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子没有回答她,离开的时候找戈薇的爷爷求了一个护身符。
一路上除了妖怪就是亡灵,前几天经过村落的时候还听到村民说什么七人队复活,亡灵作祟。
真是多事之秋。不过七人队这个名字,好耳熟。
又在战国时代行走了三天后的一个下午,她在一个树林里休息。靠在树上想闭目养神,却敏锐地听到周围不寻常的声音,立刻拿起手边的弓箭,拉弓搭箭指着幽深树林的某一处。
长弓几乎被拉成满月的形状,青子的声音冷的像冰:“出来。”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穿着堇色和服的漂亮少年缓缓走出来,疑惑地搔着头:“啊,真是的,又迷路了。”
眼前的穿着堇色印花和服,却把衣摆撩起来,露出白皙笔直的大腿,和服的叉一直开到大腿根。头发扎在脑后却有些凌乱,手里拎着个装着刀的布袋,甩在肩背上。两只大大的眼睛下纹着蓝色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嘴角附近。
妖异的少年。
青子却愣住了,诧异地吐出一个名字:“蛇、蛇骨……”
“啊?”少年闻言回过神,抬头看来,眼睛越瞪越大,慢慢迸射出惊喜的光芒来,“青子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偶是来捉虫滴……
☆、12【蛮骨】
看到少年的那一刻,青子总算想起那个“七人队”为什么会那么耳熟了。
事情还要从这个战国时代的三百多年前说起,当时曾跟她定下婚约的辉夜殿下。辉夜殿下是当时附近一座大城池的继承人,不止外貌英俊也实实在在很有实力,单单就他手下的人便可见一斑。四个人只听命于他,忠心耿耿,几乎掌握了整个城池的命脉,被称作“四人队”。
七人队这个称号跟当年的四人队这么相似,怪不得觉得耳熟了。
而眼前的蛇骨就是当年四人队之一,大将军手下的得意副将。当年跟随辉夜殿下一起去迎接青子回城,辉夜被拒绝后又跟随他一起回城,对青子却是由始至终都很好,一个没有烦恼和怨恨的少年。
蛇骨看见青子,当然很开心,立刻凑上来把住她的胳膊开心地喊:“哈哈哈,青子青子,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见你,哈哈,迷路也挺好的嘛。”
青子手里的弓箭不自觉地垂下,诧异至极:“蛇骨,你……”
蛇骨哈哈一笑,忽然贴近青子仔细地看着,又来回闻了闻:“嗯……还想着你可能是谁假冒的,把脸做成了跟青子小姐一模一样的,呵呵,还想如果被我看透的话,一定要狠狠地撕成碎片,可是叫出了我的名字,还一副有些惊喜的可爱表情,嗯嗯,果然是青子小姐啊。”
这番话对其他人来说的话,一定觉得毛骨悚然,但青子却不觉得可怕。毕竟曾经在一起相处了彼此的性格很是了解。蛇骨就是这样一个可以面不改色说出各种让人胆战心惊的话语,却对此毫无知觉的孩子样的人。
从重逢的喜悦中出来,青子才想起自己严重忽略了一件事。
四人队再厉害,也是三百多年前才存在的人类。如今三百年过去,蛇骨他……青子忍不住看去,却发现他脖颈处有污秽淡淡的紫色光芒在闪烁。
四魂之玉……
可是还是不对,四魂之玉直到六十多年前才被自己扔进妖怪堆里,人类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蛇骨身上不甚明显的死亡气息,应该是最近才因为四魂之玉而活过来的,能做到这些的……奈落!
正思考的时候,蛇骨的脸又凑上来:“哪,青子,你在想什么?”
青子认真地看着他:“蛇骨,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算什么样子?”
“什么算什么样子,难道我变丑了,啊,青子是在问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的事吧,嗯……”蛇骨不高兴地撇撇嘴,“青子真是的,难道不开心看到吗?”
青子摇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哦青子,不管是什么样子,在这一刻在你面前,我是活着的。而且青子不是也活着吗,难道不许我们也活着啊?”
青子默然:“不能告诉我在你们身上发生的事吗?四人队……蛮骨、炼骨、睡骨、和你……”
“这个当然是可以的,发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是青子问我。”蛇骨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当初被青子拒绝掉婚约之后我们就跟辉夜殿下回到了城池,可是城池被妖怪袭击,辉夜殿下也失踪了,后来城池被其他首领占据,我们就开始了流浪的生活,然后杀掉许多妖怪强行吞食掉也杀了很多人,青子,后来的我们已经不算是个人了,介于人类和妖怪之间的……怪物。后来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四人队就变成了七人队。有些无聊地人类觉得我们残暴,就联合起来抓住我们砍掉了我们的头,总之就是死了。有个人给了蛮骨大哥四魂之玉的碎片,提了些什么条件,就复活了我们。”
如此惊心动魄的事,被他以这样的语气说完,青子心里多少有点难受。
可是……
“蛇骨,把四魂之玉给我吧,我会好好超度你们的。”
蛇骨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却仍旧笑嘻嘻地:“青子是要杀我吗?”
青子咬咬嘴唇,退后一步,坚定地看着他:“蛇骨,你们这样的活着是不对的,生死既定,就再也不能更改,违逆天理是要受到报应的。”
蛇骨看了她半晌,突然咧嘴一笑:“蛮骨大哥说你可能会杀我,我本来是不信的,没想到原来是真的啊。”
青子继续后退,放下的弓箭被重新架起:“蛇骨,听我的吧。”
“嗯~~~”蛇骨把刀搁在后颈上,双手搭上去歪头看她,“青子,蛮骨大哥让我把你带过去,还说如果反抗的话一定要毫不犹豫地镇压,青子,跟我走吧。”
“带我去做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好像跟那个奈落有关吧。好啦好啦别问那么多了,咱们走吧~~~”
“蛇骨……”
青子手里的剑再无犹豫地射出去,化成破魔之箭直直朝着蛇骨脖颈中央的位置射去!
“久违的破魔之箭,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射向我。”
话音未落,人快速地从原地跳起,拔出蛇刀劈来。青子迅速拔出腰间的长刀当初蜿蜒而来的电光!彭一声,层层叠叠的蛇刀被挡回去,青子看向刀柄的位置,却发现那里根本就没有人!
竟然弃刀了!
喉头一痛,她已经被不知何时跑到近旁的蛇骨掐住脖子,慢慢提起。脑子渐渐缺氧,手无力的松开,刀被摔落在地。眼前越来越模糊,耳边伴着蛇骨意义不明的笑声,终于失去了意识。
她是被阳光晃醒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发现刀已经被装进刀鞘里,稍稍安心了些,姐姐唯一的遗物了啊。身体正躺在草地上,被芳草的清香包围着,慢慢就放松了,想起那昏迷前少年的笑声,忍不住呢喃出声:“蛇骨……”
“唔?蛇骨啊,我让他去办事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怎么,找他有事吗?”
青子的眼睛倏然瞪大,猛地坐起来看向一旁说话的人:“蛮骨!”
身旁不远的四方是个悬崖,悬崖边的青草上有个穿白色衣服背对自己坐着的人,长及腰间的黑发被编成一束,随风晃动。
起得太猛头又晕了起来,支撑不住又躺会了草地。
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心点哦,刚醒过来就情绪这么激烈的话,会受不了的。”
青子当真理所当然地躺在原地不动了,虽然刚才只是一眼,她也看到了那个人颈间的四魂之玉碎片,淡淡地说:“你也活着。”
那人不咸不淡地说:“嗯,借助那块玉的力量,算是活着。”
“蛮骨,你明明知道的,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活着。”青子呆呆地望着遥远的天空,目光有些空茫,“我一直以为,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不屑于这样的活着。蛮骨,把四魂之玉交给我,你们回去该回去的地方,永远安心吧。”
“不对哦青子,经历过死亡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更想活着。这样的活着虽然不好,却比死去好了不知多少倍,所以奈落来找我的时候我答应了他的交换条件。青子大人,曾经高高在上的青子大人,你不是也再次活了吗。”
青子摇头:“不一样,不一样的。蛮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现在的我已经不算是人了。”
“蛮骨。”青子缓缓坐起来,静静盯着那个背影,“我要拿走所有的四魂之玉,即便我们曾经是朋友,我也会杀死你的。”
“青子小姐,不要逼我伤害你,毕竟你曾是辉夜殿下最珍惜的婚约者。”蛮骨站起来转过身走到青子面前,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我以前也很喜欢你的,甚至想过如果殿下辜负了你我就代替他永远照顾你,虽然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可是你竟然为了一个妖怪拒绝了殿下!妖怪有什么好眷恋的?!
青子淡淡看着他,波澜不惊:“杀生丸很好,他的好我知道。”
“现在我变成了怪物却一点也不开心了,也不喜欢你了!”蛮骨眼神中透着冷意,“青子,现在的我真的会杀了你。”
青子默然:“为什么抓我过来?”
“那个叫奈落的家伙的交换条件之一啦。你知道我不是个会顾念旧情的人。”
说完,蛮骨就松开钳制她的手,回了原来的位置盘膝坐下。
之后,她就看着蛮骨为了写一封挑战书烦恼了一个上午,还时不时回头问一句:“洗干净脸,还是洗干净脖子,哪个好?”
莫名其妙。
下午的时候,蛇骨回来了,回来的却不止他一个,还有七人队的其他人。
青子特意注意了一下带领他们过来的那个叫琥珀的孩子,穿着除妖师之村的制服,后背附着着四魂之玉的碎片,应该就是珊瑚那个被奈落利用的孩子。
蛮骨有些不满地说:“你很慢啊,蛇骨!”
蛇骨没心没肺地笑着:“因为去接睡骨的时候发生了些意外,嘿嘿嘿,而且我见到犬夜叉了蛮骨大哥,他真是太可爱了~~~”
“切,古怪的喜好。”
几个人看到坐在一边的青子以后,除了蛇骨外都是一惊。
还是炼骨先回过神,恭敬地叫了声:“青子小姐。”
青子只是点了点头,她从心里不喜欢炼骨,当初就觉得这个人太过阴险,表面上一套,内里又是一套。他当时是城里的谋士,这样的人也的确适合这个位置。而且……为什么这个人身上的四魂之玉碎片比蛇骨他们多几片?
几个人跟蛮骨回报了一些事情后,蛮骨把手里的笔扔给炼骨:“说起来,炼骨你很聪明,识字吧。”
炼骨一愣:“嗯,写什么?”
蛮骨头也不回:“嗯,就写「我来讨回很久以前借给你们的东西把脸、不对,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蛇骨兴奋地叫道:“是去报仇吗!”
蛮骨看向远方的城池:“嗯,就是那座城!就是那座城里的家伙,砍掉了我们的头。琥珀,麻烦把这封信送到城里,直接给城主。我就是要悠闲地看看城里的人慌慌张张忙碌起来。”
说完,转头看了青子一眼:“当然了,还要带上青子小姐一起去。”
☆、13【战斗】
很多很多年前,当时妖怪与人类的战斗几近白热化,人类最强的除妖师巫女翠子一方面将伤害人类的妖怪们死死压制,另一方面跟各大妖族的首领谈判,希望他们尽量管好自己的手下,不要肆意伤害人类。
犬大将也收到了商谈的邀请。
于是身为少主的杀生丸陪着父亲一同前往,他讨厌这些场面似的会谈,于是到了除妖师之村后就脚步一转,进了树林深处,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待着等商谈结束。
然后,他找到了永恒之地。
天近傍晚,杀生丸站在这个貌似突兀却显得很和谐的地方,看到透明的月亮从东方升起。这片土地上,开满了闪着清浅光芒的白色花朵,清澈的湖边有一颗巨大的樱花树,以及漫天纷飞里靠在树下的那个单薄的身影。
一切的爱与恨,从这里展开。
他爱上青子,青子爱上他。
两年的相恋,他带着她去过犬族的领地,见过父母,见过家臣,只差宣布她便是自己的一切。
后来,他被召回犬族领地对抗突然入侵的妖怪们。后来的后来,杀生丸一直想,如果他能预料之后发生的事,他绝不会在那个时候离开。
一晃,三百多年。
杀生丸一直沿着某个方向移动,说是追踪奈落的踪迹,不如说是还在下意识地寻找青子。即便她三番五次地欺骗自己,背叛自己,杀生丸还是放不下。都怪那个可恶的奈落,竟然在青子刚回来的时候抓走铃,害得他不得不分心去救铃,结果却再次失去了青子的踪迹。
奈落的身上带着大部分的四魂之玉,而青子对于四魂之玉的执着很深,如果这也算一条线索,或许真的可以找到她。
期间刀刀斋找过他,把前一段时间青子找过他的事告诉了自己。还说那人离开前是抱着必死的心意的,到底会怎么样,谁也不能预料。
杀生丸却是真的生气了,她可以为了别人不要命,却不能为了自己好好活着。
一路走到了白灵山下,由于周围洁净的结界,身为妖怪的他无法进去。去四周查看回来却发现铃不见了。
邪见拖着鼻涕哭着道歉,铃突然从山洞深处跑出来,边道歉边说自己的奇异见闻,洁净的白灵山里,充满了妖怪!
青子被喂了迷药,据说是那个已经被杀的成员叫雾谷的人研究出来的药物,能让人浑身无力。她被蛇骨抱在怀里乘上那个叫银骨的人改装成的武器,一路颠簸着往城池驶去。
青子宁愿自己没有跟着他们。
她是被蛮骨直接带进城里去了大名存放蛮龙大矛的房间,放在房间的角落里。兴奋地取走蛮龙后,一刀砍掉上前的大名脑袋,丢下一句“你在这里等着”,就飞奔了出去。
她看见咕噜噜滚在地上的大名的脑袋,不忍地别过脸,却被刺鼻的血腥味刺激得几欲作呕。不多时候,她被蛇骨带到外面去。正听到蛮骨在抱怨:“蛇骨,是你干的好事吧,至少留个女人给外面斟酒啊。”
蛇骨把青子放到破烂的墙壁上靠着,拿了个手囊给她,回嘴道:“比起这些来,蛮骨哥哥,现在是在这种地方喝酒的时候吗?人家好想快点见到犬夜叉啊。”
鼻端传来酒味和血腥味混杂的怪异味道,又一阵恶心。即使很久没有喝过水,嘴唇干裂,她还是扭头拒绝了。刚才还繁华的城池,只这么一会就被毁坏的美誉一处好的建筑,到处都是死尸,血流成河,不堪入目。
蛇骨也不勉强,坐到蛮骨身边继续喝酒。
一旁的炼骨说:“别心急蛇骨,犬夜叉的鼻子可是很灵的,一会就会循着血的气味找过来的。”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最先赶到的是妖狼族的年轻首领钢牙,等打得难解难分钢牙被压制的时候,犬夜叉才在关键时候出现!
“啊!戈薇的学姐,你怎么在这里!”
随后来的是戈薇等人。
青子无力地看了他们一眼,吃力地点点头。
“学姐!”戈薇瞪他们,“你们抓来学姐做什么!”
可是没人理会她。之后一言不合,各自打得不可开交。戈薇趁乱悄悄退到青子身边,焦急地问:“学姐你怎么了,是七人队对你做了什么吗?你哪里难受!”
“我没事,戈薇,听我说。”青子看着她,“能看到他们身上四魂之玉的具体位置吗?”
戈薇点头。
“用破魔之箭,射他们的碎片!破魔之箭有净化的力量,作为亡灵的他们会被一起净化掉,赶快!”
戈薇点点头,拉弓搭箭,朝着最近处的炼骨发射。破魔之箭携带者巨大的光芒,破空而去!炼骨堪堪躲开,眼神凌厉地看向这边。
“再来一次,集中精力,瞄准目标!”
不远处的炼骨眼睛一眯,指挥银骨朝这边发射大炮!一瞬间,谁都没有发硬过来,只有云母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冲向两人!房子被大炮一下子轰塌,所有人的眼光都被吸引来。
“戈薇——”
“青子——”
蛮骨和犬夜叉都飞快地朝着废墟奔去,就在靠近废墟的刹那,大片碎片和尘土被扬起,云母叼着狼狈的两个人的衣领拖拽了出来。
戈薇伏在一边不停地咳嗽,把卡在喉管里的灰尘咳出来。犬夜叉赶紧过去把人互在怀里。戈薇虚弱地笑笑:“我没事,学姐刚才护着我了,学姐呢……”
两人看过去,就见蛮骨已经把青子捞进怀里,着急地晃着她。而青子面色惨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却没有一声回应。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放到她颈侧,终于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她还活着,只是昏了过去。
犬夜叉一边的人都惊奇地看着蛮骨的动作,似乎……不是抓来的那么简单。
戈薇最先回过神,小声说:“犬夜叉……救学姐。”
蛮骨闻言,抬眼看了他们一眼,迅速抱起青子退到己方的阵营里。最猛胜飞来,要求他们撤退。蛮骨抱着青子跳到银骨改装成的车上,哈哈一笑:“犬夜叉,今天到此为止了,以后再打,等没有人在旁边碍事的时候!”
戈薇已经恢复体力,在七人队逃跑的时候,再度撑起破魔之箭射去,却被突如其来的地面震动乱了脚步,再次射空!
奈落的傀儡赶来阻挡,七人队成功逃脱。
到了安全的地域,蛮骨把刚刚恢复意识的青子交给蛇骨,一拳挥向炼骨,冷冷地说:“仅此一次,如果再敢擅作主张,伤害青子,我让你生不如死。”
炼骨有些后怕地说:“是,大哥。”
队伍再次行动起来,青子清楚地看见,蛮骨私下里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蛮骨的背影。忍不住默默叹息,却一句话也没说。
蛮骨瞥了青子一眼:“喂,怎么样?”
青子正被蛇骨打横抱在身前,缓缓把头埋进他怀里:“很好。”
蛮骨也找不到话题,就住了嘴。
蛇骨低头看了看她:“青子小姐,蛮骨哥哥在关心你。”
青子却整个安静下来,也不回答。
蛇骨翻了翻白眼:“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样。”看到青子死气沉沉的样子,忍不住跟她有意无意地聊起天来,“说起来我这么讨厌女人,为什么抱着青子却不觉得恶心呢?哈哈哈,青子,我该不会喜欢你了吧。”
青子终于看他一眼:“蛇骨,不好笑。”
“嗯嗯,的确不好笑,因为我一直把青子当成好姐妹呢~~~”
走了没一会,却突然停了,出现在七人队面前琥珀和一个全身白色的小姑娘。
蛮骨不客气地问:“琥珀,这个白衣服的小鬼是谁?”
“神无。”
青子特意注意了一下这个叫神无的孩子,她怀里抱着个精致的镜子。
蛇骨凑过去看时,镜面上浮出一个人的景象,是杀生丸和铃!浑身不可抑制地轻微颤抖,杀生丸……也来到这里了吗,应该是上次奈落抓走铃惹恼了他的缘故。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奈落要抓自己的目的!于是不动声色地对蛇骨说:“蛇骨,放我下去一会,有些难受。”
蛇骨点了点头,把她放到路边的一块大石边靠着,接着回去观察那面的镜子里的影像,半晌后啊地一声:“这家伙……”
蛮骨:“你认识?”
蛇骨点头:“不错,就是这家伙杀死雾骨的。”
“他是犬夜叉的哥哥,杀生丸。”
“啊,原来是犬夜叉的哥哥呀。”
琥珀面无表情地点头:“你们要连他一起杀掉。”
蛮骨怒了:“就是为了这种事,特意把我们叫回来的,我打得正开心呢!”
神无飘渺地声音传来:“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身边的这位青子小姐,是杀生丸的恋人。用她当做人质的话,对付杀生丸应该很容易。奈落也说了,不会影响你们做其他的事。”
蛮骨了然:“原来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妖怪啊。哼哼,好吧,那就杀掉!”他把手里的大矛砸到地面,指着上面刚才和犬夜叉打斗时留下的伤口。
神无点头,目光却飘向不远处的银骨和炼骨。
蛮骨恍然,半威胁地要回了炼骨私吞的从戈薇出抢来的四魂之玉碎片,装到了蛮龙上。他满意地一笑,再看向青子时却发现,那个位置上已经没有人了!
蛮骨立刻环目四顾,这座山上只有一条路,就是他们脚下踩的这一条。银骨他们都在后面守着,所以她不可能沿着大路离开;她中了迷药,动作不会太大跑不了多远。
想罢,朝着她刚才倚靠的石头的方向——右边的位置追过去,剩下的人赶紧跟上去。没有走几步,就看见了青子。
那边竟然是悬崖!
作者有话要说:偶来捉虫~~~
☆、14【逃脱】
青子正站在陡峭悬崖边上,茫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蛮骨,是死路啊……”脚却往前跨了一步,几乎半个身子悬在悬崖上。
山风猛烈地吹起她悬空的头发和裙子,单薄地似乎一下子就能飞起来。明明一身的灰土,连脸上也满是灰尘,为什么明艳的不可方物。即将逝去的,都是最美丽的。
蛮骨立刻停住脚步,镇定地点点头朝她伸出手:“是啊,所以回来吧,我这里很安全。”
可能是中药物的时间太久,也或许是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如今被逼到悬崖边又受到了刺激,青子的神智似乎有些不清醒。
她甩甩头瞪大眼睛看了看周围的人,忽然冷冷一笑:“回你那里做什么,让你用我来威胁杀生丸么!不可能的,我告诉你不可能的!”说到那个人的时候,她眼底涌出浓浓的温柔,“杀生丸他表面冷冰冰的,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他从来都会为我着想,你们如果拿我威胁他的话,他真的会连命都不要来救我的。我不能让他有事……”
“青子,回来。我跟你保证,我不会拿你去威胁犬夜叉的哥哥的,我不屑。”
青子微微笑着点头:“嗯,我知道,蛮骨你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
蛇骨小声嘀咕:“青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怎么喜怒无常的?”
炼骨点点头:“应该是雾骨的毒造成的,可能被毒药控制的时间太久了。”
蛇骨听罢,脸上露出焦急地表情,忍不住朝她喊:“青子,快过来吧,你再往前走一步会摔死的!”
青子歪头看他:“蛇骨你骗我的,你把我抓过来,弄得我的脖子好疼。”
“我那时候不是着急嘛!”
蛮骨赶紧插嘴:“青子,我会放你走,我是骗奈落的,我怎么能把你交给她。我让蛇骨抓你过来是因为我也想见你了。”说着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却在看到青子露出惊恐的表情打算往后退时立刻收回了脚。
后面的琥珀和神无听了这句话,都仍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事不关己。
“青子……相信我。”
“嗯……你说的我都信,但我还是不会回去。”青子的眼神已经恢复平时的清亮,“哪,蛮骨,我曾经问过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吗?你的回答还记得吗?”见蛮骨不说话,青子自顾自地接着说,“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我问过你是怎么当上大将军的。你说,要成为一座城池的将军,除了承诺之外什么都要具备,要热爱城池,热爱子民,热爱兄弟。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这这种事,还让我怎么去相信你许给我的承诺?”
蛮骨真怕她真的就这么跳下去,赶紧解释:“我那时候,是开玩笑的!”
“不是玩笑,蛮骨你虽然不正经,但是从来不会跟我开玩笑,你那个时候正经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可是我理解,我还这样想呢,啊,这是一个多么忠于自己国家和臣民的将军啊。”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子却又突然开口:“蛮骨,你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活过来吗?你们知道吗?你不知道。蛮骨,以前的我们不一样,因为不是同一类人,现在的我们也不一样,因为同样作为死去的人我知道自己活过来的意义,而你不知道。我不会回你那里的,即便回去我也想……”
我也想回到他身边,回到杀生丸身边。
青子抬手握住腰间长刀的刀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微微一笑,纵身而下!
“青子——”
“青子小姐——”
蛮骨以最快地速度冲到悬崖边伸出手,却只抓到清冷的山风和她秀发从指间拂过的感觉。
没了,就这么没了。悬崖下的浓雾铺散开来,湮没了一切的事物。
蛇骨瘫坐在地:“怎么会……”
蛮骨收回手,仰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天空,低声说:“真是寂寞啊,这个世界……”
杀生丸,杀生丸!你何德何能让青子为你去死!
而青子,在跳下悬崖的刹那,迅速拔出长刀,瞪大眼睛看着飞速在眼前闪过的山壁,仔细听着耳边剧烈的风声。忽然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猛然抽出刀狠狠插进山体石壁上!
长刀由于惯性被她扯着下划了很长一段距离,终于在即将摔落地面的时候停下。刀刃已经把山壁划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青子单手挂在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抽空看了看脚下,目测距离地面大概还有十几米。
默默地叹了口气,她刚才在悬崖上跳下来并不是鲁莽,早在刚跑到悬崖边看见腰间的长刀之后,她心里就已经想好怎么逃脱。她在赌,如果她能够在摔死之前用刀稳住身体,她就赢了。
而现在,算是赢了一半。
她被那个药折磨得早就没了力气,刚才稳住身体已经是拼尽全力,从这个高度摔下去的话,大概……非死即残。唔,残废了的话,还不如死了,那就应该先脑袋着地。可是那样的话,应该会死的很难看吧。
苦笑一声,这种情况还有心情想这些,真是。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她再心里对自己说了好几遍之后,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尽量放松身体,用力拔出了长刀,直直地摔落!在离地面还有四五米的时候,她才做出一个前扑的动作,想再翻转两周来减缓冲力,谁知眼前突然黑了一下,力气一下子没跟上,整个人就这么直直地摔在地上!
忘了渴睡症……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她闷哼一声,瘫软地身体猛然间蜷缩了一下,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左腿断了,肋骨应该也断了几根,连呼吸一下都疼得浑身颤抖,断掉的肋骨刺进了肺叶里吗。
似乎有脚步声传来,青子吃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一个模糊的影子越靠越近,越来越近,她的眼睛被额上的血污遮住,再也看不清。
杀生丸已经在白灵山附近徘徊了好几天,周围洁净的结界太过强大,他不能再深入。
走在前面的铃和邪见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去。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沟壑,沟壑上建有一座看起来很结实的木桥。皱了皱眉,鼻端传来一阵厌恶的气息,他眼神一厉,说了声“来了”,飞身拔剑朝着一旁的树林跳过去!
一阵奇异地电光迎面劈来,被他的斗鬼神毫不留情地打了回去!
缓缓落地站定,看着从树丛里冒出来的怪异少年,冷冷地问:“奈落的手下?”
来的人就是七人队的蛇骨:“知道的很清楚嘛。”
“和那个用毒的一样,有死人的气味。”
“哈?鼻子很灵啊,不愧是犬夜叉的哥哥——”蛇刀已经在瞬间砍向杀生丸,却被他轻易地避开,同时跳到蛇骨跟前,一剑狠狠砍下,斗鬼神激起大片的尘土把蛇骨连人带刀一起掀翻狠狠地掀翻出去!
幸好没受伤,蛇骨拍着胸口:“好危险好危险。”
铃紧张地看着,邪见在一旁嘲笑:“愚蠢的人类,乖乖受死吧!”
蛇骨眼神一厉,蛇刀便砍到了邪见和铃的脚下:“说什么,嗯?!”
邪见把铃互在身后,吓出一身冷汗。
追过来的杀生丸挥剑拖住蛇骨,命令地喊了一声:“邪见!”
邪见立刻会意,带着铃就跑到刚才的木桥上,对着不舍得离开的铃说:“快走,别妨碍杀生丸大人!”
“嗯……”
“唔嗯?不想把小姑娘牵扯进来吗?好体贴的人呐。”蛇骨嘴角扯起一个讽刺地笑容,“你就这么喜欢人类,先是青子,然后是这个小姑娘?唔,也对,现在青子死了,找个替代的人也是应该的。”
杀生丸眼神一沉:“你说什么!”
“青子死了,你就找来个人类来代替她。”
“你、说、谁、死、了!”
蛇骨被他阴沉地语气吓了一跳,却仍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昨天,青子在我们的面前跳下了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杀生丸握剑的手一紧:“不可能……”
“死了,青子又死了一次,这次是真的死的干干净净了。哪,犬夜叉的哥哥,你有什么号值得青子眷恋的?”蛇骨皱眉看着他,“她竟然为了不让我们用她威胁你,竟然宁愿跳崖,哼,杀生丸,我们都那么珍惜她,凭什么她要为了你去死,凭什么!而你,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保护着另外一个人类的小女孩。”
青子是……为了他。
青子,青子,青子……
耳边传来尖叫声,杀生丸回过神回头去看,竟然是铃和邪见被睡骨袭击,人头杖烧断了木桥上的绳索,铃掉下了悬崖!
“喂,这时候分心可是会死的!”
杀生丸反射性地冲向沟壑,将背后的空门留给了蛇骨。蛇骨怎么也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甩动蛇刀就看过去,却被他毫无费劲地单谈回去,自己却被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时候的杀生丸已经到了沟壑底下,停在了河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这里,忍不住愣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铃竟然变得重要起来……
水冲走了所有的气味,他什么也追踪不到。
心里忍不住刺痛,青子……
你真的又死去了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
☆、15【威胁】
耳边很喧闹,好像有一堆小孩子在吵闹,她无意识地皱起眉来。
“这个大姐姐怎么还不醒啊?”
“对啊对啊,这个姐姐长得这么好看,老是睡懒觉多不好。”
“就是,还想让姐姐陪我们玩的。”
“桔梗小姐,这个姐姐怎么这么脏啊?”
温热的布巾轻轻擦过额头,带着舒心的感觉,耳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这个姐姐受了很重的伤,你们不要吵,先出去玩一会,去把刚才采的草药整理一下然后捣碎,等她醒了我会叫你们进来。”
“嗯~~~”
周围安静下来,青子这才吃力地睁开眼睛,头顶传来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醒了。”
不是问句。
青子点点头,余光扫到一个端坐的身影后,嘴角扯了扯却不是笑意:“桔梗,好久不见。”
桔梗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的确好久不见,已经,五十多年了吧。”
“啊,差不多吧。”
青子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口似乎都已经包扎好。手边放着她的刀,还有一副新弓箭。刚想动一动,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想要命的话就别乱动。”桔梗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你断掉的骨头我已经替你接上,这几天你这能躺着,否则后果自负。我本来是不打算救你的,但总不能让你就这么死在我面前,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唔。”青子含糊地应了声,有些讽刺地说,“你就因为好心,就因为救死扶伤,害的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哼,该说你什么呢。”
桔梗倒弄草药的手一顿才说:“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跟救不救人没有关系,我一直认为,都是你把四魂之玉交给我之后才造成这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选中你守护四魂之玉吗……四魂之玉本来就不是任何人能驾驭的,而能驾驭它的人跟它有关联的人,往往都不得善终。”青子看着头顶的木梁,“翠子姐姐是这样,我也是这样,而今你也是。当初把四魂之玉给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你的命格跟四魂之玉很相符,就已经注定你日后的不得安宁,可是你还是答应了要替我守护,不是吗?”
桔梗默然。
“桔梗,落得今天的下场,的确有我的责任,但最大的责任在你自己。”
青子歪头看着沉默的桔梗:“活过来的死人终究是逝者,逝者已逝,再留恋世间也没用。不只是你不得善终,我也是。我们都是被这个时代抛弃的人,也是被未来抛弃的人,能改变一切的就只有她。”
即使不说,她们也知道这个“她”指的是戈薇。
桔梗缓缓地说:“但愿如此。”
说完这些,青子才想起来要问桔梗:“这里是哪里?”
“白灵山下的一个村落,我前几天在这里救治过病人。这里的孩子们都很善良,很乐意帮助你。”
青子点头,抬起头透过窗户望向远处影影绰绰的白色山峰:“嗯,说起来,这座白灵山洁净得有些过头啊。”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清新的童谣。
净即是污
污即是净
善即是恶
恶即是善
生就是死
死就是生
……
青子又开始迷迷糊糊地犯困,说起来最近渴睡得越来越频繁,死期将近了么,她用最后一丝意识胡乱地问了一句:“是你教他们唱的?”
“嗯……”
好遥远啊,青子模模糊糊间似乎看到了她跟桔梗初次相遇的场景。
那时候,桔梗好像才十二三岁吧。樱花飞舞的树林里,有两个对峙的人。
巫女举着弓箭冷冷看着对面的人「你是谁?没有一点生人的气息,也没有妖怪的气息,究竟是什么东西」
蓝色和服的少女也举起弓箭「桔梗,要不要我教你破魔之箭,保护你身边的人免受妖怪的困扰,济世匡时,但是有一个交换条件哦。」
小小的巫女愣了一下「什么条件。」
「替我……守护四魂之玉。」
巫女看到她挂在脖子上的那颗翻着淡紫色光芒的玉石,微微皱眉「四魂之玉是不祥之物,既然你可以让它保持洁净,为什么还要交给我。我未必有能力守护住它,而且,我没有义务守护它。」
「所以,要教会你破魔之箭。至于义务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巨大的妖怪突然从天而降,狰狞着扑向持有四魂之玉的蓝色和服少女!少女面不改色,架起的弓箭转向妖怪,箭携带着光芒呼啸而去,把突袭的妖怪瞬间撕成碎片!
她伸手扯下脖子间的四魂之玉,往外一抛,守在四周的妖怪们立刻蜂拥而上,携着玉跑远再抢夺。
蓝色和服少女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如果之后四魂之玉会回到你手上,你必须替我净化它,守护它。」
「那你呢。」
「我啊……该去赴死了。」
果然没多久,她就真的死了。
铃掉下悬崖后,就昏了过去。等她再醒来,是在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惊恐地想逃离,却发现跟之前袭击他们的凶恶男人不一样。看起来不是坏人,她心里暗暗评价后,就跟着他去村落。
男人微微一笑:“铃,在那里有很多跟你同龄的孤儿。”
果然到了村子里,小孩子们惊喜地看着归来的男人:“睡骨大夫。”
男人点头,顺便介绍身边的铃:“嗯,我回来了,这个孩子是铃。”
村子里的大人赶来,看到他以后就要驱逐他离开,却被他全部杀死。
桔梗昨天就出去了,说是要探查一下白灵山的情况。青子一直待在屋子里,现在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伤口也差不多都结痂了。只是渴睡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她是被屋外的喧哗声吵醒的,鼻端还传来浓浓的血腥味。
她把刀别在腰上,拿起弓箭,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却发现几个孩子害怕地缩成一团,用武器指着他们的竟然是睡骨!而一旁还有个人,单手抓着个小孩,兴奋地看着。
“住手,睡骨!”
青子的弓箭毫不犹豫地指向睡骨,断掉的左臂上还夹着木板,如今很是吃力。
蛇骨惊喜地看着她:“青子小姐!你没有死!啊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铃也惊喜地看向她:“青子大人,杀生丸大人找了你很久了!”
青子点点头,却丝毫不放松:“睡骨,放下武器。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说另一个自己不会轻易出来的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这样子肆意杀人的你,怎么会是当初那个经过层层选拔进入高层,济世救人的御医!”
睡骨温和的脸上却充满嘲讽:“我已经不是当初的睡骨了,现在的我只是七人队的睡骨,杀人不眨眼的睡骨。”
断掉的左手越来越痛,青子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咬着牙:“蛇骨,睡骨,放开铃和这些孩子离开这里,否则我的破魔之箭不是吃素的!”
桔梗,桔梗赶快回来,以你的能力应该已经感觉到这里的异变,赶快!
正此时,一只最猛胜飞到了蛇骨耳边,不知道嗡嗡了些什么,蛇骨冲这边喊道:“喂,杀生丸来了,待会儿再处理那些小鬼,先把杀生丸引到结界里。带上这个小鬼和青子小姐。”
铃高兴地说:“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