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福,取酒来”上一秒徐雪还在她眼前,下一秒她己经做为李政醒来,心却是依旧的疼痛,不知怎么排解。
“陛下,还没进食就饮酒,伤身”望福低着头,站在龙床前,死死得盯着自己的脚尖,他不是没看到明皇刚刚一瞬间眼神里的疼,只是不明白。这几日因为朝堂上的事,明皇下了朝后都是很欢喜,偶尔还会打趣他和綄香,却不知为何今日一醒便成这样了。
“快去!”从未有过的怒气。
“遵旨。”望福连退下,经过綄香时递了个眼神给她,让她小心。
望福亲自取来一坛御酒回来后,明皇己经更好衣站在殿中等他。他递过一瓶用玉春壶分装的酒给明皇,明皇提着向殿外走去。望福命人抱着酒坛,自己与綄香不远不近的跟着。
禁宫东南角有一个四方形高十二丈的台子,名为望星台,望星台上有一书房,书房外墙用奇珍玉石嵌成一副江山图,书房内用白脂玉为桌,青玉为椅,金刚石为地,翡翠瓦为顶,取尽世间奢华。望星台是二百多年前,后楚国一君王为自己最为宠爱的妃子所造。望星台下没有设台阶,需要轻功好的禁军,沿着望星台四周所立的木柱抬步撵,才能到达望星台顶。望星台是禁宫乃至京城里最高的建筑,天气好时,万里星空一览无余。李政提着一壶酒,站在望星台下,秋风吹着他的衣角,未束到皇冠里的头发打在他脸上。他抬头看着望星台,依稀能看到上面的轻纱飘舞,以前他还是皇太孙时也常到上面去,但只是为了去看星星,当上皇帝后不耻纣王和妲己一样的昏君妖妃,就再也没上去过了。可是如果徐雪此刻能好好的出现在李政身边,他也愿意做一回昏君。
“星夜,带朕上去。”李政己经顾不得身后的望福,綄香以及一应宫女太监,唤自己的暗影出来。
“是,主子,得罪了。”先前在云池里的黑衣女子,出现在明皇面前行礼。
被李政唤星夜的黑衣女子,扶着李政的腰,脚尖点地,沿着从矮到高的柱子向上直至台顶。放下李政后,站于他身后,警觉的注意周围。
李政穿着朝服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靠着墙,仰头将手里的酒灌进嘴里。酒的苦涩滑过喉咙,冲击着他的胃。衣领被打湿,风一吹带来了凉意,眼角的泪滑落,滴在朝服上形成点点印记。拿着酒壶的手颤着,他害怕,他害怕他一梦睡来,徐雪己经不在易染的世界里。他摸了摸胸口仿佛俩人的合影就在那儿。酒尽,李政随手将壶扔于地上,呆坐在那儿,看远方的天色越来越亮。
“主子,望公公在台下说,您上朝的时辰快到了。”星夜靠近明皇,跪在地上“知道了!”李政挣扎就起身,但酒意己上了头,不胜酒力的他,基本就没法站立身子。星夜扶起明皇,为他整了一个衣冠,扶着他的腰用轻功向台下纵云。李政顺势靠在了星夜身上,口里喃喃的不知对谁说着“别怕,有我在,我陪着你。”
“陛下,要不今日休朝吧!”望福看着瘫弱在步撵上的明皇,很是担心。
明皇晃了几下脑袋,睁眼看着望福,眼神里神思清明,没有一点喝醉了的样子。他是喝得有一点醉意,并不代表他脑子会糊涂,喝醉犯糊涂之人多半是借酒装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政一走进择天殿,百官便三呼万岁。低头跪拜行礼间,也自然闻到了从李政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心里都在想,小皇帝这几日来还大刀阔斧的砍了他们不少根须,应该得意才是,怎么这一身酒气就来上朝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微臣司天监监正有本奏。”
“准奏。”李政靠在龙椅上,胃里一阵翻腾。
“微臣夜观天象,帝王星将在明日初显,下月七号便是天恩节,请皇上赐福天下。”帝王星是这大陆最为亮的一颗星星,出现的时间并不固定,但也能借天象推算,上一次天恩节是十年前。这帝王星刚刚出现时只有夜晚才能看得见,星光一日比一日亮,到了最亮的那一日白天迎着阳光也可看见。而帝王星最亮的那一日便是后楚国的天恩节,普天同庆,皇帝会赐福天下,选秀入宫,加恩科,当年赋税全免,非死罪者大赦。
“准,今年赐福加一个,太极院加招百名学子,由朕亲自出题考核。”
“遵旨。”
“退了吧,朕今日有些累了,还有什么事呈奏折来。”李政揉了揉眉毛,再不走,只怕他在吐在这大殿之上了。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去慧仪宫。”自从那天摊牌后,李政和李慧仪便再也没见过,但私下里却交换着情报。怡香院做为京城最大的私妓院,也是最好的情报来源。李政很早前就有了,收怡香楼的打算,只是后来发现怡香楼由自己的亲姑姑把持,也就不敢再做动作了。这几日,耳目来报,说慧妃日日宿在了昭然宫与自己心爱之人作伴,活得好不惬意,恨得李政牙根都痒痒。而李政这边,星空那边日日传来的好信息,朝堂上有寒门学子见着苗头慢慢向他靠拢,让李政也很是舒服也就没理她们了。
到了慧仪宫,宫女说慧妃还没起,李政命众宫女太监退下,只留望福一人。自己推门进了寝殿,望福站在殿内,不敢入内。走到寝殿内,李政看到扔得到处的衣物,还有发饰,露出了个了然的微笑,走到床前,果然见到昭妃也说在慧妃的床上。慧妃紧紧的把昭妃抱在怀里,上肢露在外,可以看出身无一物。李政看着靠在慧妃怀里的许昭然,曾几何时徐雪也常这么靠在她的怀里睡着,醒来。苦涩的笑,面上又是两行清泪。慧妃睁开眼时,看到李政站在她的床前,看着她与她的萱儿,疼痛无比的笑和两道泪痕,好像失去了最心爱的人一般。聪明如她,当然知道不可能是她或者昭妃。
李政见她醒来,悲情的表情散去,背着手露出坏笑,才几日便得手,这动作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慧妃瞪着眼回他,本来就是她的人,她忍了这么久,动作快又怎么样。李政瞄了眼昭妃露在外的肌肤,一副要染指的眼神,慧妃连忙帮她遮盖好。要不是昭妃在睡觉,也怕她醒来见到李政会惊慌,慧妃怕是早就一个飞刀过去插在明皇的皇冠上了。李政见慧妃用眼神在扎她,连忙退出门去,万一这小母老虎真给他使什么坏,他可受不了。
“慧妃还未醒,在她未起身前,不准有人去她寝殿打扰,听到没。”李政站在慧仪宫门口吩咐。
“遵旨。”
“望福,所有奏折推到明日,取酒,去望星台!”走出慧仪宫,李政解着自己的朝服,边走边扔到地上,只留一件黑色的亵衣穿在身上,向望星台走去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的配角都会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