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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

作者:夏至过了 当前章节:147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飯朱简筲带关择言走出去,“叫上你表弟一起来吃饭,晚上有好事告诉你们。”

論关择言动动眉头,“又有好吃的呀。老大,什么好事?”

壇朱简筲笑,“晚上你不就知道了。”

关择言坐上出租之后,笑容立刻就敛下来了。他的预感不好。回到家,霍启军却不在。打他电话却没接,便发了信息过去。结果他刚放下手机,田局的电话就到了。

“今天安芮找我了,我说你是被开除出去的,并且拿了档案给她看,但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大相信。如果她找你,你要想方设法让她相信,别让她知道你在干什么,最好让她死心了不再去X市。否则一来二去的,你们肯定会暴露身份,那样很危险,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关择言沉默,他本想让安芮找田局,是希望田局给他稳住安芮的。没想到,田局用了最狠的一招,还要他让她死心。安芮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几分痴心相依。要让她死心,应该是不难。但如果她真的死心了,以后这心还能唤的回来吗?

“明白没有?”田局言简意赅地催促。

关择言咽了口口水,顿了顿道:“知道了。”

关择言没有等到霍启军,一个人去了饭店。

一桌人没有一个抬头,只有朱嚣庭用一双三角眼盯着他看,而朱简筲则抬头笑了笑说:“熊能义呢?怎么你一个过来?”

关择言在李军身边坐下来,“回去没看见他,打他手机也没接,不知道是不是去快活去了。”

朱简筲扬扬手,“那就不等他了。”

有促销小姐上来给关择言倒好啤酒,然后走开。

朱简筲拿起酒杯举高,“来,先干一杯。”

关择言立刻就站起来去碰杯,“老大今天心情很好呀。”

朱简筲看着关择言把一杯喝完,才把酒喝下去,笑道:“是呀,程先生又给我们钱花了。”

关择言自己拿过脚边的酒瓶去给朱简筲倒酒,却被他挡了。

“我这有。”接着朱简筲拿起自己脚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关择言只好收回来给自己满上,“看来程先生是金主啊。”

朱简筲笑笑,没有接话。

菜接着上来,于是纷纷起筷开吃。

关择言吃到一半,装作突然想起来一样,问道:“老大,你说的有好事说,是什么好事?”

朱嚣庭把三角眼扫过来,“也不看看场合,在这说吗?”

关择言赔笑,“哈哈,是啊,我猪脑袋。”

朱简筲看他一眼,然后夹了一筷子茄子低头吃菜。

一顿饭差不多吃完,关择言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头晕还脚软,明明喝的是喜力,而且他连两瓶都没喝光,怎么会醉呢。他微微皱眉,心道:糟了!

朱简筲说:“严高扬你酒量差了嘛。你们两个去一左一右地扶着。”

一台车满满地坐了五个人,关择言被夹坐在后排的中间位置。车子一直开到那个不起眼小区的三十三栋前停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楠竹有生命危险……表拍我……

一会双更!

☆、婚内性合法

关择言被两人架着进了那户两居室。客厅亮着好几根白炽灯,明晃晃的很刺目。

朱简筲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个小纸包,慢慢地打开,然后凑在嘴边,用一个手指捂住一个鼻孔吸了一下,再换另外一个鼻孔又吸了下,“放下他,让他坐着吧。”

关择言坐在木椅上,两边的肩膀还是让人压着。他抬头,视线落在他摇晃的二郎腿上,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他刚吸过的毒品。

朱简筲把腿放下来,慢悠悠道:“严警官。”

关择言霍然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朱简筲笑了笑,“怎么,很意外吗?”他走过去,半蹲下与他平视,“对于你的身份,我也很意外。”

关择言不清楚他查到了多少,但既然还叫他严高扬的话,应该没查到彻底的,努力的凝神沉静不说话。

朱简筲站起来,向房间走去,立在门前没有回首。“一直过来这里,查到了没有?”说完,他一下拉开房门,霍启军趴在了一张桌子上。

关择言眼一睁,“你捉他来要挟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朱简筲扯了扯嘴角笑,“我怎么能算英雄好汉,一直都不是。”他拿了根针管,又从架子上拿下一个瓶子吸满液体,然后在灯光下推了推,针头挤出一条细线小珠。他转脸过来笑道:“看样子,你还不知道这里是干嘛的。”他把针按在霍启军的一条手臂上,“这里就是制造这些让人成仙的东西。“

关择言就像被打了针振奋剂一样,突然醒了,大喊道:“等一下!”

朱简筲还是把针扎了进去,嘴角略略挑起微笑,“不急,一会轮到你。”他把毒品全打到霍启军的静脉里去,把针抽出来又吸了一瓶毒品,向关择言走过来,“其实你临死前知道真相,也能瞑目了吧。”他笑起来,“这里就是你们一直查却一直没结果的基地。”

针头已经扎进皮肤里,但毒液还没开始推送注射。关择言晃了晃头抬起脸看着他,“你既然查到我的资料,那来个无间道怎么样?”

朱简筲缓缓地推送针管,毒液还是缓缓地打进他的血管里。他挑眉一笑,“这主义不错,说来听听,能说动我的,就留你一条命。”

那一针管要是手指一推,便直接全打进去了;或者他说得慢,那也一针管见底了。关择言一烟口水,“这一针管没多少,我只能这么

说,当时他们控制我的前途,我只能做卧底;现在你控制我的命,我只能无间道。”

朱简筲停了动作,一会之后让人松开压着他的手。

关择言颤着手把针筒□扔到地上,“现在要处理两条人命是简单,但善后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还是有难度的。我的命在你手上,还怕我玩花招吗?”

朱嚣庭上前一步,被朱简筲拦住,“大哥,你就听他吹?杀他不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吗?”

朱简筲瞄他一眼,“头脑简单!”他沉默一会,吩咐人把他们关起来。

“程先生,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人……”

“怎样,处理得干净吗?”

“你说……无间道怎样?”

程瓦格沉默了一会,道:“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朱简筲赶紧答道:“他的。”

程瓦格嗤笑,“那你也信?保命法,什么说不出来?”

朱简筲抿抿唇,“但越是这样越真实。而且,他的表弟是一针管全打进去了,怀疑熬不过今晚。两人同时抛尸荒野的话,肯定要引起上面重视。那样严查反而得不偿失,极有可能查到我们这来。”

程瓦格扶了下金丝眼镜,把手机换到另外一边耳朵,“如果他表弟死了,那得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把他先关一段时间,慢慢让他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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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姨的案子没多久就开庭了,没有意外地完胜。安芮从法庭出来便回事务所请了两周的假,回家收拾了些东西就开车直奔X市。

安芮就在之前两次碰见关择言的地方住下来。整理完毕,她碰运气地拨关择言手机,关机。她眨眨眼,改而拨万传君的电话,无人接听。她一挑眉头,努了下嘴,“谁都不靠,靠自己,吃饭!”

等一大盘的刀削面端上桌的时候,万传君给安芮回电话来了。

“安芮?有什么关照?刚在谈合同呢。”

安芮放下筷子,笑道:“来X市了,找你蹭吃蹭喝。不过今晚的你可以省了,我点的刀削

面上来了,先吃。”

“哟!在哪?我过去找你。”

安芮报了地址后继续吃面。面多,吃了一半她就觉得有些饱了。抽了纸巾擦嘴,一抬眼,就看见万传君和苏以让一起进来。

万传君解释道:“这次的生意,是和苏以让一起做的,所以他常跑X市。”

安芮看了眼苏以让,视线慢慢地低下去,淡淡地应了声,“哦。”

万传君见气氛似乎有那么点尴尬,便道:“今天签合同了,我高兴,走,请你们吃大餐去。”

安芮压下钱站起来,“我吃饱了你才说吃大餐,分明是不叫我吃。我上去休息了,自己开车过来,累了。”

万传君戚戚眉头,“那改天。”

安芮转过脸来,“什么改天,就明天,我在这边要呆两个星期呢。”

万传君嘿笑,“行行行。”

安芮能感觉到苏以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虽然他由此至终都没插过半句话。她跟万传君说了再见,再微微转脸,看向苏以让,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她却有点心慌,有点烦躁,有点不知所以地别开了眼,低低说了声再见便走去过马路。

苏以让也很礼节性地只说了声再见,便先上了停在拉面店门口的车子。

万传君两边看看,在快快地走过去上车,“我怎么觉得你俩有点问题啊?”

苏以让把视线投向窗外,看着对面的酒店道:“我们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人是你。”

万传君叫起来,“苏以让,你这还算不算我哥们啊!”

安芮洗完澡,换了衣服下街。酒店对面就是她在X市第一次看见关择言的地方。是条普通的街道,小店铺林立,最尾有家夜宵店很火,门前排了足有二三十人的队伍。她一家家店慢悠悠地走过,慢悠悠地看。虽然不抱希望,但从头逛到尾,再由尾逛上来,半个影都没碰见,心里还是有一丝极细微的失落。

安芮就这样在X市闲呆了两周。万传君请她吃了不少饭,但没有碰见关择言的同时,也没有看见苏以让。万传君说苏以让就住在城市夜色酒店。他的态度如此明确,他做到了,她应该心静了。

安芮原本以为世界那么小,随处可见的偶遇巧合;现在才发觉连X市也这么大,整整两周她一直在接上闲逛游荡,一次也没在碰见过关择言。她收拾好行

李,明天得回事务所,在X市呆着也不是个办法,就唯有等他的电话吧。

安芮打电话给万传君,说要请他吃饭。结果他说在忙,晚点过来请她吃夜宵。安芮笑笑,让他先忙。晚上她就要开车回去了。

安芮还是去了那家兰州拉面馆,点了一碗牛肉拉面。慢条斯理地把面吃完,付了钱走出去,她仰头看了一下天空,挺清亮的,就是星星没看见。

安芮把视线落下,不经意的,就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关择言。

关择言也看见安芮了。他看着她淡然的表情,多多少少猜到她所想了。他扬起笑容走过去,一手勾着安芮的脖子把她拉过来在脸上重重地啵了下,“美女,又见面了。”

安芮斜斜地看着他,一眨眼,声音稍稍压低,“我想跟你谈一下。”

关择言在她脖子上嗅了下,“唔……好的呀。”他轻佻地挑眉,“继续金海岸?”

安芮没有作声,只是在他手搭上她的腰时扭了扭。

关择言搂过安芮之后,侧头对店里的李军挑了挑眉毛。

李军把拨号的小龙虾肉放进嘴里,笑道:“有你的,才几天就搞定了?”

关择言勾起一侧嘴角笑,“当然,也不想想是谁出马!你大爷我啊。不跟你废话,我先去快活。”

安芮一路沉默,只轻轻地皱着眉头低头看路。

关择言把门一关上,便沉默了。

安芮靠在墙边,缓缓地开口:“你别当卧底了,太危险。”

关择言垂着头,心里略微一震,她果然还是猜到了。他慢悠悠地逃出一根烟点上,然后踱到床边坐下。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他略微仰头看着安芮,笑了下,“谁跟你说我是卧底?”

安芮眨了下眼,“我说。”

关择言又笑了,“你去问过田局了没?”

“问了。”

“怎么说?”

“档案上的记录是被开除。”安芮看他一眼,平静地道:“但我不信。”

关择言吸了口烟,“你不用信,这是事实。”他微微皱着眉看着烟絮飘飘绕绕地散开,“回去有什么前途?党籍和公职都开除了。”

安芮愤愤地走过来,声音略高,“那你现在这样就很有前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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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关择言仰高头与她对视,片刻之后笑了,大笑着倒在床上,双手摊开,“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男女主要强冲突……有些童鞋问的一些问题,下章会解答。

今天会双更啊!有木有,你们等我!

☆、婚内性合法

安芮皱眉,稳住声音道:“关——择——言——!我这次过来是解决矛盾的,不是过来玩的!”

关择言继续抽烟,“我现在叫严高扬,算是重新做人。你别乱叫,我死都有份。”

安芮不禁嗤笑,“你这也算重新做人?!”

“是呀。”关择言半做起身体,挪着屁股往床头坐。他靠在床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伪毒品,缓缓地打开,抬眼看着安芮,“你说不是么?”

安芮惊恐,“这是什么?!”

关择言吸了口,这种粉粉吸在鼻子里感觉还真不好受,硬生生地忍下打喷嚏的冲动。他把东西递到她面前,“你要么?”

安芮吓得后退一步,高跟鞋没站稳,一挫便跌坐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惊惶失措,“你竟然这么快就染上吸毒了???”

关择言垂着眼眸看她,嘴角半噙笑意,“不可避免。所以我说,回不去了,回去也没人会接纳我。”他突然笑了笑,“还不如——我赚多了,金盘洗手,然后带上你去周游世界。”

安芮愣愣地看着他。

关择言却避开她的视线,看在手上的豆粉上,心里想着:快回去,赶快回去!因为,他真正的毒瘾快发作了。

安芮看着他足有一刻钟,然后深吸一口气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处理好,回来。”说罢,她便拎起包踏踏踏地走了。

关择言听着关门声响起,整个人重新倒回床上,豆粉撒在白床单上,一拍就什么看不见了。

渐渐地,那感觉开始来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皮肤出现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关择言无力地蜷缩在床上。霍启军已经走了,X市当局误差结果,而田局怕打草惊蛇,也没作深究,就只等着他的线索再一举捣毁。可他毒瘾也粘上了,除了知道那个房子是储藏毒品再加工毒品的窝点,别的就一无所知了,如何偷运入境,如何销售传播。他要抓紧了,否则这毒瘾要么加大无限循环,要么折磨死他反倒惹人注意。

头痛欲裂。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来,简直就像一把刀子磨隔着他的关头。关择言忍不住,抓过电话就摔到墙上。可手机的质量太好,摔到墙上,再掉到地上的还仍旧在响。他在床上滚到了地上,咬咬牙,还是拿起了电话来看。是李军。

“黑熊你找死啊!”

“知道,知道。我冒死给你电话,还是

兄弟关心你啊,你那东西没带,能震得起雄风?在哪,我赶紧给你送过来。”

关择言忍着痛勉强一想,还是把报了酒店的房号。

李军的速度也是快,没一会就到了。

关择言听着敲门声,半爬起来过去开门。

李军一看到他的样子,惊过一瞬之后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干那妞?!”

关择言沉着脸,冷冷说道:“把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李军转身甩手关门进来,“我一看就知道你们完不了事,然后还把人气走了,哈哈。”他拿出毒品,用针管快速吸好,“快你这样子,我帮你吧,别说我没兄弟情义。”他一脚压住他的身体,一手摁着他的手腕,不容他反抗地另一手就快速地把针头扎到血管里,然后拇指一推,一滴不剩地全打进去了。他拔出针头,拍怕他的肩膀,猥琐地笑道:“歇会,再把那妞叫回来,重新干,干之前给她也吸那么一点点,包她□!”

关择言身体上的痛苦因为得到新的毒品而缓解。他缓缓地在地毯上坐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头垂着,“黑熊你可以走了。”

李军把东西一收拾,笑骂:“你妈的,赶我赶得还真快!行,做兄弟的也不碍你快活。今晚跟你说着说着,说得老子也想了,我也去找个人大干他妈的一场!”

关择言一直沉默,直到关门声又再次响起,他一拳狠狠地击在自己刚被注射的手臂上,然后往后一倒,把脑袋搁在床沿。又一针,今天又被迫打了一针,光靠意志力,还能戒除吗?

安芮说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一个月……现在他还是被禁止接触那个房子,更别提接触毒品的前前后后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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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芮出了宾馆后直接飙车回家。她害怕,那个吸毒品的关择言,还是她同睡了三年的关择言吗?她害怕,会别人追上来抓住,强行把毒品注入体内。她害怕……

安芮到家锁好门窗,匆匆洗了个澡便把自己缩在被窝里。脑子里飞过的事情太多,整夜无法入睡,坐到天微微泛亮了,她才软软地滑下去,眼皮重重地磕下

来。

安芮是被电话吵醒的。

“在家呢?还在睡?”周敏敏小声,“难怪手机还没开机。”

安芮淡淡地嗯了声便没再说话了。

“那你继续睡吧,我就确认一下,反正我给你请假了。”周敏敏捂着话筒低声,“病假,明天把病历复印件带过来。”

安芮又再嗯了声就把电话挂了。重新躺回被窝里却再也睡不着了,昨晚想了一晚上也无果的事情今天继续纷扰而至。

安芮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还是起床,洗漱之后,随便穿了件衣服不施脂粉地下楼开车去吃饭。

安芮去吃自助火锅,没想到在商场的电梯里碰见了从上面下楼的程瓦格。

“安律师,真巧,逛街?”

安芮微笑,“吃饭。你直接叫我安芮吧。”

程瓦格也掀起一个笑,“那不介意一块吃吧?我也刚准备去吃饭。”

安芮顿了顿,笑道:“怎么会,一起吧。”

程瓦格很体贴地给她拉开椅子,点的无论荤素,都问她意见。

安芮虽然没什么心情,但还是微笑再微笑,“我不挑,都可以。”

吃过一半后,程瓦格问:“听敏敏说,你先生是警察?会不会很忙?”

安芮看着锅子里翻滚的热泡,“嗯,很忙很忙。”

程瓦格看着她,金丝眼镜挡不住他眼神,反而把那刺探的感觉更加锐化。“经常见不了面吧?”

安芮这才抬眼,她看着程瓦格的眼睛,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在里面。她淡笑,“习惯了。”

“他的行动会不会很危险?你担心吗?”

安芮急不可见地皱眉,今天程瓦格谈她老公的事情谈太多了。她把雪花牛肉放进锅里,“不谈他了,快吃牛肉吧,多涮一会就老了。”

程瓦格终于推了下眼镜,笑道:“嗯,嫩的时候好吃。”

饭后安芮意思意思地挣单,当然结果是程瓦格很绅士地刷卡付费了。

安芮仍坐在位置上,拿下眼镜,一手搭在胸前,一手手肘搁在上面,轻轻地捏着鼻梁架眼镜处按摩,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安芮找人随便开了张病假条,下午就回事务所了。因为她一向的表现好,

而且律师这个行业,对于上下班的时间观念并不是太强,所以领导也没说什么,只让她注意一□体。

最近不知怎的,上来咨询的打官司的,净是些离婚分割财产案。安芮再不情愿也只能接,但她的状态却十分的差。一个月,接了两个案子,但都远远达不到委托人的要求,而那两个案子却不是什么奇案冤案怪案,说白了,并不难打赢,可她却偏偏输了。

领导终于关心她来了。

安芮被叫了两次名字才回神,“最近家里出了些事,所以静不下心来。”

“你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安芮定了会神,终于点点头,“我想再拿两周的假。”

“这样吧,你先回去调养好,就当停薪留职,等你觉得状态回来了再回来,可以不?”

安芮抿唇,一会之后说:“谢谢。”

一个月前,她跟关择言说,要他处理好,回来。当然她不指望真能那么顺利,所以她天天握着手机,希望关择言能打电话给他,或者发信息给她?然而过了十天,没有下文,又过来十天,还是没有动静。安芮有些坐不住了。她尝试拨打关择言的手机,却一如既往的关机。恰好这时候关妈妈打电话过来。

“芮芮,明天是元旦小长假了,今晚和择言一起过来吃饭吧。择言他手机怎么老是关机啊?我打了好几趟都打不通。”

安芮咬了下嘴唇,还是决定撒谎,“妈,择言他出去执行任务了,出去得挺匆忙的,连手机也忘家里了。”

“但之前我打,也是关机,奇怪。”

一个谎言,要无数个善后的谎言。

安芮眨眼,再眨眨眼,想不出圆谎的话,只好直接道:“我也不大清楚呢,他忙,我也忙。”

“嗯。那你晚上过来吃饭吧,我烧了汤,都好几个小时了,你过来喝几碗。”

安芮看着电视墙的一角,那里有个摩天轮造型的小照片架,上面一张张全是她的照片,笑的,凝神的,鬼脸的,都是关择言拍的。她把视线挪开,看向外面的天空道:“嗯,我一会过来。”

安芮开车过去的时候就在想,关择言的事情……始终是纸包不住火的,但要怎么说,她确实没有想好,坦白还是撒谎。她就这么想着,一不留神就追尾了。安芮下车看看自己的车头,车灯的地方凹进去了,再看看别人的车尾

,车尾灯也被撞了下来。她走上前去准备问车主,是要私了还是报警。她其实很奇怪,怎么被撞得这么厉害了,那人还好像不知道一样,稳稳当当地安坐在车里呢。结果等车门打开,驾驶座上的人从车上下来,她才慢慢张了嘴,不是惊讶,只是,意外。那人是,苏以让。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了好几章了,歇一歇,下次我们继续剧透啊~

下一更,我不知道了……

☆、婚内性合法

苏以让看了安芮一会,开口:“你最近状态很差,发生什么事了?”

安芮别开眼看在路边,不与他的视线相撞。回想当初她接思锐的那件所谓经济纠纷案,就一切都不应该觉得意外了。苏以让表面上做到了安安静静,不等于他心里做到了。她淡淡地问:“要我赔钱么?”

苏以让抿了下唇,“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他坐回驾驶座,“开车要集中精神,否则不如打车做乘客。”

安芮看着他把车开走,拐弯,最终消失在视线里,才慢悠悠地重新上车开到关爸爸关妈妈家。她本来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但再苏以让这件事情上,她始终做不到无波无痕。

被这次的追尾事件一扰乱,安芮的谎没准备好,照实说也说不出来,于是对于关爸爸关妈妈问关择言的事,只好一个劲含糊地说不清楚不了解。然后关妈妈转移路线,问起了孩子的事情。安芮只好再次低头喝汤含糊其词。

小长假的第一天,安芮一个人过,关择言是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新的一年了,她觉得有些惶然。晚上上了同学录,钱多丽吱吱喳喳地追问她要老公的照片。安芮把她屏蔽了,只和万传君私聊。那家伙也是三句不到就提苏以让,她只好和他说了几句就下了。

第二天安芮再次开车到了X市,刚在酒店大堂准备登记,就看见关择言和一群人从旁边用餐的地方出来。

李军用力一拍关择言的肩膀,粗声笑道:“严高扬,有你的,才几天就把人摆平了,让妞自动上门啊?”

关择言对他单挑眉,“这有什么难。你们先回去,我去付钱。”

李军再次笑道:“干脆带回去你那,大战几天几夜也不要钱,哈哈,哈哈哈哈!”

关择言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快滚,别碍着地球转!”

关择言看着一群人消失,脸上吊儿郎当的笑也跟着消失。他抓着安芮的手腕转身进了电梯。

手抓得有些紧,可安芮却不吭一声,只定定地看着他。

关择言却不看他,只看着电梯里的数字在一格一格地跳。

电梯叮地一声响,门缓缓打开。

关择言拉着安芮出去,用门锁卡打开房间门,然后把她甩了进去,一脚把门踢上。

光源被打开,本来漆黑的房间突然一下大亮。

安芮

倒坐在地上看着关择言。

关择言也不去拉她起来,只跨过她,坐到床边拿了烟来抽。

安芮挪转身,直接就坐在地上了,双脚曲起,两手搁在上面。

关择言抽了好几口烟,才转眼看向安安静静坐在地上的安芮。皱着眉,他道:“叫你不要再过来X市,非不听我话?!”

安芮揉捏着刚才被他抓出一圈红痕的手腕,缓缓道:“一个月,又一个月了吧。”

关择言嗤笑,“你当是酒店买单?说结就结?再说,现在我还不想离开。在这边一呆,才发现钱这么好赚。以前那样累死累活,日夜颠倒的,才拿多少钱一个月,现在,三五天就有那数了。”

安芮垂下眼帘,看着浅色的木地板。她把双脚放平,两手在膝盖上压了压才站起来,“那我问你,你打算怎样?”

“什么怎样?”关择言打了个哈欠,接着又打了个哈欠。双手搓着手臂,面露痛苦之色地倒在床上。

安芮看着他皱眉,“你……”

关择言摸摸口袋,没有,“妈的,竟然没带!”

安芮多多少少猜到了,双手放在身后往后退了步,直到手掌贴在墙面上。她的感觉很复杂,那丝恐慌的情绪又再次袭上来。她眨了眨眼,抿唇好一会后道:“那我们离婚吧。”说完便逃似的跑出了房间。

关择言往床上一摊,双手打开呈大字状,看着烟感器发笑。离婚……安芮跟他说离婚……不过她是律师,应该比他更清楚法院判决离婚的几率。他笑到嘴角发酸,起来去浴室把脸泡在脸池里,直到要快窒息了才抬起头来。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滴沿着明显比以前瘦削的脸颊滴落,重新滴在脸池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安芮直接飙车回去,一刻也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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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瓦格坐在沙发里,看着一捆捆的钱,以及放在钱旁边,扎成与一捆捆钱同样大小的海洛因。“死的那个,现在警察还来查不?”

“没有下文了。”朱嚣庭道。

程瓦格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点了

点,“严高扬怎样?”

朱简筲沉默,倒是朱嚣庭接得快,“就那样,被我们牵制住,还能怎样?”

程瓦格看向朱简筲,“表弟都死了一点情绪没有?”

朱嚣庭拿了张木椅子反向而坐,双手搁在椅背上,“那怎么可能是他的亲表弟。”

程瓦格道:“不是亲表弟,也算是共过事的,真的一点情绪没流露出来?”

朱简筲这时候才答话:“反正目前没看出来。我再观察看看。不过,按黑熊说,他的瘾是植得深了。”

程瓦格托了下眼镜,“最近我要飞去美国一段时间,跟鲨鱼他们的出货你当心点。”

朱嚣庭哈欠连连,本来想等程先生走了再吸的,可发现忍不住了,就跑到其中一个房间里,舀了一小勺放在锡纸上,坐在桌边就吸起来。

程瓦格临走前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才转过去看看身边的朱简筲,然后拧门出去。

朱简筲低着头出去帮他开车门,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小区出口,才回到房子里。

朱嚣庭一副享受的样子躺在沙发上,一手拿着一叠钱,一手沾着口水在数。他的眼睛只看在钱上,“大哥,下次跟鲨鱼他们提点价吧,我们自己放袋袋里,这钱好赚。”他数好一叠已经捆扎好的百元大钞,又去拿第二叠来继续过手瘾,“反正程先生都飞美国去了。”

朱简筲撇他一眼,“人头猪脑,以后在程先生面前给我收敛点!学学严高扬的心机去!”

朱嚣庭平白无故地被骂有些憋屈,可对着大哥又发作不得,只好说:“他既然心机那么高,你还信他无间道?脑子也没比我这个猪脑高级多少。”

朱简筲把钱整齐地放进黑色塑料袋里,他看朱嚣庭一眼,“管好自己,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然后拎好塑料袋出门。

朱嚣庭哼了一声,也把自己那份收拾好,砰地关上门出去。他打电话给黑熊,刚好他跟严高扬在一起吃夜宵,于是打了车就过去了。

朱嚣庭一坐下来就先吃了两只炭烧生蚝。他看关择言一眼,“说是无间道的严某人,怎么我就没听你带回来过任何一次的行动消息?”

关择言慢悠悠地啃着玉米,“才多少时间,总不可能每星期一次吧,你以为学生年代的班级卫生大检查?”

朱嚣庭被噎了一下。

李军笑得喷出了牙缝间的韭菜残叶。

关择言鄙视地看了李军一眼,“黑熊你太他妈的恶心了。”接着他又道:“你们不也没有行动吗?”

朱嚣庭道:“下周二。”光说了个时间,他就霎那住了口。

关择言一挑眼,“下周二干什么?”他面上装作平静不在意,但心里是猜到了,不是去拿毒品就是去出毒品。

朱嚣庭顿了顿才讲:“下周二来批新妞,你们也去看看。”

李军嘿笑,“能领回去试用不?”

朱嚣庭把一个生蚝的壳子砸在他肥厚的手背上,“想也不想!”

关择言抽了张纸巾一根根手指擦过,笑了一声。

李军立马没了声音。

吃了会,朱嚣庭又说:“严高扬,我怎么看你死了表弟一点感觉都没的?”

关择言看向朱嚣庭,眼神冰冷凌厉。

朱嚣庭不自觉地微微一颤。

关择言讥笑,“能怎样?我还能怎样?命都在你们手上了。”他低头,声音压低,“而且,你们不是查了那么多,难道不知道他不是我的表弟?”

朱嚣庭学着程先生的话说了遍,“但那也至少也一起打拼过吧?”

关择言笑着摆手,“现在没有比那玩意要紧的了,还是自己的命重要。”他看着朱嚣庭,凑到他脸前,视线从上往下看他,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怕我反反间道?果然你哥要说你人头猪脑。”

朱嚣庭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妈的!”

桌上的碗碟因为震动滚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关择言仰头看着他,闲闲的姿态像是看好戏,这便更是惹恼了那个猪脑袋。

朱嚣庭随手操了一个啤酒瓶在桌边打碎,拿着锋利的一边对着关择言,“你说老子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人头猪脑!”

这话不是关择言说的,却是站在朱嚣庭身后不远处的朱简筲说的。

朱简筲从后面夺过朱嚣庭的烂酒瓶,一手拍在他后脑勺,“回去。”

李军嘿嘿笑地走过来,“老大也过来夜宵?”

朱简筲看了关择言一眼,“黑熊你把该赔的赔了,该付的付了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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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看着他们一块上了车,才抖着嘴小声道:“我就是一副吃霸王餐的样子吗?!靠!老大也太不给面子了!”

关择言压下钱勾过李军的脖子一起走,“得了,少唠唠叨叨像个婆娘似的。我请了。”

李军说:“果然没白费我上次打车去给你救场。”他凑在他耳边小声说:“跟我老实说,那针之后,你们干了多久?”

关择言咬了咬牙,硬是压下胸口那口气才再开口,“妈的,你老二现在立起来找不到洞钻吧?”

李军骂道:“严高扬你这人真不够意思!太不厚道了!你妈的,被你一说我还真想了!”

关择言瞄着李军的裤裆,笑,“去插杆子吧。”

李军用外套稍稍挡住凸起来的小三角,“不知道下周二哪家店来妞呢,没听说呀,到时候一定要去搞一搞。”

关择言笑道:“快去问,问好了,咱一人挑一个去。”

李军吊起眉毛斜着眼看他,“哟,你除了那个冷美人,别的还感兴趣?”

关择言略略一笑道:“上次被我气走了,还不知道有没下次呢。”

李军瞪了瞪眼,脸上的肥肉动动,“你不要,下次我来啊。老子意淫她很久了。她床上骚不?”

关择言一把抓住李军的衣服,把他逼到路边的树干上,“你敢?!”

李军被撞得晕了下,他上下看了看他,迟疑了会,问道:“你来真的?”

关择言盯着李军的肥肉脸看了会,才松开他,淡淡道:“等我泡到她了,你得叫嫂子。”

李军大笑,“原来还真的来真的,行,赶紧的!”

关择言回去便联络了田局,把晚上听到的事说了下。

“务必要把地点确认了。”

“嗯。”关择言抿了下唇,“我怀疑是入货或者出货。”

“一定要搞清楚。如果光是□的,我就只通知X市当局过去。如果是毒品交易,我还要通知上面,准备武力后援支持。”

关择言看向窗外,顿了好久才问:“这次如果成功了……能跳到哪级?”

田局也顿了顿,“可以到省局或者继续留在我们局里。如果你选择继续留在我们局里,过两年老李副局的位置退下来,我就保荐你上去。”

关择言看看自己手臂上的青色血管,无言地笑了,苦涩又无奈。安芮要提出离婚了,可他就算是任务完成了,回去坐哪个位置还是没定。

☆、婚内性合法

安芮清楚,说离婚,哪有那么容易。如果他真的是一直不回来,也得等够了两年,她去申请失踪,三个月确认,宣告了失踪之后才能提出离婚。

安芮狠努力地平静心绪回去销假上班。

周敏敏看出了她的心神不宁,可无论怎么问,都没有结果,便只好放弃。

这日周敏敏捧着影印的资料走过来,在安芮桌子上敲敲,“会议室。”

安芮从书里抬头,“哦。知道是什么案子吗?”

周敏敏摇头,“不是过来咨询打官司的,纯粹是点名找你的。”

安芮不自觉地颤了颤,她也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会颤。从内心里害怕那些吸毒的黑社会的找上她?但关择言在X市,她在这里,而且他也已经不叫关择言,叫严高扬了。

周敏敏也注意到了她的这个细节,但你最近究竟怎么了的话溜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她蹙眉拍拍安芮的肩膀,“是个长发美女,以前好像也找你打过官司的。”

“嗯?”安芮微有些疑惑,走到会议室门口才知道是施晋杰。她微笑着坐下,“施小姐,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施晋杰也是微笑,“刚好逛街逛到这边,就上来看看安律师。”

安芮淡笑,“谢谢。”她这边根本没有大型的购物商场,有的都是写字楼,说逛街这个借口也未免太明显了。“施小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我还在上班时间。”

施晋杰的笑容明显就浅下去了,“以前的朋友都说要再聚一聚,但却一直打不通关择言的手机,所以想问安律师要他的新号。”

安芮低头,“他没换手机,就那个号。”今天是施晋杰,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人找她问关择言,关爸爸关妈妈呢,她要怎么回答?

施晋杰却突然又侧头微笑了起来,“可一直关机,安律师不知道吗?”

安芮抬头看她,眼里隐有不耐烦的神色。就是分居,没办手续之前,关择言还是她安芮的合法丈夫,轮不到她这样一副挑衅者姿态的质问。“他在进行全封闭的特训,手机是不许随身携带的,一般都关机。现在我和他的联络都是他打电话给我,我不打给他的。”

这样一句他打给我,我不打给他的话,又再一次巧妙地印证了安芮和施晋杰的高低问题。

施晋杰吸了口气,最后盛开一个笑,“那他的特训到

什么时候结束?”

安芮以一句“他下次给我电话,我帮你问问他。”来结束这段无聊又费力的对话。

安芮回到位置上就开始发呆。她跟施晋杰选择了撒谎。是她不相信关择言会吸毒,还是她不相信自己会离婚。但现在这只是个开始。

安芮没有闺蜜。原因很简单,在她整个的少女时代,都跟苏以让在一起了,再没有心思跟给别人,所以相对熟悉一点的,除了苏以让,就是万胖子了。二十四岁和苏以让分手,她迅速又和关择言结婚了。在工作上和周敏敏算是最熟悉了,可也不交心。现在关择言的事情,她自己的想法,能跟谁说去,找万传君么,两秒不到肯定就传到苏以让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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