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星际撕逼指南》作者:檀道【完结】 > 【书香门第】《星际撕逼指南》.txt

第 3 页

作者:檀道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7-3 18:54

通敌叛国是莱斯利藏在心中最深处盒子里的秘密,但是这个盒子还有第二个。

那就是弗里德里希口中所说的,利曼大街721号。

他本以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已经远赴天堂或地狱,但他忘记了,真相或许会被一时掩埋,但不会被永远掩埋。

思及此,莱斯利的心脏几乎要剧烈的跳动起来,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

他起初并不是帝国的一号继承人,老皇帝曾有独子,而这位身份尊贵的皇太子从出生起就被确认为了帝国将来的继承人。

没有人怀疑过他可能遭遇任何不测,这个天之骄子将会茁壮成长然后继承帝国的荣光。

皇太子关心战事,经常前往前线视察。而在利曼要塞的一次战役中,皇太子死于联邦舰队的突袭,年轻的他就此葬身于茫茫星辰间。

这对于帝国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耻辱,所以他死亡的消息直到一个星期后才从帝国首都发出,而死因是突发病毒感染。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表象,实际上是莱斯利将皇太子所处位置详细的通告给了联邦舰队从而致使他丧生,而莱斯利也顺理成章的得到了一号继承人的位置。

721正是利曼战役中的帝国舰队伤亡数量,那个突兀的1正是指皇太子的军舰。他本不该丧生于此。

深深的恐惧笼罩着莱斯利,他直觉性的想逃避与弗里德里希的会面。时至今日,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对手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强大,只是为时已晚。

☆、审问

在利曼大街721号的咖啡厅内,弗里德里希缓缓的点燃了一支烟。其实他也很少抽烟,因为这股呛人的味道实在不是很能讨人喜欢。

干净整洁,彬彬有礼,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这是他作为总司令的标签,而弗里德里希自己对于这个标签也十分满意。他甚至已经忘记原本是自己是怎样的人。

“您好,我亲爱的帝国元帅阁下。”弗里德里希笑吟吟的看着莱斯利,即使对方改变了容貌,但内里的气质还是能让人迅速分辨出来,尤其是像莱斯利这种长期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贵族。

莱斯利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勉强在弗里德里希对面坐下,皱眉低声说着:“这真是个糟糕的地方。”

弗里德里希诧异的环顾四周,吵架的青年男女,大声哭喊的孩童和父母粗鲁的言行,他哑然失笑:“这儿的环境的确不太好,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谈话,您说是吗?”

“随便你吧,”莱斯利冷冷的盯着他,“我只是很好奇,您到底是从哪里得知这件事情的。”

弗里德里希抿了一小口咖啡,淡淡的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莱斯利心知从这位的口中什么也问不出来,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您还是直接说吧,也别遮遮掩掩的。”

弗里德里希笑道:“我只是单纯的想和您讨论一下军部改革的方案。”

莱斯利平静的注视着他,狠狠的把手上的烟头掐灭掉。

弗里德里希继续说了下去:“前线的将军们经常不得不因为帝国皇帝的调令而停止战斗,或者是被迫屈服于某些政治因素。我认为应该需要一个能够全权领导的人来领导军部,而不是……”

“您向彻底将军部从帝国中独立出去是吗?”莱斯利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

“军部将永远忠于帝国。”弗里德里希心里几乎是肯定的,莱斯利必须会答应除了危害他生命安全的一切条件。

莱斯利当然不能立马给出答复,这样会让弗里德里希提高价码。他装作愤怒的样子虚张声势着:“您这是在威胁我!”

弗里德里希和善的笑笑:“您知道的,我从不威胁人。”因为根本不需要采用这样的手段对方也会乖乖就范。

莱斯利略微收敛了神色,上下打量着弗里德里希:“我非常怀疑人事部长是吃干饭的,不然他怎么会让您这样的一个人跑去军部做事。”

弗里德里希略微颔首:“感谢您对我工作能力的肯定。”

“或许奥利弗没有杀你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因为这间接的害死了他的父亲。”

弗里德里希笑了,笑意中看不出丝毫愧疚:“他在成为我的情人之前,是作为您的儿子存活在世的。”

莱斯利从怀中掏出手帕拭去额上细密的汗珠,肥胖的双手颤颤巍巍:“如果他知道您竟然是这么冷血的一个人,他必定会非常伤心。”

弗里德里希保持着微笑:“您或许还没有我了解他。”

莱斯利沉默着,思索良久,才伸出手来:“这样说的话,我们已经是同一战线上的人了。”

气氛一时变得友善起来,弗里德里希伸出手回应他:“是的,合作愉快。”

也不知道是联邦那边出了偏差还是莱斯利的故意授意,总之苏文轩这几场战打得是酣畅淋漓痛快至极。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迅速占领了埃亚走廊的一个重要星系和几处要塞。

从总司令部传来的嘉奖和新闻上占领大幅板块的报导看来,苏文轩像是成为了新一代的战神,即使普通民众并不是特别关心这场战役的胜负,反而对不得不缴纳的战争税款表示了严重抗议。

“将军,我们俘虏了联邦军D集团军群的参谋次长威廉将军。”

“真的吗?”苏文轩的神色显然是大喜过望的,他本以为联邦的将军们都会安逸的坐在后方指挥,他拍了拍属下的肩膀,“这也多亏了你们的功劳,走吧,咱们去见见这位将军。”

这位被俘虏的将军有着出众的外貌和那对尖尖的耳朵,这都是联邦贵族所独有的特征,在漫长的星际纪元中,他们最初的人类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文轩从档案中看到了他的身份,联邦军备主任的独子,这可真是个难得的猎物。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位威廉将军,思考着是否要将他交给秘密机构审问。

“幸会,威廉将军,您看上去气色还不错。”

对方不卑不亢的态度让苏文轩也不得不暗自佩服:“我想您应该是苏文轩将军,您好。”

苏文轩仔细的观察着他不肯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您好像很不甘心?”

对方猛的抬起头与苏文轩对视着:“将军,不会有任何一个战俘会因为这样的处境而感到高兴,除非他是一个背叛祖国的人。”

这个词语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苏文轩的心上,他几乎是立马联想到了莱斯利的事情。他再度看了一眼档案中威廉的身份记录,此人地位显赫……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呢?

这份怀疑的出现驱使着苏文轩对这位威廉将军愈发感兴趣起来,他或许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很抱歉,威廉将军,您的舰队很强,否则我们也不会在上次战役中几乎彻底丧失掉对埃亚走廊的控制权。”

这番话显然让威廉很是受用,他诧异的看着苏文轩:“我本以为帝国都是狂妄自大之徒,您让我改变了这个错误的看法。”

苏文轩不置可否:“您之前和我方那些人交过手吗?”

“当然。”威廉高傲的眼神来自他天生的贵族习惯:“你们的斯科特元帅的主舰就是我亲自击沉的。”

他这句话让审问室里除苏文轩以外的人都变了脸色,这毫无疑问是一种明目张胆的侮辱。

苏文轩只淡淡笑了笑:“仅此而已吗,威廉将军,您难道真的会以为身经百战的斯科特元帅是这么不堪一击的对手吗?你有思考过更深层次的原因吗?”

威廉讥讽的笑容瞬间在脸上凝固了,而这完全落入了苏文轩的掌控中,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把控着节奏等待猎物落入陷阱。

“您难道也会听信无稽的谣言?不,你们骄傲的斯科特元帅就是被我击败的,证据确凿无疑。”

“无疑的谣言?”苏文轩笑了起来,“我倒是从没听过什么谣言。”

对方自知失口,冷哼一声沉默了下去。

苏文轩也不纠缠他,左右俘虏不止他一个,当下便吩咐了士兵去调查此事。

不到十分钟,那名士兵便进来在苏文轩耳边说了些话。苏文轩微笑着点头,开口道:“原来您的士兵们也认为这场战役委实太过顺利了些,军中高层认为这次战役的顺利可能是那个人的功劳,而他或是她被称为美狄亚。”

古希腊神话中的背叛女神是吗,“美狄亚,”苏文轩把这个称呼重复了一遍,“看来是我们的高层有人做出了这种令人憎恨的行为。”

威廉脸色难看的说着:“是在这次战役之后,美狄亚的称呼才在军官中流传开来,然而这根本是无稽之谈,他们分明是嫉妒我的功劳。”

苏文轩看着他胸前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玫瑰花勋章,这应该也是在上次战役中威廉得到的嘉奖。他暗自吐槽着为何联邦会采用这种花朵来作为勋章象征,实在是很奇怪。

“那么在您认为,美狄亚是不存在的咯?”

“都说了,这是由于嫉妒而产生的谣言,谣言!”威廉突然拔高的声音昭显着他的愤怒。

苏文轩的副官低声的凑过来说道:“长官,不如直接把他送去自白室吧。”

苏文轩笑道:“看来您还不知道,这位将军显然是安装了独有的反自白芯片的。不然联邦也不会允许您活着被我们俘虏的,您说是吗?”

威廉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您对联邦了解很多,我现在有些怀疑其实美狄亚是存在于联邦自身的呢。”

苏文轩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间,略带遗憾的说道:“很抱歉将军,我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在这之内如果您不能提供一些让我感兴趣的内容的话,您恐怕就要被送去改造室了。”

“不……”威廉的神色开始慌乱,“这不是真的,帝国完全违反了星际法。”

这种童真的语句让苏文轩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深深挂念着的远在帝都的那个人,他的笑容中少见的带上了几分柔和:“阁下,您要明白在这里我就是星际法。不过您放心,他们不会对您采用什么特殊对待的,最多也就是让您体验一下先进的肢体器官再造功能的。哦或许他们还会给您来上那么几针,帮助放大您的痛觉感官,仅此而已。”

威廉显然对帝国的改造室有所耳闻,他的身体已经呈现出一种微微颤抖的动作,这是恐惧的表现。

为了加深他的恐惧,苏文轩恰到好处的在他面前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些酷刑的场景。不带丝毫血腥和死亡气息的改造室中,只有冷冰冰的仪器和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我愿意为您解释下关于美狄亚的相关事项。”

“哦,这很好。”苏文轩掌控着糖和鞭子的节奏,“您看您吓的,不如先洗个澡享受一下帝国的美食我们再进行详细的交流。”

眼看着这位漂亮的威廉将军被人扶着走出了审讯室,副官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的背影:“他要啥不说的话,您真打算把他送进改造室?”

“说什么胡话呢,”苏文轩一本正经的训斥着自己的副官,“帝国可是有好好遵守星际法的。”

☆、线索

相比苏文轩这边的春风得意,凯尔那头就难过很多了。

他此刻正打算前往苏文夜处问个究竟,皇帝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拒绝他的会见了,这实在是反常过头了。

“噢,凯尔阁下,您好。像您这样的稀客来访,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招待。”

此时苏文夜恰好在修建花瓶里的玫瑰,鲜艳欲滴的蓝色玫瑰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惑力。

“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凯尔蓦地想起了上次和苏文轩谈话内容,更觉得坐立不安起来,“陛下这个月已经三次拒绝我的会见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苏文夜皱起了她好看的眉,有些闷闷不乐:“您是说这个吗?实际上,我也有很多天未曾见过陛下了,侍卫长说他最近身体倒是好了很多,就是脾气变得易怒起来,连带着宫里的侍卫都换了好几批了。”

凯尔本来还为皇帝的身体而担忧,这下听了苏文夜的一番话倒是放心了许多,恐怕是莱斯利发现下毒之事败露,一下子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的缘故。

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又不好与苏文夜再多说些什么,只好随口敷衍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新一年财政预算的事情自己还需要和军备部长好好谈谈,凯尔揉着小脑袋,又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苏文轩他现在会在做什么呢?凯尔出神的望着窗外飘散的雪花,虽然因为成像仪的缘故几乎可以跨越距离让分隔两地的恋人保持亲密接触,但是……但是毕竟不是本人嘛。

听弗里德里希说那家伙最近在前线打了几场漂亮的仗,肯定正得意着呢。反倒是几乎在皇帝面前失宠的自己,凯尔叹了口气,认命的埋心于工作中。

可是,真的很想他啊。凯尔望着反锁的门想着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拜访,占用一点点的工作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凯尔足足等了两分钟才收到苏文轩的回应,他熟悉的笑脸让凯尔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而对方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怎么啦,我的小凯尔,该死的莱斯利又欺负你了吗?”

“跟他没关系,是上次医生事件的后遗症。”凯尔趴在办公桌上偷懒,“我这回算是在皇帝面前彻底栽了个大跟头,唉,你说他还不如下个命令把我第二继承人的名号取消掉呢。”

“别说丧气话,凯尔。”苏文轩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恋人,他最近的压力好像越来越大了,“我过几天找个理由回去看你,好好照顾自己。”

“真的?”凯尔喜悦之色溢于言表,“过几天你估计又忙得忘了这回事,再说前方战事吃紧你个司令官偷跑可不成样子。”

“那又是谁在办公时间偷偷给我打电话的?”苏文轩笑道:“没事的,我这次可是俘虏了个大人物,从他口中说不定能得到些莱斯利的证据。”

“大人物?是谁?你好像并没有对上面做任何报告。”

苏文轩笑道:“我当然要把这件事情瞒下来,否则他可能会和塞西尔将军一样遭到毒手。何况,军中必然还隐藏着众多莱斯利的耳目,我不得不小心谨慎。等我忙完这件事情立马就回帝都,要是我没做到那就穿女装当你的女秘书一个月好不好?”

“好。”凯尔点头,“那你还是别回来了。”

“……”苏文轩竟无语凝噎。

苏文轩和威廉的会谈选在了来往人群众多的餐厅,士兵们都好奇的看着这位漂亮的将军,但发现他的对面坐着总司令时又默默的远离了。

威廉依旧穿着联邦的军服,他的头发像是被好好打理过的,衣着也十分整洁,再加上他那骄傲的气质,很难让人相信他和今天下午那个瑟瑟发抖的是同一个人。

“您为什么要选择这个鬼地方?”威廉忍受着投来的各种视线,郁闷的看着苏文轩。

苏文轩对他这种贵族做派感到非常的不耐烦,他只想早些结束以迅速的把这位不知所谓的将军送入监狱:“用更为嘈杂的声音掩饰掉我们的谈话,这是一种古老的习惯。”

“随便吧。”威廉皱着眉,开始说起有关美狄亚的事情,“这个称呼其实是近几年才在联邦高层传开的,我最先是从我的叔叔口中听到这个名字。那是在974年的夏天,联邦出乎意料的反败为胜取得了利曼要塞的控制权,高层对此非常震惊并重重嘉奖了参与此次战役的将军们。而我在不久后就从醉酒的叔叔口中听闻了这个名字,而他说出名字后再也不肯透露任何相关的消息,这让我意识到他可能是个联邦的机密。”

“您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怎样的?”苏文轩问道。

“古希腊神话中的背叛女神,如果只是寻常的间谍根本不需要达到启用这种代号的程度。我的猜想是,可能有帝国高层为了某些利益不得不与联邦进行私下交易。”

苏文轩点头:“您的猜想很不错。”

“起初我怀疑这位美狄亚是名女性,我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帝国皇帝的宠妃苏文夜身上。”威廉冷冷的看着苏文轩,“她好像是您的妹妹,是吗?”

苏文轩并不觉得他的怀疑有什么问题:“是的,但是我妹妹手无缚鸡之力,不是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除了她之外,事后我还锁定了其他几位女性,譬如那位出名的‘帝国之花’和帝国的外交部长娜提夫人。但事实证明我什么都没有查到,美狄亚应该是个男人。”

“您的叔叔再没跟您提起过这件事情吗?”苏文轩放下酒杯,全神贯注的问道。

“并没有,但是我查了一些资料,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威廉突然笑起来,“您能猜到什么吗?”

974年,利曼要塞,美狄亚。这些名词在苏文轩脑子里变成了一团乱麻,他皱着眉,仔细思索着,试图回忆起每一个细节。然而他最终还是失败了,苏文轩看着威廉什么也没说。

威廉脸上保持着笑容,他在桌上写了一个数字。

721。

721个人!苏文轩恍然大悟,这是帝国在利曼要塞中遭遇联邦反击后的第一次死亡人数,皇太子侥幸逃出,而一个月后就从宫中传来了皇太子急病去世的消息。难道说这两件事情中存在这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苏文轩有些心惊,他大概也能猜到从威廉身上再问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不过看在他起了这么大作用的份上,可以让他在监狱里过得好些。

接下来的晚餐苏文轩有些食不知味,他匆匆告别了威廉,开始着手调查当年皇太子之死。

这一天他忙到很晚,仅仅睡了三个小时之后,苏文轩就被震耳欲聋的系统声吵醒。

他打了个呵欠,缓缓的点开了从帝都发来的急电。在看到上面的文字后,他几乎是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飞速换着衣服,大吼着副官的名字:“赶快安排回帝都的舰船,越快越好!”

而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只有大屏幕上的那封急电格外引人注目。

绝密

尊敬的苏文轩将军亲启:

我们不得不通知您,亲爱的帝国皇帝陛下在今日凌晨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经过抢救后判定皇帝陛下再度醒来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先进的仪器尚可以保证他的大脑维持生命反应。

在代理人和继承人的问题上,我们必须要做出决定。希望您能在看到此封急电后迅速赶回帝都。

五人议会

☆、记忆

在帝国的高层们都急匆匆的赶往帝都的路上,凯尔正站在暖和的大厅内焦急的等待着。

大厅内的某个屏幕上呈现出监护室的画面,老皇帝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只有旁边冰冷的机器声提醒着他还有生命迹象。

凯尔看上去面容憔悴,像是严重的睡眠不足。他的好友军部部长弗里德里希走过来,温言劝慰了他几句:“五人议会里有一位是我的叔叔,另一位是我的老上司,他们绝不会将票投给帝国元帅的。”

凯尔闻言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我相信您。”

他话语刚落,就看见莱斯利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施施然的走进大厅,凯尔厌恶的转过头不去看他,谁知莱斯利竟然主动迎了上来。

“我亲爱的弟弟,您最近好吗?”

那胜利者的姿态着实令人作呕,凯尔冷冷的盯着他:“拜您所赐,还算过得去。”

“那就好那就好,”莱斯利笑得满面红光,“母亲一直希望我们两兄弟能和睦相处,我也一直秉承着这个理念。”

在他走开的那一刻,凯尔分明听见了莱斯利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的声音补充了一句:“怎么可能呢,你这个小杂种。”

“莱斯利·吉特·赫尔森德,您将为侮辱我而付出代价。”凯尔的身体先一步于他的思绪行动了,冰冷的光子枪已经架在莱斯利的太阳穴上。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场好戏所吸引了。莱斯利一动不动,而他的幕僚和护卫的枪口一致对准着凯尔,只要他一声令下,凯尔估计会直接在空气中被分解掉,连一点灰尘都不留下。

莱斯利的神情中流露出一种哀伤的情绪,语气也是难以置信的:“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不得不承认,他的这种伪善举动赢得了在场部分未曾和他有过深交的人们的好感,凯尔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铺天盖地向自己投来的谴责的目光。

凯尔的双眼通红,他感觉自己可能是疯了才会这样拿枪指着莱斯利,但无尽的愤怒驱使着他开枪。

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现过各种小时候的场景。母亲病逝前嘱咐自己小心为上不要和哥哥争夺家业,母亲死后自己被流放到遥远而偏僻的星球上度过了孤独的童年,成年后回到帝都依然举步维艰,直到遇见了苏文轩他的生活才开始……

“凯尔,你怎么能拿枪指着帝国元帅阁下,这是何等不敬的行为。”这个声音是……苏文轩,他终于来了,凯尔几乎是丧失了力气般的放下枪,冷汗不住的从额上流下。

苏文轩微妙的扶住了他,对莱斯利行了军礼:“阁下,凯尔部长最近精神不太好,您高贵的身份实在不用与一个卑微的人斤斤计较。”

这番话说的莱斯利非常满意,再加上苏文轩最近前线的赫赫战功,莱斯利还真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当下也是笑了笑便揭过了此事。

这场闹剧因为苏文轩的到来而落下了帷幕。

弗里德里希此时才担心的凑过来问道:“您比我有勇气,我多少次想一枪崩了那个死胖子的头都没有付诸实际。”

凯尔由苏文轩搀扶着,脸色苍白的看着好友:“我要是不怕,莱斯利不知道得死多少次了。”

苏文轩一向不太喜欢弗里德里希,此刻更不会理会他:“你说你,要不是我刚好来了,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

凯尔想着也有点后怕,现在正是要紧的关口,自己要是如了莱斯利的愿岂不是最大的讽刺?他定了定心神,看似漫不经心的挣脱了苏文轩的手:“多亏你来了。”

弗里德里希心知苏文轩对自己有偏见,也就找个借口离开了。

苏文轩的声音极低:“你放心,我已经拿到了证词,莱斯利涉嫌谋害皇太子,这次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说什么?”

凯尔的声音使苏文轩迅速捂住了他的嘴,“幸亏我连夜把报告写好了,否则这回是上帝也救不了你了。虽然证据还不算充分,但影响莱斯利在五人议会中的声望绰绰有余,只是我还是有些怀疑弗里德里希。”

凯尔不清楚苏文轩对弗里德里希的恶感到底来源于何处,但他此刻已无暇顾及此事,只勉强挤出了个笑容:“无论是谁都好,我希望五人议会不要将帝国交给那头蠢猪。”

苏文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满是自信:“相信我,会没事的。”

傍晚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衰败的色彩,黑夜即将笼罩大地。凯尔无意识的看向窗外夕阳的最后一丝余辉,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身后苏文轩的话语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傍晚。”

凯尔不知飘散到哪去的思绪总算被拉回了现在时刻,他淡淡的答道:“是吗,亏你还记得清楚。”

苏文轩并不太在意他的冷淡,因为他正尝试着帮助凯尔恢复起精神来,于是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记得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是把咖啡洒在我了衣服上了。你那个时候……嗯就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稍微一碰就会炸毛那种。”

凯尔想起两人初见的场景,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嘴上偏还不肯服软:“让你喜欢上一只刺猬还真是对不起了。”

“不,小刺猬很可爱。”苏文轩伸手揉了揉他金色的短发,声音温柔。

凯尔脸色有点红:“后来你不肯放我走非要我赔偿你那件衣服恐怕也是别有用心吧。”

苏文轩笑道:“居然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不妨告诉你,你刚开始在那家店当侍应生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守株待兔了一个星期你才送上门来,看来我个人魅力还是不够。”

凯尔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做侍应生的时候才十六岁吧,啧啧,对这么可爱的我都下得去手。”

苏文轩差点没把酒喷到地上,他忙把玻璃杯放在了桌上,止不住的大笑起来:“是是是,我是禽兽。”

凯尔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不对啊,我记得你好像很讨厌喝咖啡来着。还是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额……”苏文轩难得的窘迫起来,然后在凯尔目光的逼视下举手投降:“好吧我承认是在赫尔森德元帅的生日宴上,我当时受邀参加你父亲的生日会,本来想着偷溜回去的时候,在花园中遇到了你。”

凯尔皱着眉,努力回忆着他说的事情,那应该是同一年,自己刚从流放的遥远星球归来。然而在同父异母哥哥莱斯利的刻意刁难和父亲不管不顾的漠视下,自己的处境依旧十分艰难,元帅的次子每日只能靠在咖啡馆打工得来的稀薄金钱维持日常需求。

他很少去父亲的大宅,这是不被允许的,而宅邸在父亲去世后理所当然的被莱斯利继承了。据说他已经将宅邸扩建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而这个行为甚至导致了他部分幕僚倒戈于自己。

然而父亲的生日是个特例,凯尔依然清楚的记得自己从衣柜中挑拣出最好的衣服去参加晚宴却被父亲拦下时他的那种嫌弃的眼神,因为没有合适的衣服,仆人们不得不将莱斯利青少年时候的衣服挑拣出来给凯尔换上。

甚至连小小的侍女都能给自己甩脸色,毕竟是个趋炎附势的地方呢。凯尔现在回忆起来,却觉得这些事情分外遥远,当时的那种愤恨、委屈和不甘早已消失无踪。

时间总是会抚平一切伤痕的,凯尔这样想着,抬头对苏文轩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苏文轩被凯尔的这个笑容恍得失了神,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凯尔脸上看到过这样真诚而纯粹的笑容了。自从被推上风口浪尖之后,凯尔连笑容都带着疲惫和迷惑性,那是礼节而客套的笑容。

“我在不远处看着花丛中的你把其中最漂亮的一朵月季摘了下来。我当时就在想啊,那么漂亮的月季怎么就毁在小孩子手里了。”

凯尔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上来阻止我?我那个时候应该很生气,想把那一片花田全毁了。”

“傻瓜,”苏文轩伸手碰了碰他白皙的脸颊,“因为我之后看到你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朵折断的月季试图把它再接回去,然后你松开了手,月季啪嗒的掉在了泥土里。”

“难道你从这个行为你看出了什么深意吗?”凯尔皱着眉,喃喃自语,“或许对比经济部长来说我更适合去当一个花农?”

苏文轩哭笑不得:“我没想到你的冷笑话天赋还挺不错。非要说出什么深意的话恐怕又成了过度解读了吧,凯尔,你最吸引我的还是这双眼睛。”

苏文轩的手从凯尔的眼皮上轻轻划过,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睫毛的颤动,凯尔纯粹如紫水晶的眼眸中充满了恋慕,让人沉醉其中。

他蓦然想起不知从哪本遥远的古书中曾读过这样的一句话:‘抵达过成功顶峰的人,通常喜欢心地干净而单纯的人。’或许老皇帝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将二号继承人的位置留给了他吧。

☆、结果

音乐突兀的响了起来,这首来自古地球的圣歌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那道装饰得富丽堂皇的金色大门也从内部缓缓的被打开。众人的神色皆是肃穆而庄重的,以莱斯利为首凯尔为次的诸人缓缓进入其中。

门再度被关上了。

这道门的开启方法只有五人议会知道,在皇帝失去意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从邻近的星球赶来主持会议。传闻中这五人彻底与科技隔绝,在深山中进行着苦行僧般的修行,直到他们死去时才会根据他们的遗言确定下一个继任者。

在帝国的法律中,皇帝仅有选择二位继承人的权利,继承人的最终决定权在五人议会手上,而他们通过投票表决。

最中间摆放着两把椅子,那是继承人的位置。凯尔不急不缓的走上前去,试图打量着面前的五个人。

他们穿着青灰色的僧袍,戴着诡异而厚重的面具,看上去既滑稽而又使人恐惧。他们每个人都很瘦弱,而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苍老的声调似乎是印证了他们的年龄。

五人议会的真实身份只有皇帝知道,弗里德里希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确定了其中的两人是自己的叔叔和老上司。实际上,在帝国正式的记载中,他们早已过逝多年。

音乐停了下来,从五人中的一人喉咙中发出了符合他年龄的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开始吧。”

除了坐在中间的两位,众人纷纷向身后的侍从递交了一份纸质的资料。之所以才用如此古老的方式仅仅也是遵从着五人议会的古老生活方式。

每个人的材料上都会简略的对两位继承人做出评价,而这将直接影响到最终的票议结果。

鸦雀无声的会议室中包囊着全部的帝国高层要员,凯尔的视线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他们的衣服干净整洁,每个人看上去都是那样的镇定自若,除了莱斯利。他几乎难以抑制内心中的狂喜,对于素来飞扬跋扈的莱斯利来说,他根本不知道谦卑为何物。

而凯尔的姿态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凯尔微微低着头,他的幕僚们偶尔能从他明亮的双眸中获得些许令人安心的期望。

焦灼而漫长的等待过程,凯尔逐渐感觉疲惫。自己身上的担子只会变得更重或从此与自己再不相干,他思索着在这之后无论如何都应该和苏文轩一同休假去星际旅行。

思及此,他不由得又对苏文轩抱着些许歉疚之心。苏文轩和自己的关系早已揭露于人前,若是莱斯利得势,他恐怕也会受自己所累而只能年纪轻轻的退休在家吧。

不过以他的性子,估计也会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这场戏在众人的沉默中渐渐拉开帷幕,戴着面具的老人站起来将票投给了凯尔,第二个亦然。

只要再需要一个人的支持,凯尔就能顺利登上皇帝的宝座。

可事情显然不如他所愿,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时候,第三个人站在了莱斯利的身前。

第四个人,第五个人。凯尔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他看着被众人所环绕的哥哥,表情有些卸下重担的淡然,苏文轩站在他的身后担忧的看着他。

“我很好。”凯尔这样说道,伸手握住了苏文轩宽厚温暖的手掌,“不用担心。”

作为五人议会的发言人,中间的那位老者试图使会场安静下来:“此处只是暂时确定了代理人的位置,在现今陛下没有正式死去之前我们将在帝都停留,等待下一次抉择继承人的会议。”

他的这番话使凯尔的追随者们都松了口气,开始在内心盘算是否要重新讨好莱斯利。

老者发言的时候不经意的抬了抬手臂,从凯尔的位置可以清晰看到他干枯的手臂上那道丑陋的伤疤,凯尔清晰的记得前任军部总司令的手臂上也有着一模一样的伤疤。

他苦笑着低声说道:“看来你是对的。”

苏文轩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凯尔的目光定格在弗里德里希向莱斯利道贺的场景上,话语简短而有力:“弗里德里希果然选择了莱斯利。”

莱斯利开出的条件自然是相当诱人的,否则以弗里德里希的实力还不至于依附于他。苏文轩正思索着却发现凯尔正站在门口像他招手。

“走吧,”凯尔催促着他,“与其如丧家之犬一般的被灰溜溜赶出门,我还不如赶在今晚把辞呈交上去。”

苏文轩补充了一句:“把我的辞呈也加上。”

凯尔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他不会放你走的,不过你应该能申请到一段时间的休假。”

苏文轩止住了步伐,问道:“我们可以去散个步吗?”

“当然可以,苏文轩,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很好。”凯尔的语调轻快:“前提是你不怕遭遇什么意外事故的话。”

苏文轩仿佛被这个笑话逗笑了:“莱斯利不会这么快对你下手的,至少你不能死在这个时候,他成为帝国代理人的当天晚上。”

“你说的没错,”凯尔显然也很清楚他这个伪善的哥哥的习惯,“按照他的想法,我应该会在被流放后的几个月中死去,然后他会为我举办一场盛大的国葬来向民众展示他的兄弟情深。”

他话音刚落就被苏文轩堵住了唇舌,对方报复性起的在他的嘴唇上咬了好一小会才放开他:“凯尔,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

“好吧好吧。”凯尔点头,怔忪的看着面前繁华喧闹的夜市:“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他温柔着对偷偷看他的年轻女子点头示意,结果那个卖花的女人飞速的从花篮中捡了一朵玫瑰塞在他的手中。

凯尔哭笑不得的看着已经隐隐散发出醋意的苏文轩,轻咳道:“或许我们应该先去换一套衣服。”

街道上那些廉价的服装店显然更适合他们,在他们挑选好各自的衣物后凯尔不出所料的从苏文轩的脸上看到了嫌弃的神色。

“的确是很粗糙的布料。”凯尔说道。

苏文轩有些不好意思:“你以前也是穿着它们生活的?”

“不,”凯尔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我以前还穿不起它们。”

“你之前到底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啊……”

已经换好常服的凯尔走过来替苏文轩换衣服:“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就是了。”

苏文轩若有所思的说着:“莱斯利既然已经知道我们在追查皇太子的案件,那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凯尔替他把衣领整理妥帖:“对,这就是我认为他为什么不让你辞职的原因所在。他想让你死在埃亚走廊,而帝国彻底失去此处的控制权也意味着你将作为帝国的污点留存在历史上。”

“明知是个坑,我还得非往里跳不成?”

凯尔正色道:“苏文轩,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希望帝国失去这么大的一片疆域吗?”

“当然不。”苏文轩作为军人的直觉驱使了他的回答,随后他沉默了下来,自己说不定还有挽回这一切的可能,现下弗里德里希已经和莱斯利勾搭成奸,让下一位继任者来的话这场战争必败无疑。

在这个时刻,他苏文轩作为一个帝国的军人怎么能轻言退缩?

“不用这么悲观。”凯尔眼中的自信让苏文轩有些恍惚,“只要陛下还没有死,继承人还没有真正确定,咱们还是有翻盘的一日的。”

苏文轩感觉到凯尔身上好像有什么悄悄变化了,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折花的小男孩了,而只有自己还把他当作孩子看待。

嘛,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苏文轩又伸手揉了揉凯尔柔软的金发。

“好吧,我承认这段话只是在安慰你和我自己而已。”凯尔苦笑起来。

苏文轩决定收回自己刚才天真的想法。

☆、分离

与此同时,莱斯利的府邸中,针对苏文轩的去留问题正在展开一场激烈的商讨。

自然虽然如愿以偿当上了代理人的位置,之后的帝国皇帝也是顺理成章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凯尔和苏文轩这两个人像两块烫手山芋,着实棘手得很。

凯尔是断断不能杀的,他毕竟在苏文夜心里分量不轻,绝不能轻举妄动。但苏文轩的去留又成了大问题,他的军衔不低,在军中威望也很高,贸然杀之恐怕会引起一连串的剧烈反应,正因此他才让弗里德里希和苏文夜两人连夜赶来商讨此事。

经过这些时日,莱斯利对弗里德里希的信任增加了不少,他直觉此人做事游刃有余,恰到好处,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他身为军人,自己叛国一事恐怕触及了对方的底线,因此又无法轻易委任,实在是令人惋惜。

“将他送入地狱,是您先前答应我的条件。未来的皇帝陛下必然不会如此健忘。”说话的人是苏文夜,她正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上那颗偌大的翡翠戒指。

莱斯利的思绪就此中断,他笑了笑:“只是需要再耽搁些时日而已,我明日就会安排一位私人医生陪同凯尔。”

苏文轩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嗯,这样最好。”

莱斯利又将目光转向在一旁的弗里德里希:“您有何看法?”

弗里德里希答道:“从表面上看,尽快除去苏文轩自然是最好的方法。实际上,我认为留着苏文轩还有更大的好处。”

他话语刚落,就感受到了莱斯利和苏文夜冰冷的视线,弗里德里希失笑道:“贸然除去他只会激起前线士兵们的哗变,这也是您最担心的问题;其次,凯尔虽已远离权利中心但贼心不死,苏文轩就成了他在帝国最后的寄托,您何妨留他些时日,将凯尔和陛下的派系连根拔起呢?”

弗里德里希了然的看着莱斯利惊疑不定的神色,知道这番话说说到他心坎上去了,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您不想再重蹈‘提弗政变’的覆辙的话。”

这句话像是惊雷一般在莱斯利耳边响起,在皇太子死后两年,膝下无子的皇帝决定立莱斯利为第一继承人。而在这之后不久,帝国高层中以内政部长提弗伯爵为首,伙同军部参谋次长宾西特针对莱斯利的继承人位置策划了一场政变。虽然此次政变最后以失败告终,但仍给莱斯利带来了更加严重的疑心病。

莱斯利也不知是否想起来当年的惨状,不由自主的从怀里掏出手帕拭去额上的细汗,连连对弗里德里希说道:“您说得很对,不能贸然行事。弗里德里希将军,您认为现在该如何处置苏文轩才好?”

弗里德里希心知目的已答道,只淡淡说道:“联邦来势汹汹,依我看来帝国还得在埃亚走廊翻几个跟头。您继续让他待在前线,出了什么差错尽管以此为由将他免职便是。”

这场会议到现在也总算出了个令三方都比较满意的结果,而苏文夜虽然勉强同意了,但她认为弗里德里希此人心机颇深,并不是可以信赖的对象,之后还需要加派人手盯紧这个军部总司令才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