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要随着楚谟远同去东周国,又想到小丫头刚刚刻意的提醒,她愈发觉得,小丫头这是在告诉她,将来就是妖王府的王妃非她莫属,就算今天林家给了黄金三十多万,将来还不是她的?!
又想到方家和赵家也要付出三十多万两的黄金给妖王府,也就等于变相的给了她,她心中更是心花怒放起来,原来小丫头这是在替她谋财呢!
于是乎,刚刚心头的不满,一扫而空,反而得意起来,这一次,亏的只是方家和赵家,她林梵音,不但没亏,还白白赚了方家和赵家的银子!
越帝听了第三个要求自是欢喜,这三个条件,说白了,就第一个对他不利,不过那不过是座废城,留着也无用,反倒还要年年拨银子下去,这下好了,国库又可以省一笔了!
越帝心情一好,又怕夜长梦多,万一这楚谟远后悔了,改要别的城池或是条件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于是乎,在越帝热忱的招持下,将炎城割让给楚谟远的文书,很快就由言官拟好了旨意,越帝很是愉悦的盖上了玉玺。
当越帝盖好了玉玺之后,将那一纸文书递给了楚谟远,楚轻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这个炎城,可是前生师傅嘴里天天念着的风水宝地!
但愿以后越帝知道了真相之后,不会抱头痛哭悔不当初!
收好了文书,又收到了林方赵三家送过来的中洲大陆最出名的天下通宝钱庄的银票,一一清点之后,楚轻歌这才满意的道:“皇帝叔叔,太后娘娘的病不宜再拖了,咱们这就去给太后娘娘医病吧!”
越帝因为觉得没吃太多的亏,对于她将所有一切拿到手了才肯给母后治病也不介意,而且越帝是聪明人,知道就算他心里不舒服,东周妖王楚谟远,也不是他能招惹的人物!
虽然现在是地处西汉皇宫,可是这妖王楚谟远,却带着两个神阶以上的神兽,还是会飞的那种!
一想到林梵音悄悄传过来的消息,越帝心中就忍不住叹气,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他西汉国就没有呢?
慈宁宫,太后娘娘气若游丝的躺在的凤榻上,宫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三四个宫女面色苍白的看着凤榻上似乎下一刻就会归天的太后娘娘,越帝重孝,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实,太后娘娘一旦归天,侍候太后娘娘的她们,定然会落一个殉葬的下场。
是以,慈宁宫的宫女们,比任何人都要希望太后娘娘凤体安康。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尖锐的嗓声,慈宁宫里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人人心中浮起了失望,莫不是太后娘娘就要归天了,皇上这是来赐死她们的了?
“母后,皇儿来看您来了,皇儿还给您带来了能医好您病的九转还魂草,母后吃了它,定然可以凤体安康,保我西汉。”越帝越过跪着的众宫女,径自走到凤榻之前,眼里是一片关切以及欣喜之情。
同喜的,自然还有跪在地上的一大片宫女太监,个个心中庆幸,原来皇上此来是因为太后娘娘有得救了,这下可好,不用担心自个会在太后娘娘归天的同时落个殉葬的命运了!
楚轻歌瞧着越帝一脸焦灼的看着气若游丝的太后,看来这越帝,倒是真的极重孝道,这一次传言确是真不是有误了。
“王爷,郡主,还望两位医治母后。”越帝见凤榻上的母后听了他的话也没半点回音,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会不会来得太晚了?
楚轻歌摇了摇头,正所谓关心则乱,太后病成这样,还能有回音才怪,不过有了这九转还魂草,便是死人也能续回命,更何况这老太太还没咽气呢!
见她摇头,越帝吓得心神俱裂,只以为真的来迟了,看了看凤榻上显然只有呼气没有进气的母后,想想当初是母后拼死保护自己,他才能安然坐上这九五之尊的高位,越帝不由悲从中来,好不容易他坐上皇位了,可以保护好母后让母后得享清福了,母后却又病倒,竟是连个舒心的日子都没过上,便要……
“母后,皇儿对不住母后,皇儿若是早来一步,母后您……”悲从中来的越帝这一刻没了帝王的尊威,有的只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愧疚。
楚轻歌只觉黑线爬上额头,看了看楚谟远,见他脸上似有所动容,心知他是想起了他自己母妃一事,小手悄悄捏紧他的手道为:“父王,还有歌儿。”
楚谟远便微微一笑,楚轻歌这才看着越帝道:“皇帝叔叔,您哭什么,太后娘娘的病,只要用了这九转还魂草,保证药到病除呢,您还是快着人将这九转还魂草熬成汁水,愈快服下愈好。”
原本还在号哭的越帝一听母后还有得救,马上转身,又恢复了帝王的尊威,指挥着人接过楚轻歌手中那一株九色还魂草去了,不多时,宫女便端着熬成了汁水的九转还魂草进来,越帝亲自接过,小心冀冀的吹凉,这才喂进太后嘴中。
太后已无知觉,喂进去的汁水顺着太后的嘴又流了出来,这般反复几次,看着碗中所剩不多汁水,越帝不由为难起来,楚轻歌叹口气,皇帝叔叔,您这样浪费,也救不了你母后啊!
她松开楚谟远的手,走到凤榻前,众宫女太监只听得咯一声响,再望过去,太后娘娘的嘴张开了。
自然是张开了,因为下巴让卸了!
“皇帝叔叔,太后娘娘现在没有知觉,不会痛的,您快点将药灌进去,歌儿再把它卸回去。”无视越帝一脸铁青的表情,楚轻歌提醒着他,越帝想了想,见母后果然面容平静,似乎并没有感受到痛楚,这才放心的将碗中所剩不多的汁水一一倒进去。
倒完之后,楚轻歌很是自动的上前,咯的一声响,太后娘娘的嘴又闭上了,只是那凤眸依旧没有睁开,呼气吸气倒是明显了一些,越帝见了不由担心的问:“王爷,郡主,母后她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楚轻歌道:“皇帝叔叔尽管放心,太后娘娘马上就会安醒。”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话一般,凤榻上的太后娘娘传来嘤咛一声,越帝敢紧将头掉过去,却见母后的凤眸微微睁开一点,正迷茫的看着自己,他不由大喜,执起母后的手道:“母后,您可终于醒了,皇儿可担心了。”
太后刚刚苏醒尚有一点点迷糊,待看清拉着自己手的人是皇儿之后,凤眸中也不由落了泪:“皇儿莫要担忧,母后这不已然醒了,皇儿身为一国之君,望不可这般失仪。”
越帝这才整了整装,回过头指着林梵音道:“母后,这次多亏了林佛女,若不是她肯舍命去黑木森林,母后这一次,恐怕就……”
太后娘娘原本就甚是喜欢林梵音,如今听得这林梵音为了救自个,竟自愿去那虎狼之林,心中不由感动得紧,太后膝下,除去皇上这个儿子,还另有三个公主,自个的女儿都没主动请命去那虎狼之林,倒是这一个外人,为了她却肯舍命相博,这份情,太后娘娘自是记在心中了。
林梵音却一脸欣喜的道:“能救太后娘娘,是臣女的本份,只是这一次,臣女也没那么大的通天本事,若不是有东周妖王楚王爷和小郡主相助,臣女怕也只能无功而返。”
这一次,她倒是很识趣的没将所有的功劳大包大揽,太后娘娘听在耳中,愈发觉得这林梵音知进退,是个可人儿!
太后娘娘心中开怀,又林梵音说东周妖王楚谟远竟然也帮了手,不由得凤容一展,拍了拍越帝的手道:“皇儿,可要替母后好好重赏梵音,替母后好好感谢楚王爷和小郡主。”
越帝心中便道,楚王爷的恩情,皇儿已经还上了,这林佛女么,该赏赐些什么,还真是头痛啊!
楚谟远却有些不耐烦的挑眉,楚轻歌便道:“皇帝叔叔,太后娘娘既已安康,歌儿和父王,这就辞行回国。”说完掉头看着一边的林梵音:“林姐姐,您将这边的事情办妥之后,可一定要来找歌儿哦。”
林梵音恨不能跟着一同离去,但又想到她所需的还没到手,眼下离开,岂不是便宜了越帝不用奖赏了!
忍了忍便道:“郡主还请放心,梵音只等事情一办好,这就启程前去看望郡主。”
且说这边越帝让林梵音代为送行楚谟远一行人,偌大的慈安宫中,太后娘娘挥退了众人之后,就只剩下越帝和太后娘娘二人,越帝见母后这般谨慎,定是有要事相商,便不由得劝道:“母后,您才安醒过来,有什么事,不若再等几天,皇儿怕您……”
太后娘娘摇了摇头:“皇儿,你便是心地太过仁厚,身为一国之君,心地太过仁厚,可不是什么好事,皇儿,在一定的时候,你必须得杀伐果决,才能镇慑住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
越帝闻言点头,“母后教训的是,皇儿一定恭听。”
见他一副事事以自个为先的态度,太后娘娘心里也甚是满意,又道:“皇儿,你当真以为,母后这次久病不起,真的只是因为生病么?”
越帝听了便一脸震惊,喃喃道:“母后,您是说……”
太后闭了闭眼,掩去眼中滔天恨意:“那个老不死的狐狸精,恃着先帝遗命,居然还不死心,居然联合了方家和赵家,若不是有这两家出手相助那老不死的,母后这一次又岂会无缘无故的重病?”
越帝想了想便不解的道:“母后,若然方家和赵家真的敢对母后下手,为何这一次又肯这般爽快的掏银子出来?”
这事太后娘娘确是不知的,当下便问:“什么银子,皇儿你将事情说清楚。”
越帝便将所有的事情一一转述,太后闻言不由冷笑,看着越帝道:“皇儿,你虽然聪颖,却忘了一点,方家和赵家,虽然被那老不死的不知道许了什么样的重利而打动,但首先,方家和赵家,是商人,商人重利!梵音回来那一日,想必方家和赵家便知道大势已去,这般大方,不过是为了换得日后皇儿的赦罪之旨,那老不死的,千算万算,怕是没有算到方家和赵家虽然为她所用,但凡商人,却都天性灵敏,一个不对,他们便会有如那墙头之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倒向哪一边。”
越帝听着觉得有理,但又不免问:“母后,若真是那位动的手脚,那这一段时日,她也早该狠下毒手,为何还拖延至今时今日,这可不像她的手段。”
太后娘娘老怀开慰一笑:“皇儿,母后没有白教导你,皇儿终于学会谨慎行事了。”
听得母后这般称赞,越帝便知这其中定然还有他不知道的内情,便又问:“皇儿愚昧,还望母后赐教。”
太后凤眸一眯,一股久居高位者才有的戾气一闪而逝,须臾又消失不见,她沉了声道:“皇儿,她留着母后这条命不敢取,自是有原因的,母后早在三年前,就给她那皇儿下了勾心之毒,她若敢置她那皇儿的命不顾取了母后命,母后倒也会佩服她,哈哈!只可惜,她念着她那个皇儿的命,便不敢取了母后这条命,生生的错过了大好机会!”
越帝听了心中不免一凉,在他眼中,母后一直都是慈详而又和睦的,可是眼下,亲耳听到母后承认她早在三年前便对九皇弟下了勾心之毒,三年前啊,九皇弟不过七岁,一个七岁的孩子,又能做些什么呢?纵算他有一个心怀叵测的母妃,但那并不是他的错啊!更何况,九皇弟身上,流着和他相同的血脉,都是父皇的孩子啊!
虽然九皇弟的母妃陈太妃所行之事确实当诛,但九皇弟却向来不亲他那个母妃,反倒更亲近母后和自己的,平日里,九皇弟也爱跟随在自己身后,一口一口一个皇上哥哥叫得很是亲热和信任。
可就是这般无辜的九皇弟,却被母后早早就下了勾心之毒,这何其无辜!
似是早已料到皇儿听到自己所行之事会是这般的不忍和不赞同,太后娘娘心中微怒,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身为一国之君,怎能心慈手软呢!
“皇儿,你是不是在怨母后,不该对你九皇弟暗下毒手?是不是觉得你九皇弟太过无辜?”太后森冷的声音在慈宁宫回响。
越帝心中一紧,马上摇头:“皇儿不敢。”
太后听了便凉凉一笑,是不敢,确不是没有!
“皇儿,你可曾想过,若当年母后没有先一步下手为强,今日,母后现下焉有命在?你可曾想过,若然那老不死的没有你九皇弟这个顾虑,今日你还能看到活生生的母后么?”
越帝听了心中又不由一紧,他闭了闭眼,苦涩的吐出:“是皇儿错了,若非母后抢先下手,后悔的便该是孩儿了!”
太后知他心中还在怜悯九皇子,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皇儿,你九皇弟确实无辜,错就错在他不该生为陈太妃之子,不过母后答应你,待除去陈太妃及其余党之后,母后一定善待你九皇弟。”
越帝听了眼中一亮,却又怕这样的自己会让母后失望,便沉了声道:“母后,孩儿非是心软,只是念在父皇的血脉,所剩不多,这才有了怜悯之意。”
太后冷冷一笑,若是你那该死的风流父皇所存的血脉再多几个存活,再多几个诸如陈太妃的女人,你如今还能安然稳坐这九五之位?
当然这些,她自是不会说出来的,自然也不会告放她的皇儿,他那风流父皇之所以所存的血脉不多,是因为他这个皇儿虽然有个糟糕之极的父皇,却有她这个一心为他着想的好母后!
为了替他开道,这几十年来,她不去争宠任由他那风流父皇荣宠别的女人,冷落她这个正宫娘娘,就是这般隐忍了几十年,才换回一个娴雅端庄雍容大度实乃一国之母的典范这样的名声!
哼,真正可笑!
有谁知道,就是顶着这样名声的她,为了自己的皇儿,一步步,手染血腥,挑起后宫之争,借旁人之手除去了对皇儿有威胁的众皇子呢!
不过,她不后悔,她若不这样做,失去的,便是她的皇儿,宁可她负天下人,也莫教天下人负她!
她这般忍辱负重,苦苦熬了几十年,终于成功了,她的皇儿,终于坐上了那九五之尊的高位!却没想到,那该死的风流先帝,在临终前居然还下了一道旨意,若然她的皇儿英年早逝,这皇位便由九皇子继承!
可笑,向来皇位都是父传子子传孙的,哪有将皇位让给弟弟坐的理!
更可恨的是,陈太妃那个老狐狸精,因为这一道遗旨而雀跃不已,这些年来,为了让九皇子夺得皇位,陈太妃那老不死的,不知道在暗中给景儿使了多少的阴谋诡计,可恨景儿被自己保护得太好,对这些一无所知,眼下,居然还对一个仇人之子起了怜悯之心,这怎么可以!
那老不死的,知道有她这个太后娘娘在的一天,便害不到皇儿,所以这才转而对自己下了手,却没想到,自己也同样在她皇子身上下了手,哈哈,到头来,终究还是自己赢了!
可是皇儿居然想放过那老狐狸精的皇儿,这怎么可以呢!
需知道,只要九皇子还安然活着一天,景儿这个皇位,便会坐得一刻也不安稳!
只有除去了九皇子,先帝那道可笑又可恨的遗命,才会被那些有心惦记着的人就算不甘心不情愿,也只能放弃!
当然这些,她是不会和皇儿说的,皇儿心软,势必要求她放过九皇子一命,她怎么能留着这个祸根动摇国之根本呢!
“皇儿,你放心,你九皇弟的母妃虽然死有余辜,但你九皇弟,是你父皇的孩子,只要他安份守已,母后会念着这一点情份上,让他一生无忧。”太后慈详的声音下,隐藏着丝丝狠戾,只可惜,越帝却并没有察觉。
他欣喜的道:“母后果然仁厚,是我西汉子民之福。”
太后娘娘嘴角微微一抽,仁厚!皇儿啊!你可知,这深宫之中,最不缺最不需要的,便是这仁厚!
“皇儿,这次母后能安然醒来,林梵音功不可没,不知道皇儿可想好了怎么赏赐?”太后娘娘不想将话题继续纠缠在陈太妃母子身上,便话锋一转。
越帝也点了点头:“母后,皇儿正在犹豫,这一次,林梵音肯主动担下那一百万两黄金的赏赐,解了我国库之忧,实是奇功一件,只是她毕竟只是女子,我朝又没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所以这奖赏,皇儿觉得,还是由母后您现面比较合适。”
太后娘娘细细一思,想到方家和赵家,她心中又不由有些恼恨,不过是区区商人,竟然能被那老狐狸精说动敢对她这一国之母下手,真她当是无用之辈么!
若非西汉的税收还得靠这方家和赵家,她倒真想乘此机会将这两大世家一并铲除!
可是现在,她不能,一旦方家和赵家有事,西汉国的经济就会受到牵制,那时,说不定会发生暴乱也不一定!小不忍则乱大谋!罢了,再忍些时日再动手也不迟!
只是眼下,需得要用林家来牵制方家和赵家了,可是林家家主,却不是个机灵的,若要林家对皇儿忠心耿耿,那家主人选,自然得换人,林梵音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这一次,她主力承担了那一百万两黄金,又同时让方家和赵家无形之中也表了态,这林家的女儿,其心机却不逊于林家任何一个男人!
就她了!
太后娘娘心中注意一定,不再犹豫,看着越帝道:“皇儿,母后想让皇儿下一道旨意,封那林梵音为仁善公主,她救了母后的命,母后收她当义女,想必朝中大臣就算不乐意也无反驳之词。”
越帝自是明白封林梵音为公主不过是母后的一步棋,便道:“母后可是想让这林梵音成为林家家主?”
太后娘娘赞赏的点头,皇儿虽是心软了些,好在这聪颖却是不差的。
“皇儿,这林梵音心机深重,而且对皇儿和母后忠心耿耿,只要将林家家主之位给了她,何愁她不替皇儿牵制住方家和赵家?只要她有能力牵制住方家和赵家,皇儿你只需再忍个三五年,所有的大权,便会由皇儿一人掌控,再不用像现在这般受制于方家和赵家,以及方家和赵家背后的那些别有居心的重臣了!”
越帝听得心情奋起,这些年,他确实受着压制,有很多利民的新政都得不到朝中众臣的支持,这让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很是恼怒,若然真像母后说所,这林梵音倒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这林家现任的家主,可怎么办才好?
太后娘娘眉眼不动,低沉的声音却清清晰晰的传过来:“林家那边,你不用担心,母后自会想办法替你将路扫平,你只管放心的下旨封林梵音为仁善公主。”
越帝便点了头,又有些愧性疚,便道:“母后才刚安醒过来,身子定然还很虚弱,却为了皇儿这般忧心操劳,皇儿实在愧疚!”
太后拍了拍他手,语重心长:“皇儿,你是母后的嫡亲皇儿,只有皇儿好了,母后也才能安康,皇儿若是不好了,母后便会任人凌割,这道理,皇儿应是明白,所以,有些时候,为了母后,皇儿你也不能心慈手软。”
越帝心中一动,想到连方家和赵家这两个商家都敢对自己的母后下手,也是自己这个皇帝做得太窝囊了一些,才会导致母后受这样的罪!母后说得对,若想保护好母后,便不能有那妇人之仁!
见皇儿眉目间有所悟,太后娘娘总算放了些许的心下来,又道:“母后这宫中的人,该清洗了,不过只能从暗中下手,不能太过张扬,皇儿你那边,亦如是。”
越帝便道:“母后放心,皇儿知道怎么做了,只是,母后,方家和赵家又是怎么对母后下的手?母后这病,究竟是中了毒还是?”
太后凤眸一闪,几缕森冷的气息瞟向殿西面的衣柜,“皇儿,你可知道,这十多年来,母后偏爱什么锦缎?”
越帝不解母后为何突然提到绵缎,却也知道母后不会无原无故的说到这个,便问:“母后,问题可是出在那绵缎之上?”
太后哼了一声,“那老狐狸精,倒有些聪明,知道母后喜欢方家进贡的云裳绵缎,便命方家大量进贡,又暗中命制衣坊制成各色朝服,母后看着喜欢全都收下,却不料那云裳绵缎竟是被方家用九幽泉浸泡过,这九幽泉原本也无毒,可若和母后这宫中天天燃着的安神香一相混合,时间一久,便会在母后的体内形成毒素,只可惜,母后明白得太迟,等母后明白这个道之时,母后已然身中巨毒多年,为了不让老狐狸精知道母后已然知道是她动的手脚,母后只能让太医们宣告母后生的是病而不是中毒。”
越帝听得手脚冰凉,母后说的是中毒多年,难不成,是在母后对九皇弟下手之前?
因为母后察觉中了毒,所以这才对九皇弟也下了毒?想到这,他又不由感到羞愧,为之前还误会母后而感到难受。
太后知晓他心中所思,便道:“皇儿不必多想,确实,母后是在知道自己中了毒之后方对你九弟下了手,别怪母后心狠手辣,唯有这样,那老狐狸才有了顾虑,不敢贸然对你下手。”
越帝心中一酸,母后为了保护他,无所不用其极,可他呢?身为一国之君,却连自己的母后都保护不好!
“母后,当年您失眠严重,才让沐太医开了这安神之香,难不成这沐太医也是陈太妃的人?”越帝收了心,仔细回想前程往事,所有想要加害他母后的人,他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一次是母后幸运,得到了九转还魂草,可是下一次呢?下一次若是母后再出个什么事,他焉有脸面在?
太后摇了摇头,不免凄然一笑,“那陈太妃的心计,不在母后之下,皇儿,便是母后,也不得不佩服她,她知晓母后睡眠不稳,又知晓母后向来深信沐太医,所以这沐太医开来的安神香,母后是深信不疑的。皇儿,你放心,沐太医是母后的人,他并没有出卖母后,他也并不知道这香和这云裳锦缎不能共用。”
越帝听了便是一怔,那陈太妃的心机之深,竟到了如此地步了么?
------题外话------
☆、67:回府
新“母后何以如此肯定这沐太医没有为陈太妃所用?”越帝终是不放心,以母后的谨慎还着了道,看来,陈太妃的手段,远比自己想像的要精明!
“母后发觉身中巨毒之后,却并不能查明这毒究竟是怎么中的,是沐太医,经过数天的检验和排查之后,才知道是他开的安神香和母后身上所穿的云裳绵缎制成的朝服混合才产生的毒素,也是他,这些年来,费了无神心血研制可以控制母后体内毒素发作的药物,若不是他,母后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太后幽幽的声音饱含着愤慨,这些年她所受的苦,定然要让陈太妃一一尝上一遍!
越帝听了便自点头道:“母后,这沐太医有功,皇儿会好好奖赏于他,不知道母后想怎么对付陈太妃?”
太后挥了挥手道:“对付陈太妃,由母后来想办法,皇儿你只需将朝中大臣的心给紧紧收了,朝中有一半臣子,是陈太妃的人,你若贸然对她下手,只会引得朝中臣子反对,说不定他们还会借此机会要求皇儿你让位给九皇子,你放心,母后自有办法对付她,而且这一次,母后要让她身败名裂想翻盘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身败名裂?
越帝心中一紧,让一个久居深宫的太妃娘娘身败名裂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找个人诬陷她与人私通,只要这个私通罪名一下,便是有先父皇的遗命也保不住陈太妃一命!
“皇儿可是觉得母后太过狠辣?”太后凉凉的声音传来。
越帝敢紧摇头:“陈太妃敢如此对母后,母后便是将她挫骨扬灰都不足以平了母后心中之怒,这是她应得的报应。”他没有说完的是,有了这样一个身败名裂的母妃,九皇弟他以后的人生,可怎么办?
太后像是看出他心中所虑,又道:“皇儿放心,母后不会让你九皇弟知道他母妃的丑事的,待陈太妃事情一了,你便划地封王,将他送得远远的,这样,自然就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入他耳朵了。”
越帝点了点头,“母后仁慈,母后,您才刚醒来,又为皇儿谋划了这么多,是不是要稍作休息?”
太后也确实觉得精神有些不济,便道:“母后确实有些困了,你且去下旨封那林梵音为仁善公主。”
越帝点头正要告退,太后又道:“皇儿,对林家林梵音,皇儿可有什么不同?”
越帝迷茫的摇头,复又明白母后口中的不同是什么意思,便道:“母后莫要想差了,那林梵音,虽然特别了一些,不过她是天定佛女,皇儿对她,又岂会有不同的心思。”
太后这才满意的点头:“林梵音虽然聪明,但毕竟只是一介商女,若皇儿喜欢她,便将她收入宫中为妃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此女心机太过深重,母后担心皇儿日后会反受她所控,现在看来,是母后多心了。”
她自认心机很深,否则也不能在这吃人的后宫之中安稳的活下来,但一个女人,想在这后宫之中除了心机深,还需要一些别的,或手段或什么,而她,便是自恃了出身清贵,有些不入流的手段,当年的她不屑于去使,可林梵音不一样,她不但心机深重,更因着出身并不高贵,所以有些不入流的手段,她自然用起来驾轻就熟。
这样的女人,若收入后宫,将会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
她可不希望她的皇儿,将这样的女人收进宫中为妃!
“皇儿,母后看那林梵音,似乎喜欢那东周妖王楚谟远,若然那东周妖王楚谟远也有意,皇儿不如成全了她。”太后想了想,这个林梵音,留在身边始终是不放心的,皇儿现在虽然没有喜欢她,但以林梵音的姿色和手段,哪一天将皇儿给住迷住了也是很简单的,这男人的心啊,最善变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早点给她定下主!
对于母后突如其来的想法,越帝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母后既然开了口,他自然会应了,便道:“母后放心,那小郡主,已经邀请了林梵音前去东周国替妖王楚谟远的表妹祈福,若然楚王爷有那个意向,皇儿一定会按母后所说行事。”
太后便挥了手让他告退,越帝见母后表情疲惫便不再多说,只行了礼蹑手蹑脚的退出去,命守在殿门口的母后的亲信管事嬷嬷进去小心侍候,这才离开。
越帝回到乾清殿之后,和候在朝中的大臣们一番商议之后,朝中大臣对于太后娘娘想要收林梵音为义女虽然心有不满,但一想到人家可是拿命去博来这荣华富贵,便也没有理由反对,见众大臣默然无语,越帝便亲自拟了旨,封林梵音为仁善公主,又命公公将此圣旨送去林府,这才觉得精神实在有些不济,便命退朝,他自散朝之后回了寝宫稍作歇息。
且说林家这边,因为皇上一道圣旨而满门沸腾起来。
林府主院,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林家族人,之前公公前来宣旨,执意要林家所有人前来听旨,于是这林家的人便齐聚一堂,听完圣旨之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自然是林家老一辈的族老们,对于族老们来说,林家出了一位被封为公主的孙女,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光宗耀祖啊!要知道,林家虽然和赵家方家并称西汉三大世家,但骨子里,林家人在面对方家和赵家之时,总有那么点林家不如他二家的自卑感,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方家和赵家,不仅仅是商人,方家和赵家,都有族人在朝中为官,就像方家,户部尚书就是方家大房的嫡次子,而赵家,刑部侍郎是赵家三房的嫡长子。
唯独林家的子孙,虽精于商道,却就是和这科举无缘,几百年下来,林家愣是没一个有出息的子孙能凭着科举光大林家门楣,好不容易,林梵音出生之时,祥云笼罩仙莲绽放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睐,又得了天定佛女这一称号,林家总算稍稍的扬眉吐气了一些,可好景不长,太后娘娘病危,林梵音自告奋勇前去黑木森林为太后娘娘采药时,林家族老们还甚是不赞成。
倒不是真的关心她的死活,而是万一她死了,林家岂不是又回到了从前?
但林梵音的性子,便是族中族老们也不能劝住,皇上一声令下,族老们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让这个光耀门楣的天定佛女启程。
好在,她不但平安回来了,还医好了太后娘娘的病,更得了皇上亲封的仁善公主这一封号!
公主啊!
他们林家,居然出了一位公主!
族老们喜气洋洋,对于先前林梵音擅做主张支出三十五万两黄金一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了!
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金银之物,最缺的便是这有钱在燕京也买不到的尊贵!
现在,林家出了位公主,方家和赵家,还能和他们林家相提并论么?
相较于族老们的喜气洋洋,林家大房林南江也就是现任林家家主及其夫人张氏便黑着一张脸心里很是不爽,林家自出了四房之后,便大有不将他们大房放在眼里的趋势,如今这林梵音获封公主称号,这岂不是要说,以后他们大房见了林梵音,反倒要反过来向林梵音行礼?
林南江向张氏睃了一眼,张氏自是明白,当下一脸酸酸的道:“四叔可真会算计,这一声不吭,平白从公中支了三十五万两黄金买了个公主封号,四房是合算了,可四叔有没有想过,这三十五万两黄金,可是公中的呢!还有从此以后,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岂不是见了四姑娘还得行礼?”
张氏先是挑着林梵音擅做主张从公中支了黄金一事让族老们也心疼心疼,紧接着又说出了这么一位公主,长辈见了也得行礼便是想要挑起这些被人抬举惯了的人心生不满。
情势也真如她所愿,有几位族老,听到之后便略微有些不满起来,银子倒也罢了,但若要他们这把老骨头给孙子辈的行礼,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林清江听了便是心头一阻,正想驳回去,却看到自个女儿轻轻摇头他便没有吭声。
林梵音起了身,先福了一礼方道:“夫人所说,梵音不敢辩驳,只是这黄金一事,梵音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再者,又不是我林家一人独出了,方家和赵家,不一样也出了么?至于夫人所说的做长辈的见了梵音还得给梵音行礼,那岂不是要折煞了梵音?梵音虽得蒙皇上圣恩封为仁善公主,可梵音始终是林家的女儿,又怎敢让长辈给梵音行礼?”
她这一番表态,成功的让几个心中薄有不满的族老们松开了眉头,不但觉得这林梵音举止大度进退有度,难得的是,被封了公主还能这般谦和,没有摆一点架子。
反观张氏,身为一家主母,尖酸刻薄不说,还妄图挑起事端,相形之下,两人谁高谁低,族老们自是一眼就看明白了。
张氏见林梵音区区几句话就成功的扭转了局面,恨得直咬牙,又不甘心的道:“要说好听的,谁人不会?银子是大家出的,封号是你得的,你自然……”
“够了!”
一声怒斥打断了张氏尚未说完的话,众人顺声望去,见是族中最负威望的祖爷辈的林容开了口,便都勾了头不敢说话。
林容很是不满的看着一脸不服的张氏,斥道:“头发长见识短的无知妇人,四姑娘这仁善公主封号,岂是拿黄金买得来的?那是四姑娘拿命博来的!你不服气?你当初怎么就不自告奋勇去黑木森林?再则说了,四姑娘是我林家的人,我林家出了位公主,那是林家天大的荣耀,你这无知妇人,枉你还身为林家主母,眼皮子怎么就这么的肤浅?”
张氏被他说得无地自容,看着一屋子兴灾乐祸看热闹的人,她心中是又气又恨又羞,身为林家当家主母,平日里只有她拿捏人的份,如今却反过来被人拿捏,个中滋味实在是苦不堪言!
尽管心中又气又恼又羞,她偏还只能生生受着,一点都不敢反驳回去,这林容,可是族中最负威望的人,他说一便不敢有人说二的,尽管她的相公才是林家的当家家主,但在这些族老们的面前,家主也是不敢拂了族老们的面子的!
林容一口气说完了一长串,见张氏尽管没有反驳,但眼神却很是不服的看着自己,这让他心里的虚火又无形的上升。
想当初,若不是他一力支持,这林家家主之位,还不见得能落到林南江的手上,可恨那林南江,家主一位一到手后便过河拆桥,答应过他的几件事,没一件让他满意了的!
逢年过节的,这林南江夫妇在没当上林家家主之位时,都会奉上厚礼,后来当上了林家家主之位,别说厚礼,就是连个人面都看不到了!
哼!
想到这里,林容心里又不免一阵肝火上升,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之后继续说道:“四姑娘不惜生命危险才为我林家求来这天大的富贵,怎么你这当家主母,不但不嘉赏四姑娘,反倒刻意挑畔?四姑娘虽是四房的,但也是我林家的血脉,林家出了位公主,你这当家主母不但不高兴,反倒这般恶毒,你有何居心?”
林容这番话一说出来,几个族老们,也都是人精,咀嚼着那话里头的意思,看着张氏的眼光便有些腻歪起来。
是啊,林家出了位公主,那可就不是商户了,就是一般的的朝中重臣,见了四姑娘还得行礼呢!
虽说这礼是向四姑娘行的不是向他们行的,可四姑娘是林家人,不就代表着向林家行了礼么!
这般天大的尊贵和荣耀,身为当家主母的张氏,却没表现出一点高兴来,这未免也太过反常了些!
有道是,事有反常必为妖,这张氏,难不成真的居心叵测?
被族老们的眼神盯得头皮发毛的张氏心中不由一惊,心知若然这些老人精一旦发作起来,便是身为林家家主夫君的林南江也保她不住,便马上低头伏小认错:“各位族老,是张氏的错,张氏只是一介妇人,见识浅薄,不过是心疼那三十五万两黄金,这才多了嘴,还望各位族老们原谅张氏,张氏决不再犯。”
各位族老们眼珠一转,对于张氏的半却是半信半疑,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倒也说得过去。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触及他们的利益,张氏这事,他们也不想深究下去,毕竟,现任的林家家主,还是张氏的夫君呢!
林梵音却在此时又站直了身子道:“各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们,婶娘她确实是无心之过,还望各位族老们莫要责罚婶娘,正所谓,家和万事兴,我们林家,好不容易有了桩喜事,切莫因小失大。”
族老们听了这番话后,自然对林梵音又有了一番新的印象。
那张氏如此待她,她却还不计前嫌帮张氏求情,实在比张氏强了不知多少倍!
林容瞪了眼张氏便道:“枉你身为当家主母,气度竟是连小辈都不如,看看四姑娘的气度,那才堪为一家之主!”
张氏心知今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林梵音,偏她还充好人替自己求情,落了个好名声,而她,却落了个里外不是人,心中又不禁恨极气极,只是当着这些族老们的面,她也只能强行咽下心头那口气,强颜欢笑:“三爷爷说得对,是张氏的错。”
许是她一谓的伏小做低满足了林容的虚荣感,他便没有再落张氏的面子,只一挥手看着林南江道:“南江,你是我林家现任家主,如今四姑娘既已获皇上亲封仁善公主封号,再住那西院怕是不妥,若是有心之人将此事上报,于我林家来说,可是很不妙的,你看着办吧。”
他虽然话中是让林南江看着办,但那话里头的意思却是很显,你让一位公主住偏院,若然落到皇上耳内,岂不是会落个藐视皇恩之罪?
林南江气得咬牙,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道:“三爷爷说的是,南江也有考虑过,南江这就命人将南院重新修葺。”
林家总共东南西北四院,南院就是林南江大房所居之处,是林家老宅子中最好的院落,林南江只说将南院重修修葺,却并没有意思将南院全让出来,大约只是想重修修葺分出一个小院给林梵音,林容听了不由皱眉,看向林梵音,在看到林梵音微微摇头之后,他便也不再吭声。
倒是林梵音却站了起来道:“大伯休要浪费了,梵音住在西院一切安全,不用变动,皇兄那边,梵音自会交待清楚,大伯不要担忧。”
林南江和张氏的表情这才稍稍好转,林梵音看在眼里却自是一笑。
不想让出南院是吧,没关系!
总有一天,不但整个南院将是我林梵音的!整个林家,也将是我林梵音的!
再说楚谟远一行人,辞别西汉之后,寻了个无人的处所,一行人就坐上了化为本体的焰龙,以焰龙的速度,从西汉回东周原本至少需要七天的路程,因为焰龙,一天半的时间便也到了。
在东周国都流云城效外,在楚谟远的安排下在一住看起来很是幽雅的院落停驻,焰龙再次幻化为人形,这时,院落的主人也已经迎了出来,看见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惊奇却并未多问,反倒向着楚谟远行礼:“王爷,马车都已备好,王爷可否先行用餐?”
楚谟远便将视线投向小丫头,小丫头此时归心正急,便摇了摇头道:“父王,我们回去再吃好不好?”
这所院落是楚谟远的别院,平时打理这所别院的是他手下众多管家之一的李管家,李管家原本正自猜测这小女孩会是什么身份,竟引得自家王爷这般的在意,现在陡然听到小女孩唤自家王爷为父王,饶是李管家见多识广,早已经训练得面不改色,却还是忍不住吓了一大跳,自家王爷出去不过近一年,怎么就突然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难不成是以前的私生女?
啊,不对不对,以王爷的年龄,怎么都不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女儿啊!
心中猜测归猜测,李管家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去问,只弯着身子等王爷发话。
楚谟远听得小丫头答案之后手一挥:“不用准备了,先回王府。”
李管家应了声是,眼角却不由瞄向楚轻歌,王爷好像很听小郡主的话呢?啊,不对不对,应该是王爷似乎很宠爱小郡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