叫个……”

“别,别,你认识的美女,能有什么好货,我从小被你压榨,一个你,已经够我受的了,两个你,我直接跳楼去算了。”

“元,大,头!你帮不帮!”莫绵瞬间提高了嗓子,叉着腰恶狠狠的看着元大头。

元大头一脸为难之色,眼睛看着门的方向,忽然扭回来,尴尬道:“那个,恐怕,或许,不用帮了,你那前夫,好像,知道什么了。”

“啊?”

“绵,绵绵,那个我今天上还有个急诊手术要做,我撤了昂,我撤了,拜拜!”

元大头“连滚带爬”,在莫绵还没反应过来逮住他的那顺,就踩着风火轮似的,一阵烟儿没了影。

莫绵气的原地那个跳脚啊,唾骂:“没义气的家伙,看我不弄死你,冤大头,你这个王八羔子。”

“所以说,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找个好一点的演员来,再不济,去影视城借个群众演员,好歹有专业素养,拿钱做事,不会走人。”

身后,陡然传来邱承好整以暇玩味的声音。

莫绵终于知道,元大头那句“你前夫好像知道什么了”是什么意思了。

偷听,他无耻的居然偷听他们的谈话。

莫绵如今,一阵的面红耳赤,却不肯认输的昂着脑袋看着邱承:“是,我是找他来演戏的怎么了,但是下次,我就带个动真格儿的来给你看看。”

邱承嘴角一勾,步子渐渐逼近,莫绵忙后退,全身警惕。

终于,退到无路可退,他也逼的贴近了她的身子,把她压在围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一片玩味:“你可以带来,他有这个命来,我不保证他有这么命走。”

“哼!”莫绵还在倔强,想到蒋慧琳这号人物,她心里如何也不痛快,“邱承,你不要太过分,不要以为和我那啥了,就能把我吃的死死的,我说过,我就当玩一夜情。”

“那你应该也记得我说过,和我玩一夜情,你玩不起,因为一玩就是一辈子。”

“你说一辈子就一辈子啊,无耻,昨天早上,我是被强奸的,我还没去公安局告你呢!”

“如果我没记错,昨天中间那段儿,是你在我上面,要不要帮你请个律师问问,强奸罪,如果过程中女人在男人上面,那这个罪名还成不成立,而且……”

他靠近一步,眼神几分邪魅,“……要不要我提醒你,昨天的强奸过程中,某个小妞有多享受?”

脸,顿然烧了起来,邱承这人,没羞没臊到了什么程度,他的脸皮厚的可以开坦克车了吧!

“滚!”莫绵唾一句,伸手推他,他却纹丝不动,莫绵气急败坏的,举起膝盖就故技重施,想给他来一计猛的,没想到吃一堑长一智,他早有防备,赶在她动用飞膝踢之前,完美挡住了她的膝盖。

莫绵各种的抓狂,说不过他,打不过他,杠不过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挫败。

“你放开我。”

“我会放,但不是现在。”他说完,猛一个公主抱,莫绵受惊,忙搂住他的胳膊,他满意的笑了,“回屋子,我就放了你。”

莫绵恶狠狠瞪他一眼,由他抱着回去,一进去放下,莫绵一计左勾拳就飞了过来,他反应也不满,躲过,抓住了她的手腕:“怎么就这么不乖呢!绵绵,你到底要气到什么时候,我道歉,可以吗?”

他只以为那天的事情莫绵还在生气,莫绵却恼火的抬起头:“是,你是该道歉,你要是真心要道歉,你有本事把蒋慧琳给开了啊,你倒真是个好好男人啊,许过照顾人家一辈子,现在,你做到了,你牛啊,小半辈子,你照顾了啊!”

“慧琳!”

“切,叫的可真亲切,怎么不叫慧慧,琳琳,亲爱的小慧,亲爱的小琳,要不小慧慧,小琳琳也行。”

莫绵自己都佩服自己恶心人的本事,因为她第一次,把自己也恶心的汗毛都起来了,看邱承,脸都抽搐了。

“小绵,小绵绵,亲爱的小绵绵,麻烦你说清楚好不好。”

她能恶心人,他也旗鼓相当,莫绵的鸡皮疙瘩,都快掉到地上了。

“变态,好,既然你说,我开门见山,你那个蒋慧琳,以前有过什么我不管,但是麻烦你叫她不要三番五次的来骚扰我,很烦耶!”

“她去找过你?”

“不然我这么说?”

“她说了什么?”

邱承眉头紧了。

莫绵冷哼一句:“紧张啊,害怕啊,怕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心虚了啊。”

邱承眉头紧锁的看着莫绵叨叨的小嘴,沉默了两秒后,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郁闷,有个这么爱吃飞醋的老婆。”

莫绵闻言,瞬间如斗鸡啊:“邱老板,你脑子又出问题了是不是,谁你老婆,你有没有搞清楚,我们离婚了,还有,谁要吃你飞醋,谁吃了,谁吃了,嗯,谁吃了?”

这激进的模样,邱承忍俊不禁:“好,好,我吃了,慧,蒋慧琳去找你,是不是说了照片的事情?”

怎么,要自爆老底了,知道瞒不住,就采取坦白从宽策略了:“哼!”

莫绵不屑冷哼一句,邱承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腕,攀住了她的肩头,一字一句很认真,很严肃道:“那个,照片,绵绵,不是我的,是欧阳的。”

莫绵一怔。

邱承继续:“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着你,欧阳很喜欢蒋慧琳,曾经追过他,但是中间发生了一些误会,欧阳负气出国,留给我那张照片,让我帮他照顾蒋慧琳。”

原来,真有猫腻啊!

那个回国派对上,就感觉到欧阳蓝天“别有用心”,当时莫绵只是猜测而已,因为欧阳蓝天的目光,不止一次的飞向蒋慧琳,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过一段儿曾经,而蒋慧琳,显然把这段曾经,误会成和邱承的了。

“那,蒋慧琳既然知道这照片,你干嘛不解释清楚?”

“以前不解释,现在一定要解释了,等等。”

邱承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通,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我不想任何人,任何事,影响了我和你的感情,莫绵,我爱你,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就是你。”

心,狂跳,脸,烧红,喉咙,好干。

“干嘛!神经,我饿了拉,还让不让吃饭啊!”

莫绵别开了眼神,像是为了掩饰某种情绪,可是越是掩饰,这种情绪就越是暴露在邱承面前,他笑了,揉揉她的脑袋:“嗯,吃饭,9点半有流星雨,吃完我们到阳台上去看。”

“切!”莫绵不屑的切了一声,心里,却早已经一片甜蜜。

是不是,对邱承信任的太少了?还是,她真是个醋坛子?

她可不承认,绝对不承认,吃醋是什么?她怎么知道,她又没吃过,对,绝对没吃过。

*

收到短信的时候,蒋慧琳正在洗澡,已经回杭城了,在杭城最繁华的地段租了个二居室,刚来的时候,总也难过,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得离邱承越来越远,远到自己的都没有办法触及了。

现在,虽然渐渐习惯了,可这样夜深人静的夜晚,总免不了寂寥。

桌子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如今要入眠,就只能靠红酒了。

洗完澡,她光着身子从浴室出来,边擦头发,边走到桌子边拿起红酒,撇了一眼手机,有几条短信,几个未接电话。

拿了一看,电话都是同一个人打的,以前一个老同学,短信有几条的是定制的财经报,有一条天气预报,还有一条……

看到“邱承”两个字的时候,蒋慧琳身体分明的颤抖了一下,短信会显示前面几个字,看了下,写着:慧琳,照片的事情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

咯噔的,胸口一窒息,不用看内容,她就已经知道,如果看了,这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心急火燎的,删除了短信,心有余悸一般,倒在沙发上,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红酒,泪流满面。

终于,最后一份希望邱承都要来扑灭了吗?

那接下去的内容,应该是:这是欧阳给我的。

在邱承三番五次拒绝她之后,她其实已经知道了,而某日,翻看大学毕业同学录,欧阳那页,字体十分干净的,清爽,连笔的潦草都显的格外有神韵,这个自己,她在照片后面看过。

那时,其实已经彻底明白了,只是没有人戳破,她自己也不会去戳破,她就当做那是邱承写的,当做那是邱承对她的爱,当做……

眼泪,不住落入酒杯中,喝一口,好苦涩,如今,什么都没了!

她和邱承,就这样画了一个句号,句号前,只有同学两个字,句号后,是永远的空白。

喝的似乎有些多,多的有些醉,抱着手机,她忽笑,忽骂,整个人混混沌沌的,总觉得怎么会把日子过的这么苦,小时候苦,但是至少快乐,现在,快乐是什么?她真的很久都没有尝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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