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李政在朝堂用脚狠狠踢了前大理寺少卿阳良后,每日上朝的奏本也是越来越多了,不再是家长里短的琐碎小事,下了朝呈上来的折奏也不只有请安折子了,而是多了许多政务,经济,军方突发事件的上报折,和请求地方官员和各方军将的升降调度折。李政当然知道这样,还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基本,但是每日多起来的奏折,时间也过得充实一些,总是能让人欢喜的。今日处理完呈上来的奏折后,时间己到了正午,李政在御书房进了一些膳食,坐着步撵就往昭然宫去了。
连续四日李政都留宿在了昭然宫,每日和昭妃不过是单纯的抱抱睡,纯盖被聊天。但才第二天宫里就开始有传言说,只怕这皇长子皇长女会出生在昭然宫内。手下来报,也有说工部尚书最近与宫内接触频繁,怕是恨不得马上就生出个皇长子来,无非是冲着无嫡立长这一皇位继承制。
李政下了步撵抬脚走入昭然宫内,见昭妃又跪迎在了院内连拉着她起身“每次都跟你说不要在这宫门口跪着迎朕,地上怪凉的。”
“陛下,这是规矩,乱不得。”
“好好好,随你。采印,你让人做几个软垫,若是你家主子再这样在外跪着,你就用软垫给她垫好了再跪。知道没。”
“遵旨,皇上。”采印是昭妃从父家就带过来的婢女,从小一块长大,平时也是心疼自家主子跪在那么冰冷的地上,听皇上这么一话心里很是感激李政的体贴。
“陛下……”昭妃神色为难,她知道这样后宫不知又要多出多少是非来。
“好了,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朕的妃子,朕怜惜你自是应该的。”李政坐在榻边伸腿让望福为他脱下靴袜,盘腿坐在榻中间,但还是很不舒服,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忘了换朝服了。“你看朕,连朝服都忘换了就巴巴赶过来陪你,可你自朕进你宫门就一脸难色,不是很欢喜。”李政拉着朝服的衣领,看着昭妃说,脸上尽是一脸委屈。
昭妃轻笑,贵为天子尽然做这副表情,被朝臣看到不知道做何反应“劳烦福公公,为陛下去寝殿取一身轻快些的便服来。”
“是,娘娘!”
“你为朕把这朝服先去了吧,朕这样坐着浑身都难受。”
黑底的朝服上,除了前后各绣有一五爪金龙外,衣领袖口下摆更是绣尽了后楚国的各山川河流吉祥神兽,日月星辰虫草花鸟,风雨雷电,四时季,二十四节气还有五谷杂粮等,所以这皇上的朝服比平时里所穿的便服不止是重上好几倍也没那么柔软。
“那皇上请到寝宫内换吧!”
“嗯!”昭妃为李政穿好靴袜,领进了寝宫内,一应奴婢守在门口不敢入内。
李政站定,双手微开,昭妃双手环过李政的腰为他解下玉带,她的身高刚好李政的下巴,所以她不抬头是看不到李政的表情的,但是李政却能把她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许昭然感觉自己的脸烫得不行,心带着一些抽痛的狂跳,她能感觉到陛下在看着她,但她不敢抬头看,手指越来越颤抖,原以为他要宠幸自己的那一夜都没现在这么心慌。她知道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她终究成为他的女人,她也想成为他的女人哪怕就在此刻,但是她知道此刻他并不拥有她,她的心微微放下一些,但终究……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却不带一丝复杂贪婪的情绪,如春风般轻抚安定她的心。朝服己全部除去,李政只穿一身黑色的内里站在昭妃面前,除去皇冠的长发披散开。昭妃环手抱住明皇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前。
“皇上,可是不喜欢萱儿?”
“怎会不喜欢呢?”只是还没到男女之情罢了。
“那皇上为何夜夜宿于臣妾宫中,却不宠/幸臣妾呢!”
“萱儿还小,等萱儿长大一些朕自会宠幸于你。”到底是谁给这孩子灌输了乱七八糟的思想。
“可是像萱儿这般大的姐妹多半都当了娘亲了。”
“萱儿想当娘亲吗?”早婚早孕要不得啊!伤身啊知不知道小朋友。
“想,但萱儿更想当皇上的女人。”
“你不就是朕的女人吗?”
昭妃抬头看着明皇,眼里闪着泪光。“嗯,臣妾本来就是皇上的女人。”
李政低头吻在昭妃的额上,十六岁的年龄最是容易动情的时候,可是李政不是十六岁的孩子……昭妃依旧埋在李政胸前,一点点湿意慢慢浸过亵衣沾到他的肌肤上。他听到了望福的脚步,就在门外,想是取了便服来了。他轻轻拍着昭妃的背。等昭妃哭完,离开他的身上,李政胸前己是湿透,他低头看着她到底为何而哭呢。解开,扔到一边“望福,把朕的衣服拿进来吧。”
“是,陛下。”望福走进殿内,低头呈上便服不敢左右张望。
“萱儿为朕穿上吧!。”
“是,皇上。”站在明皇面前,看着他未着衣物的上身,刚退下去的满脸绯红又涨了回来。
换好便服,李政卧在榻上,手里拿着那颗黑色的石头,几上放着新做出来的桂花糕还有一点热水,但谁也没吃上一口,只是任它摆在哪儿。昭妃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棋谱,时不时拿着几上的一杯冷茶喝上一口,手在碟前徘徊,又收回。李政有一句没一句的向昭妃搭话,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在头抬起来回话的那一瞬间变成满脸爱意,很是好玩。
“萱儿,平日里在宫中可有相交的好姐妹?”翻页的手一顿“有的,慧仪宫的慧妃姐姐平日里常来臣妾宫中。”这次连头也没抬“哦~慧妃啊!朕也是许久没见了呢!望福,宣。”什么许久没见,自封妃后,便没有再见过了。慧妃李慧仪,当朝丞相李进的嫡亲孙女,父亲是靠山王,母亲是明皇亲姑姑宣平长公主。若不是当时皇父摄政王坚持立太师之女上官婉静为后,再加上李政那亲姑姑并不想让女儿进宫,只怕现在这后宫做主的便是这人了。
李政依旧把玩着石头,时不时若有所思的看着昭妃。只是书不成书,抬头回话间满是倦容。李政了然无趣,寻了个借口,还没等应旨而来的慧妃便离开了昭然宫。慧妃来到昭然宫时,昭然宫内的奴才说明皇己走了,但吩咐不准人进去打扰昭妃休息。走进内,昭妃睡倒在榻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无遮无盖,手里还拿着一本棋谱,是前日她命人送来的。手背轻抚娇颜,眉间散不开的愁和眼角一点点泪刺得她的心生疼。轻轻抱起,不过是几日她又瘦了一些。放在床榻上,小手紧紧拉着她的衣角不肯放手。一声叹息,她脱下外袍,躺下,嗅到无比熟悉气息的那人,靠过来在她怀里扭动身子找寻着舒适的姿势。她用唇为她揉碎眉间的愁,手环着腰,抱个满怀。
屋顶一个黑影掠过,看了一眼相抱而眠的两人,消失不见。昭然宫里少了一个小太监,榻几上的桂花糕也少了一块。
作者有话要说:
书名己确定,明天把封面换一下。封面自己做的,做得不太好。排版有问题,攒十几章了,一起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