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大家加油,这周把糟心事儿都划拉完毕,下周开始,龙域转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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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 "瑟兰迪尔伸手按住塞洛斯塔的胸口,月光般的光芒微微亮起,他飞快的念着咒文,用尽全力封堵他体 内横冲直撞的邪气。
"你不爱我……"塞洛斯塔平静的望着他,如同一潭死 水,不起涟漪,毫无波澜,哪怕他口中的鲜血不停歇的涌 出,染满了胸膛,染红了瑟兰迪尔的双手,"所有的一切, 爱,谅解,宽恕,隐忍,都是为了莱戈拉斯……我费尽心 机安排了这场闹剧,最终不过让你明白了这个事实……你 不爱我的事实……哪怕明知我会为此死去,你也无法爱上 我……瑟兰迪尔,你远比我,残酷的多……"
"别说话! "瑟兰迪尔恼怒的叱道。
"别费力气了……"塞洛斯塔推开瑟兰迪尔的手,"我 想象不出还有什么能比真相更可怕,哪怕是直面死亡……"
"Lau (不)! ! !"瑟兰迪尔看着鲜血自他的口中涌 出,而塞洛斯塔那样的平静,如同风中屹立千年的岩石, 感觉不到一丝生命的活力。这不是平静,这是隐藏在平静 之下的,万丈深渊般的绝望!
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无论瑟兰迪尔如何抑制,那鲜活 的生命力依旧如江水一般奔腾而去。细透洁白的身躯蒙上 一层青灰,他伛倭着身躯,手指在胸膛留下一道道可怖的 抓痕,"原来……是这么……疼……"
"把那本书给我!现在!"瑟兰迪尔捏着他的肩膀,用 力到指节泛白,在那洁白的肌肤上留下青紫色的痕迹。
越来越多的鲜血铺满床单,淅淅沥沥向地下流淌,很快 氤氲开来,满室浓郁的鲜血的腥甜,挥之不去。
"塞洛斯塔,还有机会,把那本书给我! "瑟兰迪尔唇 色发白,声音微微颤抖。
血液渐止,低沉的呻吟响起,随即静止,湛蓝如最通透 大海的眼眸内流转的光泽渐渐凝滞。
瑟兰迪尔搂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饱含血液腥甜交 织的吻,吻得那样认真而缠绵。然而缺乏爱慕的亲吻,并 不能让诅咒就此罢手,他吞下那些滚烫的血液,粘稠而沉 重。而他亲吻的对象如同摘落枝头的花朵,逐渐枯萎,最 终衰竭,失去生命的活力。
塞洛斯塔软软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平静的像是在做一个 祥和的美梦,只是那皮肤深处透出的青灰昭示着他已经离 开的事实。
花瓶里的芍药开的正旺,怀中的躯体尚且温热,怎么可 能……会失去呢?
"塞洛斯塔? "他轻轻的喊他。也许这也是恶作剧的一 部分,也许他很快就会笑着爬起来,说,ADA,你是不是 害怕了?
毫无根据的满怀希翼的设想如同杯中毒酒,明知如此,却忍不住痛饮……
烛火摇曳,却映衬着空间越发的灰暗,每一丝空气动荡都如同利刃插入胸膛,使之绽裂,露出胸腔流血不止,却 无法触摸,怕碰到裸露的心脏。
这样子是不是会很快死掉?
死于绝望。
而此时,怀中的人突然吸气,如同注入了不同的灵魂, 让这具失去生命色泽的躯体顿时鲜活过来。
塞洛斯塔缓慢的舒展手臂,虚弱的睁开双眼,"不……"
"维拉在上!塞洛斯塔?"这一幕的变故让他心中生出 希望,希望那个诅咒并不灵验,或者塞洛斯塔并没有下得 了狠手用生命完成这样的诅咒……
而塞洛斯塔眼周的黑气越发明显,瞳仁在一瞬间缩的很 小,只剩一点点微微的蓝,四周的白眼底又透着一圈圈的 红,妖异而让人心悸。
"我不会死……"塞洛斯塔微弱的摇头,笑意虚浮的挂 在面颊,"哪怕我是宁可死去的……"
"你……"瑟兰迪尔的心沉了下去,明知一切却无能为 力的虚弱感摄住了他。
"它们要找我住宿主,自然不会让我轻易死亡。"塞洛 斯塔伸出左手,手腕上的疤痕越发狰狞,"我快要控制不 住它们了……"
"……"心如刀割。
"ADA,抱抱我。"他侬旧是那样平静,紧缩的瞳仁散 开,琉璃般的眼眸灰蒙蒙的,蒙上一层死亡的灰霾。
瑟兰迪尔将他拥在怀里,死死的拥住,"会有办法的, 把书给我,我会想办法解开诅咒驱除邪佞……"
他微微摇头,"驱除了诅咒,我也会死,您救不了我……"
"……"绝望,深切而沉重。他只能用力的圈住那温热 的身体,徒劳的想要留住原本单纯而洁净的灵魂。
"ADA……"塞洛斯塔轻轻的将头颅搁在瑟兰迪尔的肩 窝,张口咬下去。
鲜血自牙齿和皮肤之间深深的纹路里渗出,顺着背部曲 线向下流淌,而那尖锐的痛感似乎被隔绝在感知之外,只 有朦胧的麻木,盘旋在脑海。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恨我……"塞洛斯塔松口, 缓慢的起身,哪怕那双眸子充满了死气,依旧温柔的如同 月光抚摸过的泉水,"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带着浑身的鲜血,赤足向外走去。
"塞洛斯塔!"
他回眸,看着浑身染满鲜血的瑟兰迪尔,看着他深切爱 着,却永远得不到的人。
"别把自己交给亡灵……"那是乞求,那是无可奈何, 那是悲伤到了极点而又束手无策的祈祷,那是全部的希望 被统统否决的空旷萧索。
他露出一个笑容,如月光般纯美,和他身上散发的灰暗 气息格格不入,"我尽力。"
密林的牢房并不能困住丑家伙,他太熟悉它们,知道这 些看似沉重的大锁究竟有什么弱点,等守卫精灵换岗的空 隙,他便悄然打开牢门,顺着阴影朝着更黑暗的地方摸索 而去。
他唯有一个念想,唯有一个记挂,这是燃烧着他的生命 之火的唯一动力。
月色朦胧,树荫茂密,精灵王的窗口透出微光,隐约有 人影晃动。
丑家伙顺着墙体向上攀爬,待屋内的响动渐渐静止之 后,翻身跃入室内。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书柜前的地毯上丢弃着染满血迹的 衣物和丝绒布匹,织物吸收血水,入手沉甸甸的,血液的 气味和色泽刺激着他,瞳孔紧缩,手指用力到微微痉挛,
瑟兰迪尔灰蒙蒙的眸子再次自他的脑海闪过,刺得他疼痛 不已。
"那是我的血。"塞洛斯塔淡淡的开口。
丑家伙木然转身。
塞洛斯塔赤裸的身上随意搭着一件宽大的外袍,露出的 胸膛上红痕零星,像是扭打或者挣扎抓挠留下的痕迹。
"他在哪里? "丑家伙面露狰狞之色,原本扭曲的面孔 看起来越发的可怖。
塞洛斯塔笑了,"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这里没有你的卫兵,没有时刻保护你的人,我以普通 精灵的身份质问你,将王藏在哪里?"丑家伙向他逼近, 手指有意无意的碰触垂在腰际的剑柄。
"你想怎样?"塞洛斯塔笑意不减,却隐隐透出一股阴 寒之气,"行刺精灵王?"
"或许是的! "丑家伙伸手扭住他的手腕,"为了他受 过的罪,为了大公和爵爷遭遇的不幸,你要付出代价!"
"塞洛斯塔瞥了一眼手腕,"我倒是挺期待的。"
丑家伙手上一紧,猛地将他朝自己拖拽而来,瞬息间 绕上他的后颈奋力向下压制,同时提膝狠狠向上顶撞, 这一击一旦命中,估计塞洛斯塔挺直的鼻梁要成为过去时。然而他的膝盖并没有碰到鼻骨,甚至没有碰到他的面 颊。塞洛斯塔用胳膊挡住他的膝盖,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大 力量自他的手腕施压到丑家伙的膝盖,迅猛的夹杂着劲风,逼得丑家伙单膝跪下。
"看起来并不容易……"塞洛斯塔伸手捏住丑家伙的咽 喉,将他提起。并不是多快的动作,却偏偏无法躲避,无 从抗拒,只能乖乖的落在他的手里,双脚离地。
丑家伙惊异望着塞洛斯塔,清晰的看到他的面庞掠过一 片黑色脉纹,那双琉璃般的眼瞳剧缩,只剩漆黑的一个小 点儿,而眼白周围泛出一轮一轮的红色,这绝不是一个精 灵该有的眼眸!
一刹那间,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一丝阴鸷。这种情绪他 并不陌生,战场上的兽人眼里都有这样的光泽,那是对收 割生命的渴望,那是对鲜血横流的向往,那是想要破坏想要杀戮的暴怒……
"你……"他用尽全力去掰掐住他咽喉的手腕,可是它 像是生铁铸就一般坚硬。
"……"塞洛斯塔松开手,后退一步,仿佛竭力压抑着 什么,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向下流淌,"走吧,丑家伙,我 无意杀你……"他微微摇头,声音里满是疲惫的无奈。那 一须弥之间流露出的柔软很快消散,他随即抬高头颅,露 出一丝冰冷而好整以暇的笑意。
"他在哪里? "丑家伙倔强的站着,眼神坚定而固执。
"如果我是你,会尽快离开密林,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苟 活。"塞洛斯塔的嗓音像山脉中出没的蛇,冰凉滑腻,充 满恶意,"觊觎密林之王的爱人,哪怕只是臆想,也足够 让你死一百次。"
"你说什么?"丑家伙直愣愣的盯着他的双眼,妖异之 色已退,那湛蓝的色泽有些灰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反 射着阴冷的光泽。
"想知道?"塞洛斯塔弯起嘴角,"想知道他在我身下 呻吟的模样还是想知道他微笑着说爱我的声音?"
最微茫或是狂野的希望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每呼吸一口空气都带来刀子切割喉咙的锋锐感。
然而重伤的并不是肺部,而是心脏。
身体已然麻木,血液极其缓慢的流淌。
"骗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遥远而嘶哑。
"有这个必要吗?"他依旧不紧不慢的笑着,"你难道 看不出他爱的人是我吗?"
"你用了邪恶的魔法,你催眠并且控制了他!就像你对 大公和爵爷做过的那些卑鄙事一样!你是个堕入黑暗的肮 脏精灵! "丑家伙的怒火几乎要从胸膛炸裂开来。
"魔法,是的。那非常重要,可以让我得到力量和勇 气……"塞洛斯塔的眼眸中闪过一片微红的光泽,像是 黑暗中嗜血的邪物发出的尖啸。"但也仅此而已,你要知 道……我不屑于虚假的控制,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心 甘情愿的爱上我,为我敞开心扉和身体……"塞洛斯塔嘴角弯起的弧度如同恶魔的手指,"我只是创造了一个让他 放下所有负担的机会而已……"
"……"是啊,瑟兰迪尔对塞洛斯塔的纵容,已然让他洞察 秋毫明辨是非的睿智蒙上了灰霾,他爱他,毫无疑问……
"他爱我,却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给了他这个机会。" 塞洛斯塔的眼眸闪耀出一丝光泽,欣赏着丑家伙万念俱灰 的空洞眼神,"就这么简单。"
"他爱你……"丑家伙愣愣的望着他胸膛上的抓痕,张 皇无措的无力感,自内心深处缓慢的吞噬着他,他屏住呼 吸,看不出一点心碎的模样。只是眼眶外围微微透出一点 点的红,仅是那一点点红,他竭尽全力做最后的挣扎," 他不会为了你放弃密林和所有他深爱的精灵……"
"他当然会难过,可是我会陪伴他,安慰他,让他快乐起来……"
"别说了!"他终于挪动了一下身躯,笨拙而迟钝,眼 眶那一点红微微的扩散开来,"我会离开……永远……"
"忘了他吧。"塞洛斯塔在他身后道,不知为何,嗓音 中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凄迷,"这是唯一的活路。"
丑家伙低低的笑了,"对我而言,生死……还有什么分 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