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天恩节次日,朝堂开朝,虽然李政比往日来得早了一些,但百官早就在殿内等着他。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奏陛下,臣李进有本奏。”皇父摄政王死后,一直站在朝堂首位的丞相,己经很久没在上朝时奏本了。
“准奏。”
“启禀陛下,自吏部王尚书买卖官职一案被落实后,吏部尚书一直空缺,吏部事物繁杂,需尚书一职亲自过问的公务堆积如山,不知陛下可有继任的人选。”
“现吏部是何人主事?”李政怎么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既然你们想死死握着这六部之首的位子,给你们就好,不过给你们这么老东西中的哪一个,就要看明皇李政的了。
“禀陛下,是微臣吏部左侍郎梁礼。”左侍郎梁礼,是京城士族中未流的梁氏家族的子弟。跟督御史梁有道算是堂兄弟,但梁有道早年因私聘一青楼女子为正妻,被赶出了宗族,自此与梁家再无关系。
“你代主事吏部这么久,一应事务章程自然熟练,那以后吏部就由你主事吧!朕破格提你为吏部尚书,望你以前车之鉴,不负朕的期许。”
“谢吾皇万岁,臣定职守笃行,不负圣恩。”
丞相李进入列,不做另表,眼观鼻鼻观心的立着,李政寻思着,这是应了他的意了呢,还是没应,态度有些奇怪。暗影这几日并没有探出这些士族推出来的人选,所以李政只能闭着眼来个顺水,反正梁家不像丞相府的李氏家族,内跟李氏皇族连着亲,外跟军功大臣连着骨。权势不足以翻天,逃不开他明皇的手心。
“启奏陛下,微臣刑部尚书赵亮有本奏。”
“准奏。”
“这几日,原吏部尚书买卖官职一案中的涉案官员陆续被押解至京,虽有天恩节的大赦旨,但此事事关重大,臣不敢轻放,请圣上明旨。”
“容朕想想。”按理来说,他们会趁着大赦天下,把那些罪不至死的官员都放了,李政想都己经罢了官就放他们一手,不去赶尽杀绝。但那些老东西却一反常态,让刑部提出处置,是为何?事反必妖的道理,李政都懂只是想不通这弯里的道道。
“拟旨,买卖官职一案中五品以上官员,抄没家产斩立决,三族连坐男丁流放,女眷打回原籍入丝坊为役。五品以下官员,抄没家产,打回原籍此生不得入朝为官,无功名在身者三代不得参加科考。”这个处置对犯事者来说并不轻了,但李政避开了一个迫害女性的处置。按后楚律法五品官员以上犯死罪,三族女眷是要入奴籍的,说白了就是被送到各个官妓馆里当妓/女。而丝坊是官营的丝绸买卖,入了丝坊为役,最多是吃些苦,还能养活自己。
“众卿可有异意?”
“臣等无异议。”
“今日可还有本奏?”
“启奏陛下,微臣鸿胪寺卿魏许有本奏。”
“准奏。”
“启禀陛下,吴成国来使求见陛下,欲向我后楚国求亲。吴成国使臣与宁雅公主己在殿外候召。”
“朕的后宫暂无皇子,朕的皇兄皇弟年满十四都己娶正妃,这吴成国求的哪门子亲?”
“微臣不知,来使只说要面见陛下才肯细说。”
“宣。”
“宣,吴成国使进见!”
“叩见后楚国皇帝陛下。”吴成国使臣和宁雅公主进到大殿内,向明皇行单膝跪地礼。
“平身,吴成国来使,可是使臣襄阳王与宁雅公主?”
“禀皇帝陛下,正是小王与王妹。”这襄阳王,是吴成国帝君的二皇子一向负责各国外交事宜,而这宁雅公主则是帝君最宠爱的女儿,传言中吴成国最为美貌的女子。
“襄阳王此次来,是为谁而求亲啊。”李政看着这宁雅公主,长得是很漂亮,说倾城倾国也不为过,只是眼神里透出来的高傲清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以前李政当皇太孙就常听人说,这宁雅公主十四岁时冒充她双生的弟弟上了战场,不仅凭着单骑双刀将敌方主将斩于马下,还靠着智谋以区区二万骑兵大胜敌军二十万人马。吴成国圣鼎帝君知后欣喜不己,将宁雅公主封为上将军,统领十万骑兵。圣鼎帝君还在一次醉酒中对大臣说,若自己最为宠爱的宁雅公主为男儿身,定立即禅位于她,此话一传开吴成国百姓私下称宁雅公主为太子殿下,只可惜吴成国数百年历史从未出过女帝君,圣鼎帝君虽然很是看重,也从未想过让她继位。宁雅公主自年满十六起,各国求亲的王子王爷的便守在了吴成国国城,欲求见一面,好定下个婚约,却从没有一人见到过公主本人。
“禀皇帝陛下,此次求亲,是为王妹而来。”襄阳王微微一欠身“襄阳王说笑,这天底下谁人不知,向宁雅公主求亲的国君和王子,多得都能从吴成国排到我后楚国了,何须向他人求亲?再说了,朕并无王子出生,皇兄皇弟们都己有正妃,宁雅公主这是向谁求亲呢?”
“向陛下您?”站在一边的宁雅公主一没说话,但一说话就吓掉了李政和朝臣们的下巴。
“公主殿下,朕继位时便己立了后,公主身份尊贵,难道是想入朕后宫为妃不可?”
“正好。”宁雅公主一双冷目直视李政,盯得李政有些不自在。百官们在下面交递着眼神,都不知这吴成国的宁雅公主想干嘛。
“哈哈,公主爱说笑,朕却不敢,若是朕真的收你入后宫,只怕会被周围几国的国君王子非活吃了朕不可。”宁雅公主在吴成国的地位举足轻重,若是哪一国国君能立她为后,只怕三分之一个吴成国都要吃进嘴了了。但李政不想,树大招风,后楚国数十年的太平不能毁在他身上。不能强国霸权,但至少不要让自己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才好。
“宁雅并未说笑,宁雅是真心仰慕于皇帝陛下想入陛下的后宫,至于其他小事宁雅不在乎。”李政看着她那毫无表情的脸,这哪是仰慕的表情啊,分明是在说一句毫不关心的事,再说打仗这种事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小事了!
“公主殿下与朕从未见过面,何来的仰慕?吴成国帝君最为宠爱的女儿出嫁并非小事,公主还是回国好好与你父帝商议一下,再作决定吧。你若请得圣鼎帝君亲自写国书来求亲,朕自会愿收你入后宫。公主也可在我后楚国住上一些日子,看中哪位王爷世子的,朕定会为你们赐婚。”李政坐在龙椅上,冷着脸,眼睛却玩味着看着宁雅公主。俩人对视着,似乎在从对方眼里看出些什么。
“不用,宁雅会在后楚国京都内住下。半年为期,若陛下还不愿允了宁雅的求亲,宁雅自会回国。”这个下好,好好的一个圣鼎帝君最宠爱的公主,吴成国堂堂上将军,成了狗皮膏药了。
宁雅公主说完就直径走出了大殿,吴成国使臣襄阳王连告罪也退下去了,留下无语的李政,听朝臣们七嘴八舌的猜测,猜来猜去也没猜个所以然,只能退朝各自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喜欢用自己名字自称的人,不是自信过了头,就是自卑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