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婚内性合法》作者:夏至过了【完结】 > 婚内性合法.txt

☆、第十章.10

作者:夏至过了 当前章节:147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安芮抽了纸巾摁在下巴,转了脸看车窗,上面有自己的样子,很努力看,旁边还有关择言模糊的样子。她看着淡蓝的天空出神,心底涩疼,却无法言表。过了很久,安芮突然说:“还会碰见那些人吗?我害怕。”

关择言答:“不会了,全清了,这次。”

安芮淡淡地“哦。”了一声。

一会过后,关择言突然问:“后悔嫁给我么?”

安芮不知道关择言怎么突然这么问,转了脸过去看他。他却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刚毅好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关择言抿了下唇,“我现在这样的……身体……”

安芮不看他,转了头,眼泪又下来了,“那你有后悔过娶我么?”话一说完,她又急急地补充,“别答,我不想知道答案。”

关择言还是低声地说:“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所以我从不后悔,包括我被植毒,我也不后悔那次的任务。”

安芮抖抖唇,扯出一个笑对着车窗上的自己说:“不、后、悔……”

到了酒店,关择言过来给安芮开车门,“要不你先补下妆吧。”

安芮掏出镜子看看,然后下车伸手挽进关择言的臂弯里,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什么,看不出来。

关择言突然就澎湃了。他翘高唇角,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婆在外面一直都这么体贴。”

安芮笑着接下去,“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要是在家里也这么体贴就好了。”

关择言用下巴蹭蹭她,“老婆你真体贴,不如今晚就让我开荤吧。”

安芮不理,走过去笑着恭喜万传君,新娘子就是她曾经见过的小姑娘。

万传

君当新郎官的忙,也没太多工夫招待她,把他们夫妻带到位置上就又出去迎宾了。

刚坐下没多久,苏以让也来了。安芮突然觉得尴尬。以前她还放不下苏以让的时候,她没觉得尴尬,现在她的心要移到关择言身上去了,她反倒觉得尴尬了。

苏以让很礼节地向安芮和她先生问好,然后转而和他旁边的人聊天,而且内容似乎比较商务。

关择言揽着安芮的腰,在她耳边道:“等宝宝出来了,我们也补婚礼补蜜月?”

安芮看着台上,慢慢道:“自己结婚,何必做戏给别人看?”

安芮一人吃两人的份,胃口特好,但也因为子宫压迫膀胱的关系,很快就需要上厕所。她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碰到苏以让。

“你先生他……”

“他没事。”

苏以让站到安芮面前,想了很久终于说:“我看他上次的状况很不对,会不会是,会不会是他在X市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最终,他还是没有把那话说出来。

安芮抬头看他,看着他的一双桃花眼,“他没有,你想多了。”

苏以让低头,“那希望真的是我想多了吧,对不起。”

安芮摸摸肚子,“嗯,谢谢关心,我先带宝宝进去吃东西了。”

当安芮进入大厅,苏以让还驻留原地。但他们心里都默默说了同一句话,我希望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我设置错时间了。。。

原本7点更的,7点43分开咋没更呢,去后台才知道自己乌龙了,只好改成8点更。。。

☆、婚内性合法

因为关择言喝了酒,不开夜车赶回去,所以他们去酒店要房间。让安芮意外的是,她竟然在酒店门口碰见了周敏敏。

周敏敏站在原地不动,狠狠地瞪着关择言。

安芮皱眉,叫了一声:“敏敏。”

“无期还不够,非要毙掉吗?!”周敏敏指着安芮,“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尤其不要带着你老公出现在我面前!”

安芮忍不下去,“他被程瓦格逼着注射毒品还不算,后来他越狱,还把他绑走,足足打了两打针毒品,再扔到江里。如果不是田局赶得快,他现在就是被江水泡得发臭的一具尸体了!程瓦格黄赌毒全开,他犯法他罪有应得!你是律师,怎么是非不分!他现在余毒还没清干净,他错在哪了?你告诉我,他错在哪了!”

周敏敏忍着泪,看一眼关择言,抿抿唇走了。

苏以让坐在车里,看着安芮挺直的背脊,无言。他果然还是猜对了……

关择言等周敏敏走远了,他转身抱上安芮,“田局告诉你了?”

安芮枕在他胸膛上,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就像他的心脏直接蹦出来打在自己的耳膜上一样。“嗯,所有都,告诉我了。”

关择言一下子把安芮揽紧,头垂在她的耳侧,低声道:“对不起。”

安芮双手缓缓地抱在他的腰侧,“你对不起谁?你没有对不起谁。别说这样的话了,这样会让我恨我自己。”她顿了顿,又说:“当初你被程瓦格注射毒品,为什么还偏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关择言的喉咙干涩沙哑,“那样你就不会再去X市了。”

安芮咽了一下口水,却发现喉咙干干地疼,“如果不是那样,我不会提出离婚。”

关择言用额头抵着她的,换了轻松的语气道:“那证明你心里还是爱我的。”

安芮不禁笑了下,“但我发现我到现在还说不上爱还是不爱啊。”

关择言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顺道捏揉着她细嫩的耳廓,呵着气轻轻地说:“爱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安芮笑骂:“原始人!”

关择言立刻就一托,把她横抱上去,“头三个月过了,我们温柔点,看看小宝贝。”

安芮继续笑骂:“借口!”

关择言把安芮平平

稳稳地放在床上,然后把自己四肢撑在她的身旁,把自己的身体高高地撑起来,形成一个拱形。他堪堪地够过去亲上她的唇,唇上柔软的触感,以及舌上湿润的温度,都让他迷失。他刚一深入汲取,不自觉地便想碰触她的身体,手一放松,腹部便压到了安芮的肚子上。他立刻就探起身来。

安芮笑着坐起来,两手搭在他的肩上,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问道:“真的要做?”

关择言想了想,沉默着点了下头。

安芮笑着露出一排牙齿,轻轻地把他带倒,“怀孕的时候要使用侧位。”

“科学!”关择言把手搭在她一侧的柔软上,撩开她的头发去亲她的后颈,延着脊椎一直亲到她的腰侧。

安芮动了动,“痒呢。”

关择言抚着她的肚子,自言自语地嘀咕,“都明明没有腰了,怎么亲这个地方还会痒。”

“关、择、言!”

“嘿嘿,我只是在想,宝宝都给你隔开掉了,怎么还会痒呢,没有说你身材的意思,真没有。”

安芮转了身过来,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他一遍,“你去卧底倒是学了不少东西,油腔滑调都学会了,只可惜不哄人,不讨好。”

关择言一挪身体,低头把她因为怀孕而越发丰满的胸部吸进嘴里,舌头灵活地翻旋逗弄,顺便把一手探下去,“先哄身体后哄人。”

身体已经有段时间没被如此热情地碰触了,所以很快便有了感觉,犹如细细密密的小针滴滴答滴滴答地扎在上面。一根手指探进去,再一根手指探进去,感觉还是不够。安芮把他的手拉出来,然后转了身背对着他。

关择言侧躺着从后面送进去,低低地叹了声。他环着安芮,根本不敢动,潮湿紧致的温暖夹迫,让他守不住方寸之地。

安芮把他的手拿上来搭在自己胸前,“明天回去陪我产检完,我跟你一起去拿药吧。”

关择言颤了颤,脸上的表情没了。

安芮把手覆在他的手上,五指陷在他的指缝间,“你要当个好爸爸,我要帮助你当个好爸爸。”

关择言紧贴着她的后背,唇碰触在她的肩上,低声问道:“如果……”

停顿。沉默。静止的气息。

“如果,没有孩子,你会继续和我过吗?”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安芮看着前方笑了笑,“会的。”

关择言紧紧地贴着她,胯骨一抵,完全没入。越深入越快乐,越快乐越溃败。

安芮突然弓着腰“噗”地一笑,“听说,有个明星在怀孕的时候和她老公也做了,而且频率还不少,结果她女儿生下来头上有个窝,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造成的。”

关择言立刻就退出了几分,片刻之后轻轻地动了下,“吓我。我摸摸宝宝就走。”

安芮笑,“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没触到,我再探进去点,轻轻的。”结果他往里进发没持续多久就迸发了。关择言一手压在她后背的肩胛骨上,一手抓住她的大腿,紧紧地绷直了腰身,冲刺,释放。

安芮等着身后的动静小下来,然后转过身去,却被他压着。

关择言把手从她身下穿过去,紧紧地抱着她,“让我抱抱,好久没这样抱过你了。”

安芮静下来,自然而然地微笑。不去想别的,这样的画面静谧而美好。

到家后的第二天,苏以让就给安芮打来了电话。

安芮瞄了眼屏幕上不断闪烁跳跃的名字,眨眨眼,拿起手机避开关择言走到露台那接听。

关择言其实也看到那个名字了。但刺激他的不是苏以让那三个字,而是安芮要避开自己去接电话。他的中指在沙发上敲了不到十下,终于发现自己还是没有这等耐性,脚一跨,慢悠悠地踱步走去卫生间了。卫生间的门口对着主卧的门口,也对着露台。

“有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呢?”

“那就现在吧。”

“一会见。”

关择言就听到这么多,看着安芮合上电话,他一转身进去卫生间拿起飞利浦刮胡子。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吃饭的时候就回来。”

关择言按下开关,摸摸下巴,“去哪,我送你去,你别开车。”

安芮沉默一下,错开他的视线,“不用,华姐说过来接我。”

“哦,小心点。”关择言转身再次拿起飞利浦的电动剃须刀,对着光滑的下巴兹兹地来了几下,“晚上想吃什么,我烧好等你。”

“随便吧。”安芮说完,便匆匆出了门。

关择

言放下剃须刀,从窗台上看着安芮出来,站在路边等了一台的士坐进去。他抓了车钥匙就下楼。在地下停车场对着车子按开遥控锁坐进车里去之后,又不想去了。他看着车头的后视镜里的自己笑了个,意味不明,更像是扯着嘴角哼了一声。他想不出要去的地方,最后便开了车去超市。

关择言真的不是想去跟踪安芮的,真的只是这个世界太小,真的只是事情太巧合。他在地下停车场的入口等前面的车子取卡,随意一瞄,竟然看见安芮坐在一家手工制作的冰激凌店外面的休闲椅上,旁边坐着那个他很努力装忽视却仍旧没办法当他不存在的桃花眼男人,苏以让。

关择言握着方向盘,指骨的关节上有些泛青泛白。没有地方发泄,唯有这么一点点情绪反应。直到后面的车子按喇叭,他才收回视线,取卡停车。

“安芮。”苏以让顿了很久再继续,“他……他现在还没戒掉毒瘾……”

安芮突然抬起脸看他,打断道:“会戒掉的。”

“新闻上报道的,凡是吸毒,没有一例是真正成功的。”苏以让皱着眉说。

安芮看着他也皱起眉,“新闻报道就可信了吗?新闻都是由政府掌控的,他需要靠新闻来引导大众,就算有成功的,他也会说没有成功的。”她顿了顿,抿唇道:“而且,我不相信有做不成的事。”

“安芮!”苏以让拉上她的手,“以前我劝你不要离婚,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老公在执行任务,而不是去混黑道,但我并不知道他染上了毒瘾。你现实点考虑下,毒不是一个小问题!”

安芮站起来甩手,“我知道,我也考虑了。他的毒是被迫种上去的。就算抛开这点不谈,我现在怀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明白吗?择言在很努力地戒毒,我应该给他这个机会。我不要我的孩子生下来面对单亲家庭。”

苏以让却没有放手,拉过她面对自己,“安芮,你实际一点,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怪你。上次我还看见他毒瘾发作了,那么可怕,要是哪天他又发作了,把你甩了推了或者怎么的,你还怀着宝宝,要怎么办?多危险。多为自己想想吧。”

安芮低着头,一时想不出话来反击他。

苏以让吸了口气,放低放柔了声音说:“如果你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也可以,我可以把孩子当作我亲生的孩子。”

安芮猛地甩手,“苏以让!不要让我做

这样一个无耻的人!”她转身要走,突然又回过来说:“那么多年了,不要让我恨你之余,还鄙视你!”

苏以让深折着眉头,一把扯回安芮,“就算我后面说的你不采纳,但至少前面的你该听我的,我是为你好!别傻了。”

这一幕,刚好被出来的关择言看见了……

☆、婚内性合法

关择言两步冲过去,一手把安芮拉到自己身后,另外一手就一拳打在苏以让的肚子上。

苏以让跌到身后的椅子上,因为冲力,连人带椅子,一并摔倒地上。

安芮立刻拉住关择言,“怎么了?怎么打人了?”

关择言咬牙看着地上的苏以让,不轻不重地甩了一下手,没把安芮的手甩下来,他也就没有再来第二下了。

苏以让扶着翻过来的椅子脚站起来,还没说话,服务生就过来。

服务生怯怯地看看关择言,再看一眼苏以让,小声地说:“这两位先生……”

安芮接口,“打烂的东西我们会照价赔偿的。”

苏以让抽了卡递过去,“对不起,刷卡吧。”

关择言把那卡抽回来,甩到苏以让跟前,“多少钱,我来赔。”

苏以让没说什么,视线从关择言的脸上移到安芮脸上停留了三秒,转身离开。

很很很不巧的是,这整个过程,都让施晋杰给看见了。不过她没有上前来凑热闹,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静静地把这幕闹剧看完,然后静静地扯了个笑,最后经济地转身离开。

等一切弄好,出了手工冰激凌店,安芮默默地跟在关择言身边,然后跟着他上了车。

两人都没有说话,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关择言知道自己刚才是冲动了,但在那一刻,他实在克制不了。

“你跟踪我?”终于,还是安芮先开的口。

关择言没有解释,很淡地回了一句,“你骗我。”这样的承接,似乎便是默认了上一句她的问话。

安芮眨眼,她低头捏捏眉心,“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关择言接得很快,“可我已经误会了。”

安芮看他一眼,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把她激起来了,“这是你打人的理由?!要是我和他有什么,我何必要等到现在!早在你消失的两年里,就能发生很多事了!”

关择言原本那一丁点做错事后的忐忑瞬间荡然无存。他一锤打在方向盘上,“我就是想打他!我想打他很久了!怎么着?!”

“不可理喻!”安芮打开车门,一甩手走出去。

“吱——”

一声紧急的刹车声,把关择言的

魂都抽离出去了。他急急地下车,转头看见安芮定定地站在不远处。她身旁停着台黑色的朗逸,没多作停留,车子绕过她又开走了。关择言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头垂在她的肩上,蹭着她耳旁的头发。他抱得很紧,却感觉有股无力感。

安芮慢慢地回抱他,“对不起,我没有坦白。”

关择言那种想把她嵌到自己身体里去的感觉越发强烈了,但因为她怀有身孕,隔在他们中间的是他们圆滚滚的宝宝。他长呼了口气,“不对,是我多疑了。”他顿了下,继续说:“刚才看见他拉你转身,我所有的理智都没了,情绪被霎时点燃。对于他,我一直既羡慕又恨。他抛弃你却还能让你……”

“我们回去吧。”安芮打断他,把抱他的双手放下来,牵着他朝车子走。

关择言也知道自己说话的点不对了,于是沉默不再继续,乖乖地让安芮拉着走。坐进车里,关择言默默地发动车子开车。

安芮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该为这样尴尬的沉默的气氛负责,于是说:“我想吃小黄鱼。”

关择言笑,打了个弯拐上地下停车场出口的小斜坡,“嗯,我们现在去市场挑新鲜的,回家我给你做。”

----------------------------------------------------------------------------------------------------------------

“多穿点,今天冷空气来了。”关择言把专为孕妇特制的超大号外套压在安芮的身上。

“我现在两个人了,穿得稍微多一点,就觉得热。”安芮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把那件衣服套上了。有一个人无时无刻地在关心你,有什么不好呢?为什么非要逆他的意呢?

“晚上我过来接你。”

“我可能半路溜呢,不一定坐到下班,反正不接案子了,没啥事做,光坐着也累。”

“走之前给我电话。”

安芮照了下镜子,笑道:“你就别开溜了,都调到技术科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在关择言耳里就不是这个意味了。卧底铲除掉程瓦格他们一个毒窝,身上染了巨大毒瘾不说,上面还不承认他的功绩,想升也升不上去。这本就是他心里一条巨大的刺,只是埋得结实了,把感

觉也一并埋了。现在被话这么一挑,血肉就全上来了。关择言沉默,转身去露台抽烟。

安芮朝镜里的自己看了眼,果然是真不会说话。她歪了歪嘴,转身问道:“那还送我回事务所吗?”

关择言呼了个烟圈,淡灰的颜色,很快消散在同样颜色的天空中。他看着远处矗立的大厦,静默片刻,把还有半截的烟在花盆里捻熄了,转身道:“走,先送你回事务所,再回局里。”他披上大衣,“如果早走,就在附近逛逛坐坐,等我下班了来接你。”

安芮微微笑了下,“要是我想睡觉呢?”

关择言揽上她的腰,没有看她,沉默了会,说:“那就打车回来睡觉吧。”

安芮觉得自己一直想要努力,却一直觉得无力,难道是因为冷淡久了,性子被磨下去了,就再烧不起来了?她想了又想,终于换了个话题说:“下周三陪我去产检吧,大畸形排查,你可以见见宝宝。”

关择言弯腰,隔着厚厚的衣服亲在她挺出来圆滚的肚子上,“我们的宝宝一定健健康康,精灵可爱。”

安芮现在不接案子,在事务所几乎就是只负责前期咨询。下午借着华姐去检察院,一起跟着去,然后一起溜了。

冷空气的确是来了,可中午的时候还是撒下来一层稀薄的阳光,可以在转角处看见尘屑在空气中飞舞,把寒冷的质感削弱了不少。

安芮去了那家甜品店,依旧是座无虚席,但幸好是工作日的中午时光,等位的人并没有几个。安芮站了三几分钟,就轮到她了。她点了一碗红豆双皮奶,细腻香甜的奶膏顺着舌头滑进食道里,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她又点了两碗这个外卖带走。她想:如果关择言不吃,那么她可以饭后吃一碗,睡前再吃一碗。如果……关择言吃……那么,那么就饭后一人一碗好了。

安芮出门之后,又拐去了旁边施晋杰开的名牌小店。施晋杰不在,这时候看店的是一个很时尚的年轻女孩。也对,她是有钱人家,开个这样的店不过为了无聊时多一个消遣的地方,并不为赚钱,怎么可能一直看店呢。

安芮兜了一圈,发现当时施晋杰介绍让她买给关择言的那条领带已经不在了。她笑了笑准备离开。自此至终,那个年轻女孩一直窝在电脑前,不曾抬过头,想必她是认为自己买不起这些东西的吧。安芮再次笑了笑,走了出去。

施晋杰下车,与安芮迎面而来。她笑道

:“安律师怎么过来了?想买什么?”

安芮微笑,“只是随便看看。”

施晋杰瞄了一眼她挺着的大肚子,几不可见地扯了下嘴角,低低地哼笑了一声。“那再进去看看吧,还有适合婴儿用的手铃脚铃,你看上哪一个,我送你——”她拉长了音,顿了顿,挽起一个笑容,才接着说下去,“们了,就当我给宝宝的礼物。”

店门口有两级台阶,铺着闪闪的水晶砖,墨绿的底色,灯光一照,很有种低调的奢华的味道。

安芮被施晋杰倒着往后拉,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台阶绊倒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用手撑地,可施晋杰把她一个手拽得死死的,她只剩下另外一个手侧着撑在地上。屁股还是不可避免地跌坐在台阶上。

“你没事吧?”施晋杰问:“我本来想拉你的,没想到你怀孕后那么重,我拉不起来。”

安芮坐在地上,屁股一阵疼痛,接着这阵疼痛往上传,连着肚子里也开始翻搅起一股疼痛来。她看着施晋杰妆容精致完美的脸,嘴角的笑容似乎隐下去了,又似乎淡淡的还挂在嘴边。安芮忍着痛,从包里摸出手机,慌乱当中已经不记得120这个号码,直接拨去关择言的手机。

关择言本来正在吃饭,还笑着和同事聊食堂电视机里放的新闻。“喂,老婆。”

“我……摔了一交……孩子……可能……保不住……你……过来……在水荫路的甜品店旁……”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就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在来回切割他。关择言脸色瞬间就白了,饭还含在嘴里就冲了出去……

☆、婚内性合法

幸好,安芮用手撑了撑;幸好,胎儿还没发育到后期,肚子里的空间充足,并没有因为摔跤而造成脐带绕颈。医生开了些保胎药,让她回去都歇着,一旦发现任何异常,随时去医院。

关择言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

安芮隔开一截距离跟在他身后,就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但她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错在哪了。

关择言坐进车里等她,顺手把烟抽了出来,刚叼在嘴上,就看见安芮挺着肚子慢悠悠地走过来了。他把烟放回烟盒里看着她走过来。

安芮坐进车里,上好安全带,可关择言没有开车也没有看她,她知道他必定有话要说,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关择言敲了敲方向盘,终于问:“怎么跟施晋杰在一起了?”

“吃完双皮奶,随意逛了下她的店。”

“随意。”关择言重音重复,“她推你的?”直到此时,他才转脸过来看她。

安芮看他一眼,然后垂下眼帘。他的脸色不大好看,阴沉沉的比这又收了太阳的天还要厚重。她沉默,这问题怎么也不好答。

“他妈的!”关择言砸了一下方向盘,立刻就发动车子极快地驶了出去。他没有送安芮回家,而是直接开去了施晋杰开的店里。

安芮拉着他,“你要干什么?这事也不好说,你别冲动。”

关择言火了,“以前被人绑了,说不追究,现在被人推了,也是这个样子!我看不得你这样受气的样子!再说,孩子我也有份,你忍得下,我可忍不下!”

安芮从另外一边下车后匆匆绕过去拉住他,“第一次是我真的不想追究,因为当时隐隐约约也和施晋杰有关,怕你误会,而且的确没什么事,我就不追究了。这一次是我没有办法证明真相是怎样的,所以只能不追究。我喜欢讲证据,你应该也和我差不多吧。她说她想拉我起来的,就是拉不动。”

关择言嗤笑了一声,极快地接口,“这话你也信!也就只有你信!”

安芮拉他转身回车里,发现根本拉不动。她微微叹气,“不是我相信,是我没有办法。你进去可以怎样?打她一顿还是骂她一顿?这个哑巴亏也就只能吃了,幸好孩子没事。”

“你能吃,我可不能吃!”关择言拉她进去,“师姐。”

施晋杰从里面走出来,“没事吧,孩子没事吧?”

“孩子没事。”关择言把安芮搂在自己身边,“所以这次就算了。”他看一眼施晋杰,“师姐,大家都是一起玩大的发小,那么多年同学朋友了,我不想到时候还能闹出我打女人的事来,弄僵了真的不好看。”

施晋杰也想到过关择言过来是提醒她甚至质问她的,但她从来没想过

他会说得这么直白这么不留情面。她僵着脸还没说话,关择言走之前又加了句。

“等我老婆生完再聚吧,一来我现在没空,二来我也怕她再出危险,总担心得慌。”

安芮一直没说话,实在插不上嘴。但说心里话,听到这些,还是很高兴的。

关择言半环着安芮的腰半扶着她出门,“下次你要吃这边的甜品我去买,我再吓不起了。”

施晋杰的脸色铁青,指甲深深地陷在掌心的嫩肉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芮略略翘了唇,轻声道:“算了,之前我打包的两碗摔了,现在干脆一起去吃吧,然后再打包两碗回家。”

“怎么这么爱吃甜的。”

“补钙,奶制品都补钙。”

----------------------------------------------------------------------------------------------------------------

很快就新年了,到处都张灯结彩,红彤彤,喜洋洋。

安芮和关择言牵手走在街上,听着热闹的贺年歌,心情也被感染得很喜庆。她微有感慨。两年前,是一个人过的春节,去年,是两个人,今年,就是大大小小三个人了,虽然小的还藏在肚子里。

“老婆。”关择言拉高安芮的手,放在自己的另一只的掌心,笑着叫了一声。

这个称呼,安芮只在对着外人的时候听过关择言这么叫过,一般她都会很配合。可现在听着,却是无比生疏。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基本都只是说你,你怎样怎样,你怎样怎样。在他发火的时候,会叫她全名,安芮!今天却叫老婆了,她沉默了半晌,终于一抿唇,“嗯。”

关择言笑,唇角的弧度弯起,久久不落下来,以至于也久久没有再说话。

安芮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故意问:“没下文了?”

关择言牵她进母婴用品店,“我是想问,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

安芮眨眨眼,“我以为该是爸爸取。”

关择言拿了一张胎教音乐碟,笑道:“那叫关心好不好?”

安芮看着他,“取得真够快的。”

“不好?”关择言略做思考状地停顿一下,又说:“那叫关爱,要是女儿,叫关爱挺好。”

安芮没有说话,转头去看旁边的玩具。

关择言拿过她手里的摇铃摇了摇,然后放进购物篮里,“你要觉得不好,那老婆来取一个。”

安芮微微地笑了笑,说道:“你取的,也挺好的。”

关择言抽走她手中的玩具,“不不,我临时瞎取的,就

比叫关门,关窗强点而已。”

“噗。”安芮笑出声来。

“取一个,取一个男女通用的,老婆。”关择言牵她去结账,忍不住在她额角上亲了一下。

安芮挑起眼看他,笑容渐渐展开,“我刚想到了一个,关雎。”她看着关择言略微皱眉思索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不出是哪字,“不过还是你决定吧。”

“那个JU?”

“你一会去买本诗经看看就知道是哪个字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安芮看着他微笑,伸手进他裤兜里把钱包掏出来,然后抽出卡付了钱。她先走出去,笑道:“嗯,就是这个。”

关择言跟上去,接着念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安芮走到车旁,拉车门,可车门还没开锁,自然是打不开的。她对关择言笑,“开门。”

关择言直接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连同把孩子也一起抱住,然后把脸贴上她的脸,问道:“那我现在算是求到了没有?”

安芮因为是一人承担两人的循环系统,所以孕妇总是比别人容易感觉到热。加之关择言没让她少穿,她的脸上暖哄哄的。现在关择言的脸一贴上来,立刻就感觉到温度差了,被风吹得凉凉的。她侧头跟他的脸拉开距离,“你的脸真冰,快开车门,一会还要去买年货。”

关择言不听,又用他凉凉的左脸去蹭她柔软温暖的右脸,“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安芮把手潜进他的衣服口袋里掏钥匙,“别玩了。”

关择言收回一只手放进口袋里一把把她的手抓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果然我还是没求到啊。好吧,去办年货吧。”

下午请了钟点工过来搞卫生,关择言在家,安芮则去自己父母家。

安妈妈看着她的肚子说道:“我总感觉肚子小了点,让你多回家吃饭又不听。”

安芮摸摸肚子,“每次产检,医生都是说正常的,没有偏小。”

安妈妈进去厨房盛了碗莲子百合雪耳糖水出来,“以后都回家吃饭吧,反正你们两人现在都准时了,也不忙。”

安芮快快地把糖水吃完,放下碗就朝门口走,“我下去逛逛,医生说要多走动走动的。到吃饭的时候我再上来。”

安妈妈追去门口,“我陪你一块下去吧。”

“我才七个多月,你别急呀。”安芮说完就下了楼。

走在街上晒着冬日的太阳,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街角拐弯的大厦今天剪彩,大红的地毯从大厦的门口沿着台阶一直铺到行人道人。人多车也多。

安芮踱过去凑热闹。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上面的苏以让。

很明显,她也感觉到他在看她。她掀了掀嘴角便转身走。

旁边穿旗袍的引导小姐走上前来,发给她一张宣传单,“这位准妈妈你可以坐这边听听,剪彩后我们还有一个针对准备怀孕和已经怀孕以及生育后的妈妈们的讲座,很适合你的。”

安芮瞄一眼宣传单,把它还回给那位引导小姐,绕过她而走,“我想我不需要了,谢谢。”

说话的这个时候,苏以让已经下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安芮对苏以让笑笑,“恭喜。”

苏以让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肚子上,没有说话。

小姑娘问:“苏,她是?”

苏以让转身,“你去找刘伯伯吧,我还有点事。”

小姑娘抱怨,“不去,一会爸爸肯定要唠叨我,烦都烦死了。”

苏以让推搡着让她走,“我一会过来。”

小姑娘撇撇嘴,只好走了。

安芮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叹道:“青春,真好。”

苏以让问:“去找个地方坐坐吧。”

“不了,你忙,我只是随便兜兜散散步。”说话的时候,安芮已经开始迈步了。

苏以让跟在旁边,“那我陪你兜兜。”

安芮叹气,“有话就说吧。”

“几个月了?”

“三十一周多了,快八个月。”

苏以让沉默一会,说:“都考虑清楚了?不接受我的建议?”

安芮微笑,“考虑清楚了,不接受。”她顿了顿又说:“别再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还做不到不恨你,不恨你当时的选择。”

苏以让再次没有话。

安芮有些累了,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来,看着满街喜庆的装扮。

苏以让在旁边坐下来,突然地问:“你觉得刚才那女孩子怎样?”

安芮笑,“挺好的,你女朋友?”

“我父母希望我和她订婚。”

“哦。”

“觉得她像谁吗?”苏以让没等安芮回答,又说:“等你宝宝生下来了,我就和她订婚。”

安芮只低着头,轻轻地说了句,“恭喜。”

“你宝宝生下来后,我给你请柬吧。”

“谢谢,祝你幸福。”

苏以让笑了下,“我是注定不能幸福的,错过了就错过了。”他看着安芮,问:“你真没觉得她像一个人吗?”

安芮不答,心里却是知道的,那个人,是自己,念书时的自己,和苏以让在一起时的自己。

苏以让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安芮仰头看他,正好斜斜地对上了半藏在他脑袋后的太阳。下午了,圆圆的一个金黄的光球,仍旧刺得她一下眯起了眼睛。接着她还没说话,就听到了

关择言的声音。

“老婆你散步走到这边来了?我兜了两圈子才找到你。回去吧,妈说炖汤烧好了,让我来接你回去喝。”

安芮转脸过去看一眼关择言,然后转回来看苏以让的时候,发现他脸上挂着笑,却是一半的落寞,一半的无奈。“我老公过来接我了,先走了,再见。”

苏以让看着安芮的背影无话,直到她上车了,车子都开远了,不见了,他才低声地说了句,“再见。”

☆、婚内性合法

安芮坐上车后,关择言把早上买的胎教音乐碟片放进去,然后一边听音乐一边开车,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安芮一等再等,终于低头承认,“刚才只是个意外。”

“哦。”关择言轻飘飘地回了句,又调了下音量说:“闭上眼睛你也听会,还挺好听的。”

安芮转脸认真地看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灰吗?”

“你的反应,唔,很好。”

关择言笑得有些得意,就像小孩子得了大人的嘉奖,“我老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连我都求之不得,别的人又怎么能求之得?”

安芮“噗。”地笑出声来,转了头向另外一边抿着嘴在笑。

关择言转脸过来看她一眼,苦兮兮地问:“老婆给个准信,我啥时候才能求之得啊?”

安芮托腮,义正言辞,可唇边掩不去的笑还是削弱了这话的语气,“认真开车!”

年夜饭是两家人一起吃的。饭店的生意异常火爆,一个大年夜的晚上竟然分三场。

安芮和关择言他们出去的时候,刚好碰见钱多丽和她的家人进来。

钱多丽很热情地走过来和安芮寒暄了几句,然后瞥一眼她老公,抿着唇站远了点,再说了两句就走了。

安芮挽上关择言的手,“走吧,别在意太多。”

关择言搭上她挽在自己臂弯的手,转脸对她笑道:“我从来只在意老婆。”

安芮等父母公婆都走远了,问:“那药还在吃吗?”

“清得差不多了。”关择言扶着安芮坐上车,看着她的肚子有些呆,一会才说:“过年后我就准备停药了。”

安芮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看着他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座。她按下音响,让音乐覆盖住她内心里慌乱。之前一直没有被各种事情掩盖着,其实一旦提出来,她还是慌。如果毒戒不掉,她要怎么办?不会的,一定会戒掉的……孩子会有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时间过得很快,过完年后感觉一转眼就立春了。

安芮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现在因为接近预产期了,去医院产检的频率密集起来。她现在也不能开车了,每次都是安爸爸开车,安妈妈在后陪同,去一趟就是全家出动。如此一来,通常去产检那天,就留在安爸爸安妈妈家吃饭了,一

起吃晚饭后,再由关择言接一大一小回去。

“孩子怎么还不肯出来呢?”

安芮双手摸着肚子安抚在里面拳打脚踢得厉害的宝宝,“妈也劝我去医院待产,但我不喜欢医院那地方。”

“都预产期了,我总担心。”

安芮轻轻拍拍肚子一侧,笑:“你看他多动的样子,指不定晚上就要闹出来了。”

关择言想了想,说:“那要不晚上我们就住医院旁边吧,酒店你总不反感了。”

安芮微微一笑,没有接纳他的意见。

果然孩子是半夜就要闹出来。

安芮半夜起来上厕所,突然发现出血了,慌张之中连忙去叫醒关择言。

关择言比她更慌乱,一直念叨着让你睡酒店不睡,让你睡酒店不睡!

“好了!念得我都晕了!”安芮换好衣服,匆匆地出去换鞋,“赶紧把东西带上去医院吧!”

出门的时候关择言终于不乱了,打横一把抱起安芮出去。

“干嘛?我自己走吧。”

“之前上课教,羊水破了或者出血了,最后躺平送去医院,减少地心吸力的下坠力量。”

安芮勾着他的脖子,“我都忘记了。一会会不要紧吧,马上下去就坐车了。我现在这么重,你抱得动吗?”

关择言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一下,“你留着气力给宝宝吧。你再重,我都必须得抱得动,必须。”

安芮歪了歪嘴巴,心中微有酸涩,幸好那种酸涩没刺激到眼底。她歪着脸隔着衣服在他胸膛上亲了口,“你必须当个好爸爸,这个才是必须的。”

“嗯,必须的。”

孩子是中午过后一点才出来的,差点没把安芮折磨死。推出去的时候,爸妈公婆都来了。公婆第一时间去看孩子。爸妈在两旁帮忙者推车。她紧紧地握住关择言的手,想说话,可觉得人还是有些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