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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碧一时间呆了,这是第一回先生落到她身体里头……可别有什么事情…….5

叶隐风叹了口气,宠溺的将她抱入怀中,凑到她耳畔说:“若一开始便是个错误,何妨一错到底。”

那日陆云袖哭惨了去,正是因为叶隐风的这句话,令她越加坚定了要在一起永不分开的打算。小碧听着姐姐幸福的痛哭,只觉老天总算待陆云袖不薄,总是横亘了那么多的困难,但至少给了她一个执着不悔的男人。这男人即便是天塌下来,也是要为她抗住这天的。

小碧望着院子里的朗朗青天,却是想起了先生即将要迎娶荣华公主的现实,她与先生就这么结束了,不觉鼻息一滞,险些又要掉出眼泪来。

自从她回到将军府后,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必须要坚强起来,因为她要成为配得上崔圣之的女人。所以她不管什么事情,都再不像以前那样好哭。只是如今,先生没等她……不过这也不能怪先生,与他无关的,当今圣上的决定,又岂能是先生所能抗衡的。

门声吱呀轻响,陆云袖红着眼圈站在后头,轻声说:“小碧你进来。”

小碧正坐在台阶上,收了方才那哀伤的心思,挤眉弄眼的问:“姐姐你与将军好了?”

陆云袖点点头,还是招手让她进来。她与叶隐风被阿怀夫人发现的事情,如今也只能暂时放到一边,用叶隐风的话说,不要太担心,无论如何阿怀夫人也会看在孙儿的份上,暂且将此事放下。

时间会让她看见陆云袖的好,这是叶隐风唯一期盼的进展。

小碧起身,拾裙而入,只见叶隐风正坐在桌前,手中持着小碧绣着的花样,顿时红了脸蛋。显然叶隐风是知道崔圣之要大婚之事,只是他顾忌着小碧的心情,始终未曾与她说。

陆云袖坐到旁侧,将自己的事情放到一边,先想着帮小碧一把。她轻声说:“今日……今日阿怀夫人带大夫来给我探脉的时候,我倒是想起了个方法。”

小碧揣测了会,自是茫然的紧。

陆云袖问:“小碧你想见先生么?”

小碧大张了眼睛,垂下臻首,“我想见……也没办法……先生恐怕已经不见我了。”

送来一把折扇当做告别,告别他们之间的那段感情,也将一切彻底结束。这已经不是小碧追在轿后便能挽回的了。

陆云袖看了眼叶隐风,显然他也很奇怪会是什么方法,说来今日若非阿怀夫人,她可能也不会想到这个方法。陆云袖点了点头,“烦劳夫君今夜在将军府外挂上金色鲤鱼灯。”

“这是!”小碧上身一颤,这不是召请那位鬼医圣手影逍遥的方法么?虽然未曾试过是否有用,但是上一回先生自己在那东郊巷宅子里头说的,说是在城内看见了鲤鱼灯,所以他去看了看。

上官轻鸿虽然不在江湖了,但是鬼医圣手影逍遥却还在。

小碧没想到还居然真的给陆云袖找到了方法,不觉激动的将脸埋在双掌之间,“先生……先生肯来么?”

“若他真的天各一方,两相思念。那便一定会来。”

陆云袖相信爱情之中的人,都是会失去理智的,崔圣之也不能避免。他既然为了小碧已经放弃了许多事情,那她们在规则内使用的金色鲤鱼灯,还是可以请他来的。

陆云袖叹了口气,“总之,总比见不上的强,先看看今夜谁会来取信。”

更何况,她亦是觉着在此时请出鬼医圣手影逍遥是一桩顺理成章的事情。

陆云袖方才已在房内想过,既然阿怀夫人对叶隐风也心忖芥蒂不肯原谅,那便顺势说自己因此事郁结难平,导致身子骨急转而下,请来几个大夫都毫无办法,最后只能通过鬼医圣手影逍遥的妙手来回春。

此话一出,整个将军府里头就开始忙忙碌碌起来,叶隐风让叶茗衷带人在将军府外头挂上两盏鲤鱼灯,又在自己的房间外头也悬挂而上。陆云袖便躺在床榻上,由小碧贴身照应着,其他人一律不能进来。二夫人宋巧云本在门口打了个转,也被拦了回去,三夫人在院子外头探了探头,见到叶隐风坐在外头独自喝着闷酒,也便不敢胡来。

不过一个时辰,便听说佛堂那里头的阿怀夫人也坐不住了,但是她到底还是忍耐了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等着那鬼医圣手的消息。如若那个鬼医还没办法,阿怀恐怕就只能自己去化解此事。

叶隐风斟着酒,觉着自己那卧在房中的小娘子实在是可爱至极,才思敏捷。相当于一招制敌,一箭双雕啊。

第4卷 陌上桑,缓缓花开至天涯 257 成疾

天空灰沉沉的,只余一抹光洁纤月。隐约可以看到暗蓝色的天幕底下淡薄的云层流动。像雾一样。夜渐深更,人愈静,几上那壶清茶也由烫热转为冰凉。一朵雪白玲珑的花被风带落,翩翩扫过陆云袖的的长发,陡然被发丝勾缠,短暂停驻。又被一只大手拈起,五指修长白净,骨感分明。叶隐风站在小碧房间外头,看着陆云袖柔和而又安详的侧脸,她今夜倒是十分紧张的。

入夜之后,主屋外这灯影昏黄,衬着月色明亮,交相辉映出一道道光华,洒在灯下两人的身上。陆云袖紧张的问:“如今是子时了,为何还不来。”

叶隐风拍着她的肩膀,让她别担心,既然将军府的这趟行止闹的沸沸扬扬,那么崔圣之肯定也听闻了。

突然间,头顶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叶隐风剑眉微挑,“来了。”

只是叶隐风却忽然剑锋出鞘,从腰间划出一道光影直直的射向屋顶上的人,那人显然未料叶隐风会突然袭击,机敏之余就地一滚,足尖在剑尖上微微一踏,便自落在了二人面前。

是无争。

崔圣之果然派了自己的亲信出山,叶隐风收了剑,那无争亦是毫不气愤,英俊清朗的面上只是恭敬,单腿跪地说:“拜见将军。”

“起来。”叶隐风很赞赏这个无争的临危不惊,“如今是我们将军府求医,你跪什么?”

无争微微一愣,“真的有人得病?”

依照鬼医的流程,今日算是探问,来人会将病症详情记录在药簿当中,回去交由鬼医查看,若他觉着必须自己出手,便会应诊。

陆云袖点点头,“一切照章办事便是。”

无争跟随二人入了房间,只见房间的床上躺着个女子,若无争没有记错,这身形有些熟悉。但无争未曾多想,只是讷讷的取出怀中书册,问:“敢问得病之人的名姓?”

“洛白璧。”陆云袖答。

无争面色一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将名字写在了药簿上。

“可有什么病症?”他继续问。

陆云袖唇角挽出一丝调皮的笑,“相思成疾,卧床不起。”

无争愣了下,还是认真的记录了下来,然后抬眸问:“小碧姑娘真的……?”

“咳。”陆云袖这回有些撑不住,她扭头埋在叶隐风臂上轻轻咳了声,才转头回答,“方才是说笑,但你记在上头让鬼医先生查看便是,至于实际事实,是我这妹妹被人下了缠丝草的毒,如今十分难受,整个府里头无人能解,更别说外头的大夫,所以只能挂出这两盏鲤鱼灯来,若鬼医不来,怕是就没救了。”

无争显然还算有些关心小碧,便皱眉说:“缠丝草的毒……这毒我晓得如何解,若是着急……”

“不!你照章写上,必须交给鬼医看。”陆云袖双眼一弯,“或者说这位小兄弟打算拉开我妹妹的肚兜亲自探查她的胸口?”

“不、不、不!”无争出了一头的细汗,果然与面前这女子说话,颇多艰难,“无争晓得了,会如实禀告鬼医先生。就此告辞。”

他说走便走,几乎是在瞬间,挺拔的身姿便跨出了主屋,再翻个房梁,消失在了夜色茫茫之中。

陆云袖呼了口气,小碧则翻身而起,皱着眉头说:“姐姐我那缠丝草的毒已经解了。”

“解了最好啊,让他瞧瞧。”陆云袖眨了眨眼,显然是心情愉悦的很,当然她心里头还是有别的想法的,缠丝草的毒难道当真是崔圣之教给小碧的?不过好在她根本不关心此事,只是心头掠过,便自按下,催促了声:“你该回屋子里头等着了。”

小碧面色一红,立时下了床,“我……”

“别说。”陆云袖揽住叶隐风的手臂,“我与他不听的,恰好夜里头有些热,我与他去五角亭那里乘乘凉,你便回去候着就是。”

小碧逃也似的跑了回去,陆云袖浮唇微微一笑,拉着叶隐风便朝外头走,实则她也有些话想要问他,但小碧在,亦是不好出口的。

叶隐风有些日子没与陆云袖这般闲庭漫步了,白日里不是太忙便是毫无机会,如今这般倒是也好,难得清闲,难得悠哉。陆云袖拉着他穿过抄手长廊,又穿过玉带小桥,上了五角亭上,这里是将军府的至高处,夜风吹过,依旧是满耳叮当。明月浮光,满园幽香。

陆云袖靠在叶隐风怀里,轻声埋怨:“为何崔圣之要娶荣华公主的事情,你连我也不说。”

叶隐风苦笑了下,这事可略有冤枉,他沉声解释:“这桩事是崔圣之不让我告诉你们姐妹二人。他说,若是小碧知道了,怕是要又要哭成个泪人儿。虽然他喜欢欺负小碧,但着实不喜欢别人欺负小碧。”

这……这个别扭的解释。

陆云袖蹙了眉头,但还是狠狠敲打了下叶隐风的胸,“他不让你说,你便不说,你何时这般听崔圣之的话?”

那是自然,他叶隐风能和陆云袖有儿子,也是依仗了崔圣之的高超医术。朝堂之上若不是至交,最忌欠了人情。于情于理他都欠了崔圣之一条大大的人情,索性就以答允此事还去了。

他倒是不反驳,而是点了点头,“对,为夫错了。”

陆云袖一时语塞,便只好寻了别的话题,“你是大将军,你总有些办法帮帮小碧的,为何总让我想,你快些替我想想……”

叶隐风蹙眉,抓住她肆意乱挠的手,“朝中之事你看不见,自是不明白为何我始终不相助的缘故。崔圣之自己丝毫不努力不反对,我去反对算作什么?总不能说,我娘子的妹妹倾慕崔大人已久,想要嫁给崔大人吧?是本将军的妹妹要紧,还是圣上的小妹妹要紧?”

当然是荣华公主重要啊,这事哪里可以比较。陆云袖顿时陷入了困境,若是崔圣之自己不做任何打算,那岂只能看今夜小碧自己的表现了……

第4卷 陌上桑,缓缓花开至天涯 258 相思

小碧躺在床上,时时看向窗外的那轮明月,等了许久也未见有人来,她不觉有些心灰。若崔圣之笃定了主意不见,怕是没希望了。小碧揪着心口,深喘了几口气,在未曾绝望前,她绝对不要江湖不见。

枕畔便放着崔圣之给她的那把小扇,她摸索着缓缓展开,一轮明月光,薄薄的如烟云缠绕,她长长的呼了口气,便又将脸埋在枕上,拼命压抑住身体的抖动。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就听见耳畔突然传来声轻淡的声音,“果然还是哭成个泪人儿。”

小碧陡然身子一颤,咬牙收住涌向眼眶的泪水,缓缓直起上身,看向来人。他没有穿官服,也不是上官轻鸿的打扮,黑色的衣裳犹如黑夜里头的鹰鹫,将他修长的身姿隐藏的完完全全,待没入烛火之中,小碧才发现崔圣之戴着个黑色铸着花纹的软甲面具。

她轻轻的在上头敲了敲,“原来鬼医是这般的……”

崔圣之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问:“听闻你中了缠丝草的毒。”

小碧想起陆云袖所说的话,顿时僵直了背部,结结巴巴的说:“是,就是已经解了。”

“脱了。”崔圣之将面具摘下,露出那张美艳无双的面容,烛火昏黄下更是增添了几分美感,若非目若寒潭,小碧险些又要醉了,她的手轻轻一抖,便垂首将衣裳褪去,刚露出那窄小的淡粉肚兜,便被一只冰凉的手覆胸抓去。

小碧紧张的打了个哆嗦,立时**了上身,尤见肌肤如雪的胸处,多了一个裂缝似的伤口,那伤口依然结痂,但血块还浅浅露着黑色。崔圣之以拇指细细的在上头摩挲了下,眸色更是深不可测起来,“谁给你解的?”

小碧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她撇过头去,装作无意的说道:“那人不许我说,总之若等到先生来救,怕是已经死在这里了。”话里头自然是有怨气的,不过小碧更为委屈的,却是崔圣之来了之后,关于他婚事的事情,依旧只字不提。

崔圣之直起上身,将药箱提起,声音愈加的冷寒,“这般,若你已经好了,那我这鬼医也没有出手的必要,先告辞了。”

小碧未料崔圣之居然当真如此绝情,一下子愣在那里,她咬紧牙关不去喊对方,可是泪水还是被逼的倏倏往下落。

崔圣之有意无意的走的比较慢,踏的每一步都仿若与小碧之间的纠结挣扎与博弈,走到门畔时候,小碧终于失声哭了出来,“先生你为何总要如此待我?”

崔圣之唇畔浮起一丝微笑,因为只有他才能欺负的小碧哭成个泪人儿,旁人他还不许。只是他依旧不转身,只负着手说:“既然你的病好了,我无需再留。”

“有!”小碧揪着自己的心口,“药簿上还有一条,小碧的相思病难解,已无药可医。”

崔圣之望着门外的月亮,低声问:“你是要治本,还是粗浅治疗。”

小碧咬唇,甚是难堪的垂下头,“若想治本,先生今日还是不来的好;若是粗浅治疗,先生你便回来……”

若想让相思病去的干净,还不如绝了她的念想。可如今崔圣之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只会在这泥沼之中越陷越深。小碧见崔圣之还是没有动,掀开薄被踏下床去,光裸的上身沐浴在月光之下,仿若圣洁的仙子不染尘俗。她走过去搂在崔圣之的腰间,柔声道:“先生,你救救小碧吧……”

这心尖尖处唯一的男人,却是要和别的女人成亲。而他对自己,始终这般,时而亲密时而疏离,时而却又甜如蜜糖,时而冷如寒冰。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小碧收紧了手腕,那纤细而又雪白的腕子,于月光下仿佛披了层薄纱,美的亦是有些惊心动魄,这小女人到底还是学会了点勾引,崔圣之眸光微微一沉,沉默间听着她将自己的相思病娓娓道来,“哀莫大如心死。先生你懂这种感觉么?”

他不懂,但她懂。所以他一把折扇了却情缘,她守着月光眷恋山水。她以为天地间的美好直如镜花水月,却原来抵不过感情的沧海桑田。爱、爱他,就是小碧的全部。她可以放弃自己,却不能放弃他。

“先生……”小碧颤抖着身子低语着,“你今日实不该来,你来了,小碧会越加的放不了。你若是不来,小碧死了心,恐怕也就守着这扇里山水,直到天荒地老。”

崔圣之闭上了眼睛。

所以这世上最残忍的人,才是自己。总是让她哭的断了肠,总是让她伤心绝望。

而他,持着药簿前来,自是不愿让她放下。

一把折扇,亦是要让她念着、惦着、看着便会想到自己。

断了便断了吧,这是何苦,何苦要一直这般纠缠下去。

崔圣之那只冰凉的手抚上了小碧的胳膊,轻轻一扯,只那么一转便让小碧倒在了怀中。他的手寸寸逼近,如冰凉刺骨的利剑,划开了彼此之间的伤痕累累,令血骨愈加的疼痛。小碧知道自己让崔圣之软了心,便又是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喘着气说:“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娶那个女人。”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小碧会知道,崔圣之完全不意外,他眉梢不动面色不改,将小碧推到床上,自己褪去了衣裳,冷冷的道:“不能。”

圣上的旨意,岂是他说逆便逆的。

小碧感觉到裙带也被解开,两条白皙的腿露在了外头,她又问了句:“那你能……能……”

能等等小碧么?——可是这话她没有问出,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有多长。咬住唇瓣,小碧退而求其次的问道:“那小碧做先生的情人吧。”

崔圣之眸光再度沉了下来,伴随着闯入的动作,那桃源深处的紧致与干涩令他皱了眉头,“你不怕死?”

小碧一口咬在崔圣之的肩膀上,踢蹬了两下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慢慢放松了身子,才回答道:“小碧与先生说过很多次了,不怕……真的不怕……死也要和先生在一起……”

第4卷 陌上桑,缓缓花开至天涯 259 公主

她瞧见了陆云袖与叶隐风之间决然的爱,她瞧见了他们生死不离的那般缠绵。但小碧清楚的很,崔圣之不是叶隐风,崔圣之不会如同叶隐风那般付出,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断的付出与倾诉,将自己的情感一滴滴的渗透进这铁石心肠的人心里。

崔圣之吻住小碧的唇,似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伴随着身子的不断耸动,那唇舌间的挑逗亦是越来越激烈,小碧**纳入的硕大,仿佛在顷刻间又涨大了许多。她腰肢一软,终于在不断的冲击下,水源滚滚起来。

小碧不由自主的伸腿缠住对方的腰处,在承欢之余,学会了迎合。

只是做到激烈处,崔圣之忽然停了下来,烛火未灭,小碧似是第一回见到动情时候的先生。竟是媚飞眼角,美艳的令人发指。

不顾顷刻间,他便冷下了脸,问:“你这毒,是谁解的?”

小碧愣了下,只觉卡在悬空处,周身酸痒的很,不觉小脸微微一苦,“真的不能说……”

“那好,又是谁下的?”崔圣之换了个问法。

小碧又是摇头,她当真是怕这桩事会引起崔圣之的疑心,而实际上,每一次的疑心都在消磨崔圣之对她的信任。不觉心中暗暗叫苦,姐姐这次说缠丝草却是害苦了她。

崔圣之恶狠狠的长枪直入,让小碧顿时尖叫出声,他便又问了句:“是谁?”

小碧刚要摇头,显然崔圣之连面色都冰寒了下来,她害怕的摇着一头青丝,“是三夫人……三夫人……”

是么?崔圣之眸中寒光一闪,这次总算是温和的纵身而入,引来女子软媚的一声轻呼,满足而又快意。他颇为恶劣的捏住她的腰肢,异常快速的顶了进去。小碧似是鲤鱼出水,顿时被顶的向上一弹,再度落下后,便发出了阵阵**的呻吟。

这一战,整整从子时持续到了丑时,小碧险些感觉自己要死在这床榻上了,崔圣之终于闷哼了声,将所有的白浊都灌入到了小碧体内。她紧张的瞪大眼睛,却想起那日离开的时候崔圣之让她喝的那碗药,心头又掠过一丝哀伤,她哪怕是想学姐姐,替先生生个孩子也不可能。

不过无妨,小碧本就不是陆云袖,走的路再崎岖也是她自己选的。她缓缓靠近崔圣之,伏在他胸口处,轻声问:“先生,你不急走吧?”

到丑时下半时,鸡鸣过后,方会天明。此时天色尚晚,犹有微光浮在遥远的天际,仿佛画布上的一抹白。

崔圣之瞥了眼窗外,看了眼小碧眸中的期许,便摇头说:“歇息片刻。”

小碧这才放下心来,又靠回他的肩上,这感觉又似是回到了东郊巷宅子里头的安逸,那时候上官轻鸿待她最像个夫君,夜夜相拥而眠,说不出的甜蜜。

果然时光如流水,逝者不可追。她再看看此时的崔圣之,哪怕是眸子里头,也看不见多少温情,只是当她垂首的时候,崔圣之才会拿手轻轻抚摸了下她的肩头,那双眸中到底还是柔和了下来。

小碧呢喃了句:“先生,那下次……何时才能见?”

崔圣之摇了摇头,“近日要离开一次朝都,或者要月余才能回来。”

是锦示司的要务么?但幸好不是拒绝,小碧这才安稳下来,嘟着红艳艳的小嘴翻过身去,“这真是太可恶了。”

这句话说的太过可爱,令崔圣之难得的多了几句话,“上次你们那案子还未收尾,高大人在家中服毒自尽,夜郎王只交来了个国中反党,说是反党策谋,但事中几多蹊跷,所以圣上让我暗地查探,不需叶隐风明里追踪了。”

想起上回被夜郎人抓住的事情,小碧还是颤抖了下,若不是因为这桩事,她又怎么会和崔圣之走到今天这种困境。

而崔圣之拂开她的头发,露出而后的朱红小痣,意有所指的哑声说道:“我前些日子听闻了件事。”

“什么?”小碧吓了一跳,慌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前夜郎王当时将小公主送到大梁和亲,路上遭遇劫持而消失不见。听闻夜郎的女子中,只有尊贵身份的,才会在耳后点一颗朱痣。”

“先生……先生你是怀疑小碧?”小碧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

崔圣之未曾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的抚摸着那颗小痣,“那些夜郎人应该便是寻找当日被劫持的公主,但这女子在哪里目前还不确认?你说,她会去哪。”

小碧垂下眸子,无奈的撇了撇嘴,“小碧如何能晓得……”

崔圣之半晌不语,这会忽然间吻到小碧的脖颈处,一点点如他往常习惯那般,轻轻的咬噬着,咬的舒服了,才缓缓坐起身来,捡起落在床脚的衣裳,小碧见他似是要走,便赶忙起身替崔圣之穿衣,她服侍人惯了,极为熟练的替崔圣之先将里衣套上,再系上带子。这时崔圣之搂住那细柳小腰,低声说道:“小碧,我此番便是要去西南大漠暗查,你可晓得此生我最讨厌骗我的人,希望你不要成为那个人。”

小碧的手顿时僵住,她肩膀开始轻轻的晃动着,最后咬牙说道:“小碧对先生的心,可昭日月,你让小碧现在为你死,小碧也肯。”

见崔圣之似乎温和了下来,小碧才补充了句:“先生放心,小碧绝对不是那个公主……若是的话,小碧就要嫁到皇宫里头,哪里还能与先生厮守。”

她弯下腰来,替崔圣之穿上步履,这句话令崔圣之一时有些发愣,他突然觉着自己看不透这个女人,明明纯善到了极致,也单纯到了极致。可她说的这句话,分明是有些意义,否则她绝对不会这般说。

可是小碧心里头也开始难过起来,果然先生这次来见她是带着目的性的,可纵使如此,她还是没办法怪他。一面暗恨自己的无能,一面又开始觉着自己前面的路,越走越狭窄。

第5卷 260 求情

崔圣之丑时最后一刻踏出了小碧的房间,恰好看见叶隐风正背手站在院落的树下,他亦是毫不意外,便抬脚朝叶隐风走去。

这一幕正被房间里头的两个女人偷窥着,一树碧叶,两个世间举世无双的男子,皆都风姿出尘,只是某些时候,眉眼之间的正邪区分,似乎又有那么些微妙。

崔圣之走到叶隐风旁,冷声说:“未料将军还有窥探别人的兴致。”

叶隐风笑,“我这是在等你,谁愿意窥探崔大人行房。”

微风轻轻吹拂过崔圣之的面庞,披泄的长发肆意飞起,崔圣之毫不羞愧的垂眼,似是闲谈的说道:“我恐怕要外出月余,往西南大漠的楼兰和夜郎走一趟。”

叶隐风挑眉,“是为了夜郎宝物一事吧?说来圣上亦是对这宝物分外好奇,他甚至说只要能先得到这宝物,说不定夜郎以后也会更加听话。”

崔圣之垂首接过一片落叶,淡淡的说:“当然,圣上对那位公主之事,也很挂心。”

叶隐风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绿叶之中的疏影洒落片片光影,晨光逐渐破云而上,他终于还是问了那个问题,“若照之前所推测的,小碧若当真是……你又如何保她?”

“这事崔某暂时不想想。若当真是了,便只有送进宫里。”

“你倒是对圣上一片忠心,就不怕小碧会恨你么?”如今推断尚未证实,所以崔圣之此行便是要拿到更多的证据,之前他曾经与叶隐风私下聊过一回,便是那前夜郎公主当年失踪的时间,与小碧略有出入。但当年上官轻鸿是从大漠捡到的小碧,地点却又吻合,所以他为了解除心中的疑虑,打算亲自去一趟西南边陲。

“其实你也是在拖延和荣华公主的婚期。”叶隐风摇头,“你这人,明明心里头有想法,为何嘴上定是死死不说。圣上知晓你是去办夜郎之事,怎敢催你大婚,偏就是这一趟,恐怕与小碧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哼。”崔圣之一言不发,“还不快些,要早朝了。”

“呀,崔大人难不成今日是不打算早朝了。”叶隐风长声问。

崔圣之拂袖微振,“崔某今日心情不佳,便不上朝了,不似叶将军,每日都需为国为民操劳。”

叶隐风无奈摇头,这个崔圣之啊……说他不努力,他也在想办法拖延时间,但这时间一拖延,却牵扯到小碧的真实身份,所以如今陷入困境的又何止他与陆云袖二人,眼瞧着崔圣之比谁都为难——小碧是那公主,那崔圣之可就替圣上戴了顶绿帽子,摘也摘不去了;若小碧不是那个公主,他总不能一直在大漠呆着,假以时日总要回来与那荣华公主成亲。

只有待在屋子里头的小碧,却是惆怅满腹的看着崔圣之离去的背影。陆云袖轻悄悄的迈到小碧房中,合上门来低声问昨夜与崔圣之之间的事情。小碧简略的将她的心情叙说了下,不过是以后能做崔圣之的情人,即便有被那荣华公主发现的危险,也要去做这桩事的。她放弃不了先生,就好比陆云袖如今也离不开崔圣之一样。

陆云袖无奈至极,这不就是与自己一般,她如今不也相当于叶隐风金屋藏娇的情人,并非夫妇,除非能拿到沈风景的那封休书,才有机会和叶隐风在一起。

只是当叶隐风与崔圣之走了未有多久,却看见个家丁匆匆忙忙的跑来,问:“二位姑娘,将军已经上朝去了?”

陆云袖奇怪的看了眼对方,问:“对,方才已经离开,若是派快马追,也还是来得及的。”

“作孽哦。出大事了。”这家丁拍着腿,突然陆云袖才觉着他有些眼熟,似乎是一直跟在叶茗衷这些人旁边打杂的,便问道:“那发生何事了?"

余下人是不知道昨日里陆云袖佛堂里的一切,只觉着这位夫人目前正自受宠,恐怕在将军府里头亦是有说话余地的,便也据实以告,“叶小姐自郊外游玩归来了,但是今晨刚到,便直直的去了佛堂请罪,说是希望阿怀夫人成全她与文先生。”

“什么?”陆云袖与小碧皆是不敢置信的对望了眼,这郊外一行未免也太进展迅速了吧,以文先生那脾性,居然当真被叶灵秋驯服?

那家丁转身要往外头走,“我这便派人去请将军,姑娘若是可以,去佛堂帮帮小姐吧,我看夫人如今气的浑身发抖,怕是要出大事。”

陆云袖暗暗叫苦,这分明是因为自己的事在前,叶灵秋的事情在后,所以才会让阿怀夫人气成这般吧,但她又不能去不瞧瞧此事进展,立时起身对小碧说:“你在屋里歇息,我去佛堂看看。”

小碧点点头。

陆云袖这才扭头朝着佛堂而去,佛堂离她的居处不算近,因为阿怀夫人为求清静,特特在清幽的南院开辟了个竹林洞天,只踏脚入了其中,便觉竹涛漫过,便如碧水卷浪。而她刚一靠近佛堂门外,便听着一个娇俏的女儿声频频响起,“是,我爹爹是要我嫁给将军,但我从小就将他当哥哥,而且我们性格也不和当的。”

阿怀夫人问:“如何不和当?”

“两个武夫在一起,难不成要整日打架么?”叶灵秋说的十分坦荡,可陆云袖在这里反倒是觉着自己不太适合进去。她到底算个什么呢?昨日里刚刚被阿怀夫人训斥了一顿,这般进去是不是反而不好。

叶灵秋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叶隐风回来,连忙转身喊道:“叶大哥你快来替我说说。”

陆云袖止步在门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分外苦恼的看着内中。她与叶灵秋的第一次见面,便是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产生。见她出现,阿怀夫人显然更加气恼,声音都冷了下来,“怎么?这是听说了叶灵秋不想嫁麟儿,心情愉快的来了么?”

第5卷 261 胶着

被这般一说,陆云袖双眸一黯,显然是被刺痛了心,想不到阿怀夫人对自己的误会居然这般深了,她低声解释道:“方才是有人去主屋里头说了声,怕阿怀夫人您气坏了身子。”

文先生正满面通红的跪在中堂,这书生不停的的摇着头说自己枉读圣贤书,对不起列祖列宗什么的。倒是叶灵秋推了他一下,瞪大眼睛看向陆云袖,难道这个相貌平凡的女子便是……便是叶隐风喜欢的那个叫陆云袖的女子?

但她也此刻也不好开口问,毕竟她正在朝阿怀夫人请罪,只见文筠遥默默的靠过来,低声说:“这位便是将军欢喜的女人……”

“啊!”叶灵秋又转过头去,只见这女子身段窈窕,形容虽平凡,但眸光清澈如水,不似是文筠遥一直与自己说的什么妖女形象,文筠遥便又低声说了句:“她易容了。”

阿怀夫人恐怕是想起昨夜的波折,也怕将自己的孙儿害了,便缓和了下情绪,淡淡的问:“此事与你无关,陆姑娘还是回房歇着较好。”

陆云袖顿了顿,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的叶灵秋,只见她身着淡黄色裳子,腰间盘着马鞭,一身劲装清朗无比,这叶灵秋忽然对她眨了眨眼,显然一副让她放心的表情。这丫头……她是想替她说个情的,结果果然自己一到,就果然帮她转移了阿怀夫人的注意力。陆云袖无奈的点头,“昨夜已经请大夫来瞧过,也留下了几味药……”

阿怀夫人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陆姑娘先回去吧,你的事情我择日再与你说,如今这是我与叶家的要紧事。”

陆云袖晓得大概自己是不大管用的,只好福了福道:“云袖以为,阿怀夫人并不欠叶家什么,若当真想要偿还,不如随了叶家小姐的意思,她若是当真不喜欢将军,而强求在一起,实则反倒是个折磨。这桩事,我想阿怀夫人自己心里头也了解。”

叶隐风也说过的,阿怀一生最爱睿王爷,所以当初老将军救了她以后,她虽然也想以身相许的报恩,但是老将军却说尊重她心里头的选择,若有一日当真喜欢上他,那便在一起,若心中无他,便莫要强求。到老将军因病去世,阿怀夫人都未曾说出那句话。感恩与爱情,始终无法相提并论。

阿怀夫人显然是没料到陆云袖会说出这等话来,面色微变,:“陆姑娘请出去吧。”

哎……到头来,没想到叶隐风的娘亲会如此讨厌自己。陆云袖心头犯苦,便抬脚走了出去,也没有立时离开,而是在外头候着,叶隐风最近应也是比较头疼的吧,国中之事尚未解决,这家事也甚是烦扰啊。她在竹林中转悠的第十圈,却是有不速之客陆续来到,没有旁人,无非是闻讯而来的大夫人与三夫人,还有被强拉来的二夫人。

大夫人玉烟罗显示是当真心情极好的前来,叶灵秋不肯嫁给叶隐风,那叶隐风的后院之主,自然无形中变成了她。虽则那夜受了叶隐风变相的惩戒,但玉烟罗是绝对不会死心的。眼瞧着陆云袖正站在竹林之中,便也以为她亦是欣喜叶灵秋之事,顿时面色一变,“想不到我等听到消息便赶了过来,却是有人捷足先登,好快的脚程啊。”

陆云袖见到三人,自是有些头疼,她瞥了眼二夫人,宋巧云对着她微微摆摆手,意思是让她小心谨慎,还是柔软应对比较好,心领神会后的陆云袖便笑了一下,柔声说道:“大夫人说的哪里话,白烟只是过来瞧瞧叶灵秋小姐,旁的事情一概是不敢想的。”

玉烟罗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洛白烟,目光落在她那小腹之上,目光之中是愈加厌恶,就在昨日叶隐风为了她,甚至大张旗鼓的挂起了金色鲤鱼灯,便是要请那位传说中的鬼医至家里治疗,可谓是宠爱有加,她冷哼了声,便走到门外头,同样是听着里头的对峙。

陆云袖心里头明白的很,玉烟罗自是觊觎叶隐风将军夫人的位子已久,只要叶灵秋说不嫁叶隐风,那她便是最有望的了。不过叶灵秋这么一闹,倒是令陆云袖心头紧张起来,她却是忘记,叶灵秋不做将军夫人的话,玉烟罗的对手便只剩自己了。那么她肯定会将所有的仇恨目标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再扮柔弱恐怕还不知道会怎么死。

不过片刻,佛堂里头传来一声长叹,显然是阿怀夫人被叶灵秋说动,只好念了个佛号,说:“既然灵秋的确喜爱文先生的话,那便择日让文先生娶了你吧。”

叶灵秋拍掌叫好,一跃而起,搂住阿怀的腰说:“我就晓得阿怀娘亲最心疼灵秋了。”

叶灵秋也算是阿怀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阿怀一直都当女儿对待的,只是可惜,她却成不了自己的儿媳,不觉微微心痛的握住叶灵秋的手,“灵秋啊……只可惜此生你是无法做我的儿媳……”

“怀娘说哪里的话,灵秋本来就是你的女儿啊。”叶灵秋赶紧瞪了瞪眼睛,拉着文筠遥到阿怀近旁,“这可不就是你另一个儿子以后?”

文筠遥只觉老脸挂不住,自从那日他跑去叶灵秋的房外头借一件衣裳后,叶灵秋就每日缠着他做这做那,非说他欠了她的人情。后又说要去郊外玩耍,定是要他一路相陪,这下子就陪出了问题。文筠遥只觉自己对不起的人是叶隐风这位将自己当兄弟的老大啊……

陆云袖倒是想起什么似的,匆匆朝着竹林外头走,玉烟罗笃定了主意要与阿怀夫人多说几句话,便不打算离开,其他二人也只能乖乖的跟在后头。果不其然,陆云袖在竹林外头拦住了往回赶的叶隐风,她蹙了眉头说:“你这妹妹,行事早不与你说,如今倒好,目下三个夫人都在阿怀夫人那里,你要是再过去,恐怕会遭池鱼之殃。”

叶隐风一听,英挺的身子立时僵硬的往回走,顺便拖着陆云袖的小手,“那可就对不住我娘亲了。”

第5卷 262 猜度

陆云袖与叶隐风一路往回走,这边厢却惦记着得回去与小碧交代清楚,这些日子吃穿用度恐怕都得小心一些,以免着了玉烟罗的道。而她也似有似无的问了句:“今日崔圣之与你说了些什么。”

叶隐风这才想起要与陆云袖说清楚小碧的一些事情,以免将来她会承受不住,于是将陆云袖拉到了旁侧树下,寻了石凳坐下后,才细细交代着:“崔圣之要去大漠夜郎与楼兰查探下上回朝都少女失踪案的事情,恐怕近日内不会回来。”

陆云袖听后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说,崔圣之要离开小碧一段时日。”

“可以这么说。”叶隐风解释给她听,“这一次我们联手查案,发现了不少……疑点。”

其实陆云袖也发现了一些疑点,否则怎会问到小碧那些问题,她心中隐隐觉着此事应该与小碧有些牵连,否则崔圣之不会如此上心的远赴大漠,不觉艰难的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此事与小碧有关对不对?”

“夫人果然聪慧过人。”叶隐风颔首,“你可记得,当初小碧是在大漠被上官轻鸿给捡回王府的。那段时间,正是夜郎内乱的时候。当时的时间再往前两年,前夜郎王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膝下无子,无奈之下采取了和亲政策,将自己最小的女儿送出了大漠,想要嫁给当今圣上,可谁料想,这位公主便失踪在大漠上。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香消玉殒。”

陆云袖惊讶的大张了嘴,“你的意思是说,那位公主便是小碧?这不可能。”

虽然她猜测过许多,但如何都不会猜到小碧会是个夜郎公主。

叶隐风蹙眉,“我倒没这般说,毕竟时间上是有出入的,前后差了两年的时间,如果说她是那位被人劫持失踪的公主,又如何解释……她后来出现在大漠被上官轻鸿救了。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当初夜郎人疯狂的在夜郎捉拿十六七岁的少女,这耳后红痣便是证据之一,夜郎贵族女子都有耳后点痣的习俗;兼且说这些夜郎人在寻找遗落的宝物,而那宝物实际上是能调动夜郎大军的……”

“啊?”陆云袖连番摇头,“小碧身上绝对没有那东西的……”

叶隐风收拢她的削肩,沉声道:“袖儿,如今不是顾忌感情的时候,你与小碧那般亲近,是否有发现过什么可疑的地方。你需得知道,此事也与我们大梁的国威有关,若那掌兵权的宝物再回到夜郎,可就不妙。”

陆云袖听的一知半解,她只是闺中女子,对朝中大事的了解还不如小碧,忽然间她颤抖了下,“小碧……小碧倒是与我说过夜郎、楼兰一带的事情,当时我还说她怎么会如此了解朝中的事。”

是啊,一个内院里头的丫鬟,即便是听外人口舌,也不可能对天下事了解如此多。

叶隐风正色,果然与陆云袖询问一些小碧的事情,反而有些进展,他告诉她说:“夜郎这些年始终野心勃勃,新夜郎王是篡位而上,自有吞并天下各国的雄心壮志。他这些年在关外通过几年布置,甚至很可能与睿王府暗自勾连,就差那兵权信物,便要发兵边境了。”

陆云袖一下子惊呆了,她没想到如今这些事情居然会与自己最好的妹妹,曾经的丫鬟联系在一起,而她想起当时小碧跪在自己面前,哭着说这桩事暂时不能与自己说,难不成便是这夜郎人身份的事情?

也对,夜郎与大梁一向关系不佳,任谁都会谨慎万分。

她骤然想起一桩事来,立刻揪住叶隐风的袖子,“我问你一件事,三夫人莫兰是哪里人?”

叶隐风失笑,“怎生如今还惦记着那三位夫人。”

“我与你正经说呢!”陆云袖拍打了下他的胸口,“你一直说她是皇上赐给你的舞女,那她是从哪里来的?”

叶隐风这才明白了陆云袖所问何意,说道:“当年夜郎被我打出关外,为求和送来了一批舞女……”

陆云袖豁然站起身来,整个身子都在那里颤抖起来,她到底是明白了三夫人莫兰为何要寻小碧的麻烦,莫兰这是要试探小碧啊……所以小碧才会笃定莫兰不会将她二人乔装之事告诉大夫人玉烟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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