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能说墨素颜没有同情心亦或是大爱之心。说白了,墨素颜本不是一个纯良之辈,这些人之间的又有哪一个不贪不仗势以权压人,平日里坏事做尽,受苦受难的都是些平民百姓。
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点小小惩罚,这种时刻,最能检测出一个人还有没有良心与意志力,如果真的能对自己的同胞暗下杀手,那这种人也是死有余辜,顺带借此为银星清理一下管理阶层,换上一批新鲜的血液。
偌大的银星大陆,人才不缺,端看是有没有上位的机遇而已。
黑气弥漫,几息方散,人影也显露了出来。乍看一切与方才无恙,可若是细看,其中一些人的双眸已经开始泛红,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些青筋来,有着一种狰狞之色。
砚君成与其妾水氏被自然被砚丹青划分到了一队,而墨凛虽之前一直与砚君成站在一起,却被砚丹青有意的划分了开来。此时的场中,两队明面上因此而各占了一名商帝,而墨素颜与书如玉则是被分到了砚君成所在的队伍里。
很多红了眼睛的人,都开始有些仇视的看向身旁的人,更多的却是看向了砚君成与水氏。之前的那些黑雾明显有刺激人的负面情绪成倍增长的作用,因而,此时大多数人的心里都对于砚君成的存在乃至于砚君成所在的队伍怀了一种无由的仇恨。
“杀!”
有手下寻来一把椅子,砚丹青怀抱双臂,兴致高昂的坐于一旁,如同咒语一般呵斥一声。立时,两边的队伍中就有人动起手来。
原本,两侧的队伍也就是被砚丹青一指而分开来,人与人之间的间距不过半步或是一步之遥,因而很快场中就互相厮杀了起来。
书如玉身子一闪,挥手劈开一名眼睛红了的锦袍中年男子,看向一直站在他身侧沉思的墨素颜,
“颜儿,看样子,砚丹青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后援了,咱们也该动手了吧。”
“不,你看着场中。”
“看什么?”
“你让那车夫回去的时候,不是交待万金楼的掌柜前来,可我们却一直没有瞧见他的身影。一开始未来是救我哥去了,可直到现在,他却还没有出现,你说到底为什么?”
是哦,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此刻他的人应该早就已经到了才对。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突然也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的人没到,一定是遇到了阻拦。且一直未见到信号弹,到底是暂时安全,还是连放信号弹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糟了,咱们上当了。”墨素颜的脸色突然变得相当的难看,砚丹青这什么破游戏根本就不是为了满足他的玩乐兴趣,而是在拖延时间,引人上钩。
如果她是砚丹青,这里的人是绝对不会留活口的,杀了正好一了百了。出去一口话,人家也不会知道,可是现在砚丹青却一反常态的玩起了游戏,分明就是在吊那雨林魔森海中出现的商尊——也就是她出现。
雨林塔中的壁画、师尊的留言、砚丹青能号令这些人的能力结合她的猜测,墨素颜得出了一个无比大胆、震撼其心的推测。
百年灾难真的降临了,而此时此刻那个大头目就坐在她的眼前。像,真像,砚丹青脸上的那只蝎子与雨林塔一层壁画中和那男子对打的黑雾无比的想象。那时,墨素颜不清楚那黑雾是什么,如见看来,不正是一直隐藏在黑雾之中的放大版蝎子吗?
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她就能想的通了。这天,真的要变了!墨素颜永远也无法忘记,师尊对她恳切的交代,更无法忘记前世的自己与师尊的逝去······
因此,无论是于公或是于私,这件事,墨素颜都无法坐视不理。这是责任,也是仇恨;是义务,更是热血。
“啊!”仰天长啸一声,抒发出心头的郁结,青丝黑纱缠绕飞舞,强烈的气流从墨素颜的周身张扬的飞散而出,将周身附近所有的人冲击得倒退几步,修为低的甚至直接被掀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地。
“是你。”凌空一步踏出,落在砚丹青的身前几步之遥处,肯定的语气无丝毫疑虑。
清丽的面容此时淡漠冰冷,毫无任何情绪的波动,就这样平淡无波的看着砚丹青,双眸之后的滔天波澜都被强制性的压住。冲动是魔鬼,他们之间,冲动就是致命的弱点。
“是你。”砚丹青站了起身,语气亦饱含了肯定。
“素颜,如果你我联手额,那么这世界就任我二人掌控颠覆。我们,没有必要成为敌人。”
“联手?你不过是一个背叛自己的可怜人罢了,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联手?”
“你!”压下怒火,砚丹青缓了口气,“素颜,你如今成了商尊,想必也已经了解了过去的历史。它的回归,势不可挡。”
“不,你死了,没了寄托者,银星百年之内得以安宁。至于百年之后的事儿,谁又知道呢?”
“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就和你那可怜的娘亲一起去死吧!”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