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云萝夫人往日那嚣张气焰,今日可算是第一回自己剐了自己的脸啊。.3
小碧撇了撇嘴,说来,至今也未曾见到过上官的真实面相,她蹑步走到他旁边,被拉进他的怀中。她伸手摸了摸上官的脸,好奇的问道:“可是先生……小碧……”
上官的眸子微微有些清冷,她却又不敢说下去了。他不肯自己露出真相,那她也就别再打听。上官如何都是小碧的心头好,何苦纠结此事。
她也就自己默然的摘掉了假皮,靠近对方怀中,再抬眼便被吻住双唇,小室之中皆是无尽的缱绻。
房外,两处细窄的巷子里,有两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贴墙站着,低语了一句:“先生这喜好,真是深不可测啊。”
陆云袖见叶隐风也未曾回来,小碧又去约会情郎,便自行拖着个太师椅到门口,奈何实在沉重,只好拖一路歇息一路,直到被外头的兵士瞧见,一窝蜂的上来帮忙。
陆云袖抹着汗,实在不好意思的揣着袖子,“抱、抱歉。”
士兵们热情的很,甚至用一双双异常真挚的眼神看着陆云袖,这让她突然理解了小碧的感觉——即便是这些人都对自己没有邪念,被如此多的男人包围,到底还是需要不少勇气的。
幸好陆云袖已经习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微微一笑,便跟在太师椅后头,指挥着放在了议事大堂的前头。
她往那一坐,便开始看这些士兵们打拳。
训练场上喝喝哈哈,分外努力,她瞧得认真,只差捧着盆瓜子观赏。
如此这般倒是让所有人时不时的飘来几分余光。不是他们觉着陆云袖有多漂亮,而是总想看看,这般的女子,到底哪一点让叶隐风欢喜上了,甚至隐疾都不再是个困扰,差点夜夜笙歌起来。
当然,正因为她解决了叶隐风如此大的问题,一向景仰叶隐风的士兵们,对陆云袖更是多了几分仰慕。
所谓爱屋及乌也。
叶茗衷本没什么感觉,忽然间觉着本在场中打着拳的大家不对劲了,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就看陆云袖百无聊赖的坐在凳子上,晃悠着两腿看向这里。
叶茗衷的面色一僵,蹭蹭几步跑到陆云袖这方,“夫人……夫人您不能坐在这里。”
陆云袖奇怪的问:“为何?”
叶茗衷嘴拙,又不知如何解释,闷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也就说了一句:“夫人就是不能坐在这里,会影响我的训练。”
陆云袖歪头,“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便随便瞧瞧。你们训练你们的啊……”
说来看这些人打拳还蛮有意思,她倒是也想见识下小碧口中所说,走路像猫一样可怕的那种感觉。要不今日也不会兴起拖着凳子到门口来瞧的心态。
叶茗衷的唇角微微一抽,板着小脸应道:“夫人站在这里便是影响!”
第3卷 曲水赋,沐情却愿双燕飞 177 逆谋【加更】
陆云袖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刚要说话,却听见一声马啸自外面传来,叶隐风已然回到议事堂的别苑,他将马缰交给旁人,大马金刀的跨了进来,就瞧见陆云袖正与叶茗衷面对面的站着,不觉冷声道:“你二人这是做什么?”
叶茗衷先告状,“夫人非要坐在这里看我等训练。”
陆云袖无奈,叶隐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顺手带进堂中,回头对叶茗衷说:“好,我将她带走了,你们继续。”
陆云袖被拐进去后,解释道:“小碧出去会上官先生了,我实在没人说话,便在门口瞧瞧而已。”
“是觉着寂寞么?”叶隐风凑到她耳畔,轻声问。
“不会。”陆云袖摆手,“这与王府比,自是热闹了许多。”
只是她一不敢外出,二又不认识这些人,三来没个小碧陪着,这个议事堂又不似清荷小筑,还能赏花观月,手边也没一本能瞧的书,都是兵法,闲的发慌而已。
叶隐风只好沉声说道:“毕竟外面都是男人……你一个女子坐在那里确实不合适,让他们这么瞧你,我不开心。”
陆云袖又闻见了些许醋味,她皱了皱鼻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那你每日早朝,岂不是都要见到睿王爷?”
“自然。”难得刚刚下了早朝,叶隐风也便揽住她的肩,打开这小屋的后门,只见门刚一开,陆云袖便张大了嘴巴,方觉原来后面才是另一方天地。
山麓平坦,直直的伸出一大片临崖的山石,一株葱翠挺拔的大树伫立在右手边,而树下还安有一张棋盘石桌,数片落叶洒在石桌上,幽幽的再随风飘起,落到陆云袖的脚旁。山石上头开满了各种花朵,白的红的紫的粉的,皆都是山中的野花,却仿若浸在了香氛之中。
陆云袖哪里想的到,就在他们所住的那简陋小屋的后头,有这样美景的存在,一时看的呆住。
叶隐风说:“若是觉着外头太闹,便来这里寻寻清静。我选此为议事堂,也是为了这处风光。”
陆云袖心中有些感慨,谁不愿和心中那人,可以在这等闲云野鹤的地方长相厮守,然则叶隐风选了这处,不过是暂时避过往日烦扰,退后是王朝兴衰,往前则是安逸自在。
她朝前走了几步,坐在花丛中,闭着眼睛感受着清风拂面的舒适。
虽然被他领到了这世外桃源的石台,到底也没忘记当初叶隐风对自己的承诺。
他说过,只要自己一日在王府,他便一日不会出手。可如今她已经在叶隐风这边,那么他是否会对王府采取行动。
“那、那你是不是要与王府……正面冲突了?”陆云袖紧张的问走向自己的叶隐风。
他坐到她旁侧,一双狼枭般的眸子终于再度冷了下去,“你这是担心沈风栖?”
陆云袖无奈,这男人怎生如此多的醋劲,她攀在他的胳膊上,柔声道:“我担心两桩事,一桩是墨璋,璋儿待我情同姐妹,此番若没有她的相助,我又哪里能出来;第二桩则是,睿王爷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
她想过很多次,封尘匿在王府之中,是要查探什么?自从她与叶隐风在一起后,他也就查的少了,但不论是崔圣之亦或者是叶隐风,都对王府虎视眈眈,这是为何?
叶隐风搂住她的肩膀,叹了口气,“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所办的,大多是圣上想要做的,并非叶隐风私心复仇。”
陆云袖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了,颤声问:“难道……睿王爷是想谋反?”
她的嘴巴被一把捂住,叶隐风低声说:“这等事情,千万小心隔墙有耳。睿王爷是个闲散王爷,被圣上看的极紧,更不许私藏兵器。那日林碧园,若非沈风栖以你为借口,将兵器库作为噱头,又如何能引我过去?”
“可是……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叶隐风抬唇浅笑,“他既然是引我过去,又如何能将真的兵器库放在面前?沈风栖聪明至极,即便是落下把柄,却也令人无话可说。”
“所以你藏在王府,是要查他谋反的证据?”陆云袖这下有些头大,若说当真是此事,可何止是家破人亡,这可是株连九族,她吓的立刻跪起,直直的盯着叶隐风的眸子,“若当真是谋反,此事爆出,可连你都会受到牵累的……”
叶隐风闭目不语,陆云袖摇着他的肩膀,“所以此事只能压下,千万不能当真查到什么啊。”
“可若是睿王府当真从西南起兵,内乱亦是要我去平反。”叶隐风将她搂在怀里,深深的嗅着那淡淡发香,“你夫君我如今……是骑虎难下,不查不行。”
陆云袖蹙眉,西南?西南不是沈柔君主嫁过去的鸣秦王的封地?所以当初睿王爷将沈柔嫁到西南,也是为了能借此隐瞒自己勾连反贼的计划?
陆云袖微微颤抖了下,“那……大约多久可以查出?”
毕竟如今只是揣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叶隐风说道:“说来此事还是崔圣之的锦示司,于百官之中查出睿王爷有勾连偏远封地招兵买马的嫌疑,恰好如今外无战事,内有隐忧,便着手让我与崔圣之开始查睿王爷此事。毕竟是亲兄弟,太后听见此消息后,也多加阻挠,不许圣上太过疑心。”
“哎呀,你别与我说那么多,我只要听实际的。”陆云袖着急起来,拍着他的胸膛,被叶隐风一把拿住,皱眉说道:“我与你说的可都是朝中机密,你居然还嫌弃我说的太慢?”
于是叶隐风懒得再说,按住陆云袖一阵深吻,吻的她气喘连连,再没力气与他计较快慢问题,待她如同个小白兔般柔顺的时候,才回答她方才的问题,“沈风栖已然是个小狐狸,更何况睿王爷那老狐狸,我平日事务繁忙,除了原先夜里能探几回查出端倪,派人去西南取证,暂时无法分身。”
第3卷 曲水赋,沐情却愿双燕飞 178 反对
“我与睿王爷在朝廷前,也的确是不大对付的。”
所以当日世子爷定亲,小公子大婚,如果不是为了看眼陆云袖,叶隐风是绝对不会去捧场的。
陆云袖叹了口气,只觉大脑一片混乱。
显然,别以为出了府便能安享晚年,那真是大错特错。睿王爷要谋反,世子爷是帮凶,当初为了这谋反大计,世子甚至不惜将自己抛出去来引出黑暗中的封尘。这也还只是最肤浅的关系,封尘是谁?封尘是当朝镇国大将军叶隐风,可叶隐风却是睿王爷的亲儿子。
说白了,爹要造反,大儿子帮工,可小儿子却是和爹对着干的——最后的结果就是,睿王爷如果谋反了,小儿子要代表朝廷和他打仗;睿王爷如果谋反成功,这小儿子会第一个成为王朝覆灭的牺牲者;睿王爷如果谋反不成功,小儿子亦会因为这个爹而株连九族,受尽连累。
也就是说,不管如何,叶隐风都背负着一个比较悲情的包袱。
那么最有可能逃脱生天的一条路,自然就是制止睿王爷这番行为,不让他再动谋逆的念头,又或者是及时将睿王爷的这行为扼杀,即便是日后皇帝问罪,也会看在叶隐风多年战场之功,大梁不能失去这个战场的鬼王,而网开一面。
陆云袖想到这里,越想越深,越想越害怕,不由的抱住叶隐风的脖子,皱眉说道:“我不管,此事你定要小心为上。”
好容易逃脱了王府,却感觉陷入了更大的漩涡,这等认知,让陆云袖分外无言。老天爷怎么总与她开这般玩笑。
幸好叶隐风是经过无数死战,流血受伤下来的战士,对于这等朝廷暗斗,反倒不觉事大,他像抱着轻羽一般将陆云袖驾到自己的腿上,四目相对,甚是轻松的说道:“如今还有一些好光景可以过,想那么多做什么。”
陆云袖无奈,“我……”
叶隐风伸手抚摸着她的肩背,贴近到她的脖颈中间,一点一点啃出属于自己的印记,“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不是我所想看见的。但是袖儿……你可晓得,除非是内外安定,大梁盛世,否则我永远都除不去身上的危险。若有一日,我要去远赴战场,亦是不能照顾到你。”
可男人若是没有一些家国天下的事业在肩,她又怎么能这般爱眼前的男人。
原本不应该今日便说到这些,但也是自己性子急了些,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问到最后,却是将自己问的沮丧不已。
她振作了些许,松开叶隐风的双肩,目光诚挚的说道:“我不怕。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逃离王府,自然已是有了这些准备。我也想能和你青山水长,携手归隐,但你双肩之上,却是黎民百姓,我又怎敢逆你心愿。”
她这只是说的简单,更何况叶隐风有王朝压身,有皇帝信赖,有老将军的恩德,还有……母亲尚需供养。
陆云袖心念一动,倒是突然想起那个阿怀,不晓得如今她却是在哪里?
刚要开口,却听见二人身后一阵轻声咳嗽,陆云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却是那个文先生站在后门处,颇为尴尬的看着两人。
她顿时面色羞赧,两颊晕红,不知所措的揉着衣袖,翻身下了草地。
文先生一贯应是不喜欢她的,当日她站在将军府外,清楚的人自然会猜到她定是遇到了大麻烦,然而文先生却还不如崔圣之。崔圣之虽只见过两回,每回都在帮她,文先生明明是将军的心腹,唯独不赞同她与叶隐风之间的感情。
叶隐风难得的面露微笑,“袖儿,我与你介绍,这是文筠遥。”
陆云袖轻声与他说:“文先生定是有事寻你,你还是去吧,我便不见了。”
她心里头对文先生有些疙瘩,也晓得他不喜欢自己,便也不去给人家添堵。倒是叶隐风听她说后,微微一愣,也便轻轻将她一拥,“那我先去议事,你在这里等我。”
陆云袖乖巧的点了点头。
待叶隐风与文先生的身影消失在门畔,陆云袖忽然惆怅的吐了口气,感情与生活皆都一团乱麻又开始了!好在她如今已经不是以前的陆云袖,也懂得进可攻退可守的道理,只要叶隐风站在自己身边,任它天打雷劈,也有一个人陪自己生受着,那也足够了。
以她的聪明才智,亦是能猜到,如那少年郎叶茗衷是不敢与叶隐风较劲,文先生来此,定是与自己有关。
陆云袖偷偷的跑到门边,再轻推开木门,走到后屋里头。她就是与叶隐风住在这后屋,隔了个帐子便是正堂。上一回,她被叶隐风强吻也被那几个人瞧见,现在倒是便宜了她将那些话一字不漏的都听进去。
少年叶茗衷、谋者文筠遥、最后应还有个壮汉,统共有三个人——头两个已经见过,也都听过他们的声音,所以陆云袖很轻松的便辨别出是谁说话。
文先生:在下以为,老大你此事做的十分不妥。
叶茗衷:只要老大喜欢,我看也不是不行。只是大丈夫何患无妻,何必定要纠缠别人的娘子。
壮汉说的更甚:我看老大这些年不碰女人,莫不是非要吃点熟透了的果子才肯罢休。
陆云袖听后,肚子都气的有些疼。她从头至尾都只跟过叶隐风一个人,到了这些人嘴里,竟然变成这般模样。
叶隐风倒是笑出了声,说道:“别再说了,此事已经板上钉钉,她已经到了我这里,何必再纠缠这些。”
“关键是!”文先生又开始高谈阔论,“他人之妻不可欺啊,老大你凭空弄来了睿王府小公子的娘子,即便那边以为她已经死了,可纸包不住火,难保哪天,她不会成为你与睿王府之间对敌的证据啊。”
“红颜祸水……啊,老大只夜里摸去了睿王府几回,便被这女人勾的失魂落魄的。如今倒好,却把人给弄回了议事堂。”
陆云袖从没有想过自己在别人心中居然如此不堪,一时间愣了过去,她晓得文先生不喜欢自己,可没想到,这何止是不喜欢,简直是厌恶。
第3卷 曲水赋,沐情却愿双燕飞 179 顺从
179顺从
陆云袖苦笑了下,果然应了自己方才的那句话。
纵然天底下人皆都欺你,只要所爱之人与你同在,便是生受了委屈,亦是无怨无悔。
好在叶隐风只四两拨千斤的回了一句,用他擅用的手法,“好了,都别说了。我打算过些日子,将她接进将军府去,你们谁敢欺负她,那就提着脑袋去战场,别在朝都里享福了。”
叶茗衷嘟囔了句:“我看到时候得是她欺负我……”
文先生在旁暴跳如雷,显然是格外不能认可此事。说话间也有些语无伦次,已是拿出那种:将军你若是将她弄进府里,我便死在这里的劲来。
哄闹时候,叶隐风只淡淡的说:“我爱她。”
一时间,整个议事堂都安静了下来,哪怕是几个男人都只能倒抽一口凉气,再不能发出一句疑问。
连陆云袖都怔在那里,仿佛方才听见的是句戏言。
叶隐风从未曾与她说过,他爱她。哪怕两人在床榻上情动至了极点,他亦是不说一句。
陆云袖知道他喜欢自己,但这个喜欢,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她从不敢深想。若想从这个男人口中撬出一些甜言蜜语,自是不易。
陆云袖忽然间微笑起来,托腮看向身后的一片葱郁——她也欢喜叶隐风的。
听见这句话后,纵然心头有波澜万千,却也仿若归于平波,仿若有个小手在心头一按,所有的怨气以及不甘、还有郁卒,都安宁了下来,只有一点点的悸动,随着那棵大树的晃动,洒下了蓬勃生机。
他爱她。
陆云袖忽然间鼻子有些酸,终于有一个男人,不是对着自己说的天花乱坠,却是对着讨厌她的人说,爱她。
文先生显然也安静了许久,终于还是嗫嚅了下,“老大你被施了什么迷药……”
“文筠遥你如今根本不懂爱为何物啊。”叶隐风决定送客,“你们先回府里。顺便带话给老将军与母亲,这几日我先不回去,有什么事……到议事堂这边寻我。”
“当真?”文先生确认了一遍。
叶隐风斩钉截铁,“自然。”
文先生最后也就妥协了,“那好吧,既然老大你已经决定这般,文筠遥便不再强求。”
堂中传来陆续的脚步声,陆云袖也估摸着他们离开了,才扶住墙边缓缓站起,看着叶隐风大踏步的掀开帐子走了进来。
陆云袖轻声喊了句:“夫君。”
叶隐风愣了下,她便顺势扑进了他怀中,撒娇说道:“夫君今日忙么?”
叶隐风被那如同猫儿温顺的态度给迷了过去,若说他也算是心如止水的男人,偏巧陆云袖也一向稳重清淡,从未曾这般娇俏可人,顿时温和了下来,“今日若是忙,怎会有空陪你?”
实则他将很多事情都甩给了自己的几个兄弟,便是为了能多给些时间给陆云袖,也算是难得偷闲几日。
叶隐风拨弄了下她在风中被吹得略有凌乱的发,“特意腾挪出时间来,就是为了……”
陆云袖刚想问他,却忽然被抱了起来,不自觉的轻呼出声。她似是腾云驾雾般,晃悠悠的便躺到了榻上,挣扎的想要起身,就瞧见叶隐风开始褪衣服,顿时红了脸,“这还没到晚上呢。”
“袖儿。”叶隐风褪去外裳,凑到她耳畔,说:“你便舍得我忍了那么久?”
不舍得。那自然是不舍得。
可这整个议事堂的人都在外头,万一被人瞧见,可不就觉着她是个红颜祸水?
陆云袖耳朵被舔的很痒,推了推叶隐风回道:“可昨夜,昨夜刚要了许久……”
叶隐风皱眉,“昨日是昨日,今日想要就要。”
果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丢头,这叶大将军不愧积蓄多年,终于还是在她身体上彻底爆发。她来了不过三日,就这般如狼似虎的索求无度,可不就是想把她累死。
不过陆云袖喜欢方才他对那几个兄弟说的那句话,这让她变得格外听话,叶将军三下五除二便将她的衣裳脱到了地上,顺手拉下帐子。
叶茗衷是不用和其他两个人回将军府的,他的任务便是训练这些士兵,将他们都培养成能独当一面的勇者。
走到训练场,他突然想起来把剑落在了议事堂,便派人进去帮自己取,结果在场中游走了好几遍,便发现场上的人却是变少了。待他反应过来,就发现又有人偷偷的跑进了议事堂里,顿时额上青筋直冒。
大踏步的冲进议事堂,叶茗衷刚准备发火,就瞧见那几个消失的家伙都聚在帷帐那里,与他们兄弟几个上回干着一样的事情。
叶茗衷好奇的走过去,就听见将军房里头传来一阵阵的莺声燕语,那女人时而发出软绵的轻呼,时而又痛苦的呻吟着。
将军的床榻不太牢靠,所以声响也是极大的。就听着那木板摇晃的程度,大抵能猜到那**激烈的速度。叶茗衷摸了摸头上的汗,自己这个大哥这得忍了多少年,居然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把那女人给抱上了床。
陆云袖紧闭美眼,黛眉轻蹙,螓首轻摇,不时从迷人的樱唇里发出动人的娇吟,在婉转娇吟的同时,亦不断扭腰摆臀,迎合着叶隐风的动作。
叶隐风正值壮年,尤是精力旺盛,大起大落的时候,亦是将这女子弄的开始轻声啜泣,偏又酥麻难耐,随着那床榻上愈加迅猛的动作,那一片桃花源中,更是水源大开,桃花水如决堤般涌了出来。
陆云袖只觉今日下午的时间有些长,已经一个时辰了,可叶隐风依旧战力十足。往日在王府里私会,他自是不敢弄太久;前日在水里头,她也是身子骨太虚弱;如今见她康复回来,叶隐风这大杀四方的架势,可教她暗暗叫苦。
二人持续做了许久,陆云袖已是汗湿夹背,额上身上都是汗水,连一头墨发都贴在面上,两眼迷蒙的看着床顶。她怕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便将手咬在唇中,未料这行径倒是让叶隐风更加兴奋。
第3卷 曲水赋,沐情却愿双燕飞 180 塌床
180塌床
折杀我也……
陆云袖心头刚掠过这句话,便被翻了个身子,整个人跪趴在床上。叶隐风让她将腰肢伸展开来,彻底的将自己袒露在他的面前,就听见轻微的一声纵入,陆云袖被顶的险些往前趴下,腰便被扶了起来。这一深入,更是埋到极点,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随着动作越来越剧烈,陆云袖的身体如电筛般抖动着。
她本是情淡的女子,对于房事更是如此。不能说有多爱,但也不能说不爱。叶隐风想要了,她也就随了,叶隐风不要,她也没有多渴望。陆云袖只是比较害怕欢爱时候的那份无法控制,另外一个人的不断冲击,带来的无法掌握的快感,令她往往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为何男女之间会有这等感觉。本能淡泊房事的身体,在叶隐风的不断索求下,居然逐渐适应了那种节奏。
是不是有了爱,就更加需要欢爱。陆云袖媚眼如丝,神若无骨,思绪仿若飘到了天边。一战将歇一战又起,一场醉生梦死。
小碧乘着来时那趟马车回到议事堂的时候,已是近黄昏时候。训练场的士兵们大多也都休息了,只是她走到门边,就听见其中一人咂舌道:“将军可太勇猛了。”
“是啊。这都几个时辰了,方才听那屋子里头,还在继续啊。”
“可不是?我就说将军怎么会有隐疾,这等非常人的能耐,必须非常人的女子才能抵挡的住。”
小碧听着脸都红了,她就晓得将军若是能和少夫人团圆,必是要干柴烈火,夜夜欢歌。哪里晓得,这还未到晚上,便将少夫人弄到房里。幸好这里是议事堂,不是将军府,否则别人一定要给少夫人挂个狐媚子的名号。
小碧扭捏了几下,还是默默的踏进了议事堂中。叶茗衷早就将一干偷听的人都拎走了,堂中空空荡荡的,时不时便从内里传来几声虚弱的呻吟。
小碧悄悄往前走了几步,贴在那里偷听了几耳朵。
她见识过小荷与乔大的偷欢,导致自己当日便栽到了上官轻鸿手里头,后来她细细思索了下为何那日上官会想和她睡觉,大概原因可能也是上官先生瞧见这等场景,难得的挑起了那一马平川的心。
如今看来,将军大人也非比寻常的很。小碧也是晓得这种滋味的人,光听见陆云袖在里头一会哭一会求饶的,恐怕亦是被弄到欲生欲死,欲死欲仙了。
忽然间,她就听见一阵摧古拉朽的声音,仿若什么东西倒塌了似的。小碧吓了一跳,着紧的掀开帐子,却看将军的那张可怜的床板,就在他奋勇拼搏下,彻底崩塌。
陆云袖满面绯红的坐在叶隐风怀里,幸好有床帐挡住,倒不至于春光乍泄。可她还是觉着太过丢人,捂着脸呻吟了句:“小碧你快……出去。”
小碧瞪大了眼睛看着碎裂成几块的板子,叶隐风正拨拉着似乎要出来,立时后撤几步,跑到了堂中,隐在门边支支吾吾的问道:“需要我去喊人帮忙么?”
“不用。”叶隐风的声音从里头传来,甚是精神抖索。自这日,叶隐风的传闻又多了一桩:御女有道,竟是将床板做塌,可谓是神勇无双。
陆云袖穿好衣裳,软酥无力的靠在椅子上,颇为怨怼的看着众人终于将那咯死人的大床板给搬离出去,只留下一片空地,“你……都怪你……”
说完话后,她又捂着脸一片羞涩,方才那些士兵进来,莫不是拿一双促狭的眼睛看她和叶隐风。结果这个男人倒好,巍然不动,面色不变。累的她在这些人的话语里,险些要钻进地洞里去。
叶隐风轻飘飘的道:“恰好这床,也该换个大一些的,能容两个人的。”
小碧在旁边给陆云袖递过帕子,让她擦了擦头上的汗,颇为不满的说道:“将军你这般下去会弄坏姐姐的身体的……”
到底陆云袖的身体,也是刚刚复原,水里头要的她都晕了过去,昨日夜里也弄了一回,这今日她刚出去回来,便把床都整塌了。
她嘟囔了句:“先生说的,房中术尚需适度。”
叶隐风垂头啜了口热茶,“我听闻上官轻鸿,于此道颇有研究?”
小碧顿时被说的囫囵脸红,再埋怨不出半句话来,被弄的哭叫连连的,可不止陆云袖一个人。
好在这时候叶茗衷迅速将新的床榻指挥着搬了进来,是从议事堂的库里头选了张结实点的,早前叶隐风搬进来,只是将这里当做临时落脚的议事地点,从未曾想过会长住。如今看他这般心爱眼前这个女人,看来是要替将军挑个好点的床了。
叶茗衷始终想不通,这位夫人又并非倾国倾城之貌,怎生就能把将军迷的无可救药。用文先生的话说,古来出过多少红颜祸国的幺蛾子,他就是觉着这女人是刻意勾引的叶将军。
好在叶茗衷一向是听话的少年,把疑问都埋在心里头,默默的替叶隐风办着事。只是他毕竟是将军这边的心腹,总觉着叶隐风如此肆意妄为,定是有目的的。
他为何非要弄的将军府里人尽皆知,这别苑里头金屋藏娇呢?
陆云袖见他们还在收拾床铺,也便款款起身,“将军,我有件事与你说。”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不好意思喊夫君的,他二人也并未成亲,更不涉及名分,说来她这样呆在人多嘴杂的地方,到底还是不方便。
将叶隐风拉到后山的花草中,她认真的说道:“这里人这般多,我怕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所以,我和小碧还是寻个人少的地方,买处房子住下,你若是想我便来寻我,不是更好么?”
叶隐风是这大梁国的将军,她对外又宣称自己是流落朝都的洛白烟小姐,时间久了毕竟也会予人口舌。
叶隐风蹙眉,“过些日子我是要将你接到将军府里头的。”
陆云袖慌忙摇头,“不可,去了府里头就更加容易遭人非议,我不想让你……”
“我正与母亲和老将军请求,将你娶进去的事情。”叶隐风接下来的话让陆云袖一时愣住。
第3卷 曲水赋,沐情却愿双燕飞 181 不嫁
181不嫁
好半晌,她才讷讷的问道:“所以说,老将军他们定是不肯的对么?”
与叶隐风后院的三个夫人比起来,她的确什么也不算,又背着个假名,老将军他们肯定以为叶隐风是被迷了心智,才这般胡来的。
“此事交给我吧,你不需管。”
的确如陆云袖所说,叶隐风后院虽然有三个夫人,但将军夫人之位,如今依旧空缺,依着老将军与自己母亲的意思,是希望他娶了老将军的小女儿叶灵秋,促成这桩和美的事实。
所以自打叶隐风说,他想要将这个来自江南洛家流落朝都的孤女洛白烟娶进来做正房的时候,遭到了众人的反对。
虽然叶隐风名声在外,可毕竟尊重自己母亲的意思,也受了老将军的恩德,迫不得已只好回到议事堂,与诸人冷战。这些年母亲早就希望能看见个孙儿,替叶隐风传承下香火,奈何后院三个夫人,他一个不碰,的确也急坏了这些个长辈。他将此事弄的天下皆知,便是想让将军府里头的人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喜欢洛白烟,打定了决心要将她娶回家。
陆云袖忽然揪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说:“我不嫁。”
上官先生既然说过她不易怀孕,又何苦霸占着叶隐风妻子的名号。
叶隐风眸光忽然诧异起来,未成想陆云袖居然也这般坚决。她含出几分苦涩,正视着叶隐风:“陆云袖是想以陆云袖的身份嫁给你,即便是做侍妾也愿意,可若是洛白烟,这等掐出来的假身份,我是如何也不愿意嫁的。”
她也有自己的小坚持。若嫁,便堂堂正正的嫁。
叶隐风收了手,“原来你一直是这般想的。”
陆云袖垂首,“云袖只希望能有一天,不用再戴着假面具,也不用再装作他人,更不用伪装自己。拿到小公子的一纸休书,若到那天,将军还想娶,那我便嫁。”
叶隐风的眸子也逐渐苦涩起来,他知道让陆云袖忍气吞声的跟着自己,终究还是他欠了她的,所以他不肯将她放在独门小院里,便是不想令她受了委屈。
堂堂镇国大将军,若是喜欢个女人还要私藏着,那真是对不起她蛰伏这么久,逃出生天的一径跟随。
虽然于陆云袖的心里,她可能觉着在山野之间买个简单的地方,过这粗淡的生活,也是幸福,然而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他不愿。
如今,倒是变成,她不愿。
叶隐风扶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了。我会努力。”
他会努力让她回归自己的身份,而这其中,又是会有万分的艰辛。
陆云袖埋在他的怀里,轻声说:“任前山崎岖,我也不后悔,踏出王府。”
这日下来,陆云袖既然身体已经基本康复,便亲自去了趟后厨,只让陈嫂等人帮工切菜,她负责掌勺。自从陆云袖说今日她做饭后,小碧便一直特别开心,上一回少夫人做的饭,便已经让她赞不绝口了。
议事堂的别苑统共有二十几口人,十余个在此接受训练的士兵,人也很多。陆云袖不敢只几个人吃的太好而忽略了其他人,也便用上了大灶。大灶就没那么好用,大勺都快高过半个人,兼之男人们大多能吃,她也不敢做的太过精致,细细的问了平日里将士们爱吃的菜。
问明之后,陆云袖以青玉簪子简单的盘起长发,再卷起袖子,露出半截藕臂,后厨皆是女子,这般也是无碍。陈嫂等人也算是第一回见到这么娇滴滴的小姐拿着大勺的模样,又并不拿乔作态,都对这位江南的洛姑娘印象越来越好。
叶隐风将一些简单的事务处理完后,便跨出议事堂,站在训练场上,顺便指点着他们挥舞的一些动作。叶茗衷听闻今日是陆云袖做饭后,十分意外,反而是叶隐风微微抬唇,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那倒是要便宜了你们。”
陆云袖做了一些素食,素食虽则简单,但也讲究,当先一道半月沉江,是南普陀寺的一道素席名菜。一半香菇为黑色,一半面筋为白色,宛如半轮月影沉在江底,色泽分明。她做这道只是让这些人对她来自江南一隅,更加深信不疑。待半月沉江之后,她也就不再卖弄典故,老老实实的做了爽脆鲜藕、清炒白菜等一些寻常菜式。
后厨的另外一边,她却是让另外个灶子架起大锅,起水烧热,将墙上挂着的云南晾出的火腿搬下,火腿切片,再放入口蘑与鲜笋,现开始熬制一道汤品。
准备好这些清淡的菜后,她就开始做一些荤食:红焖羊肉、香辣鳜鱼,杂锦鸡丁,都用的量比较大,她细细的盯着大锅,还得注意着另外个灶上的汤熬的如何,寻常陈嫂他们做饭,都是以简单为上,吃饱为主,哪里似陆云袖这般,不单好看,还搭配合理。
待得汤快要熬好,陆云袖又取了些鸡皮放进以增添鲜的口感,再长吁了口气,“好了。”
小碧蹲在旁边,嗅着那鲜汤的味道,已是要口水横流。心中也觉少夫人是当真不容易,离了王府,一应事情都要自己张罗,甚至还不愿意委屈了将军的嘴巴。说来原本她想和少夫人说,要不她们两人也别在这里待着,去上官买的那处地方暂住就是。
眼瞧着陆云袖为叶隐风付出如此多的心血,最后她也是没忍心说出此话。
在议事堂的东侧厅里头有一张大桌,那是给训练的将士们吃饭的地方,叶隐风坐在主座上,陈嫂等人将菜一道道往上端,羊肉红亮,鳜鱼鲜美,最好吃的莫过于拿道细细熬制出来的鲜汤,众人都在起哄,说将军寻了个贤惠娘子,这么好的女人得赶紧娶回去。
叶茗衷虽然一直在听文先生说陆云袖不好,但此时却也闷着头拼命的吞着菜,只觉似乎与文先生所说的略有出入——当真是个祸水,恐怕早就日夜缠着将军,哪里还会有闲心下厨做饭。几日下来,也未曾见她开口找将军要过一分一毫,也未曾穿金戴银,更不曾对这简陋的住处有过任何指摘。
这般好的女子,为何文先生会大骂狐狸精呢?
叶隐风听到所有人的交口称赞,心里头也颇有得色,平日难得一见的笑始终挂在唇边,但他却分明晓得,这么好的女人,他却是一时娶不回去的……
第3卷 曲水赋,沐情却愿双燕飞 182 为妻
182为妻
陆云袖与小碧坐在里屋用饭,她替小碧盛了碗汤,才轻声说:“快些吃。今日上官先生与你说些什么了?”
这一日被叶隐风折磨的够呛,又加上塌床之事,否则她也不会以做饭一事来挽回下自己的光辉形象,当然陈嫂等人做的饭的确略粗陋了些,跟那刘大厨有的一拼啊,她吃了一日之后,实在有些撑不住,只好决定亲自上阵。
小碧这才想起李依依要嫁给小公子之事,前面一直没有时间与少夫人说,“先生与我说,说小公子要娶李依依了,可给我气坏了。”
陆云袖听后,怔忡了半天,最后才憋出了一句话:“他若是真能爱上李依依也好,我就想求一纸休书……”
终究她还是软软的叹了口气,自我安慰着。叶隐风便是她如今的天,也便画地为牢,困住自己,何必想那些展翅高飞的事情。
叶茗衷早就给两人换上一张榉木海棠花如意纹老花梨木的架子床,或许是突然觉着陆云袖是个不错的女人,又派人去了库里头翻出菱花镜,再在后门处搁上竹嵌紫檀木躺椅,陈嫂过来垫上了一领绝细的席子,放了两个长藤枕,两眼花丝细的单被,隔上金色妆花纱幔,用百合花薰的喷鼻香。
这般一布置,小室里头总算是有了点家的味道。
小碧从后头管事的先生那里额外领来一个褥子,铺在席子下头,口中还埋怨着不愧是粗心大意的将军,连个房间都不会布置下,还不如那叶小哥心思细,弄的似个模样。
叶茗衷恰好又往里头搬个竹制的屏风,听到小碧夸他,顿时闹了个满脸红,做起事来却是越发的卖力。
陆云袖只觉这少年人很有趣,心思淳朴,又不留心眼,跟那个文先生比起来,简直是太好相处了。
小碧收拾完后,才转身朝外头走,恰好撞见叶隐风心情极好的往里头迈,不自觉的教育了一句:“将军,虽然**苦短值千金,可你与姐姐到底也是要长相厮守的,有些力气,可以省着点用。累坏了姐姐,明天可没有人做好菜给你吃了。”
陆云袖嗔道:“小碧,赶紧回去睡觉。”
小碧这才嫣然一笑,捂着嘴跑了。
叶隐风站在门口看了眼,险些没认出自己原先那陋室来。陆云袖从屏风后头绕出去,说道:“幸好还有个叶茗衷,否则我还得睡几日硬板床。”
叶隐风抓住她那小手,让她环抱住自己的腰,难得打趣了句:“这也得本将军先将床给震塌了,他才有机会整治房间。”
陆云袖被他逗的一笑,倒是让他坐到床畔,自己则取过个盆,去前院打了些热水回来,蹲下身子,替叶隐风褪去鞋袜,抬眸笑道:“让娘子替夫君洗脚。”
叶隐风一时愣住,“袖儿不需如此。”
陆云袖试了试水温,才将他的脚放入其中,柔声道:“夫君每日在外辛苦,为妻伺候一下又有何妨。应该的。”
叶隐风看着她那张分外认真的神色,不觉更是心头微苦。
当初在林碧园地道的时候,他瞧见她为了沈风栖,不惜赴汤蹈火,只要拖住他的后腿。叶隐风从那时候就知道,若是被这个女子爱上,她定会倾尽全部。
自封尘强占陆云袖伊始,至叶隐风抱出美人归终,他终于得偿所愿。叶隐风是真想将她娶回房中,做自己唯一的娘子,可如今……她不肯嫁,不肯以洛白烟的身份嫁。
叶隐风威风一世,到底还是折在了这个女子绕指柔情上,只怔怔的看着她那细白的手在水中晃动。自己后院之中所谓的三个夫人,每一个都费尽心机想爬上自己的床,每一个也都日日顾着算尽心机,哪一个如她,不求不要,甚至不嫁。这世上,哪一个都不如她。
叶隐风说:“袖儿……”
“嗯?”陆云袖又抬起头,好奇的看向他。
叶隐风想说,替我生个孩子。
可他想起陆云袖心中最痛的也是这桩事,遂又展开一丝温柔的笑,“到我怀里来。”
陆云袖探探水温,还是热的,便起身坐到他怀里,任他环住自己。烛火微摇,她满足的叹了口气,“这般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