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起身,进房间,打开一个抽屉,上面放着一层防尘膜,拿掉防尘膜,忙满一个抽屉,全是关于邱承,照片,书法字,用过的杯子,不想要了的领带,还有掉了纽扣,扔掉的草稿纸。
一件件的清点着这些东西,她忽然就笑了,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拿出打火机,点着了其中一张照片,丢回抽屉里,周边的纸团,布片,都跟着燃烧起来,然后,整个木质抽屉也着火了,借着,边上的衣柜,着起来了,好大火,好烫,听见衣柜上面空调啪啪啪啪啪的剧响,彭一声爆炸后,空调吱呀吱呀响了几声,外壳渐渐融化,也燃了起来。
蒋慧琳酒瞬间醒了,看着房间里渐渐壮大的火势,吓的手足无措,还好,甚至还算清楚,拿了床单包住身体,拿了电脑钱包和手机,鞋子都来不及穿上,就匆匆跑了出去。
一到外面,火势更加大了,虽然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但是屋子里全部都是木质结构家具,硕大的皮沙发,塑料电器等。
她慌的不能自已,颤抖着手拨打了119:“救火,快点来救火,这里着火了,好大的火。”
“对,对,就是富江小区这里,快点来,求求你们,快点来!”
她眼泪不住的往下落,完了,这屋子,如果烧的只剩下毛培,装修费要多少,赔偿金要多少,她之前一直是文秘,工资并不是很高,勉强维持在白领阶层的范围,5000多一个月,现在,虽然升了蒋总,工资有近两万,但是,广城的房子要还贷,加上这边特地租的是繁华区的房子,房租4000多一个月,她没有多少结余,银行卡里,两十位数的存款都拿不出来。
完了,完了。
“哇!”蒋慧琳,再也忍不住内心的背痛和恐惧嚎啕大哭起来。
什么尊严,什么骄傲,在此刻,也抵不过巨额赔偿的恐慌。
119到了,大火被顺利扑灭,万幸没有延展到邻居家,房东一家匆匆而来,那个尖酸刻薄的女房东,对蒋慧琳一通大骂,要求蒋慧琳赔偿,房东父母两人,老太太用厉害的杭城话,骂的蒋慧琳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哭。
------题外话------
卡的又不是地方,标题也很狗血,火把,邱承怒火,蒋慧琳着火,后面还有点欲火,哈哈!
祝福大家今天愉快!
蒋MM也够倒霉的,哎,默哀吧,为她!
不懂浪漫
更新时间:2012-11-29 2:29:42 本章字数:7333
那个房东倒是和善写,心平气和的问蒋慧琳:“怎么会起火的,我们这房子去年才买的,刚装修好,电线什么的,应该不会老化。唛鎷灞癹晓”
蒋慧琳知道的是瞒不住,但是她也不愿意说活的太细,只说:“你们估个价吧,我广城有一间房子,就算卖掉了,也会赔你们钱的。”
这样一说,那骂骂咧咧的婆媳总算住口了:“装修时候,那些家具,人工费,材料费,我们都有记账的,你放心,就给我们房子恢复到原样,我们也不要讹你钱,真是倒霉,好好的弄好的房子,房租费还没拿多少呢,又要装修,我可说了,我们一家上班很忙的,监工什么的,你自己来做我们不放心的,我公公回来监工,但是我公公误工费,你要出。”
“放心,我会出的!”蒋慧琳哭着道。
“好了,你去找个地方睡觉去吧,我们要回去了,你不要想逃,签合同时候,你身份证复印件还有公司地址我们都有。”
“我不会逃的。”
蒋慧琳像是个小媳妇似的,现在真是特别的委屈。
那家人好在也是知识分子家庭,气过了,商量好了相关赔偿,也不再说什么,开车走了,蒋慧琳依旧裹着床单,站在门口,哭的泣不成声。
屋子里,还有些许火星在冒,亮点点的一颗一颗!
*
从小到大,第一次看流星雨,亮点点的一颗一颗,滑落到天际,一开始,规模不大,可到了后来,真的如同下雨一般,其实恢弘,美丽异常,莫绵兴奋的屡屡尖叫,真像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似的。
邱承站在她后面,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莫绵身子僵硬了一下,却没有反抗,而是顺势依偎在了邱承怀中。
“好漂亮。”
“嗯!”邱承柔声应,亲吻莫绵的脖子。
莫绵有些痒,咯咯的笑起来,别开头躲:“别妨碍人家!”
“好,不妨碍,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大掌,一点点揭起了莫绵的T恤下摆,抚上了莫绵的肚子。
莫绵脸红了:“干嘛!”
“嘘,你看你的,我干我的,我不会打扰你。”
莫绵咬住了唇,一阵羞赧,却知道,如此良辰美景,如果发生什么邱承就是禽兽,但是如果不发生什么,邱承便是连禽兽都不如,注定,这样的夜晚,有事发生。
那大掌,越发的肆意,莫绵忍者呻引,贝齿用力的咬着红唇,等到身上全部都感觉到山上空气的沁凉时,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身后,贴上一具温暖的身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在莫绵意料之中。
山顶别墅,这座阳台是对着山崖的,他肆无忌惮,她也无所顾忌,流星雨下,她们上演了最原始最浪漫的和欲望。
激情,从阳台上开始,翻滚到床上,翻滚到地板上,然后,是浴室,他有用不完的精力,她已经被折磨的精疲力尽,只剩下无力的求饶和呻Yin。
“不要,够了,不要了!”
看着她朦胧的容颜,邱承却使坏的更为激进,新一波无力的呻引,充斥了整个山顶别墅,在他爆发的那顺,她已经软成了一滩泥巴,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大口的喘息,脸色一片酡红。
他吻她,细细碎碎是沿着下巴直到额头,她疲累的睁开眼睛,用尽全力的瞪了他一眼:“你吃伟哥了你。”
“呵!”他笑,亲吻她的唇瓣,亲吻她的耳垂,有些痒,她咯咯笑着躲:“痒死了,真讨厌,走开了,我要洗澡。”
“一起吧!”本来就在浴室里,他伸手,扭开了淋浴开关,有凉爽的水下来,冲刷了两人一身的粘稠汗液,她没力气动,他一寸寸的帮她洗,眼底里,尽是温柔。
“绵绵!”
“干嘛啊!”
“我们去医院吧!”
莫绵心里咯噔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人中,有一个有病?”
“可能是我呢,如果是我……”
“切!”不等他说完,不屑的哼了一声,“邱老板,你想的太远了吧,我从来没说过,我答应和你复婚,你不必深谋远虑,把孩子的事情都给考虑了。”
邱承轻笑一声:“闭上眼睛,我给你洗头了,小心肥皂水进去!”
邱承双手沾了洗发水,轻柔的捧起莫绵的长发,从发梢小心的开始搓洗,他记得,她说过她在掉头发,所以,他的动作,能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很舒服,原来被人伺候的感觉这么爽:“给我按摩按摩头皮吧,最近用脑过度了,我们公司那个老总,真是让我无语了。”
“怎么了?”
“算了,不谈公事。”
“那,还是来谈谈私事,绵绵,我说认真的,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无论是谁的问题,我们都尽量治好,如果命中注定我们没有孩子,我也不强求,以后从邱水那过继一个过来也行。”
真心的,他想的未免太远太远了吧,不过,他求子心切的心情,莫绵倒是能够理解。
邱承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能让他父亲在死前抱上孙子,以前两人还是夫妻的时候,他每天孜孜不倦,乐此不疲的事情,就是制造儿子,每个月莫绵的大姨妈,他记的比莫绵还清楚,但凡大姨妈推迟几天没来,他就乐呵的去买验孕棒,从来要面子的一个人,到这种时候完全无所谓大男人去买验孕棒这种尴尬事。
每次测试的结果,都会让他失望,然后,下一次,他便会更加的再接再厉,更加的卖力,只为了种一个儿子出来。
他的儿子的渴求,到了一种狂热的地步。
四年了,她们努力了四年,莫绵也尽量配合,每次完事后,就在屁股底下垫厚厚的枕头,网上说了,这样更容易让精流到子gong里,有利于受孕。
每次排卵期几天,她就开始吃海产龙虾之类的改变体质,听一个怀孕的同事说过,这样更容易生儿子。
可是,每一次都是白费功夫,对于生孩子,两人都有点压力,离婚后,很久没去想过这个问题,如今邱承再提起,莫绵心里其实也七上八下的,因为她清楚,和邱承,不仅仅是玩玩一夜情而已,走回正轨,是迟早一天的事情,那如果,还是没孩子呢?
她26了,再过几年,就过了最佳孕龄,再过几年,就成了高龄孕妇了。
想远了想远了,不过邱承说的对,真的应该去医院检查检查,但是,绝对不是和他一起去的,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她们家族还有听说过谁有不孕症的,要有问题,也是他有,不可能不可能,他身体那么好,他们家族也没有这样的病,他怎么可能有问题。
大概,可能,或许,是上帝还没有找到适合的小天使,种入两人体内吧,是时间未到。
她尽量往好的地方想,邱承在说什么,她也没听见,直到邱承拍了拍她的肩膀:“绵绵,睡着了?”
“没,谁洗澡时候会睡着啊!”
“呵呵,和你说话没反应,以为睡着了,洗完头,头发吹干再睡吧,不然会头疼的。”
“知道了!”
“对了,邱水这几天在干嘛你知道吗?”
“邱水?”算起来了,好久都没来找过她了,以前稍微有点心烦时,就会找她这个“知心大嫂”,现在,似乎销声匿迹了一样,倒是让人起了担心。
“邱水没来找过我,也没和我联系过,我不知道她在干嘛?对了,邱水这丫头,不然,你把她送出国外深造深造吧,念念书也好,旅旅游也行,反正出去总比待在国内好,我怕她在国内,过的不快乐啊。”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要不要说?算了,邱承是邱水的哥哥,有权利知道这些,而且为防止事情向更坏的方向发展,也有必要让邱承知道。
“杨波啊,邱水喜欢杨波,可是杨波有女朋友,那天派对……”说起派对,陡然有几分脸红,她正了正脸色,继续,“……那个包间,邱水其实是哭的妆都花了,在卫生间补妆。”
头皮上按摩的手,分明的停了一下,大概,邱承想到那天,也尴尬了。
清了清嗓子,他有几分沉重:“你是说,邱水那天哭了?”
“你们来的晚,可能不知道,邱水是带了男伴来的,就是杨波。后来杨波女朋友有事打电话来,杨波不辞而别了,邱水心里难过,就拉着我哭。”
“这丫头,什么都没和我说。”
“和你说,搞不好被你骂一顿,总之,你不要整天忙着工作,多关心关心邱水。”
“谢谢你,绵绵!”
邱承摘下了蓬蓬头,给莫绵冲洗头上肥皂泡泡。
莫绵脸色蓦然一红:“有什么好谢的,就算离婚了,我也把邱水当妹妹。”
邱承温柔勾起了唇角,冲干净了莫绵脑袋上的泡泡,拿了护发素往她头上抹:“我知道,就像是就算离婚了,邱水也把你当大嫂,我也把你当老婆。”
脸,瞬间烧红。
莫绵一言不发,邱承边给她抹护发素,边俯下身,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道:“绵绵,再嫁给我一次吧。”
求婚吗?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没有戒指就算了,没有一捧硕大的玫瑰花也算了,没有一个单膝下跪的礼仪也算了,你妹的,你不能捡着这样一个她顶着满头护发素的,一丝不挂的时候说吧!
说他情商低,就是低,哪个姑娘会答应他这样的求婚,也真是怪了。
“快洗,唧唧歪歪的,不要说无关紧要的话。”
邱承有些挫败,还是不肯吗?
他家的老婆,脾气真是越来越老佛爷了,越来越难伺候了,他在求婚啊,就算拒绝,也不用这样不留情面的,他说的是真心话,不是无关紧要的话。
“老婆!”
“滚你的,快洗快洗,不然死开,我自己洗。”
原本还和谐的气氛,一下有点炸药味道了。
老婆,这声老婆是白喊的吗?戒指,玫瑰花,单膝下跪,至少的500个见证人,一样都不能少,不然,一切免谈。
对了,绝对不会给他提示,这种情商过低的人,就应该让他受受挫,好笑,草率,也不待这么草率的。
“老……”
“邱老板,注意你的称呼,请你记住,我们现在处于,离婚状态。”
又是这句,邱承彻底挫败了:“绵绵,到底要怎样,你才愿意和我复婚。”
你看你看,没有浪漫细胞的人就是这样,这句话要是改成“绵绵,请问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再嫁给我一次。”
就这么说,直接效果都不同了。
他说的,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似乎的,而且“复婚”这个词,真心不浪漫。
莫绵原本也不是个浪漫主义者,但是看了这么美好一场流星雨,她的心都柔软了,其实,这是邱承最好攻陷的时候,只可惜他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不懂风月。
洗好头,冲好澡,莫绵先出去,找了吹风机吹头发,吹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出来,边擦头发,边道:“好吧,反正你逃是逃不掉的,迟早都是我邱承的人,我就缓你几天考虑。”
这句,还是个听听,比较有霸气,莫绵藏在头发里的脸上,露了一抹笑。
*
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房东一家把当时装修,置物的所有清单拿出来的时候,蒋慧琳还是掉眼泪。
这么多,广城那边的房子,看来是非卖不可了。
60多万,这个数字,对蒋慧琳来说,太过可怕了。
广城的房子首付30万,每个月还贷2500,现在已经还了三年多了,房价这几年在涨,但是她的房子买的地段比较偏,涨幅不大,而且是二手房,当时也没有精装修,只是贴了贴地砖,买了几件家具,就搬进去了。
这样的房子,她上网查过,估计能卖60来万,刚好就是这边的装修置物费用。
一辈子的心血,有种付诸东流的感觉,虽然现在工资有2万多,60万省吃俭用,最多也就3、4年的事情。
但是,一个农村来的孩子,一个靠自己拼搏东借西凑才买了一套房子的打工族,一个这些年好不容易还清了欠款的女人,白白丢了60万,能不心疼,平日里,就三十掉个600块,也够叫人肉疼一把的了,现在,是1000个600块啊!
眼泪决堤的落下,怎么的,就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房东一家,即日就开始安排水电工,木匠,油漆工开始重新装修房子,蒋慧琳先把银行卡里的8万多存款取出,交给了房东父亲,剩下的钱,她打算这几天请假回一趟广城,把房子卖了。
回到广城的那一天,天气很好,阳光普照,天空瓦蓝瓦蓝的,就像是水洗过一样,从火车站走出来的蒋慧琳,经过了半天一夜的疲惫旅程,心已经憔悴不堪,背着包,从火车站出口出来,似乎,有很久没有来这个火车站了,这几年有了点钱,回家什么的,都是用飞的,而大概从现在开始,又要开始毕业时候,那种省吃俭用苦哈哈的日子了。
坐公交,回到家,看着这个熟悉的三室一厅,眼泪扑打扑打的落下来,她站在门口,心头一片感伤,一圈圈的,一遍遍的,走在每一寸熟悉的地板上,房间,洗手间,阳台,厨房,玄关,大厅,每个地方,都是她的告别,都是她的眼泪。
终于,冷静了下来,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她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去。
房地产中介公司里,接待蒋慧琳的是个中年妇女,听说蒋慧琳是要卖房子,很热情的招呼了她,帮她填写手续什么,还问她预期价钱是卖多少什么的。
蒋慧琳按照程序走完,从中介公司出来的时候,和一个男人插件而过,男人似乎怔怔的看了她几秒,她心情不好,并没有发现,只顾自己走,男人在背后叫了一声蒋慧琳,她也没听见,如今她的世界里,黑暗的不能再黑暗了,伸手不见五指的,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黑洞,要把她也给吸进去一样。
天,没有塌,只是蒋慧琳心里有一片天地,轰然倒塌了,这就是爱邱承的代价,她“付得起”,但是,却会让她,一无所有。
终于,抬起头,决定了,这个人就忘了吧,这样的代价,一次付得起,一辈子,如何承受得了。
xx房地产中介公司,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刚才给蒋慧琳办理手续的中年妇女面前:“郝姐,刚才那个女的,是来买房的啊?”
“哪个?刚刚出去那个,挺漂亮的?”
“嗯!”
“不是,卖房子的,眼眶红红的,我倒是没敢多问,不过看样子,肯定是遇见了什么难事,才要卖房子。”
无处不存在的东西,就是八卦。
“那她是不是叫蒋慧琳啊?”
“咦,小柳,你认识啊。”
“吼,算认识,我一哥们以前追过的女的,我一会儿给我哥们打个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先带一位先生,去看一下紫薇花园那个房子。”
“好!哪里见有没有说?”
“就紫薇花园门口,10点钟,在那里碰面。”
“好!”
*
接到柳城念电话的时候,欧阳蓝天正在医院脑科,他是带他妈妈来看病的。
很意外,柳城念居然会打电话给他,大学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了,他的回国派对,邀请了柳城念,柳城念正在出差,也没来。
“喂,城念啊!”
“欧阳!”柳城念的声音有些急,“那啥蒋慧琳出什么事了?”
欧阳蓝天身子猛然一紧:“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我现在不是在房产中介做事儿,早上看到她了,失魂落魄的,我叫她她都没反应,我问接待她那个大家,她来做什么,大姐说卖房子,眼眶还红红的,估计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以为你知道呢!”
欧阳蓝天眉头皱的更紧:“眼眶红红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谢谢你告诉我,那个房子,麻烦帮我保一下,有人来看,就说被看中了。”
“知道,那好,我还接待客户呢,你问下,如果是什么大事儿,就给兄弟打电话,手里有点余钱,要帮点忙还是可以的,犯不着卖掉房子,现在放假都涨着呢,她那片儿,开发出来,放假翻几倍的。”
“恩,多谢了!”
挂了电话,欧阳蓝天心里十分担忧着急,蒋慧琳会出什么事儿,要卖掉房子,难道她在杭城要买新房子,可能,有个人会知道,虽然也不想把蒋慧琳的事情,掺和到那个人的生活中,但是事情很急,他很担心。
打通了邱承的电话,邱承正在公司,欧阳蓝天开门见山,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个:“邱承,慧琳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邱承正在看杭城分公司这个月的销量,闻言,顿了下,反问:“出什么事儿?”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柳城念还记得吧?刚打电话给我了,说慧琳早上去他们房产中介公司了,说要卖房子,眼眶红红的,柳城念喊她,她失魂落魄的没听见。”
“我不知道,她在广城?我给杭城公司那边打个电话,你等会儿,我给你去电话。”
“好快点,知道吗?我很急。”
很急,真的很急,比自己出了事情还着急,以为可以放下,可是如今看来,除非呼吸衰竭,除非心脏停止跳动,除非脑电波成了一条直线,不然,这辈子也不可能放得下她,她就像是一块长在了肉里面的称砣,想要取出来的唯一办法,就是血肉模糊。
坐在医院走廊休息区的椅子上,欧阳蓝天沉沉吐了口气,手握着手机,一刻都不敢放松
不要等我喜欢上你,就让我失去你
更新时间:2012-11-30 2:15:48 本章字数:8151
邱承的电话,一分多钟后到来,欧阳蓝天迫不及待的接起:“什么情况?”
“没说,就说请假了3天,估计是回来卖房子的。唛鎷灞癹晓”
“你说,她为什么要卖房子?”
“可能是要在广城买新房子吧!”邱承给了一个可能,一个欧阳蓝天曾经也这样以为过的可能。
欧阳蓝天沉思了一下:“算了,我还是走一趟杭城,我放心不下,我听柳城念说她眼眶红红的,我就觉得肯定有事。”
“你别去了,不是在设计一个印度贵族小女儿的婚纱吗?我让人去调查下,也就半天的功夫。”
“成,那你赶紧的打电话过去,我等你,我就怕出了什么事儿,她一个人扛着不告诉我。”
“欧阳!”邱承电话那段,稍许沉默,“这么爱她,怎么舍得说放弃?”
这么爱她,怎么舍得说放弃!
欧阳蓝天问了自己一下午这句话,怎么舍得?
是啊,好不舍,可是,这么爱她,却更舍不得她为难,舍不得让她心理有负担。
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她好,他高兴,她不好,他难过,远远的看着,就可以了。
终于,到晚上时候,邱承来了电话,电话里说,蒋慧琳不小心防火烧了租住的房子,要赔偿一大笔钱,听到这个消息,欧阳蓝天多少心安了一下,还好,只是钱的问题。
不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起来却心有余悸,好好的怎么会起火,她是不是一点都没有伤到,着火的时候,她吓坏了吧?
这一大笔钱,她很难过吧?
现在的她,在做什么?在哪里?好不好?
不知不觉,拨下了那个倒背如流的电话,几声后,有个嘶哑的女声接起,是哭了吗?还是在哭?
“喂!”
“喂!”
说什么?要说什么呢?
“欧阳,是你吗?”还是她先开了口,嗓子嘶哑的厉害。
“是!”他,心疼的厉害。
“哦,这么晚还不睡啊!”
“嗯,有点事,睡不着。”
“呵呵!”
“慧琳!”他想告诉她,请让我帮你吧,可是,他了解蒋慧琳,对于蒋慧琳来说,尊严高过一切,她从来不愿意在除了邱承外的任何人面前,表现出半分失败和软弱,欧阳蓝天不想让她难堪,不想让她知道,他已经晓得她被60万困住的窘境。
“嗯,欧阳,怎么了?”
欧阳蓝天半天没出声,蒋慧琳以为挂了电话了。
“哦,没,就是想问问你说,下个月校友会,去不去啊?”
“哦,我可能没有办法过去。”
“工作很忙?”
“嗯!”
“我觉得还是去吧,你还记不记得你们女生楼下有一家麻辣烫。”
“麻辣烫?”像是没想到欧阳蓝天会和自己聊这个话题,蒋慧琳语气间,微微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正对着我们女生楼楼门的,怎么了,你想去开校友会,不会是为了麻辣烫吧!”
“怎么可能,那里麻辣烫,也不怎么好吃,就边上有一家羊杂割,可好吃,不过你不爱吃羊杂,是吧!”
“你还记得啊,怪恶心的,都是羊的内脏,而且,肺都吃,我受不了!”
“呵呵,不过那里的粉真的很好吃哦!”
“嗯,我还记得,你和邱承,每次叫羊杂,我就叫羊肉……”
……
……
……
时间,在闲聊中慢慢过去,从麻辣烫,到羊杂割,从大一开学典礼,到大四毕业典礼,从女生楼的宿舍管理员,到女生七楼的体育生,从高数到军事理论,从那个破败了的荷花教室,到新建的水仙教室,从美丽年轻何老师,到风趣幽默的吴老师……
他们聊的很多,时针,一格一格的扫过,11点,12点,1点,2点。
手机的电,一点一点的消去。
100%,90%,60%,20%,直到提醒,电量不足20%,又插上充电器,边充边打。
凌晨4点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有些疲倦微弱了:“好困哦。”
“睡吧,睡个好觉,明天会很好的。”
“嗯,你也是。”
电话挂了,手都麻了,捂着手机的半边脸颊,全是汗,模糊了手机的屏幕,擦干那些汗渍,一看,通话时间,4个小时12分钟43秒。
真好,至少,这4小时,她不孤单,不会胡思乱想。
*
蒋慧琳怎么也没有想到,房子居然这么快找到买主了,是一个香港人,在广城做生意,想在这买个房子。
蒋慧琳也没有想到,房产中介居然帮她宰了那香港人好一笔钱,原本她的预期卖价是55万,结果房产中介居然给她拿了个意料之外70万的价钱,真是宰到了一头大猪。
这些天阴郁的心情,总算有了一抹阳光。
中介抽了点成,其她的,存了银行里,下午,她就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
中介公司说了,香港老板希望能直接入住,希望她不要搬走除了衣服之外的任何东西。
人家都给了这么多钱,她做人自然也要厚道的,再说搬走了,也没有地方放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沙发,1200块钱淘宝上淘的,厨房里的东西,除了电器是超市买的,其余锅碗瓢盆都是杂货店置办的,估计,这个香港老板用两天就会嫌弃丢掉的。
这个家里,唯一值钱的也就只有一台台式电脑,但是,签合同的时候,明确说了除了衣服,别的都不能动,罢了,买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台几千块的组装电脑,人家都给了那么多呢!
打开电脑,把里面所有的个人信息,浏览记录等等删除了干净,她倒不是怕电脑里有什么私密的东西怕被人知道,她从来不会脑残的放自己的裸照之类的在电脑里,只是这总归是隐私。
删除了干净后,拿出大皮箱开始收拾衣服,衣服倒是真的很多,不可能全部带走,打了电话给以前公司一个同事,约好东西先放她家去,以后她回来一件件搬走,对方也答应了,所以的,就这样,要说再见了。
再见,这个辛辛苦苦攒钱赚回来的房子。
再见,这个每一寸地板上,都留着她脚印的房间。
再见,这个见证过她开心,难过,寂寞的空间。
再见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努力。
一把火,烧光了她这四年的辛劳,虽然想起来还是想哭,但是昨天和欧阳蓝天聊天,聊起了大学,聊起了那些贫穷的,却快活的日子,心情已经开阔了许多,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从学校里出来,如今至少还有一份好工作。
深深呼吸一口,提着一袋子一袋子的衣服下楼,刚到楼下,就看到了他。
吃惊间,他已经走了过来:“这是要搬家?”
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窘境,蒋慧琳点点头:“嗯,你应该一两年里也不会吧我调回广城,就把这里的房子卖了,在杭城买个新房子。”
邱承眉心微微一皱:“要不要我帮忙?”
他伸手要去接她手里的衣服袋。
“不用,不是太重!”她躲过,再困难,也不要再给她任何一点温暖了,那一点点的温暖,都会让她不住的沦陷,不住的受伤。
“那,好吧,如果有需要,你一定要开口。”邱承知道她是个要面子的人,他不会点破她的困境,他只是想让她知道,只要她开口,他一定会帮助她。
邱承不会给她任何多余一点点的关于爱的期望,那条短信,就是最后的,也是最决绝的拒绝,但是,朋友一场,同学一场,他们之间,是有过曾经的,曾经,我们很要好,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校友,曾经,无关爱情,只关友情。
“好,邱总!”她喊她,邱总,强迫自己,一点点的,和他之间的距离。
“嗯?”
“我工作表现如果好,会不会被调回总公司?”
她忽然这样问,邱承一时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听蒋慧琳紧接着幽幽道:“我工作表现好,也不要把我调回总公司,我想在杭城落根了,那个城市更适合我。”
邱承依旧是沉默,看着蒋慧琳,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好,房子腾来腾却的,确实麻烦,既然你打算卖掉这的房子到杭城去买个新房子,那以后我不会再调动你的工作地点了,这些衣服,你是要送去哪里?邮局,申通?我送你过去。”
蒋慧琳也淡淡一笑,心底一片伤,邱承,再见了,真的,再见了。
“不是,我是拿去丢掉的。”
“那,好吧,我先走了。”
邱承上车,离开,看着那消失在楼前停车场的黑色宝马,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流出,沉沉的闭上了眼睛,蒋慧琳仰起头,对着天空深深两个吐息,抹干了眼泪,让自己看上去,好好的。
邱承从小区出来,把车停在了门口,一个穿着白色短T的身影,上了副驾驶座。
“她看上去怎么样?”
“还好!”
“她现在肯定很难过,我想你的出现,可能会让她好过一点。”
“欧阳!”
“嗯!”
“你那年走的时候,给我的那张照片,慧琳看到了,误会是我写的,你当年说过,不要让她知道你还一直喜欢她,不要给她造成负担,所以我当时没说,她可能对有些事情有些误会,昨天晚上,绵绵说慧琳去找过她,说起了照片,绵绵误会了,以为我和慧琳有过一段曾经,所以我当着绵绵的面,给慧琳发了短信。”
欧阳蓝天有些怔忡的看着邱承,半晌,挥拳过来对着邱承的脸颊,邱承没躲,挨了结结实实一下:“昨天晚上的火灾,就在我发短信后没多久,我知道是我的错。”
又是一拳头招呼过来,欧阳蓝天的眼睛里充着血:“混蛋,我就知道,她没事好端端干嘛防火烧房子,她肯定是不想活了,想一死了之,混蛋,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王八羔子。”
嘴角,有血腥的味道,邱承沉声吼了一句:“欧阳蓝天,你够了,要不是你,慧琳会误会,绵绵会误会,我受够了,他妈逼的,欧阳蓝天,你当年走的潇洒,你结婚,你生孩子,你***你为我想过没有,你明明知道慧琳对我是什么感觉,你***你要我帮你照顾他,你***是看中了我不会对她动心,还是***是想让哥们帮你牵着她,让她这辈子守着我,一辈子单身,好等你离婚会俩。你***王八羔子,你什么心思,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欧阳蓝天被说的哑口无言,半晌,发狠似的爆发了一句:“对,老子就是个王八羔子,就是卑鄙无耻想让你帮我牵着她,拖着她,等我和罗兰离婚了,我还可以有机会和她在一起。”
“王八羔子,你给我滚下车,别脏了老子的车。”
又一次,欧阳蓝天狼狈的被邱承赶下车,站在路边,他涨红着脸孔,怒气冲冲,眼眶,却是一片湿润。
他卑鄙,他无耻,他的卑鄙无耻,被邱承看的清清楚楚。
对,他明知道蒋慧琳对邱承是什么感情,却故意拜托邱承把蒋慧琳锁在身边。
对,他和罗兰结婚的那刻起,就已经在想办法和罗兰离婚,罗兰的心脏病,成了打掉孩子的借口,打掉孩子,他和罗兰之间就再也没有谁欠下谁的。
对,他就是等着有朝一日,他从国外功成名就的回来,她还未嫁,他亦单身,他们就在一起。
对,他***就是个王八羔子。
街角,夏天的中午,热浪滔天,身子里,有什么东西再被慢慢揭开,揭开,揭到最深的一层,全是淤血一样的爱,对蒋慧琳,淤黑了的,浓稠到结成了块的爱。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午后的水泥马路上,他发疯般的狂吼三句,眼泪狂落不止。
“为什么我要爱你,为什么我要爱这样一个不爱我的你。”
他大吼,声嘶力竭。
“神经病啊,要喊,滚家里去喊,还让不让人午睡了。”三楼,忽然传来一声叫骂。
欧阳蓝天抬头,傻傻的看着三楼窗台边上那个穿着妖娆真丝睡衣的大妈,眼泪,开始一点点的倒回眼眶,苦涩极了:“是,您猜对了,我就是个神经病。”
低头,他一步步的往来时的路走
“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一个90度转角之隔,拿着一大袋衣服的蒋慧琳,在那围墙的阴影里,站成了雕塑。
在他过来的时候,她侧了下身子,直到估计他走开,她才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背影,那般寂寥受伤,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着他的背影,原来,在她痛苦的看着邱承背影的时候,有一个背影,为了她,如此痛苦。
吸了吸鼻子,心头说不上什么感受,感动,难过,还是伤怀。
从大学开始,她就一直站在一个悬崖之巅,进一步,万丈生源,退一步,如履平地,她想追去刺激,不甘于就这样在平地上踏步,所以,义无反顾的终身一跃,她还以为,会有狗血蝴蝶墙把她撑住,或者有什么鹊桥接住她,结果,什么都没有,摔的粉身碎骨,血肉模糊,如今,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回到原来的地方,伤痕累累,才开始后悔那一脚的前进。
如果,当时退一步,是不是谁的人生都会不一样。
如果当时退一步。
罗兰就不会奸计得逞和欧阳结婚,就不会守着一个不爱她的欧阳痛苦到离婚,罗兰,曾经最好的朋友,她是那么的希望她能幸福,她脆弱的心脏,总是让她忍不住想心疼,结果,朋友撕破脸皮,现在,罗兰不好过,她呢,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如果当时退一步。
欧阳会很爱很爱她,她不必要经历这粉身碎骨,血肉模糊的痛苦,她会很幸福很幸福,她可能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比莫绵,比她妒忌的要命的莫绵还要幸福。
如果当时退一步。
和邱承,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他是邱总,她是蒋总,他是上司,她是下属,他们之间,还可以和当年一样,他和欧阳和别的学院打篮球赛,她带着女生们疯狂的喊加油,他们三人一起去吃羊杂割,他们要羊杂汤,她要羊肉汤……
是她,盯着邱承的背影走,所以,才走入了那个万丈深渊。
爬上来了,喘息着,看着个无底的黑渊,想到在这里面经历过的这四年生不如死,忽然就有些怅然,她都做了些什么?
给邱承屡次示爱被拒绝,脱掉衣服卖骚勾引邱承,低声下气哀求邱承不要调走她,这还是蒋慧琳吗?
为了邱承,她连自己是个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爱一个人,尽然卑微到了尘土。
深深一口呼吸,好糗,这四年,就像是做了一个好糗的梦,现在,梦该醒来了,她该远离那道悬崖,往回走了,因为她知道,那里有个人,掉入了她的悬崖里,伤的粉身碎骨,血肉模糊,她想去看看他,舔舐他的伤口。
放下了衣服,掏出手机,拨通了欧阳蓝天的电话。
“喂……欧阳,是我!”
“我知道,昨天电话聊这么晚,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不困,欧阳,今天晚上,我肯不可以约你吃个晚饭?”
“你约我?”
“呵呵,不可以吗?我在广城,你有时间吗?”
电话那边,稍许沉默,很快,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让开,让开……”
“彭……”
“呲……”
剧烈,镇痛耳膜的音频之后,电话那,只剩下断线的嘟嘟声。
蒋慧琳傻在了原地,左手的衣服袋子,哐当掉在了地上,眼泪,瞬间决堤:“欧阳,欧阳!”
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