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
"嗯?"
"唱一次song of the sea吧。我突然很想听。"莱戈拉斯露出一点微茫的笑意,为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二羞涩。
"Between the here, Between the now~ Between the North, Between the South~Between the West, Between the East~ Between the time , Between the place……"瑟兰迪尔轻声哼唱,歌声悠扬,原本缥缈清灵的曲调隐隐含着悲怆。他的目光落在岩壁上,微微出神。
哼唱戛然而止,他忽然伸出手,抚去面前岩壁上的尘土,一个背影隐约可见。刻痕很深,像是用尖锐的石子反复描画,长发如瀑,宽肩窄腰,双腿修长。
"是我……"他的手指沿着刻痕轻轻摩挲,眉心的深纹盈满哀伤,他转过脸,凝视莱戈拉斯,"你失去记忆之后画得?"
莱戈拉斯怔怔的望着那道背影,突然伸手抹了一把面前的洞壁,厚重的尘土落下,无数的背影一一出现。样式单一,线条简单,却无一不充满了虔诚。
"您一直……陪着我。"他叹息,眼中布满生灵涂炭之后的空寂和沧桑。
"……"瑟兰迪尔猛然调转目光。着情感太过沉重,棉花一般厚厚实实的塞在胸口。那些过去的,不可细数的百年岁月,他就是如此面对一个模糊的背影,喃喃自语,顽强的活下去,走出来。
世间有没有一种魔法能使时间倒流?能使他来到他的身边,陪着他走完这一段艰辛?能使他早一点看透他的心意握住他的手?
他闭上眼眸,"我们要活着离开……"
"什么?"莱戈拉斯轻轻问。
瑟兰迪尔捡起一枚小石子,在他的背影旁画下另一道身影,最后一笔落止,莱戈拉斯的背影鲜活的立在瑟兰迪尔身侧。
莱戈拉斯伸手握住瑟兰迪尔的手,"我们会活着离开。"
可这句话里分明也有星星点点的绝望,洒在他们正在呼吸的空气间,抓不住看不清,却就是在那里或明或暗,拂之不去。
瑟兰迪尔转眸,遇上兰格拉斯渴望的眼神。
他张开手臂,将他拥进怀中。
莱戈拉斯深深呼吸,嗅到了瑟兰迪尔特有的气味,昏暗的洞 穴似乎明亮起来,灼热到近乎燃烧的空气似乎也不过是夏日 午后任性的热辣,这个禁锢他百年之久的洞穴,突然变得亲切起来。 如坠美梦的虚幻感紧紧的包围着他,倘若就此死去,就 圆满的幸福无需分离,也没有遗忘。
莱戈拉斯轻轻摇颅把这个不吉利的念头丟出脑海。
瑟兰迪尔的吻轻轻印在他的面颊稍停片刻就要离去。
莱戈拉斯追逐而上,含住他的唇瓣。
这不合适。
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
可是莱戈拉斯吻的很认真。
舌尖分开唇瓣,轻扫列齿,随即探入其中深深吮吻,像是要 将毕生的爱慕都融化在这个吻里,像是要把灵魂注入其中,像 是要溺毙在这份旖旎之中为之舍生忘死。
瑟兰迪尔任他索取,温和的回应,温暖的呼吸喷洒在彼此 的面颊之上,羽睫轻颠,死死压抑住未来在脚下投出的晦涩阴 霾的惊心动魄。
只有你存在的明天才是未来,否则,那只是一段又—段漫长而艰辛的折磨。
瑟兰迪尔终于推开他,温和而坚定。
信念在彼此对视的目光中壮大。决然而坚毅。
哪怕他们知道这是死局。
这只能是一个死局。
有什么办法能将手中的利刃插入龙的口中并且全身而 退?
哪怕有全中土最敏捷的身手,哪怕是全中土最强悍的战 士。在龙焰面前依旧脆弱的和蝼蚁没有什么显著的区别。
而他们对视的目光里,将一切恐惧不安深深的隐藏起来,好 像一点动摇都没有简单的像是去赴一场奢华而冗长的宴席。 火焰燃烧的热量渐渐淡去,帕拉托的嘶嚎渐渐平复,洞穴安静 下来。
瑟兰迪尔平静的攥紧手中的长刀,"走吧。"
如果可以,莱戈拉斯愿意在维拉面前长跪不起,祈祷这一 刻永远不要来临。
他勉强弯起嘴角,"一线生机您计划好了?"
瑟兰迪尔的刀锋在隐约的火光之下闪耀着猩红的光泽,"记得 我教给你的诀窍吗?冷静,越是危险,这一条就越是重要。"
莱戈拉斯颔首终于缓缓的緩缓的放开瑟兰迪尔的手腕。
岩洞之中热浪翻腾,帕拉托盘绕蜷缩的身影在火光之中若隐若现。
瑟兰迪尔轻描淡写的瞥一眼莱戈拉斯,随即无声无息的奔跑上前。
莱戈拉斯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长剑几步助跑之后一跃而起剑锋直直对准龙首呼啸着俯冲而下。
塞洛斯塔单膝跪地,滚烫的土地上似乎还留有他的气息,清淡凛冽。
无端想起他的笑容,温和而宽容,似乎这世间的一切温暖, 他都能给予,似乎他想要的所有都在他的怀中。
而这笑容渐渐褪色,和被岁月侵蚀的书本一样泛黄发脆,不能 用手触摸。
"ADA……"他低声的呼唤却得不到回应。
背后的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塞洛斯塔翻转手腕,铁器 碰撞利爪,铿锵有。异兽人狰狞的面容在他的眼前放大,手中 龙鳞遭遇极大的压力,剑锋微微倾斜,而异兽人张大布满利齿的嘴咆哮着逼近。
塞洛斯塔微微眯起眼眸,左手压迫在剑身之上,硬生生切 断兽人半只手掌,剑锋迅速切入它丑陋而庞大的肩侧,没至剑 柄。
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合着濒死的咆哮,渐渐衰竭下去。
塞洛斯塔抽出龙鳞,瞟了 一眼左手掌心。
一道伤口切开手掌露出鲜红的肌肉。
鲜血顺着手腕向下蜿蜒,滴入焦黑的土壤。
一瞬间天旋地转,黑雾弥漫。
失重的空虚吞没他的身躯,周遭的空气扭曲翻转,像是跌 下悬崖,坠入永无止境的空虚之中。
"啊——"他忍不住呼喊起来。声音沉甸甸的跟着他下坠,阴测测的徘徊在他的耳边。
莱戈拉斯侧转身躯,绕开一波喷涌的烈焰,闷热的炙烤蒸 腾,似乎要将他的血液一并蒸发殆尽。帕拉托毫无感情的金色 眼眸追踪着他的身形移动,微微收拢长颈,酝酿着下一次喷 发。
这是和死神竞速!
莱戈拉斯咬紧牙关,将速度控制在比龙焰蔓延稍快一星半 点的程度,眼看火焰紧追不舍就要舔舐他的脊背,却始终差了 那么一丁点儿。于是帕拉托的目光追逐着他的身影划过一个弧度。
瑟兰迪尔飞快的掠过龙首,在火焰熄灭的那一瞬间俯冲而下。
龙粗壮的咽喉如同灯盏般透出橘色的光芒,预示着下一波烈焰即将到来。
刀尖距离龙口尚远,而硫横熏燎的巨大热量已然扑面而 来,烧燎的面颊刺痛,火焰的舌尖已然舔舐着刀尖向上攀爬, 刀柄如烧红的烙铁,紧握着刀柄的手掌冒出一股青烟,皮肉灼 伤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尖锐的在脑海炸裂。而瑟兰迪尔丝毫 没有惧怕畏缩的的意思,只是遗憾,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可以 将利刃送进它的咽喉,只差一点就可以终结这头怪兽的生命, 他是多么希望亲手给它邪恶而卑鄙的灵魂刻下死亡的烙印,永远的封存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并不是出于正义,也不是基于 王的威严,不过是……刻骨的仇恨,对于它强加于莱戈拉斯的 痛苦,对于它造成的一切生离死別的噩梦和渗出血水的惨痛 的仇恨。那是历经岁月仍然无法淡去的绝望,那是坠下地狱永经炙烤的沉沦,那痛苦,历久弥新!
莱戈拉斯从他的斜后方跃起,猛然扯动瑟兰迪尔的腰带,用最大的力道将他扯离龙首远远的避开火焰直射的狂浪。 岩洞猛然震荡起来。
一截异兽人的尸体从虚空之处跌落,落在焰心之中,迅速 化为灰烬。
一个精灵呼喊着,背对着二人跌落,眼看即将落入烈焰之 中。
莱戈拉斯飞身跃起,在来人的腰际垫了一把,随即被瑟兰 迪尔用刀侧拍中后背,连同来人一起险险避过火焰,落在洞穴 的边沿。
"您没事吧?"莱戈撕堪堪站稳,焦急的看一眼瑟兰迪 尔,见他一切如旧,这才回头去看凭空掉落的精灵。
塞洛斯塔摔的有些懵,半趴在地面良久才踉跄着爬起来。
"塞洛斯塔?"莱戈拉斯一怔。
瑟兰迪尔猛然将二人向前推去,三人趔趄着避开烈焰,躲 进窄窄的岩洞之中。
"ADA!"塞洛斯塔伸手搂住瑟兰迪尔,迫切的模样像是 要拥抱最后的救赎与信仰。他紧紧的搂着他,在那一瞬间安下 心来,他的额头抵在瑟兰迪尔的肩窝,真真切切的嗅到了属于 他的气味,像是密林午后的阳光蒸腾着生机勃勃的热。
瑟兰迪尔微怔,随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 么来了?"
"我不知道……"塞洛斯塔没有松手的息思,"我只是在您 消失的地方杀了一只兽人然后就落在这里。"
"你应该呆在瑞文戴尔。"瑟兰迪尔轻轻的,却不容抗拒的 扯开他的手臂,"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塞洛斯塔仓促的露出一个笑容,眉眼间都是荒芜的失落, "您永远觉得我长不大。"
"如果你足够成熟,就应该知道战场险恶,你的出现,只会 掣肘与我和莱戈拉斯。"瑟兰迪尔的嗓音严厉,只是这份严厉 最终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温和。
莱戈拉斯在一旁默默的垂首。
瑟兰迪尔永远都不会拒绝塞洛斯塔,他望向他的眼眸里,永 远有一分浅显易见的柔情。莱戈拉斯不愿意去深察他给予塞 洛斯塔的温柔,不愿意目睹他眼中微茫的关切和不安。那种感 觉寂寞极了,但只要平静的吞咽下去,仿佛也没有什么。
"我不会!我可以独当一面!是格洛芬德尔说的,我是个合 格的战士!"塞洛斯塔急切的表明自己,"哪怕只是……在一 旁支援呢? "
瑟兰迪尔笑了,"呆在这里,不要出来。"
"ADA!"塞洛斯塔拽住他的手腕,"您!"
瑟兰迪尔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 的支援。"
他的目光绕过塞洛斯塔向着莱戈拉斯投来。
莱戈拉斯上前一步,却被塞洛斯塔挡住了去路。
"莱戈拉斯?"塞洛斯塔的嗓音很轻,带着某些沉重的心 事,飘飘渺渺的落进莱戈拉斯的耳中。
莱戈拉斯抬起头。
相似的面容相对,眼神交接的瞬间,似乎有别样的火花绽裂,是愤恨?是恼怒?或者是别的什么恨不得对方立刻消失 在这个世界的情绪。负能量蒸腾着溢出二人年轻的身躯,在周 身环绕,浓厚的几乎肉眼可辨。
塞洛斯塔的目光深深的落在莱戈拉斯的面孔上,那五官 分明极其熟悉,分明和他的如出一辙,而神色却大不相同,那是 被血与火千捶百炼出的坚毅与沧桑,那是自血泊地狱一步步 踏着枯骨归来的桀骜与悲悯。他在记忆和灵魂中搜索关于他 的一切,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是凭空出现的。在这一秒之前莱戈拉斯之余他而言,不过是—张平面的画像,不过是瑟兰迪尔心头的一块伤疤。
而今,他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用警惕而略带不屑的目光 注视着他,仿佛他才是莫名其妙归来的那一个。塞洛斯塔的嘴 角掠过一抹僵硬的笑意,"你回来了?来取走我的一切?"
莱戈拉斯皱眉,不知是紧张还是别扭,没由来的心跳加速, 沉浸在一种生理上的强烈不适感里。他的心抽的很紧,却摆出 —副不置可否的淡然面孔。他的语气很重,自然而然的掷地有 声,"什么是属于你的?"
"是啊,我本就一无所有……"塞洛斯塔的笑容微敛,浓密 的睫毛垂下去,遮住荒木凄怆的眼神,"荣誉,地位,甚至是爱, 原本就是你的的东西……"
莱戈拉斯的肩膀,腰,膝盖,一条线下去全绷得紧紧的, 他知道塞洛斯塔下面的话,他绝不会喜欢,也绝不会忘记。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他凑近他,梦呓一般的在他的耳 畔低语,"原本,我就是为了取代你而生的啊……"
他缓缓的退开一步,眼里满满的都是挑衅,也都是绝望。
莱戈拉斯握紧双拳,克制着自己动手揍他的欲望。
"莱戈拉斯?"瑟兰迪尔并没有听见塞洛斯塔的低语,却在莱戈拉斯的眼里看到了压抑的怒火。
似乎要撕裂鲜活生命的狂怒,似乎要淋浴滚烫鲜血的暴 躁。
莱戈拉斯的目光追随过去企图得到一点安慰。
他在瑟兰迪尔眼里看到的是无奈,是恳求。
无奈与无法斩断的亲情,恳求与他的谅解和包容。心里一沉。
好像做梦时从悬崖上一跃而下,明明不会真的坠落,却忍不住那种猝然的心惊。
塞洛斯塔的嘴角弯起一点笑意,"ADA ,莱戈拉斯不喜欢我。"
"那些事情之后,你如何指望他喜欢你?"瑟兰迪尔直视 他,眼神中的柔和消弭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 的晦暗。
塞洛斯塔的笑意如同遭遇寒霜的花朵,迅速枯萎下去。他 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点惶惑,尽管一闪即逝,却依旧鲜明的如同 火光一般,"您……告诉他……那些事……"
最不为人知的秘密赤裸裸的暴露在阳光之下,嘲讽的提 醒他,被他视作性命的刻骨爱慕,对瑟兰迪尔来说,不过是一 个孩子的任性胡闹。
高傲如瑟兰迪尔,居然愿意将他最不堪回首的耻辱和盘 托出……
瑟兰迪尔调转眼眸不回应他的惊慌失措。
塞洛斯塔的眼神在瑟兰迪尔的面庞上游弋,他慢慢的,一 点点的,无可挽回的崩溃下去,几乎肉眼可见的坍塌下来,像 是活鱼在游动的时候被人抽走了骨头。
他猛地转脸,去看莱戈拉斯,莱戈拉斯的目光定定的落在瑟兰迪尔持刀的手上,他从塞洛斯塔的身侧走过,狭隘的岩洞 里,不可避免的碰到他的肩头,不轻不重的触碰,却让塞洛斯 塔失去了站立的勇气。
他倚靠在洞壁,看着莱戈拉斯轻轻握住瑟兰迪尔的手,用 极度轻柔的动作取下他手中的长刀。
掌心的皮肤被烧灼炙烤,呈现出褐红的灼痕。
"这下不能握了,我去吧。"菜戈拉斯撕下一截衣摆,替 他包扎,语气那么自然柔和。
多少年的纠葛痴爱才会在细微的握刀姿态中发现异常。
"等等。"瑟兰迪尔的目光突然一亮,他伸手推开莱戈拉 斯,几步走到塞洛斯塔的面前,"塞洛斯塔,龙鱗呢?"
塞洛斯塔空泛的眼神自岩壁上划过,安静的落在瑟兰迪 尔的面庞上,"龙鳞?"
"是的,只有它能够斩开龙的骨骼。"瑟兰迪尔的语速加快 眼眸中真真切切的透露出希望的光芒。
"您是说……"他的眼眸垂落下去,落在自己手中的剑刃上,"它?"
青色的剑身划出一道弧线,迅速堙没与洞穴微茫的火光之中。
瑟兰迪尔抽身避让,额边的金发被削去一截,飘然落地,面 颊上微微刺痛,一点血痕隐约可见,瑟兰迪尔微微闭眸,骤然 睁眼之时,隐约有雷霆之色在其中滚动,"你!"
莱戈拉斯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过来,一把攮开瑟兰迪 尔,手中的长剑便对准塞洛斯塔的胸前挑刺而去。
"锵! "利刃相接,擦出一串火花,清脆的鸣响绕耳不绝。
塞洛斯塔嘴角的笑容有些神经质,"传闻莱戈拉斯是密林最强大的战士,怎么,不过就这样一点气力?"
莱戈拉斯猛地一冲,将塞洛斯塔震开一步,剑锋带着哨音 直劈而下。
塞洛斯塔猱身避过,龙鳞的青色剑身很快和莱戈拉斯手 中的长剑缠斗到一起,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瑟兰迪尔的心一瞬间拎起。
他了解莱戈拉斯,更了解塞洛斯塔。
这一战无可避免,可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都不是他想要 见到的。
他上前一步,猛然插身与剑光闪耀之中,长刀挑起双剑,企 图分开缠斗的二人。
二人极有默契的避开长刀悍霸的攻势,矮身穿过瑟兰迪 尔的遏制,再次缠斗到一起。
他们清楚的知道,最多三招,必须分出胜负,瑟兰迪尔再次 插手, 怕不是那么温和的挑开二人缠斗的剑那么简单。
而对方都远比自己的想象强大的多。
莱戈拉斯眯起眼眸,并不避开龙鱗直指咽喉的锋芒,锐利 的剑刃擦过细腻的颈项,落下如红线般细微的痕迹,随即涌出 鲜血,而他手中的长刀稳稳的切进塞洛斯塔的腰侧。皮带断 裂,发出微茫的声响,剑锋刺破织物,接着就是皮肤,柔软温暖 的抵抗徒劳无功,鮮血欢呼着奔涌而出。
二人贴的很近,近到类似一个别扭的拥抱。
莱戈拉斯盯着塞洛斯塔的眼眸,暴戾之气渐渐褪去,手上 的力道松懈下来。
他能杀死他。
他不能毁掉瑟兰迪尔的心血。哪怕这份心血从来就是交付 错了对象。
塞洛斯塔苍白的嘴角露出一点笑意,眼中的敌意如漫天暴雨,点点滴滴砸在心头,溅起一地血水。
他猛地翻转手腕,龙鳞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斜转,自莱戈拉斯颈后绕过,架在颈动脉之上,只要用力,莱戈拉斯便能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
他听见瑟兰迪尔的咆哮,近在耳畔,却遥远的像是隔着一条银河。他从未听到过瑟兰迪尔如此心碎而凄厉的喊声。
哪怕他曾经杀死过他。
哪怕他曾经杀死过自己……
都不及眼下莱戈拉斯的安危。
不及……
塞洛斯塔的眼眸露出一抹决然,剑锋陡然向下切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