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光棍节,我老公的新酒吧开张大吉,所以我们得去那边忙,至于张斌那边我昨天就和他说了,礼物也送了,可是那家伙居然生气了不收我的礼物,所以还得拜托你帮我把东西给他了。”
“我说你啊,明明知道那家伙喜欢你那么多年了,”
“好了,别说了,都过去了,OK?”唐鑫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哎!”刘佳也只好打住
……
转眼就到了光棍节晚上,唐鑫在出发去酒吧之前再次接到张斌的电话。
电话里张斌很生气地问她,“你说准了今晚上到底来不来啊?今天可是我生日,一年一次,这么些年你都给我过的,今天确定不来了?”
唐鑫很无奈,很抱歉,“老同桌今晚真的不好意思,我真有别的事儿,改天我一定补上,但今晚不行,再说那么多人陪你一起过,一定没问题,生日……”
这次是唯一一次还没等唐鑫把话说完张斌就抢着挂电话了,尽管心里感觉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是哪儿,唐鑫也就没有多想,收拾打扮一番高高兴兴地陪赵金去酒吧了。
今天是赵金酒吧开业的日子,很多场面上的朋友前来捧场,唐鑫一直陪在老公的身边打点招呼着。
大约晚上十一时许,唐鑫突然接到张斌的电话,由于酒吧里声音很吵闹,唐鑫随手拿起裸粉色的薄款羽绒服就往外走。
“喂……你说什么?我听不清……等一下啊。”
正当唐鑫穿过过道时突然迎面一个喝得踉跄不稳的男人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哎呦。”唐鑫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是一个又高又壮样子很凶、三十左右岁的男人,由于灯光很暗,看得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对方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心里顿然警觉起来,没有和他正面冲突,而是避开了对方。
也许张斌听到了她的那一声,忙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被人撞了一下,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在酒吧对面的天桥上了,唐鑫我想见你。”张斌说。
“啊!“唐鑫没想到张斌会来找自己,还以为这个时候刘佳和那个叫丁丁的女孩,他们一群人在给他过生日,初于不安唐鑫还是去了天桥。
一上天桥就看见张斌站在一盏路灯下面等她。
“你来了。”张斌看见唐鑫显得很高兴。
唐鑫闻到了很重的酒气味,看来今晚这家伙没少喝,皱着眉头问:“你喝了多少酒啊?这么大味?”
“呵呵,没多少,十二瓶。”
“喝这么多啊,刘佳这家伙也真不够意思啊不帮你顶着点。”
“没事儿,不是说酒壮怂人胆嘛,有些话就是喝多了才敢说,有些事就是喝醉才敢做。”张斌目不转睛地盯着唐鑫说。
唐鑫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刻意避开话题,“切,这一看就是喝多了的人说的话,你醉了我打车送你回家睡觉吧。”
“唐鑫。”
“啊?”
“你没听说过‘酒后吐真言’吗?”张斌问道。
“我听过胡言乱语。”
“唐鑫,我冷!”张斌痴痴地看着唐鑫。
十一月的江州市已经进入了初冬,但是第一场雪迟迟还未下来,刺骨的西北风却已经开始吹了。
“是啊,冬天了,我也冷啊。”刚刚从包房里出来的唐鑫本来一身汗,如今一经风吹顿时感到浑身发冷,特别是张斌说冷时,她也觉得很冷,不由的原地搓搓手取暖。
突然张斌一个不设防拉她入怀中,紧紧地把她包裹在自己的外套里。
唐鑫愣住了,这一切太突然了,突然到她丝毫没有准备,本能地挣扎着。
“别动,我们互相取取暖吧。”张斌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还记得吗?临高中毕业聚会的时候我就有话要对你说,可是你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然后就是大学毕业我分配了去你家找你结果你说你要结婚了,知道吗那个时候我也以你在看玩笑呢,可是当你把结婚复印件给我看的时候,我,”
“张斌――对不起。”
“不,唐鑫你没错是我的错,太懦弱了,今天我一定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再不说我会憋死的,埋在心里这么多年都要烂掉的话,再说就要臭了,你让我说吧。”张斌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唐鑫没有阻止。
“说吧。”
“我给你唱首歌吧,怎么样?”张斌突然提议说。
“嗯。”
于是张斌在午夜的街头缓缓唱着那首,《代替》
“……很想去代替她为你着上婚纱沉迷你的微笑我什么都不要至少可使你忘记她别怕待你好我会做得到……”
唱着、唱着他忽然停下,转过唐鑫,深情地注视着她,试探性的问:“我想吻你行吗?”
唐鑫一怔,故意装傻,“你想问我什么啊?”
“装傻是不是?”
“没有啊,真傻,想问什么就说吧。我一定直言不讳的。”
“我――想――吻――你!”张斌一字一句的大声吼道。
突然旁边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好――使”
“赵金?!”唐鑫大惊。
“是你?”张斌侧头看着与他两三米远的赵金。
赵金三步并两步的上前一把从张斌怀里拉过小媳妇,扯进自己的怀中,骂道:“你冷老子给你暖和,用不着别的男人效劳,你男人又不是死人。”
然后指着张斌的鼻子,大声警告道:“我告诉你姓张的,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你三番五次的打老子媳妇的主意,你什么意思啊?不妨告诉你,这辈子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老子不会给你机会的,她这辈子除了老子,只能跟老子过。”
“姓赵的,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你哪一点能配得上唐鑫啊,你不要做梦了,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共同语言,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你一厢情愿。”
“我草尼玛,老子打死你个王八犊子。”
赵金说着就冲上去要打张斌,显然张斌也正有此意,二人抱大一团。
一旁的唐鑫根本无处下手,眼见两个人滚打在地上,只能在一旁喊“别打了,赵金、张斌别打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瘦高的身影出现,上去一顿扯拉、脚踢,居然把二人分开了,这时唐鑫才看清楚拉架的竟是那天来找自己的女警丁丁。
丁丁狠狠地瞪着张斌,“瞧你那点出息样,全世界女的都死光了啊,就为这么一个人值得吗?”然后转身对地上的赵金训斥道:“告诉你,有钱人袭***警一样吃官司的,不用臭美。”
“MD,你谁啊?管老子的事。”赵金一边擦嘴角的血一面问。
“**!”
“**就可以颠倒黑白啊,你怎么不说这小子勾引我老婆呢?”赵金不服气。
唐鑫忙去扶起他,“别说了,她我认识,是张斌的同事,丁丁。”
“呸”赵金吐了一口掺着血的唾液骂道,“MD,**就了不起啊,滚犊子。”
“你嘴巴干净点,小心我告你啊!”丁丁警告道。
“去啊去啊,老子可不是吓大的,有本事你告我啊,小样儿的,你还厉害上了。”
“好了,丁丁你赶快把张斌带走吧,这事儿闹大了对谁也不好。”唐鑫插话说。
丁丁看了看也挂彩的张斌,没说话扶着他就要离开,可张斌却似乎不想走,丁丁不干了,大声质问,“你傻啊,人家第一时间挂着的是她老公,不是你,你缺心眼啊,走吧。”
“不用你管我,我愿意。”
“你放屁!老娘就是管你怎么着,给我走。”
唐鑫没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丁丁居然这么大力气,能把张斌拖走,看来女警真是不简单啊。
其实她后来知道这个丁丁是全国女子散打和跆拳道冠军,身手一般男人都比不过的。
“MD,有本事别走啊,回来和老子接着打啊,真不是个爷们,居然让一个女人的给弄走了,真没面子。”赵金在那里骂道。
唐鑫看着他嘴角还在流血,就心疼的问:“疼不疼啊?你说你打架干什么?再说他是喝多了,怎么能和喝多的人一般见识呢?”
“你说话呢,老子眼瞅着自己媳妇让人亲不出手,还是一个老爷们吗?我告诉你唐鑫,今天的事情我都看见了,不怨你,怨那个小子。不过你也给我听好了,这辈子除了我赵金别的男人没有资格碰你一下,挺清楚没?”
“不同意。”
“啥!”
“我说不同意,因为要是将来有别的男人要和我睡,要亲我什么的,而且我也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怎么办,你没有权利的。”
“诶呀,你反了,告诉你除非老子死了,否则你这辈子,不下下辈子都给我打消再勾搭别的男人的念头吧,小心老子打死那个男人。”
“你不敢。”
“你胡说,我有啥不敢的。”
“你要是打他,全家三个老人都得打你。”
“他谁啊?”赵金一怔问。
“赵小金。”唐鑫笑着说。
“也姓赵啊,居然和老子差一个字,干啥的?”
“什么也会,但是他老爸厉害,你一定害怕。”唐鑫又卖关子说。
“咋滴你还找了个小孩啊?他爸谁啊?”
看着老公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样子,唐鑫笑了,“他爸叫――赵金。”
“谁?”
赵金傻了,什么情况?什么意思?
“你……是……我……”赵金伸手食指在自己和小媳妇之间来回指着,半晌也没说明白。
“傻瓜,没错,你这回真的要当爸爸了,老神仙显灵了,你终于圆梦了。”
“什么!!!!!”赵金极度惊讶夸张地看着小媳妇,“我要当爸爸了,老子终于有儿子了,太好了。”说着抱起唐鑫原地开始转圈。
“呵呵,”唐鑫看着他开心自己也跟着高兴,这个是今早上刚刚用试纸测出来的结果,这些天她就发现自己嗜睡,总是睡不够,原本以为是姨妈要来之前的反应,可是今天早上起床刷牙十分恶心,因为有过一次怀孕经验的她,所以出于安全考虑就用试纸检测一下,没想到居然真的中招了。
这次反应比上次早,很明显,为了确认又去医院验了一下,结果真的是怀孕了,唐鑫心里很高兴终于在婚后第三年有了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原本打算晚些时候再告诉赵金,不了今天却出了这样的事情情急之下就说了。
正当二人高兴的时候,赵金突然接到洪胖的电话。
“老大,不好了店里出事了,你赶紧回来吧。”
“怎么了?”
“**在店里查出有人在吸**毒了。”
“吸***毒?我马上回去。”
当赵金和唐鑫急匆匆的赶回酒吧,发现外面听着好几辆**,很多客人被赶出了店内。
赵金一出现就有几名**出现,“你好,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是的,我就是。”
“你叫什么名字?”
“赵金。”
“赵金先生,经人举报说有人在你的店内吸食国家违禁品,经调查属实麻烦你和我们回去做一个调查。”
“好的。”
“老公!”唐鑫一把拉住赵金的手,赵金回头看看她,安慰道:“没事儿,只是回去调查,记得给王律师打电话。”
“嗯!”唐鑫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点点头。
突然人群中有几个喝多了家伙在**,不知谁撞了一下唐鑫,‘啪’的一声,一个透明塑料袋从唐鑫的上衣口袋里掉了下来。
几名**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地上这个小口袋上,只见里面装着几十粒粉红色的圆形药片。
“这是谁的?”其中的一名中年**注视着唐鑫冷冷地问。
“这……”唐鑫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东西真的不是她的,但是**会相信吗?她第一次感觉到慌忙无措。
“是你的吗?”那个**再次逼问她。
“是……不……”唐鑫词不达意。
“是我的。”一旁的赵金不慌不忙地说道。
“老公!”
“你是的?”那个**明显不信。
“没错就是我的,我放在她口袋里。”赵金说。
“那么就麻烦二位和我们回去一起做个调查吧。”
“没问题。”
赵金紧紧拉着唐鑫的手一起上了警车——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大结局了,谢谢大家一路支持,水草……
☆、47、眼里眉间
47、眼里眉间
“老婆,闲着也是闲着,你说咱俩要是有孩子叫什么好呢?”
“叫别来。”
“……老婆,你耍赖……”
“老婆你别听电视里那些买药的瞎忽悠,你这辈子得不了那个病的。”
“你怎么知道呢?”
“嘻嘻……因为你压根就没有胸啊。”
“赵金――你找打!”
“老婆你为啥说他的头型(吴彦祖)帅呢,我的就是照他剪的,你咋说不好看呢?”
“……因为他不叫赵金。”
“……”
“媳妇,看我老公给你弄啥了?”
“什么?”
“把这句话贴车后面就没有人敢撞你了。”
‘不要总盯着姐看,小心你姐夫会吃醋的,你姐夫叫赵金!’
“姓唐的,有本事就给老子一个人添堵,别给别人找麻烦。”
再次从事务所里出来,黑夜的大幕已经悄然间拉开。昏黄的街灯下,面对川流不息的滚滚车流,唐鑫机械地开着车,如行尸走肉般游荡在偌大的江州市的街头巷尾,像一个没有了躯体的灵魂。
她不能怪任何人,没有资格再去要求王远征和刘佳为自己做什么了,因为一切证据确凿,赵金真的没有希望了,是她害了赵金,是她亲手送自己最爱的男人走上了不归路,她比任何侩子手都残忍。
一辆一辆车子快速的从旁边驶过,他们也许都在急着回家和家人一起共进天伦……穿梭在拥挤的马路上,听着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声,唐鑫好像又听见赵金那句,“这个是我的,放在她兜里的。”
看见自己离开时他笑着朝自己挥挥手,装着电影中老大的样子,她从来不知道他真的那样帅,帅到她不敢面对他的笑容,面对他的无谓,面对他最后一句话,“走吧!路上小心点,打个车回家,乖。”
她看见……总总有关赵金的一切都不停地出现在唐鑫的脑海中,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抱着方向盘号啕大哭起来。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十二月份的江州市已经开始下雪了,尽管今年供暖非常好,但是唐鑫依旧感觉身体很冷,手脚都是冰的,整个家没有一丝温暖,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就算它再怎样样美丽都会在太阳出现后曲终人散,一点点的融化,渗进泥土里,告别最后的绚丽,诉说着繁华背后的离别。
周五唐鑫一早来到事务所准备递交辞职报告,现在面对情况赵金生死未卜,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做别的事情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如果不是王远征和刘佳一直陪着她忙前跑后的,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赵金是重要嫌犯不容许任何探视,除了律师外,现在的唐鑫每天都大的动力和希望就是和王远征打听赵金的情况。
一见面就是那几句话“他有没有挨打?他有没有吃苦?他有没有生病?案子有没有新进展?”
刘佳实在看不了着这样的唐鑫,强行把她拉到洗手间的镜子前,“你不要这个样子行不行啊?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还要为孩子想想啊?”
“你放心好了,我每天都逼着自己吃很多东西,我不会让孩子有事的,这是赵金好不容易盼来的,我……我……”唐鑫再度哽咽到无语了。
“你看你啊,现在都什么样子了?”刘佳指着镜子里面色憔悴、目光呆滞,毫无血色的唐鑫吼道,“求你了,唐鑫,别这样折磨自己了,赵金的事情不是你的错,虽然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我和远征会找张斌帮忙,大家都知道赵金是被人陷害的,你不要自责了。”
唐鑫擦擦眼泪,点点头,转身对她说:“谢谢,我替赵金谢谢你们了,自从他出事以来除了几个生死兄弟以外,就剩你们俩了,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我不会忘的。”说着泪水再次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辞职后的唐鑫,每天的生活变得如同一台机械一般,除了为了孩子不得不吃饭,就是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发呆、回忆、祈福、再吃饭、再发呆、等待消息,每天夜里经常从梦中哭醒,发现枕边是空的,赵金真的不再了,然后就是一个人抱着赵金的睡衣发呆、默默地流眼泪到天亮。
期间她也试着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每天不停地打扫卫生,马桶已经被她刷得如新的一般,地砖已经可以当镜子照人了,可是这个家的每个角落都有赵金挥之不去的影子,讨厌的声音,他的笑声、歌声、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唐鑫的耳边回荡,闭上眼睛赵金就在她的身边喊着那句“老婆”,简直是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越想忘记就越清晰,就像那紧箍咒一般,越反抗越紧,后来唐鑫侧地失眠了,不敢闭眼睡觉了,因为她的世界里已经出现了幻觉,赵金的幻觉。
有天夜里她刚刚闭上眼睛,忽然清楚地听见赵金用那嬉皮笑脸的声音说:“老婆,你说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啊?我猜是儿子,因为他每天都折腾你吐,等他出来老子好好教训教训他。”她猛地一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只有耳力嗡嗡的耳鸣声……
整整四十二天了,这是唐鑫最难熬的四十二天,孕吐的折磨,对赵金的思念,她整整瘦了十几斤,犹如鲁迅笔下的芦材棒,刘佳特意请假来陪她解闷散心。可是根本无济于事,如果不是王远征的电话,唐鑫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力气等到出庭宣判那天看赵金,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电话。
电话里王远征说赵金要见她。
唐鑫激动得把电话掉到了地上,不停地的对刘佳说:“快、快,帮我选选衣服,化化妆,赵金要见我。”
车上,唐鑫不停地对着镜子问一旁开车的刘佳,“你说我的口红颜色行吗?还有腮红是不是有点淡啊?我的脸怎么这么白呢?赵金喜欢白里透红,我再抹点。”于是刘佳看见她正在往已经很红的脸颊上抹着腮红。
“够了,唐鑫,已经很红了,再红就不好看了。”刘佳实在看不过去了。
“是啊,有点过了,那在抹点粉吧,这样盖一盖就好了,对了,我的黑眼圈怎么突然间这么重呢?”唐鑫自言自语道。
刘佳一边默默流着泪,一边开着车,因为她知道以赵金的情况在判决下来前是不会轻易允许探视的,除非一种情况……可是她不敢想了,她害怕预言成真——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水草码到一半已经泣不成声了,不好意思对不住大家不能一气呵成了
☆、大结局
一路上唐鑫都显得异常兴奋,状态从迷茫中瞬间变得明朗,仿佛一潭死水又重新有了鲜活的生命,草长莺飞蝶儿舞,一切都变得分外美好,如果不是外面的冰天雪地的银色提醒,你会以为春天来了,人也跟着有了生机,在刘佳看来唐鑫正在畅游在希望的海洋里,真的雨过天晴了。
莫非赵金没事儿了?唐鑫满脑子都是正面的希望,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赵金终于要回家了。
后来当他们急匆匆地赶到看守所时,看见张斌和王远征二人一脸凝重的正站在门口,应该在等她们。
“这么快就来了?”王远征似乎很惊讶她们的速度之神速。
“嗯,赵金呢?怎么还不出来?”唐鑫焦急地打探。
“在里面,张斌已经安排好了。”王远征说。
“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吧。”刘佳性急的说。
唐鑫突然拉住她,深深呼一口,说:“等一下,我有点紧张。”
这时,张斌上前一步拦住她,沉默了好久,说:“唐鑫其实你看不看的结果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唐鑫不解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再说的清楚一点,我有点听不懂?”
“唐鑫,你听我说,”王远征解释说:“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已经见过赵金了,”
“那又怎么样?”唐鑫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了,手心开始发冷。
“他说——他不想见你,”王远征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见唐鑫脸上的喜悦之情正在一点点被另一种表情所替代。
大家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唐鑫先开口了,尽管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却能让人感觉到淡淡地无助,苦苦地乞求。
“张斌,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偷偷地看他一眼,一眼就行,求你了,就一眼。”
四十多天没见了,赵金变瘦了,眼眶也塌陷了,两腮、下巴处也冒出了一茬青须,看上去苍老了许多,唐鑫远远地望着在放风的赵金,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心如同被人用锥子一点点的刺进去,痛到无语凝噎。
老天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啊?明明那包毒品就是不赵金的,在店里贩毒的人压根就是诬蔑赵金,可为什么就没有证据来证明他是清白的呢?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呢?!
看着王远征递过来的离婚委托书,唐鑫先是笑了最后哭了,嘴里喃喃道。
“赵金,难道这就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吗?”
却没有人回答。
r> 视野再模糊也认得那一行字,赵金留给她最后的一句话,“对不起老婆,我们离婚吧。”
……
小媳妇终于同意离婚了,是的,一切都按他的意思办的,家里除了房子和二辆车子是唐鑫的名头按法律要求可以留下来外,其余一切有关他的财产都被冻结了,这也是他除了孩子外唯一留给她的最值钱家当。
赵金看着手里有着小媳妇亲笔签名的离婚协议书,笑了,是啊这是最好的结局,他这样一个有着不光彩背景的人,将来只能是他们娘俩的累赘,孩子有他这样的父亲一辈子都会受人歧视,抬不起头做人,他赵金的孩子不能这样,他身为一个父亲坚决不允许把自己的污点留给孩子,身为一个丈夫一定要给妻子最幸福的生活,即使不富有了也不会让她遭受白眼。
在执法人员的陪同下他们去了民政局,那个办理离婚的老女人始终阴着脸,好像来办离婚的人都欠她钱似的,态度很不好,很冷淡,赵金发誓要是有可能重来一辈子也不会踏进这间办公室,再看见那个一脸苦菜花的老女人。
当从民政局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那个暗红色的小本子时,赵金仿佛看见了当初登记时的情景,同样颜色大小的本子,却代表不同的意义,有人说结婚、离婚都是一种庆祝,一种纪念,所以都用红色的,只不过一个是新生的入学通知,一个是证明你自由不用在上学了,终于脱离苦海的证明书。
从民政局里出来,小媳妇昂着头走在前面,赵金低着头跟在后面,谁也不说话,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很久很久,唐鑫突然停下回头对他说:“我们就在这里分了吧。”
赵金的眼圈一红,“老婆,让我再陪你走一会吧?”
唐鑫冷笑着,拿出那个暗红色的本子在他眼前晃着,“你看清楚了,现在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就不要假惺惺地叫我老婆了,做人要现实点。”
“老婆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毕竟我还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爸爸?”唐鑫失笑,“你认为我还会告诉孩子他的父亲是你吗?”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实在不行就把车买一辆换点现金在身上,一个女人带孩子没有钱不行。”赵金好心的说着。
“放心我不会为了你寻死上吊的,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一定会不会为你守寡的,一定会再结婚,我还年轻。至于孩子你放心,我不一定会给他找个好爸爸,不会让他一出生就比人低一等的。”
“老婆——”
r> “放心吧,那个人你也认识的。”
“谁?张斌!”
唐鑫看看一旁陪同押解的张斌,又看了赵金一眼,嘴角泛起浅浅地笑容,朝他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赵金就跟发疯似得冲过去从背后保住唐鑫,“老婆,我不准你跟任何男人在一起,不准你离开我,我不离婚了。”唐鑫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无动于衷,最后也无力地瘫在赵金的怀中,转过身紧紧勾住她的脖子,彻底撕下伪装了许久的面具号啕大哭,“你个王八蛋,你凭什么说离婚就离婚,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个大混蛋……”
这时,一群警察冲上来拉开他们,张斌也趁机强行拉走唐鑫。
听着小媳妇那撕心裂肺的求救声,赵金却无能为力,被人死死的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眼见着唐鑫被张斌狠狠地扔上车,一下子消失了,赵金趴在地上拼命地想伸手去抓,拼命地喊着:“老婆,老婆,我草尼玛张斌,你放了我老婆,有能耐冲老子一个人来。”……
赵金在张斌使劲的摇晃下终于睁开了沾满泪水的眼睛。
“醒醒,快醒醒,是不是做梦唐鑫被我抢跑了啊?”张斌递过纸巾问他。
赵金猛地惊醒,使劲揉揉眼睛,仔细环视周围,还在出警车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浑身,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但直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
一把抢过纸巾,擦擦鼻涕,威胁张斌,“你敢!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唐鑫也是我老婆,你没机会的。”
“哦?都死到临头了逞强呢?嘴硬。如果你不是自知不保,怎么会先提出要离婚?既然都准备离婚了,我就有机会了。”张斌扬了扬眉毛说。
赵金狠狠地瞪着他半晌,才很严肃地说:“张斌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什么话?”
“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能不能对她好?照顾她和孩子?”
张斌摸摸鼻子,反问道:“就算我说能,你就放心吗?”
赵金毫不迟疑地摇摇头,“这辈子除了我自己亲自照顾她,别人老子一概信不着。”
“那你还那么伤她的心?把她害得那么惨。”张斌斥责道。
“她咋了?”赵金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张斌顿了顿。
“到底咋了,你倒是快说啊?”
“自从她接到你单方提出的离婚协议就一直郁郁寡欢,昨天在家晕倒了,如果不是刘佳及时发现,恐怕,”
r> “她现在咋样了?有没有事啊?在哪了?说啊?”赵金如疯了般摇着张斌。
“急什么总算是大小平安,现在在市总院产科住院安胎呢。就是吃不下睡不着,只能靠营养液维持,而且妊娠反应特别重,几乎是吃口吐口,整个人的情况非常不好。”
“什么!”尽管赵金在这段时间里设想了各种有关小媳妇的最坏打算,但是没有到会这样糟糕,他没想到小媳妇心里这样惦记自己。
他原以为自己一直都是一厢情愿呢,所以他不敢见她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感情,看着老友王远征偷拍的小媳妇照片,他的心不知道有多疼,多不忍,可是他不能不计后果,所以他忍着不见她,每天都盼着梦里和她相见。
如今小媳妇这样遭罪,他再也坐不住了,趁着看守人员不注意冲下车朝医院跑去。
“不好嫌疑犯跑了。”
“没事儿,我知道他在哪儿,去市总医院。”张斌下令道。
今天是圣诞节,大街小巷弥漫着浓厚的节日氛围,彩灯高挂,霓虹闪烁,到处播放着圣诞之歌,每个穿梭在节日里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着那一对对情侣们,尽管有刘佳陪在自己身边,可是唐鑫丝毫没有喜悦的心情,没有时间去欣赏这一切。
“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再逛会吧,你总闷在家中对孩子不好。”
“我……我想好了,同意离婚。”唐鑫幽幽的说道,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
“什么?你疯了啊?”
“这些天我想得很清楚了,赵金是怕连累我和孩子所以才躲着不见我。”
“你都知道怎么还同意呢?”刘佳很不理解唐鑫的做法。
“因为他是我丈夫,我懂他,所以我们必须齐心,这样才不枉他的牺牲。”
“唐鑫,”刘佳想了想说,“其实有件事情我瞒着你了。”
“什么事?”
“你答应我听了千万不要生气。”
“放心现在我已经没有任何脾气了。”唐鑫浅笑了笑。
“今天赵金因为一点意外弄伤了左腿,现在正在市总院住院呢。”
“什么?!你呀你。”唐鑫顾不得埋怨刘佳,转身冲向大街招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在市总院一楼大厅里,唐鑫第一时间冲到导诊台,“护士,请问骨科在几楼?”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护士,护士,生孩子的在几楼?”
“赵金!”唐鑫猛地转身
。
没错!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让她爱得欲罢不能的男人——赵金。
“老公!”
“老婆!”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不约而同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有不约而同的说道:“我很好,就是想你。”
“老公!”“老婆!”
赵金用那皲裂的嘴唇亲吻着朝思暮想的人,恨不得把她吸进自己的身体里,旁边围满了好奇的人。
唐鑫已经顾不得别人的目光,牢牢地黏在赵金的怀里,这回就算是千军万马也别想把他们分开,她只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生生死死。
“老婆,你真瘦了,这次真的瘦了,孩子是不是特不听话啊?”赵金摸着小媳妇凹陷的脸颊轻轻地问。
“老公,我不离婚,就算你真的判刑了,我也和孩子等你出来,求你再也不准扔下我好吗?”唐鑫摸着赵金的脸哭了,这是她第一次在赵金面前哭,也是结婚以来唯一一次和赵金说这样的话。
“老婆,不哭,是老公错了,我也舍不得你,刚刚做梦梦见你被别的男人抢跑了,我却不能救你,看着你哭我比你更难受,老婆打死我也不和你离婚,我他妈混蛋,不是人,老婆,原谅我?”赵金也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啪啪“的掌声,他们抬头看见张斌、王远征、刘佳、丁丁一群人正在那里笑看着他们。
“兄弟恭喜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哈哈……唐鑫,你被我们耍了。”
“同桌这是我们送给你的圣诞礼物喜欢吗?”
唐鑫、赵金愕然,半晌又听见赵金那大嗓门,“靠,你们一群王八犊子,居然合起伙来黑老子。”
“对,老公,骂得好,一群王八蛋。
+++++++++
原来,这是警方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就是为了逮捕江州市最大涉黑贩毒走私头目葛林,此人之前在十一期间准备作案可是赵金出面破坏了他的计划,所以此人怀恨在心准备一举报复,警方的卧底打探到他的整个报复计划就将计就计,假意把整个事情顺水推舟到赵金身上,趁对方放松警惕再次犯案时一举抓获,为了不暴露张斌和丁丁一直暗中保护唐鑫夫妇,没想到这次意外却有意外收获,让他们夫妻二人患难中见真情,也算功德圆满了。
其实警方在当天就调出现场录像发现了那个撞唐鑫的男子就是往她口袋里藏毒的真凶,
只是一直没有对外公开,张斌按原计划把唐鑫叫出来,确保东西一直在唐鑫身上,能够顺利进行下一步,后来葛林被捕后,张斌就和刘佳等人商量最后送给他们夫妻一份大礼,于是就有了今天医院表真心的戏码。
当唐鑫听完张斌这番解释后,呆住了,全身血液倒流,血压升高,伴着一声大叫“啊——肚子——”瞬间摊在赵金怀里昏了过去……
顿时一群人慌了手脚,就听赵金声嘶力竭的长吼,“老婆——医生——”
“唐鑫!唐鑫!医生!”
“同桌,同桌。”
“小样儿,居然敢联合起来骗我们夫妻俩,看看我怎么对付你们这群恶人,只可怜我那傻得可爱的笨老公了。”
老公,I will always be with you until the end of time if you'd never leave me
(本文完,谢谢观赏,下回见:-D)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番外会给大家更多惊喜的!(赵金你就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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