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明皇喝了一口茶水,嫌太凉扔在了桌案上,望福和綄香不知去了哪里,只留望福徒弟小安子在明皇身边伺候,明皇不喜他将他遣远远的。
“梁爱卿觉得这宁雅公主为了什么目的向朕求亲。”李政坐在龙椅上,手里是不离身的黑石头。
“臣也不知。”新任的吏部尚书梁礼垂手立于下
“那丞相府对此事有何反应?”
“下了朝后,臣叔父就去了丞相府,回来之后臣去探了口气,但并没探出什么来。臣估摸着丞相府也不知其内中的原因。”
“嗯,那对于朕提你为吏部尚书,他们是什么态度?”
“臣父和叔父自是很欢喜,给了臣一个花名册。丞相态度如常,看不出什么。其他几家,下朝后虽对臣连连道喜,但回去后对臣族中子弟多有手脚,想是心中很不愤。”
“嗯,打压就打压,你先别出面,让你父和叔父去出面。”虽然明皇没说出口,但这话里的意思明显就是为了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臣明白。”他父亲和叔父还有族中子弟们这些年的作为,他不是不知道,多少人命死他们手里,他们自己可能都数不清。梁礼是一个懂得忍的人,忍到他能在家族里掌权,然后彻底改变这个现状。梁礼是他们这一辈里,最让长辈看重的一个,但他们却不知道梁礼早就站在了皇帝这边。不为权势,只为黎民百姓和天理道义。
“你堂兄那边昨日来信说,己经往回赶了,十日内就能到京,这一月来有根有据的全部己查办,无根据的小树根被他寻了些名目下了大狱。你准备一下,在十日内找好人补这些空缺,明里暗里各放一半,你父亲给你的花名册里也放一些进去,注意别留下什么痕迹让丞相府那边起疑。”
“是,陛下。”
“还有,朕觉得丞相近日来有些奇怪。朕私下里的那些动作,他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鲜少有阻止?今日又让刑部主动提出来处置那些涉案的,让朕更为疑惑。”
“臣也觉得奇怪,此案刚出时,丞相府那边也是派人多有阻止,但是最近却很安静,暗地里的动作也少了。”
“朕也让人去探过几次,但没探出什么来,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后招。你回去多探探你父和叔父的口风,有什么事及时来报。”
“是,陛下。”
“退下吧!”
“微臣告退。”
……
“哟,这是那儿来的邪风把陛下吹到臣妾宫里来了。”慧妃躺在宫院里晒太阳,见明皇坐着步撵过来了,也不起身行礼。她宫里的宫女太监只当她受明皇宠爱,不理会这些礼数。只有李政心里清楚,这妖精是知道他脾气性子,压根半点没把他当皇帝看。
“朕当然是来抓奸的咯,朕的爱妃要是被人拐走了,朕可是会心疼的。”李政下了步撵,蹲在慧妃的贵妃榻前,摸了摸她的膝盖“爱妃这膝盖是怎么长得,昨日还红肿呢,今日便好了,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给朕也尝尝。”
慧妃狠狠盯了明皇一眼,一个巴掌重重的拍在他手上,上次害她被昭妃拒之门外的帐还没算呢,他自己倒是找上门来受辱了。挥了挥让自己宫里的人退到宫门外。
“灵丹妙药臣妾自然是没有,但贴心的姐妹倒是有一个。不像陛下您守着这么多的美人儿,却从不沾染一口,怕是真如传言所说,有什么不能言的隐疾?”居然说他不行,李政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一口。
“有没有隐疾,爱妃一试不就知道了,何需多言。”李政坐在她榻边,看着几上的糕点,压根不敢去碰。前几日在她宫中,不过是吃了几块昭妃亲手做的糕点,便被她一把推进了莲花池里,吓得保护明皇的那些暗影全显了身,而罪魁祸首却在岸边点着明皇的暗影人数冷笑。怎么了,不就是朕的暗影比你的暗卫多了几个嘛,至于笑成这样?
“怎么?皇上还想尝尝臣妾宫里的莲花玉池水?若是皇上喜欢,喝光池中的水,臣妾也不会心疼的。”慧妃将一块自己媳妇儿做的糕点放进嘴里,斜着眼看李政。
“慧妃可别忘了,朕可是皇帝,你就不怕朕给你安个行刺的罪名吗?”李政气场全开,冷着脸直视慧妃。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冷着脸在择天殿骗骗陛下那些朝臣们还差不多。在私底下陛下可有过为君的样子,成日里不是戏弄于臣妾,就是用臣妾床第之事来嘲笑臣妾。”慧妃见明皇私下总一副色痞相,但又不知为什么从不对他的后宫下手。
李政真是拿慧妃没办法,天天学徐雪那套无赖的模样调戏戏弄她,但从来没讨到过好处,一次一次败下阵。虽然每次看到慧妃那副爱情得意,满脸春光的样子,自己很不服气,但暗地里还是会护着她俩,毕竟是同好之人嘛!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这宁雅公主来向朕求亲的事,你也知道了吧!帮朕想一想这里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的。”
“有什么弯弯绕绕的陛下还不知道吗?要跟臣妾来明知故问。”
“知道是知道,但这招也太险了吧!”李政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险是险了些,不过光明正大的,反而不引人猜疑。这宁雅公主做事一向胆大心细,陛下就放心吧!”
“那也是,这样的女人,只怕爱妃也要落了下风。”
“臣妾有什么可以与她比的,她求的,臣妾不想求,也求不来。只想得一人心到白头,便不负此生了。”慧妃手抚着青玉弯刀“爱妃不是求不来,只是不想求罢了。”
“宁雅公主这般人物,臣妾也是想见见,不知陛下何时召她入宫坐坐。”慧妃不接明皇的话题,算是默认。
“过几日吧,你祖父虽没什么动作,但他手下的人却是不安份,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再召她入宫。”
“陛下可知道臣妾祖父这段时间为何会安份许多?”
“朕也疑惑不解,还请爱妃为朕解惑。”
“这种事还是陛下亲自去找答案为好,说早了,反而不好。不管是对祖父而言,还是对陛下而言。”
李政见慧妃话己至此,也不再追问。相处这段时间他也了解了慧妃这个人,不管是为了交易,还是为了情义,慧妃都不会去算计他,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古代女子其实比现代的女孩子懂事还早,要不然怎么会十三四岁就要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