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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无法逃离的宿命
作者:兰惜彦
第一卷 英佳篇
☆、护士英佳
宿命,
早已注定。
就算,你以为你决定了自己的命运,也不过是自己在妄想。
所有人要行走的轨道早已铺设好,等待着你按计划走过。
遇到谁,经历什么。。。。。。
就如摩天轮般,一旦开启,便无法重来。
转轮缓缓转动,无法回头。
所有的人陷入早已安这排好的宿命,无法逃脱,无法,逃离。
“唉,听你一讲,我觉得啊,这一切就像命运安排好的。”黄宝宝哀叹。
夏若兰看着她,忽然想告诉她,我有一个朋友,很喜欢你这样的眼睛。
桃花媚眼,或者,叫狐狸眼。
因为像妲己。
我的那个朋友喜欢妲己。
是的。。。他是我朋友,至少,我是这么定义的。
“你就这么离开她了?”黄宝宝的桃花眼中透着惋惜。
夏若兰点头。
“有没有想过抛下一切不管,再回去找她,和她在一起呢?”她不死心的问。
“嗯,一直这么想。。。”他微微笑着。
“你真的很好看。”黄宝宝的眼神里有种惋惜“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阳光一点的。”
不远处的台上,乐队已经登台。
“嗯,我有个阳光一点的朋友,也很喜欢你这这种类型的。”夏若兰终于还是说了“可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见到他。”
“是唐律吗?”她猜测。
台上,黄琮拿起麦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夏若兰“各位到场的朋友,今天,我们酒吧的主题是追忆往昔,首先,我们的第一首歌是一位从南京来的美女点《偏爱》,献给台下一位姓夏的帅哥。”
夏若兰怔住。
南京来的。。。给。。。姓夏的?
黄宝宝叫了起来“唉?会不会是给你的?”转头,却发现,身边的人怔怔的盯着前方。
她顺着他的视线,寻了过去。
前方,站着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眉眼和夏若兰十分相像。
她静静站着看着夏若兰,独自成景。
“请欣赏《偏爱》!”
黄宝宝喃喃出声“这果真是。。。宿命。。。”
第一卷英佳篇
入秋了。
我紧了紧脖子上的明黄色丝巾,迎着干燥的风朝医院走去。
我是个护士,但是,我不喜欢这个职业,我也不是个称职的护士。
只要是和医院挂上边的工作都是灰色的。天天看到的是各种各样的病人,体会到的是人的挣扎和各种绝望的悲痛的表情。医生也好,护士也罢,我们工作时的幸福指数是很低的。
但是,今天我却有些期待着上班,只是一点点的期望。
原因很简单,因为昨晚送来了一个让我很好奇的病人。我是个很爱好奇的人,一好奇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其实,我也在奇怪,我为什么会
对他好奇。不说昨天了,就是现在,他也仍处在昏迷中,我与他还没有任何的交谈,并且,他住院的原因也很普通,没有什么奇特之处——车祸。
我推门进去时,他果然还在昏迷中。他妈妈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关切,而是出神的望着他。
哦,我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了。是因为昨晚听到他家人的对话。
很久,他妈妈才看到我,微微站起来打了声招呼“护士。”
“没关系的,很快就会醒的。”我对她笑了笑,安慰道。
我换下点滴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他。因为缠着绷带所以现在看不到长相,但他很帅。这个我昨晚就知道了。
他被送来时,是我和蓉蓉推他进的急救室,虽然那时候他脸上鲜血淋淋的,但我保证,他是我工作这么多年来见到的为数不多的又帅又不失风度的急救病人。同样是挂着血,其他人绝对没他那么的触目惊心。哦,我是说他帅的触目惊心。
他脸上的血像是特意的衬托,昨夜的他绝对叫惊艳,就像妖冶的吸血鬼一般。连蓉蓉那个嫁了人的老女人也对他赞不绝口,说长这么好看的人,出车祸肯定是因为情感问题。
这个说法有些道理。因为昨晚他爸妈赶来后对话十分蹊跷。
他爸爸说“等他醒了告诉他别急,我去找他们。”
他妈妈说“律律说有同学看见他们回学校了。”
他爸爸又说“那我和夏弘实去上海问问吧。”
他妈妈说“两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然后叹了口气,很沧桑的感觉。
这样的情景一眼便知是有故事在背后的。我在医院工作了3年,什么样的家属没见过,但像他家这样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来了以后不慌不忙,看着儿子在病床上躺着,竟然什么都不问,也不哭,两人坐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令人莫名其妙的事。
所以,我对这个病人很好奇,更对他身后的故事感兴趣。我是言情小说和偶像剧的爱好者,一直希望自己也是故事里人人爱的悲剧女主角。嘿嘿,要能和帅哥病人上演一出生死虐恋该多幸福!
“孩子,你多大了?”我正yy的忘我,他妈妈忽然出声,问的我有些惶恐。除去她的语气太过亲昵外,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他妈妈看起来很年轻,而且很漂亮,当然了,还很优雅,所以我惶恐(跟年轻漂亮有修养的人说话我都会惶恐)。并且,我敢肯定,她身上那件大衣没五千是拿不下来的。我暗暗钦羡,这昏迷不醒的帅哥应该出身于经济宽裕的书香门第,果然是小说中的富家公子啊!
“我26了。”我微笑着报上年龄,老脸一红。26岁,过了25的女人就呈贬值趋势。唉,苍天不公啊!
“哦,这么大了
啊。”他妈妈犹自说道“我以为你和律律差不多呢。”
律律?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她口中的律律。忽然想起来,昨天带他爸爸去办住院手续时瞥了一眼,他的名字叫唐律。
“诶?”我有些疑惑,他难道比我小?看着的确和我差不多。
唐妈妈好像真的很想聊天,问我忙不忙,我想了想,最终好奇心战胜了工作责任心,摇摇头。
唐妈妈眼睛微微亮了,拉了个凳子让我坐了下来,“他才23,是不是很小啊。”她对我笑笑。
我没有回答,说实话知道他23岁后心里有些惋惜,现在男人是年纪越大对女人的吸引力就越大,价值也就越高。像这种23岁的小孩一般竞争力比较弱,因为不成熟。
唐律的这个漂亮妈妈一直不急不慢的跟我聊天。
当然,她讲的内容大都是这个叫唐律的23岁的小男孩。
不听不知道,我还真没看出来,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小家伙还是挺能干的。我以为照他家的经济条件和他那张脸,这样的孩子应该是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可实际上,他是上海一所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现在是个律师。律师啊!律师,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梦想着找一个多金的大律师做老公吗?一般的小说里,男主角有八成是总裁剩下的两成便是律师了。
我又重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的确,唐律和那些挂着富二代的花花公子不太一样,他的气质更多的是青年才俊才会有的高雅自信以及沉稳。
啧啧,羡慕死老娘了。
“孩子,你叫什么啊?”唐妈妈在讲述的中间忽然停了,问我的名字。
“英佳,英俊的英,佳人的佳。”我大言不惭的把自己的名字拆开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给她。
“名字挺好的。”她似乎在想什么心事,眼睛总没焦点的望着病床上的儿子。
我记起来她昨天和她丈夫的对话,便明知故问“他是独子吗?”
话问出口,我尴尬的发现我多舌了。
她的情绪变得很激动,胸口明显的起伏,不一会儿就哭了。
完了,我回想起昨晚的那句话“两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看来,另一个孩子的状况应该不比躺在病床上的唐律要好。我这么问不是戳人家痛处吗?
还好,她很快就停止了哽咽声,但是泪还流个不停。
“还有个女儿。”她哑声说。回头给我笑了笑“很可爱,很优秀的…”
我心咯噔一下大脑就短路了,在电视剧里,这种台词结束后,都会加一句“要是她现在还活着的话…”果然,我是个坏人,问了不该问的,勾起了她伤心的回忆。
“她也和律律一样,考了一样的大学,今年就毕业了……”
我心想,大婶,如果你不想再回忆起痛苦的事不说也行啊!
“
但是,那孩子不懂事。”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转过头,看着我,一副‘让您见笑’的表情。
“月初时,我们家里出了点事,那孩子一生气就走了。现在有三个星期了,律律一直在找她,这两天刚刚找到点线索说在上海有见她,还没去呢,就又接到消息说人不见了。我们正发愁呢,律律又出事了。”她幽幽叹了口气,泪已经不再流了,但是精神看起来十分不好。
哦?原来是这样!原来她那个女儿还健在,只是离家出走了。我稍稍松了口气。
现在的小青年,离家出走的叛逆的很多,照理说,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和她大约聊了有半个上午,等出来时已经可以吃中午饭了。蓉蓉看见我一脸不悦的说我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把一大堆事丢给她,自己陪病人家属闲聊。
我自知理亏,也不多说什么,我进这家医院也是靠老舅和院长的硬关系。这些在同事间不算什么秘密了,所以,平时我工作不上心不负责也只是被抱怨几声,只要能说得过去,没人主动打我的小报告的。
吃过饭我拿着蓉蓉的化妆镜照了照妆容,嗯,还不错。想起今天上午陪我聊天的那个女人,孩子二十三,那么一般来说她最小也得有四十五了吧,看来人保养的真不错!不显老,皮肤上没有明显的衰老痕迹,浑身散发着女性的味道,他儿子也会遗传,大概是像她的多些。这么说,她女儿应该也长得不错了吧。毕竟长相绝大多数靠基因遗传。
“行了行了,你别照了。”蓉蓉把化妆镜一把夺走“你够漂亮了,省省照镜子的时间吧。”
我哀叹一声。我会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漂亮,这我知道,但是,我长得真的很像狐狸精。所以,从小到大我在同性中的人缘一直很差。
拜老妈的狐狸眼所赐,再加上我一米七的身高C罩杯的身材,虽然肤色不白,但所有的东西一组合,整体绝对够妩媚,这我可以打保票。我妈说我长得容易让女人没有安全感。我无力反驳,因为我自己都承认自己长得真的很像狐狸精,我曾换位思考过,如果我有男朋友的话,我也会怕街上的那些狐狸精长相的女人把我男友给勾跑。所以,我理解那些女人用看狐狸精的警惕眼神来打量我的行为。
因为漂亮,所以我经常照着镜子幻想,要是有一天,我也被一个王子看中,穿上了水晶鞋。呵呵,跟韩剧一摸一样的情节,灰姑娘最终获得了真爱。
可是,现实很残酷。
因为我发现,韩剧都是骗人的。王子都是生活在城堡里,我这个天天窝在医院不好好工作的小护士怎么能见到他?而且,就算见到王子,恐怕他也不会爱上我。
因为……因为,我26了……除了长得稍微漂亮点
,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而且……我女儿7岁了。
忙了一下午,等我再次进那个特护病房时,被里面满屋子的人吓了一跳。
仔细看时,发现屋里只是多了三个男人,只不过有一个身高在一米九以上的人,看起来占视觉空间罢了。
“英护士。”唐妈妈一看见我就有礼貌的冲我微笑打招呼。那几个男的也转过头,冲我点点头。
我今天人品爆发了!
因为这三个人里,有一个小帅哥。特韩国偶像剧的那种!白白的,皮肤很好,眼睛弯弯的小小的,染着褐色头发,穿了一身学院风格的衬衫,斜背着一个帆布包。我悄悄看了一眼他的衣服,得!算了,这孩子家境肯定也不错,就这一身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好货,怪不得呢,总觉得这个帅哥身上有一种不易让人亲近的阳光感。
我多多留意了一下,觉得这三个人应该是唐律的同学,因为他们身上多多少少还有些学生的气息。
“你们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就说吧,我下去买点东西。”唐妈妈果然很聪明,把时间让出来给这群男孩子。
唐妈妈刚刚出去,那个个头最高的人就说话了,带着硬邦邦的北方腔“我去!唐律,你也太不给力了吧,几年驾龄了还能出车祸,老哥我佩服了。”
“哎哎哎。”他旁边的那个戴眼镜的小个子摆摆手“行了啊,唐律够逊了,没看咱法学院的头号帅哥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我觉得这小子不被撞死也会被纱布给缠死。”
他们两个很不给面子的笑了。我无语,这哥们也太乐观了吧,在医院也敢说死字。医院可是很忌讳这个字的。
我偷偷地瞄了一眼那个韩国式帅哥,他一直不出声,笑眯眯的看着那两个人秀逗。
“护士!”那个眼镜男忽然叫我。
我连忙扭头看他,“有什么事吗?”他脸上挂的笑容很像一只狡猾的老猫。
“他毁容没?”他的笑容明显多了分戏谑的成分。
晕死……这玩笑是不是有些过了。
“脸上没有大的伤口,只有轻微的碰伤。”我微笑着回答。
“这就好。”那眼镜小个子夸张的舒了口气“幸亏他这张招桃花的脸没事,否则怎么找老婆!”
那个一米九的又哈哈笑了起来。
“何许。”眼镜扭头叫那个韩国式帅哥“你怎么也来看他了,是想趁机打动他让他把唐怡让给你?”
我耳朵立刻机敏的竖了起来。唐怡……是唐律的妹妹吧?没想到这个韩国式帅哥还和唐律的妹妹有些渊源。我好奇了。
“没,我恰巧有事来北京,听说师兄住院了,来看看。”那个韩国式帅哥摸了下鼻尖。
我注意到,他的左耳上有一颗闪闪发亮的水钻耳钉。网络上说,是左耳戴耳钉是同志还是
右耳戴耳钉是同志呢?我忽然无聊的想到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还有。。。。。这孩子叫唐律师兄……看来,这个叫何许的韩国式帅哥和他们不是一届的。
“对了。”眼镜老猫男忽然神色大变“唐怡还没找到吗?”
“嗯。”何许点点头“她回学校了一次,然后就没见过了。我这次来就是想给唐师兄说这事的。我觉得她和夏师兄应该不会去离上海太远的地方。”
夏师兄?又多一人!我更加疑惑。于是故意放慢了速度,想在这里多耗一会儿。
病房一下子静了。弄得我有些不适应。
良久,不知谁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了,夏若兰那么冷静的人竟然能不顾哥们情意把唐怡给拐跑,真是没想到。”那个一米九的男生皱着眉头。然后瞥了我一眼。
呃……或许是在考虑该不该赶我走吧。
“毕业时也没想到啊!”眼镜老猫男倒是没考虑我,直接感慨“咱寝室老宋你在天津,我在大连,唐律现在躺在这儿,夏若兰竟然带着唐怡不知道去了哪里。还真是天南海北哪都有,去年说的要在一个城市工作的誓言现在想想还真是笑话啊。”
等等等!敢情弄了半天是唐律他妹妹是跟着他的室友一起离家出走了?
我激动的差点把针插歪。这个剧情凑巧的像偶像剧!不不不!我本就应该感觉到这是个很好的偶像剧!
我点到为止,没再多听,扎好针就出去了。走在走廊里,心还激动地怦怦乱跳。果然,这里面有故事。我从小就爱八卦,现在这个扑朔迷离的情节正好对了我的胃口。
看来,唐律妈妈说月初家里出了点事,应该是指反对女儿和那个叫什么夏若兰的人处对象吧,这么看来,应该是门当户对这块儿出了问题。唐律的室友家境贫寒,所以唐家人反对女儿同他恋爱,于是女儿和自己的男友私奔。哈哈!这样的推理绝对说的通。
等我再进特护病房时,只有何许在了。他见我进来连忙站起来,很礼貌的给我打招呼。嗯,家教不错。
他冲我笑了笑,我顿时心花怒放。诶哟,我真想捏着他的脸说“小孩,你真可爱!”
但是,静下心后又觉得奇怪,那两个人都走了,他为什么不走?一个人待在这给唐律说话吗?
“他什么时候能醒?”
“明天就能醒。”
何许没说话,微皱着眉头,像是在想什么。
忽然,他问我“他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我一愣,仔细想了想,他是被及时送到医院的,当时是晚上七点半左右。
“大概在七点十分左右吧。”
他眼眸一紧,脸色大变。我顿时觉得唐律出事和他有关。
我见他掏出手机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醒了我就完了。肯定会被唐阿
姨暴K一顿的。”他抬起头对我紧张的笑了笑,然后又摇了摇手中的手机“我七点零七时给他发了条短信。”
我手一顿,微笑着对他说“不一定,他看没看还是一回事呢。”
“他肯定是看了以后才出事的。”他温柔的否定了我的安慰“阿姨说他是自己撞路牙上的,车已经报废了。唐师兄不像开快车的人开车,除非当时有什么事让他乱了心神。比如说,我这条短信。”他把手机举到我的眼前。
我犹豫了下,伸手接了过来。
“君如说在教学楼见过唐怡,她现在在上海,和夏师兄在一起。后来就没再见过了。有人说她和夏师兄私奔了。怎么回事?整个系都在传,现在我们都联系不上她和夏师兄,你能不能来趟学校?总之现在学校这边很乱,上星期辅导员还问唐怡来着,为什么你现在也在找他们?出什么事了?他俩还用私奔?”
我愣了。还真是私奔。
我还愣着呢,他已经拿回手机,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然后又看了看我“君如是我表妹。”他解释着短信“和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你和他们不一届?”我指指依然躺在病床上的唐律。
“嗯。”他点头“夏若兰,就是唐怡的男友,嗯……,还有刚刚来看他的张硕和那个高个子的宋锦泉,他们和唐师兄是室友,比我和唐怡高一届,短信上的君如是我表妹,比我们低一届。”
“你毕业没?”我问。
他果然摇头。“我大四。”
“那就是说,毕业证还没拿到?”我急切地问。
“对。”他点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就是因为唐怡还没毕业,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她已经一个月没去上课了,要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她怎么可能会连学都不上?”
我也不答话,站在旁边听着他说。
“7号唐师兄就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见过唐怡,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不告诉我。后来,他又打了好多次电话,让我一有唐怡的消息就告诉他。他说夏师兄和唐怡一起失踪了。听起来很着急,最近我们系有人说唐怡和夏师兄是一起私奔了。”
我愕然。
私奔,私奔……私奔是八十年代的戏码好不好?!
但是,两个恋人一起消失不见除了私奔也没别的可能了。
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何许笑了。
“你有男朋友吗?”
我回头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小孩儿,你想干嘛?
“你的意思是,要请我吃饭吗?”我收起审视,给他一抹优雅的微笑。
他竟然点头了。
“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怕你有男友,所以问问。不要多想。”他亦优雅的笑着,比我熟练多了“可以吗?”
我心里正做着思想斗争,可嘴却立刻谄媚的回答“好啊!”
我晕!果然我的脑子和嘴是两个单独的个体。
他绅士的点头,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那,我在这儿等着你下班。”
下班后,我果然稀里糊涂的跟着他坐到了一家西餐厅。我坐立难安,总觉得自己在诱拐小正太。
姐姐我一把年纪了,膝下还育有一女,怎么会被一个牙都没换完的小孩请吃饭呢?
他静静地看着我在矛盾中挣扎,好久,他才开口
“我看你对唐师兄的事情很感兴趣,所以就请你吃个饭好好聊聊。”
原来如此!你丫的腹黑!请我吃饭是堵我的嘴来了!我老脸一红,有些讷讷。
“短信也给你看了,怎么样,有什么想问的吗?”他笑的很无害。
我心里一个劲儿的骂他,虽然很想知道,但我还是忍住了,给他挤出个自认为明媚的微笑。轻轻说“我没那么爱多管闲事的。”
他笑了,很轻松,很阳光。
接下来,他和我聊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北京的交通啊,房价啊,包括国民生产总值等等的。
行!你狠,我说我不听你就不给我讲了是不是?我一个劲儿的喝水,趁着杯子遮住视线的时候送给他一个又一个的白眼。
终于,接近尾声了,他放下刀叉,笑的蛊惑人心“英护士,我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好不好?”
我镇定的抹了抹嘴角,仰起头恶狠狠地甩给他一抹微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讲!”
“唐师兄醒了估计也不会说自己怎么出的车祸,所以,你别对唐阿姨说就行。”
就这?我有些诧异。
“还有。”他双手抱胸,笑的威胁感十足“唐师兄醒了以后你千万别提唐怡跟夏若兰。”
他故意加重了你这个字,我恼羞成怒,差点把手中的刀掷向他。
臭小子,把老娘当什么人了?!
正愤怒着,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好好,阿姨,醒了就好。”他的语气很高兴。他扭过来,冲冲我招招手。我凑过去,他拉过我的手,在我手心写了两个字:醒了
醒了?!我跳了起来。唐律醒了!他好笑的讲着电话看着我,对我的这种反应很是好奇。
我的脸忽然烧了起来,我的反应的确奇怪。以前也没见有哪个病人我如此上心。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
“我今天就不去了,你可千万别说你知道的事啊!”他的特地嘱咐让我无来由的生气。我知道什么?!不就知道他是因为你的短信出车祸的,不就是知道他妹妹和他室友私奔了?!你说说,这两件事有哪一件不是他自己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头几章文笔太嫩,像作文,不过后面的真心不错,希望大家不会因为我这种白水般的开头而浇灭兴趣。
☆、他叫唐律,除了长的帅还有故事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上班了。进病房时,唐妈妈一眼就看出来了。
“英护士昨晚加班了?”她关切的问。
我费力的维持着微笑,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昨天熬夜把韩剧城市猎人看完了,李民浩就是帅!
转过头打着哈欠准备给他换点滴瓶,对上了一双浅褐色眸子后,我忽然被脑中闪过的一道闪电劈醒,这才想起来,他昨晚就醒了!
我的丑态他都看到了,但他没有一丝的反应。静静地看着我把针慢慢的扎入他的手。
我竟然在发抖。并且抖得越来越厉害。
“你昨晚夜班,今天不应该休息吗?”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语气中夹着一丝笑意。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在说我困顿的状态和夜班没有关系。
我抖得更狠了,差点哭出来。是激动的。你丫,你小子果然不愧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什么智商啊,这是。
我愧疚的在他养尊处优的手上扎了四个小孔后,才准确的扎到了血管。
我松了口气,一身冷汗。
我盯着他的手发了一会儿呆。
这孩子的手又白又小,当然了,摸起来也很软,很舒服。指甲盖长的也好看,又小又亮,总之他的手很卡哇伊。
抬头,看到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的眼睛竟然是浅褐色的,温润如玉般。
唉,果然是个招桃花的脸啊!
关上门的时候,听到他语气平淡的说“老爸的奔驰被我给暴殄天物了,当时气囊没出来……”
的确是暴殄天物!奔驰啊,奔驰!这小子毁了辆奔驰!不知道他妈怎么回答,估计肯定是大不了再买,你没事就行。
不过,他的确够幸运,也没缺条胳膊也没少条腿的,只不过是轻微脑震荡,捡了一条命不说,还是囫囵个。的确够好运!
再去他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和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子。
我以为是他亲戚,可在病房待了一会儿,觉得不对。
唐律抬手摸了摸那个小孩子的头“夏叔叔和我爸什么时候去的?”
“前天。”那个年轻的女孩子把小孩子拉到怀里抱起来“没有找到若兰跟唐怡,他们昨天去了学校,学校那边也没消息,只不过听弘实说这事好像已经传开了。”
我趁着转身看了看这个女孩子,眉眼很清秀,烫着梨花头,薄薄的嘴唇,说话也轻柔柔的。但是,神色很怪,很小心的样子。
她是谁?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离开了病房。
中午吃饭时,老妈打来电话。说英珞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去学。我哀叹一声,只好说道“您老人家看着办,该打就打,该吓就吓,我女儿全权交给你了!”
又和女儿聊了一会儿没营养的话就挂
了电话。呆呆的看着电话,我心里一阵落寞。
我26了,又有未婚先孕的‘前科’,老妈一直催我相亲处对象,可我总是不敢。我怕我找不到好男人,现在我已经跨入了剩女行列,按我的这种条件,只怕我只能在四十岁以上离过婚又有孩子的人里找了。
想起这些我就莫名觉得恶心。
晃晃忽忽的飘进那个病房,我还沉浸在自身的悲剧中无法自拔。
我知道我不在状态。
“你是英佳?”
他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再也无法微笑,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病房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他问我。
我愣怔了好长时间才开始理顺思路,准备回答他的问题。
“最多一个星期。”
他顿了一下,自言自语着“太长了… ”
晕!小子,一个星期还长?姐姐我要是有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早就高兴疯了!
忽然,我想起了他妹妹。
再看他的神情,我猜测,他或许是想亲自去上海找他妹妹吧。不知道他妹妹能不能顺利毕业,若是私奔的话,肯定不能回学校上课、写论文、实习,暴露了行踪就会被抓到。也就是说,要真的是私奔的话,那这个私奔的小姑娘已经决心不拿毕业证了。
唉,真是孩子,一看就知道还不成熟。以为爱情就一定要惊天动地的轰轰烈烈的私奔一场才叫爱情。傻啊!
第二天,何许来了。他见我后,像熟人一般打了个招呼。笑容依旧很阳光很无害。
“唐师兄,实在对不起!”何许转过头去,对唐律诚诚恳恳的道歉。。
我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于是冷眼在一旁边忙边听。
“因为你的短信我差点没命。我也没激动,只不过刚抬头就看见有东西闪了一下踩错了油门。”唐律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小事罢了,等出院了,我去上海一趟,这是大事,你要帮我。”
“早知道会是现在这样,我就算死也要想尽一切办法让糖果选择你!”
我清楚地看到何许愣了,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而唐律的表情很坚决。
我心中叹了口气,为那个叫夏若兰的叹气。为什么要私奔啊!既然人家家里都反对,那你和小妹妹就先分开一段时间,证明自己实力后再谈结婚的事也不迟啊!现在好了,你诱拐人家妹妹私奔,不仅是她父母,连哥哥都生气了。
“唐师兄。”何许才回过神,也顾不得我在场了“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唐怡要和夏师兄私奔?夏师兄不像是那种一冲动就私奔的人,他一直很冷静的……难道是唐阿姨很反对他俩在一起吗?”
“不是很反对,”唐律忽然轻笑了起来“而是不得不反对,哪怕唐怡和我结婚也不能
和他结婚!他还冷静?他都快疯了!”
“出什么事了?”我问这句话时,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我竟然问我的病人出什么事了?
果然,两个男孩子都愣了。显然才想起来我还在这里。
何许脸色变得很难看,而唐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盯着我看,我在他的注视下越变越小。快缩成一条缝了。
“你家人为什么反对?”我索性问清楚。
良久,我听到唐律说“他俩不配。”
我还想说点什么,不想何许腾地一下站起来,吐口而出“怎么会?!”
唐律没有再说话。我发现何许变得很激动,小正太的脸上挂着不相信的表情。
我默默地退出来,不一会儿,何许就出来了。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想抽烟。
“医院禁止抽烟。”
他闻声,抬头给我了一个白眼,然后他来回走着,嘴里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我正笑他,他忽然停下来,猛的扭回头,对我说“今晚请你吃饭,下班就跟我走!”还是命令的语气。
嘿!又能混口饭吃了,所以可以忽略他的语气了。我兴致勃勃的应下了,原因当然不是混饭这一个理由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肯定要给我讲点什么了。
再次坐到这家西餐厅时,我心情十分放松,笑意融融的看着他皱着眉,一口一口的喝着红酒。
嘁,小毛孩子还学会借酒浇愁了。
“我觉得不可能是这个原因。”他似在对我说又似在自言自语。
我大口嚼着牛扒,那刀指着他比划“哪个原因?”
他抬头,我连忙把刀往后撤,“夏若兰和唐怡绝对配!”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他俩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
“孩子。”我咽下一口肉,开导他“优秀只是其次,现在的家庭,尤其是女方的父母很看重经济条件和家庭出身的。”
何许顿了一秒后噗的一声喷出了嘴里的酒。我龇牙咧嘴的看着这么优雅的一个小正太做出如此毁形象的动作。
“你的意思是说夏师兄没钱?”他又想笑又想怒。
我听了他的问话顿感不对。敢情这夏若兰还不是裸婚时代上一无所有的刘易阳啊!
“他高中时靠他爸的资金就挣了一大笔钱,大学时还帮我们创业。并且,论家境吧,夏若兰他家比唐怡家还要好一点的感觉。”何许优雅的那纸巾擦掉了刚刚失态的痕迹“据我听到的来说,夏若兰好像还是高干子弟,而且,他爸爸在他大二时跟一个28岁的女人结了婚,你说,没钱女孩子会嫁给比自己大二十岁的老男人吗?”
的确如此!忽然,我想起了一个人!我在唐律那里看到的那个看起来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女人。难道她就是那个和老男人结婚的女人吗?
“暂且不说经济条件了。”
何许又说“夏若兰比唐律要能干的多,又是我们法学院神话般的高材生,三年修完大学四年的学分,大二时就过了司考和注会,还没毕业就有单位抢着要签约。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不配?他简直都快成我们法政的神话了!”
“人品啊!”我又想起一点。尽管很牵强,但不是没可能。
“好的没法说。”何许摆摆手“我可以那性命起誓,他的人品绝对好。所以唐家肯定不会因为夏师兄的个人原因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我十分怀疑何许的话,他的话绝对有夸张的成分,又富又帅又有能力,人品又好的人怎么可能有?
“唐怡就更不用说了。”何许脸微微红了“我何许能看上的女孩子,肯定也是优秀的。”
“哟,你是不是还有段不能说的秘密?”我故意逗他。
他的脸果然红的更明显了。
“我追过她,但是她不喜欢我。”何许的语气有些低落。
我咳了起来,果然是小孩子,唉!还在情爱萌动期呢。
“我输的心甘情愿。”何许拨弄着盘子里的牛扒“夏师兄和唐怡是一见钟情又日久生情的,各个方面我都比不上他。其实我特恨,为什么我不早点遇见她,听说,夏师兄是在大一暑假时到唐律家时见到的唐怡,比我早认识唐怡整整一个假期。”
我边听边翻白眼,这小子真的是笨。爱情的产生不在于遇见的早晚,而在于彼此看对眼的早晚。
“这么说,唐怡很漂亮?”我问他。我知道,一见钟情建立在一定的外貌基础上,这么看来,夏若兰肯定不会比唐律差到哪去,否则,唐怡也不会对他一见钟情。同理,能让夏若兰和何许一眼相中的女生,恐怕也不是一般的漂亮。
“很漂亮。”何许仿佛在回忆。然后看了看我有怪里怪气的加了一句“不是你这种类型的漂亮。她很可爱,我们男生私下里叫她卡通美女,暗恋她的不少。”
我差点没一口气噎死。
果然,这孩子讲故事容易添油加醋夸大其词。
“只不过看到她男友是夏若兰,我们就没有竞争的必要了,实力太悬殊。”他似乎在哀叹。
我呸!是你自己不敢去试吧。我想起唐律的话“早知道我就算死也要想办法让唐怡选择你。”
唉,我摇摇头,现在的孩子啊,一个个都幼稚的很,还自以为很成熟。
“所以,不可能是不配的原因。”何许终于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我也开始猜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十点。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放空自己。
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
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很混乱。先是梦到了3岁时的女儿英珞,她在幼儿园唱着歌: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
然后是妈妈对我说
“你赶快结婚吧,对象都给你找好了。”
这时候我看到了唐律,我从不知道他有这么高,他没有缠绷带,一双浅褐色的眸子迷离朦胧。他走过来,不知道给我说了些什么。
后来,我又回到了南京的家里,坐在桌边和妈妈英珞一起吃着饭,一抬头,何许也在。还笑着说,找到唐怡和夏若兰了。
醒的时候,我只能想起我梦到了哪些人,但是,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们说了什么我都没了印象。鼻子不通气了,昨晚睡的时候没有盖被子。
看了看表,六点半。我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冲了包板蓝根。
周而复始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英佳是炮灰,我很不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唉,这是剧透啊!
☆、英佳,你相信命运吗?
我套上外套,边换鞋边开手机。没想到一向安静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
是短信。看了一眼后,我才想起来,昨晚我把手机号码给何许了。
一看内容,我不禁又恼怒又悲凉。他问我:英姐,你多大?
姐姐我26了!怎么着?!
一大清早就生气,可不是个好兆头。我带着满肚子的愤懑到了医院。
果然诸事不利,上午有个病人的家属十分粗鲁,到我们护士站骂了足足一个小时。
护士长问我们怎么回事,蓉蓉很是委屈的说,就是因为这个病人的手术做的不成功,这女的就骂完医生骂护士。
我的感冒重了。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疼的我眼冒金星的,摇摇晃晃推开门。看到唐律气定神闲的在翻着报纸。
我有时会恨恨的想,这么累这么不顺心的工作大不了老娘辞职不干了!但是,只是想想,因为我还是要给自己一口饭吃。
为了减轻生活压力,妈妈主动把英珞接回了南京的老家,这让我很是欣慰。
爸爸去世的早,我年轻时又不懂事,稀里糊涂的就和初恋偷吃了禁果,女儿也就这么来了。她的到来我一点都不高兴,相反,她让我失去了很多,本来很有希望考重点的我被退了学,没办法歇了一年去复习学校考了个专科,出来只能做个护士。还好,舅舅在北京有门路,让我找工作也不那么的费事。
比如现在,我就很好命的在这个不错的医院当了名挂名小护士,虽然不称职。
“你是英语的英,上好佳的佳吗?”看杂志的那个人头也不抬,但是他是在问我。
嘿!还真是少爷架子十足啊!不过……上好佳的佳?他还真是个小孩子。
他半天没听到我回答,抬起头,朝我看了一眼。
“你多大?”
我背过身,愤愤的在心里把他大卸八块。老娘我十八行了吧。
“听我妈说你26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