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龙域里所有的战役都是我的私设,和原著剧情无关哈~好了我不多说了,大家看文吧,看的爽了记得告诉我哈~~————
在瑟兰身边的每一天都是难挨的煎熬。他想抽离曾经的回忆,做一个局外人,当做这一切不过是上辈子的残影,不过是曾经的执念。如今,他是丑家伙,是侍卫,是被收留的可怜人。能有一席之地栖身,已然是王的怜悯,命运的垂怜。
可是他无法说服自己。他眼看着他的父亲将所有的爱怜都给了另一个孩子,他眼看着他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对着塞洛斯塔嘘寒问暖,他眼看着他温柔的抚摸他的发丝,听他说那些不着边际的幼稚想法而从未露出过不耐烦的神情,他眼看着他们之间的羁绊深厚沉重,再也容不得他的存在……
他终于明白,在三百年之前,莱戈拉斯就是一个死人,只能存在于王偶然的追思里。
这个认知让他疼痛不已,犹如赤足行走在荆棘丛中,留下一行满是鲜血腥甜的足迹。再多的坚持与等候不过是个笑话,如沙尘般漂浮无根。
是时候离开了,离开密林,离开瑟兰迪尔,离开这让他泣血的家园。
如果没有这场变故的话,或许他就如此带着满身的伤痕默默的离开,外出流浪。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措辞,打算和瑟兰迪尔告别。
然而就在他鼓起勇气的那一天,幽暗密林曲折的小径上迎来了不速之客,兽人腐朽的恶臭冲击着密林的宁静,沉沉的脚步声践踏着那些古老的石阶,狰狞的武器在日光中闪耀着幽暗的光泽,挥洒着死亡的阴影。
“查克尔!”瑟兰迪尔没有骑鹿,他的铠甲在偶尔透过枝叶洒落下来的阳光中闪闪发光,额上的白宝石王冠衬托的他的面容越发庄严沉静。他的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密林战士,他们呈月弯阵型围绕在瑟兰迪尔身侧,手中的弓涨如满月,只要兽人再向前一步,必然会被钉死在月弯的中心。
猿猴一般的兽人大大咧咧的站在弯月的中心点,露出一个狰狞而血腥的笑容,“瑟兰迪尔……别来无恙?”
“巴伯特派你来密林送头颅吗?”瑟兰迪尔杨眸,“意欲何为?”
“不过是路过……”查克尔答道。他脊背伛偻骨瘦如柴,手臂垂至膝间,黄中泛黑的牙齿咧出口外,灰绿色的眼眸带着血腥气冷冷的打量着瑟兰迪尔,他笑着,丑陋的如同传说中的鬼魅,“路过您的领土,您的宫殿,您的宝藏室……您不介意我们参观中土最让人好奇的宫殿吧?”
“哦?”瑟兰迪尔冷淡启唇,“我的宫殿,不对受诅咒的生物开放,幽暗密林也不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嘎嘎嘎嘎嘎……”查克尔的笑声粗粝沙哑,“尊敬的陛下,这可由不得您。”
王墨眉一挑,苍蓝色的眸子中更多一分冷意,凌厉的杀气自他的周身散发。长刀缓慢出鞘,一片若有若无的光华顺着修长的刀身流溢,刀尖直直指向兽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金属落地一般铿锵有力,“让它们滚出密林!”
立于王身后的战士整齐划一的上前,手中的长弓涨满,直指兽人眉心。
兽人亦举起皮革混合木质生铁铸造的盾牌挡在查克尔身前,混沌的呼喝声撕裂了密林的宁静,穿梭在这片古老而隐晦的土地之上。
第一枚羽箭发出尖锐的啸音,直奔查克尔眉心而去,飞射如电,箭劲混雄。
“咔!”查克尔面前的木质皮革盾稍抬,那羽箭直直的钉入盾中,竟没入大半箭身,箭尾洁白的羽毛兀自轻颤不已。
丑家伙抬起头,反手自背后的箭篓里再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兽人静默几秒,呼喝着挥着手中的兵器向前厮杀而来。
密林不同于外界,树木丛生,绿荫压顶,长在密林的精灵对这片土地的了解已然到了极点,他们灵活的穿梭在丛林之中,手中的弓箭如雨点般向着兽人激射而去。
笨拙的兽人挥动手中的武器,和精灵厮杀到一处。铁器的碰撞声,肉体撕扯声,骨头碎裂声,嘶嚎哀鸣声,此起彼伏,惊起一片又一片的飞鸟,惊恐的向着远方飞去,浓厚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战场笼罩着一层鲜红,如同密林下了一场血雨一般。
丑家伙紧紧的跟着瑟兰迪尔,目光一刻都不敢自他身上移开。
破空声如哨般响起,这轻微的声响淹没在战斗之中,几乎轻不可闻,丑家伙侧耳,猛然朝前一跃立在王的身侧,五指张开,复又急速收拢,手臂被手中之物带的微微向前一寸,一枚羽箭被他捏住箭身,在离王不到一臂的距离生生停下。
瑟兰迪尔轻描淡写的一个回眸,面色波澜不惊,将一个王者的傲慢发挥到了极致。
丑家伙淡淡的望着手中的羽箭,箭身笔直,箭尾的羽毛齐整和平常的箭并无区别,唯独箭头带有倒刺,一旦没入身体极难取出。他沉默一瞬,慢慢的抬起脸,朝着箭射来的方向望去,眼中的寒意渐渐褪去,无名的火焰升腾而起,褐色的眸子燃烧起暗怒的火焰。他转动手指,箭身在指尖接连翻了几个箭花,随即一甩手,猛地将它反掷了回去。
箭笔直的朝前冲去,威力不亚于满弓射出一般沉雄有力,被他击中的兽人顿时仰面倒下,再无声息。
兽人大军并不适合密林激战,灵活的精灵自四面八方出现,给与他们致命的攻击,而兽人则笨拙的追不上这些精灵的身影。
大军很快被击散,几十人一组的兽人被精灵围剿,逐个击破。
混在兽人队伍中的查克尔有些慌乱,“准备撤离,命后军绕开密林前行!”
“是!”传令的兽人接到命令,向着后方飞奔。
战场大局已定,丑家伙渐渐的放下心来,默默侧过脸望向瑟兰迪尔。
他依旧挺直脊背,头颅高扬,双目散发着阴寒萧杀的精光,手中长刀指地锐气四溢,在这金铁嘶鸣的战场,兀自伫立如山。沉重的威严自他的周身散发出来,属于帝王的威仪有如钢铁所铸,不为战场的厮杀撼动半分。
这是他的父亲,是他心中唯一的神祇,是他甘愿忍受剥皮蚀骨之痛重返生命的唯一存在,只是这一切,都将埋藏在他的心底,再也不能见到阳光。他艰难的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扇翅声由远及近,在密林上空落下不祥的阴影。
精灵们渐渐停止对兽人的追击,他们扬起头颅,惊恐的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木向上方张望。
“龙!”不知是谁,发出凄厉的喊叫,嗓音扭曲而尖锐。惊恐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精灵们不安的向着瑟兰迪尔靠拢。
丑家伙迅速顺着身边的巨树攀爬而上,他钻出茂密的树叶丛,视野刹那间开阔起来。
一片阴影自他的头顶掠过,丑家伙睁大双眼,心底的难以碰触的仇恨如火焰般焚烧着他,疼痛如针,一下一下戳刺在他的心头,咬牙切齿,“帕拉托……”
天空中的龙盘旋翱翔,巨大的肉翅平平展开,偶尔降低身躯,近的能让丑家伙看清那些包裹着龙身的青灰色龙鳞。
丑家伙灵活的顺着树干一跃而下,仅仅在落地前伸手搭了枝干卸去力道,稳稳的落在瑟兰迪尔面前,“My lord!”他压低嗓音,“是龙!”
“散开,尽快进入地宫!”瑟兰迪尔眉头紧蹙,高声命令道。
精灵们簇拥着瑟兰迪尔不肯散开。
“走!分散目标才能活下去!”瑟兰迪尔的沉声命令道,“立刻,马上!”
精灵们不动。
“你们要是想让龙发现陛下在这里,尽管围着他去送死!”丑家伙厉声喝到。
战士们这才四下散开,迅速堙没在树林之中。
龙的呼啸自头顶传来,硫磺熏燎的气味隐约可闻,吞吐间散发出炙热的灼人气息,连带着刮刺的疾风如火焰般掠过面颊,只这一瞬间,头顶茂盛的树叶迅速枯萎下去,露出干枯的枝干,将树下二人的身形暴露出来。
瑟兰迪尔持剑而立,望着树枝之上龙的阴影越来越清晰,目光中掠过一丝凛冽的森然。
此处并无可以躲避的屏障,如若龙火自天而降……丑家伙眉头紧蹙,脑海里飞快的思索着对策……
灵光一闪,这附近的确还有一处可以隐蔽,时间紧迫容不得他细想。丑家伙猛然回身,粗壮的左臂环住瑟兰迪尔的腰身,将他扛在肩头拔腿狂奔,“冒犯了!”
瑟兰迪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君王的威仪被如此放肆的冲撞,让他又惊又怒,低沉的嗓音在丑家伙的耳旁炸开,“放手!”
“恕难从命。”丑家伙来不及体谅瑟兰迪尔的愤怒和尴尬,他对那头龙的秉性太过了解。
不是不战,是不能战!
瑟兰迪尔伸手去掰丑家伙的胳膊,那条胳膊异常粗壮结实,如铁链般焊在他的腰际,如若想挣脱,除非一剑将它剁下。他怒喝,“放手,我绝不说第三次!”
丑家伙充耳不闻,只是一味的向前冲,记忆中的小地窖就在前方不远处,隐藏在厚厚的菟丝草之下……
“ADA不喜欢我,我就自己盖房子住好啦。”还是小少年的莱戈拉斯握着一柄小铲子,在选定的地点一铲一铲的挖掘,进展缓慢,却执着倔强,“我不回家了哼!”
“陛下……”加利安叹息一声,对着远远观望的瑟兰迪尔说道,“您不去劝劝?”
树荫之下,一只蝴蝶翩然而舞,蓝紫色的翅膀闪动着迷人的光泽,它悠然的盘旋着,落在了瑟兰迪尔装饰着珊瑚色果实的王冠之上,让这个面目沉稳的王有了一丝别样的生动与美丽。
“随他去。”他淡淡的答了一句,转身欲走。
“陛下,恕我直言,殿下年纪小,并不懂得外交措辞,哪怕是他问了长湖镇长为何鼻子有些歪这样让人略微尴尬的问题,您也大可以一笑置之,大公自然会将话题圆回去,可是您当着众多大臣和来使的面呵斥殿下……”加利安垂着头,语气有些郁郁,“殿下会难过,会认为您厌恶与他……”
“一国王子,不严加管束,只会越发的放浪形骸。”瑟兰迪尔站住脚步,嗓音平淡不起波澜,“他若是愿意住在自己挖的地宫里,你就给他造一扇门让他留在这里,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回家。”
加利安只得遵命。
莱戈拉斯挖掘出的地宫很小,除了加利安给的一扇厚重铁门门之外,就是一个浅浅的土坑,年幼的他实在是没有气力再扩大地宫的规模,夜幕降临,他便蜷缩在土坑之中,忍着寒冷与霜露辗转睡去。
倔强的父子,谁都不肯率先低头,米德里安大公看不下去,抱着王子强行送回宫殿。
“若是您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过继给我,我是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独自睡在丛林的土坑里的。”大公板着脸,握着莱戈拉斯的手腕,怒气冲冲的顶撞密林之王。
“我是ADA的儿子,是我错了。”莱戈拉斯看一眼父亲的脸色,低下头,“对不起……”
“回你的寝殿。”瑟兰迪尔冷着脸,自米德里安手中接过过莱戈拉斯的手腕,“再有下次,就不要做我的儿子了。”
莱戈拉斯满身满脸尘土,柔顺的金发起了毛躁,乱哄哄的推在头顶,小小的手掌起了水泡,不能握拳,只能安静的垂在身体两侧。他瘪着嘴,却倔强的扬着头颅,“是的,ADA。”
瑟兰迪尔端详着他,最终叹息,“去把自己弄干净。”
莱戈拉斯一声不吭的跟着侍女走回后殿,只是在拐角处回头,看了看他的父亲。
他端坐于王座之上,唇角紧抿,眉心微蹙,如一尊完美的雕塑,唯独缺少几许鲜活的生气。
“ADA……”莱戈拉斯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垂头立在瑟兰迪尔面前。
“不邀请我去你的地宫看看?”瑟兰迪尔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缕温和的笑意。
“啊,好,好的。”莱戈拉斯有些窘迫,还是很高兴的拉着父亲的手,带着他走出宫殿,来到他选好的位置。
四周高大的树木环绕,地表长满了嫩绿纤长盘绕丛生的菟丝草,深褐色的土地上突兀的安着一扇厚重的铁门,似乎打开它,便能到达另一个世界。
“为什么选这里?”瑟兰迪尔问。
“这里……能看到地宫。”莱戈拉斯指指远处,“如果一定要和ADA分开……我也要住在能够看到您的地方。”
“是吗?”瑟兰迪尔弯下腰,打开那扇门。浅浅的一个坑,轮廓似方非圆,底部凹凸不平,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随意挖掘几下就抛弃了的废坑。他笑了,先是弯起嘴角,渐渐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
“您笑什么?”莱戈拉斯脸红了。
“莱戈拉斯……哈哈哈哈哈哈……”瑟兰迪尔蹲下来,笑的面颊泛红,“土拨鼠都比你能干……”
“那您找土拨鼠做儿子好啦!”莱戈拉斯的脸越发红,“密林又没有一堂课叫如何挖掘一个漂亮的坑!”
“看起来像一个简陋的厕所……”瑟兰迪尔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抖动着肩膀,笑的眉眼弯弯。
莱戈拉斯突然不想计较父王对他的打击,他几乎从没有见过他笑的如此开怀的模样,“这不是厕所,这是我的地宫。”
“我简直不能想……你躺在里面的时候,这扇门关的上吗?还是其实……这扇门是压在你的身上的?”瑟兰迪尔笑的停不下来。
“ADA,您不厚道。”莱戈拉斯撅起嘴,“哪有那么浅……”
“维拉在上……”瑟兰迪尔终于站起来,含着笑意望着他,“我的孩子,如果你想让这里成为你的地盘,咱们得将它扩大一点。”
“咱们?”莱戈拉斯眼前一亮。
瑟兰迪尔不答话,抄起莱戈拉斯搁在一边的小铲子,一点点将浅坑挖深,扩大,“别光看着,把土堆到旁边去。”
“哦!”莱戈拉斯来来回回的运着泥土,看着瑟兰迪尔将土坑变成一个直通通的地窖。
“差不多了。”瑟兰迪尔直起腰,“怎么样?”
“……”莱戈拉斯看看这个直上直下的洞,“并没有好太多……”
瑟兰迪尔回头看看到自己肩膀深的土坑,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也就是勉强比莱戈拉斯的坑深了一点而已。即使这样,他还是扬起脸,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明明宽敞了很多!”
“好吧。”莱戈拉斯耸耸肩,拍拍自己满是泥土的手,“您要在这个宽敞的地宫休息一下吗?”
“……”怎么休息呢?蹲在里面?瑟兰的迪尔又想笑,但是这个坑明明是自己的杰作,“好的。”
他双手撑住坑沿,挺身自坑底跃出,坐在铁门上对着莱戈拉斯伸手,“来。”
莱戈拉斯挨着他坐下来,把脏手按在自己的膝头,以免碰脏了父亲的长衫。实际上,忙碌过的瑟兰迪尔身上的衣衫已经满是泥土,散发着雨后大地的潮湿气味。
“这里很好,阳光充足。”瑟兰迪尔仰起脸,“能看到树梢之上流动的云朵。”
莱戈拉斯转头看着他,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流转着动人的光泽,微红的面颊有了一丝活泼的生气,那双凛然的眼眸染上了快乐的温软,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优雅从容。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的,灵动的,充满生气的瑟兰迪尔。
一只蓝紫色的碟不知从何而来,绕着他们翩然起舞,最终落在瑟兰迪尔的金发上。阳光,蝴蝶,泥土的芬芳,微笑的瑟兰迪尔。这一切深深的刻在年幼的莱戈拉斯脑海里,成了他永远无法抹杀的美好,在未来的时光里不断浮现。
国王永远不会停留在少年的梦中,那个美好的下午终究结束,再也没有被父亲提起。当莱戈拉斯渐渐成长,惶恐的发现他爱上了父亲时,会来到这里,拨开厚厚的菟丝草,打开那扇铁门,孤独的坐上一天或是更久。地窖挖掘的毫无章法,偶尔还会积蓄雨水,可是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而温暖的记忆……
回忆在灼人的滚烫中淡去,烈焰已然落地,周遭的树木骤然腾起大火,灼热追逐着他们,步步紧逼!火焰在他的脚下蔓延,如山墙倾倒一般扑压过来。脊背上的汗湿瞬间被热浪蒸发尽怠,只剩一片烧灼的刺痛,柔软的麂皮制服干裂破碎,铁片装饰的护肩如烙铁般滚烫的贴在皮肤之上,脚下的土地更是烫的无法停留,他拼尽全力与死神赛跑,豁出一切朝着那处地窖飞奔。
丑家伙终于停下来,胡乱用脚踢开厚厚的菟丝草,单手打卡隐匿在地表的厚重铁门,将瑟兰迪尔塞进去,反身欲关门,却见龙炎自他面前升腾而起。他迅速趴下,面朝地窖用自己的身躯堵住入口。
瑟兰迪尔伸手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拖拽进地窖。
丑家伙伸腿勾住门沿,铁门闭合的一瞬间,热浪袭来!
他张开双臂,将瑟兰迪尔护在身下。地窖窄小,瑟兰迪尔蜷缩着身躯占据了一大半的空间,丑家伙的紧紧挨着他,背脊抵着铁门。
一阵冰冷的刺痛之后,火烧火燎的疼痛自背脊蔓延开来,丑家伙死死咬紧牙关,克制着自己不喊出声来。
这疼痛太过熟悉,疼的背部的皮肉仿佛不是自己的,疼的深入骨髓,疼的汗水涔涔而下,疼的止不住痉挛抽搐……
瑟兰迪尔将手搁在他的手臂之上,只一刹那,疼痛渐渐减轻。
丑家伙喘息着睁开眼眸,见瑟兰迪尔轻声的吟诵着古老的咒文以缓解他的疼痛。
背部的烧灼感渐渐淡去,丑家伙支撑不住,向一侧滑倒,一头栽在尘土之中,背部暴露在外,麂皮的侍卫服早已焦黑成碳,和焦黑的皮肉粘连在一起。他身后的铁门冒起一股黑烟,金属加热后特有的气味浓烈而刺鼻。
瑟兰迪尔依旧握着他的手腕,古老的咒文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盘旋,一点点缓解他被滚烫金属灼伤的疼痛。
丑家伙不畏惧疼痛,只是睁大双眼,仔细打量着瑟兰迪尔,他的面颊沾染了泥土,大氅被烈焰烧灼的残缺不全,可是除此之外,并无大碍。他放下心来,咬着牙将呻吟压回腹中,转动眼眸打量四周分散那钻心的痛楚。视线之中,一只蝴蝶落在瑟兰迪尔的脚边,半边的翅膀被烧灼破碎,已然死去。
丑家伙伸出手,轻轻碰触那只蝴蝶,蓝紫色的翅膀,在阳光之下,很美……他咧咧嘴,一行泪水缓缓的自面颊滑落。比灼伤更甚的疼痛自心底泛起,将他撕扯的四分五裂。他闭上眼眸,将面颊贴在泥土之上,任疼痛一波一波的侵袭而至。
良久,咒文停下,瑟兰迪尔低沉的嗓音响起,“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