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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晒月亮的狐狸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7:06

几个皇子公主,则是明帝特意吩咐高公公带过来的,小丫头以后很有可能会留在宫中学习,先让自个的皇子皇女们混个脸熟,不要不知死活的去招惹这小丫头,要知道,三弟楚谟远,可是很宝贝这个小丫头的!万一哪天自个的皇子皇女们不知死活的欺负了小丫头,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呼啦啦一下,园中跪了一地的人,明帝挥手,对着为首的一白眉须发的老者道:“辛爱卿,这位是……”明帝指着小丫头想了想,既是三弟收的义女,怎么也得给个郡主封号吧!

“辛爱卿,这位是长乐郡主,长乐郡主天资聪颖,朕看着甚喜,你们若有不服的,倒可以向长乐郡主请教一番。”明帝笑咪咪的说完,也不管以辛院正为首的太书院一行人已然黑了脸,自行坐下。

楚轻歌在心中小小的鄙夷了一下明帝,老狐狸,居然拿话排挤太书院这些人!让这些年龄比她大了几轮不止的人向她这个黄毛小丫头请教,这不是在折损他们的自尊吗!

这些个迂腐的书生,受了明帝这赤果果的排挤,不使出混身解数来为难她才怪呢!

腹诽归腹诽,她心眼一向活络,马上就道:“皇帝叔叔,这考核自然也得分题目才是,要不然,若然他们个个都要问上十来个问题考核歌儿,歌儿岂不是要回答到明天?”

明帝听了也只得点头,朝着辛院正道:“辛爱卿,以你之看,这考核可要分几个题目才合适?”

那辛院正心里正有些恼怒于楚轻歌未免太过轻狂,放眼东周,太书院可是人才济济,长乐郡主虽然是妖王楚谟远的义女,但如此猖狂实是让人难以忍受,不过他究竟是老狐狸,见皇上这般器重,又想这小丫头若不是有点本事,楚谟远又岂会收她为义女!这般一想,他心里便沉了一沉。

他知道今日一事,便是太书院赢了也没什么光彩,一群饱学之儒赢一个七八岁的黄毛小丫头,即便是赢,也不过是在世人的情理猜度之中,但若是输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所以今日这事,太书院只能赢不能输,否则,他这张老脸,还不得藏到衣里去收着!

仔细思忖了之后,他决定不能对这小丫头太过轻敌,考核题目,自然也不能像考核寻常孩子一般!

“回皇上,以微臣看来,这考核题目不如分为八项。”低着头,他朗然开声。

楚轻歌听了回答就扁了下嘴,老狐狸,倒真是狡猾!

明帝听了辛院正的回答心中却是一松,还好这辛爱卿老奸臣滑,没有轻敌,他若是轻敌说只考个三项,他这做皇帝的也不好改口!

“那辛爱卿不妨说说这八项分别考核什么?”明帝看似问得很随意,可收到他眼神示意的辛院正却明白,皇上这是想让他往难里考呢!

“回皇上,微臣这十项,分别是琴棋书画诗为五项,另五项则是民生、军事、国政,不知长乐郡主可愿接受考核?”辛院正转过身子看着楚轻歌,他提出的前五项倒也罢了,可是后三项,别说是针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便是成年男子,也未必就能过关,所以在他看来,长乐郡主一定会知难而退!

可是他注定失望,楚轻歌眉一挑,“就依辛大人所言,皇帝叔叔,歌儿若是赢了,皇帝叔叔可不许再有让歌儿进宫学习的念头哦!”

明帝此时心中也已然放下心来,马上点头应道:“长乐,你若是输了,可得按朕说的进宫学习,三弟,你可答应?”

楚谟远眉头微微一拧,小丫头输赢都好,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小丫头自己喜不喜欢在宫中学习,若是不喜欢,便是小丫头不接受这考核,他不让小丫头进宫,皇上也是无可奈何的!

楚轻歌冲着他微微点头:“父王,相信歌儿。”

楚谟远闻言点头:“就依皇上所说。”

见楚谟远也点了头,明帝两眼一弯,“辛院正,开始吧。”

辛院正便冲着楚轻歌道:“长乐郡主,这第一考核便是琴,长乐郡主请。”

楚轻歌将头一仰看着明帝道:“皇帝叔叔,这比琴技,如何定输赢呢?”

明帝看了一眼辛院正,方道:“请出十位乐师一评高低如何?”

楚轻歌却摇了摇头,甜甜笑道:“皇帝叔叔,太书院自是和宫中乐师相熟,可歌儿却是不熟的,这般,于歌儿不公平。”

明帝脸上一僵,心道狡猾的小丫头,嘴里又只能无奈的道:“那依长乐之见,该当如何分出胜负?”

楚轻歌便将手一拍,指着后方一株槐树上叫得正欢的鸟儿道:“皇帝叔叔,不如这样罢,谁的琴声能引得百鸟齐鸣,谁便算是赢,这方法,既公平又简单,可好?”

明帝便朝辛院正望过去,辛院正也不知道正想些什么,也没回个眼神,明帝便只得道:“那就按长乐所说,谁的琴声能引得百鸟齐鸣,谁便是赢了。”

明帝此话一出,立在他身后的青衣和蓝风嘴角就不由一抽,心道皇上这回可是栽进去了,小郡主可是和远古神兽朱雀订下了契约的,就算她的琴声引不来百鸟齐鸣,朱雀一声令下,这园中的小鸟岂敢不从?

只是,这些想法,他二人打死也只会闷在肚子里,自是不会自讨没趣的和明帝说的!

那边厢,辛院正想请恭请长乐郡主先,楚轻歌已然一挥手道:“辛大人,长者为先,歌儿恭听佳音。”

辛院正无法,眼前这位,怎么着都是皇上亲封的长乐郡主,她既然说了长者为先,他这个做臣子的,自然只能服从。

太书院一行人聚在一起思议窃窃过后,便有一中年文士挺身而出,“微臣项子期,请郡主赐教。”

楚轻歌将手一挥,很是有模有样的道:“好说好说。”

那项子期原本以为小丫头虽贵为郡主,但在他这天下第一琴师面前好歹也会谦虚几句,不曾想她竟是这般托大,倒有些出乎意外,不过意外归意外,他却并未生气,只淡然一笑便自琴架前端正坐定,楚轻歌见他心胸如此豁达,倒也有些意外,一般稍负盛名的琴师,被自己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小丫头挑畔之后,正常的反应都该是爆跳如雷,这人,却仅仅只是淡然一笑,先不说琴技,便是这胸襟,已然符合一名大师了!

项子期于琴架之前坐定之后,双手一拢,如水的琴声悠然响起,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人们神怡心旷之际,耳边一阵微风忽起伏。远远传来缕缕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令人回肠荡气。虽琴声如诉,所有最静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而或最初的模样,都缓缓流淌起来。而琴声如诉,是在过尽千帆之后,看岁月把心迹澄清,是在身隔沧海之时,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在懂得之后,每一个音符下,都埋藏一颗平静而柔韧的心灵。

一曲终,倒也有几只鸟雀欢舞着鸣叫起来,明帝不由龙颜一展,项子期乃天下第一琴师,小丫头再自信,也不能赢得了这天下第一琴师吧!

项子期起身:“微臣献丑了。”

楚轻歌却拍了拍巴掌:“项先生果不负天下第一琴师名号,歌儿佩服。”

这一声佩服却是出自真心,这人的胸襟光明磊落,一代琴师的名号落于他身,实至名归!

项子期却微微摇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子期不敢居大,郡主请。”

楚轻歌闻言又自点头,身在高位,却没有自恃才高的狂妄,实属难得,若非今日自己输不得,真不想让他太过难堪!不过,看此人如此光明磊落,即便是输在自己手上,他定然也不会恼羞成怒!

边想边行至琴架旁坐下,脑海中朱雀的声音又自传来:“卿卿,可要雀雀帮你么。”

楚轻歌心中暗道,不用,你且一边乖乖听着。

朱雀扁了扁嘴却不再发话,心道卿卿若是引不来百鸟鸣叫,她再发号令也不迟。

众人屏了吸呼,只见那小人儿双手一捻,亮丽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着御花园的每一处空间。琴声中仿佛有一个白色的精灵在随风而舞,舞姿优雅高贵;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开放,飘逸出音乐的芳香。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又如春风绿过田野,如雨笋落壳竹林;如蛙声应和,似拍岸涛声;仿佛黑夜里亮出一轮明月,又如孩童们追逐风筝……呵,只有热爱生活,满是爱心的人才有这样的心灵!

不知不觉之中,御花园里一片鸟鸣之声,而在那弹琴人的上方,更是盘旋飞舞着不少的飞鸟以及蝴蝶,像是被琴声所陶醉而为之翩翩起舞。

一曲终,众人意犹未尽,那项子期猛然睁开双目大呼:“此曲只应天上有,子期甘拜下风!”

明帝心中苦笑,当事人都已经自甘下风,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又不由咬牙切齿的看着小丫头,心道三弟这是打哪发现的宝贝,怎么就让三弟给发现了呢?

太书院以辛院正为首的一行人个个神色端谨,刚刚那一曲,他们即便再心有不甘,但也是输得心服口服,这长乐郡主不过七八岁便能有如此琴技,若再过些时日,只怕更是惊才绝艳!

天才啊!果然不愧是妖王楚谟远收下的义女!

他们委实不知,那看似七八岁的身子里,附着的却是一个成年少女还是一个天才少女的灵魂,这区区琴技,自然是难不倒她的!

“卿卿,你的琴技较之千年以前有退步哦!”楚轻歌的脑海里,传来朱雀不满的声音,她不由脑门一黑,心道千年以前我是不是安卿歌还不一定,再说了,就算我真是宁卿歌转世,这千年的记忆我是半点也无,有退步才是正常的好不!

辛院端正着一张脸上前:“郡主琴技高超,我等佩服,下一场是比棋,郡主请。”

很快便有人端来了棋案放置于白玉桌面,那棋案亦是由白玉雕琢而成,看上去晶莹剔透,太书院那边派出来的却是一位约五十来岁的男子,他神态不见倨傲,只有一丝自信,对着对面的楚轻歌微微点首:“微臣离落,郡主先请。”

他年长,断不能还先行,是以他才会让楚轻歌先行。

楚轻歌也不推让执起白子,微一思忖放下,离落凝神,执起黑子同样放下。楚轻歌虽是执白先走,但十数手过后,先手优势已荡然无存,再下十数手,先手优势已转至离落这边了,数十手过后,深于棋道者看出,长乐郡主棋艺虽高,但与离落相比,还是相去甚远。不过长乐郡主的应变倒是让人吃惊,时有妙手,出人意料。

下至一百余手,战况渐趋紧迫,离落忽连下两着妙手,竟同时征吃楚轻歌两处白子,楚轻歌登时陷入困境,这两处白子要是被征吃掉,输局已定。

众人只道这长乐郡主此局必输无疑,不曾想长乐郡主拈起一子,点于二二路处。

“妙!”马上有人呼道,“好一手一子解双征,以征解征,借劫酿劫,这一着一子解双,当真妙不可言!”

再说离落见楚轻歌下出这一妙手,大为惊讶,不过他也有妙着应对,马上落子一夹,卡住白子。楚轻歌随即于四二路点下,这一子点下,白棋已是无忧。

又下至下至一百余手,离落的黑子竟无声无息对白子进行了夹击,欲一举切断白棋大龙。楚轻歌当即拈子一点,妙手,不但使得白子开阔,还连带困住了一枚黑子。

离落略一思索,居然不救那枚受困的黑子,却是当头一压,要强行切断白子。

楚轻歌看着棋盘想着:离落这般强行一压,她自是可以乘此大好机会提去黑子,只是提去黑子确实可以暂解燃眉之困,不过白棋还是有被切断的危险。

众人都奇怪地看着她,连楚谟远也把目光从棋盘移向她,提子解困是最好的应对,她还在想什么呢?

楚轻歌沉思一会,终于拈子一点,却没有提掉黑子,而是点在右上角。

昏招!昏招!

众人大皱眉头,分明是昏招,白棋要被切断了。

离落拈子正要点下切断白棋,忽又顿住,慢慢收回,一时盯着棋盘凝思。众人一时奇怪,实在看不出刚才长乐郡主那一臭手,有何妙处,竟让离落也犹豫起来。

“呀?!”辛院正忽惊讶道。

随着辛院正这一声惊呼,有人也看出端倪了,原来刚才长乐郡主那一子点下,蕴含万千变化,如果离落轻率切断,那右上角一片黑棋极有可能被白子困毙。

离落最终没有切断白棋,而是拈子补,白子长,黑子拐,白子退,黑子连,白子也连,这几下变化精妙异常,黑子把右上角一片黑棋补得滴水不露,但白子也从容的连成一片,已无切断之险。

“妙!”这时才有人惊呼出声,同时也更惊叹离落对棋局观察之入微!

棋形越来越绞着复杂,虽然未有激烈凶险的短兵相接,却是处处危机四伏,让人喘不过气。下至二百余手,让人乍舌的一幕出现了,棋盘上黑白两条大龙互相绞缠,竟形成了生死劫杀!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盯着棋盘,屏息静气,连手心都冒汗了。

生死劫乃天下大劫,关系到双方整盘棋子的存亡,只要稍错一着,满盘皆输。现在双方如履薄冰,慎之又慎,一步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确实让人透不过气来。

十数手过后,生死劫杀仍在继续,但棋势对楚轻歌越来越凶险,甚至已经陷入绝境。她数度举子,又数度收回。她这一子点下,要么解劫,要么全亡!她不断计算着棋局的变化,但错综复杂的棋形又如何能计算穷尽!这一子点下究竟是自取灭亡,还是劫后余生,谁也无法预测。此时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前生师傅之话:“棋之道,千变万化,一着生,一着死,生生死死,变幻莫测,只可用意,不可凭形!”

想着师傅的话,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心神,平静下来。好双眼虽是看这棋盘,但眼前的棋形逐渐消失,却在脑海中慢慢浮现出来,黑白交错之间,灵光一闪,拈子落下。

这一子没有落下之前,谁都看不出白棋有解劫的可能,但这一子落下,棋势即时起了微妙变化。离落拈子一逼,白子扳,黑子关,白子拆,黑子刺,白子跳,黑子断,白子再跳,惊险渡过。

白子引,黑子碰,白子攻,黑子扳,白子反扳,黑子拱,白子压,黑子反压……一连串落子让人喘不过气,步步惊心,众人手心直冒汗。

然而,下着下着,盘根错节之间,黑白棋子竟下成了千古罕见的四劫连环!

四劫循环,罕见中的罕见!珍奇中之珍奇!无论是黑子还是白子,都绝不会去消劫,因为无论谁去消劫,都会白送对方一片棋子,谁会这般傻?于是双方只有不断连环打劫,反复循环,无休无止。更妙的是,这四劫循环还是双方扑入硬送两子而形成的,实在妙绝千古!

“四劫连环!”辛院正一张老脸精彩之极,说不出的惊讶与震惊!

“四劫连环听是听多了,但从没见过,想不到今日竟能亲眼目睹四连劫,真不枉此生,不枉此生矣!”项子期连声概叹。

“是阿,老夫弈棋数十载,侥幸目睹过三连劫一次,今日居然亲睹四连劫,妙,妙阿!”太书院一老者也拈着胡须感叹。

四连劫一现,只能和棋。离落微微抬头看了楚轻歌一眼,似是询问她是否要和。

棋盘上下成了千古罕见的四劫连环,正当所有人都认为长乐郡主会同意离落的求和时,她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之举:

她竟拈子一点,没有继续打劫,而是主动消劫!

所有人都傻了眼,连楚谟远也不由皱起了眉。离落有点鄂然,不过他当然不会手软,黑子点下,随即提走白棋一片棋子。

一下子丢掉一片棋子,还能下么?

只见楚轻歌白子一长,黑子接,白子一飞,竟悄无声息地向黑棋大龙龙头围去。有人察觉出长乐郡主的意图了,她竟然异想天开的要围杀黑棋大龙龙头!

当然,如果能砍去龙头,不但可以抵消刚才丢掉的一片棋子,甚至可以一举反败为胜,但这可能么?主动送让数十棋子而去合围黑棋龙头,无疑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凶险可想而知!

离落当然不会让楚轻歌得逞,黑子马上补,要把黑龙头接应上,白子冲,黑子尖,白子挖,黑子封,白子断,黑子反断,棋盘上顿时惊心动魄,机锋相追,两人分明手执刀抢短兵相接,激烈搏杀。

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地盯着棋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敢作声,也不敢喘气,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滴!

白子虎,黑子挤,白子轧,黑子卡,白子飞镇,黑子飞压,白子还夹,黑子托渡,下到这里,黑子大龙头已经与龙身安然接上了,不过也直到这时,众人才发现,长乐郡主白子合围黑龙头居然只是虚张声势,她已经无声无息把中腹数十目地围了起来,尽收囊中。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一下连离落也轻轻点了点头,露出赞赏的神色。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最后胜负要看收官之后。

离落和楚轻歌都没有再落子,因为谁胜谁负已变得无关紧要,这一局棋足以让所有人毕生难忘。局中所展现出来的,变化之精妙,对棋道之理解,任何人都概叹无穷!

有好事者细细点算了一下棋局,结果棋盘上黑子比白子多二,因此长乐郡主终是输离落两子。

楚轻歌起身一揖,道:“先生棋道高深莫测,歌儿甚是佩服,却不知先生服还是不服?”

众人便有些不明,明明是长乐郡主少了两子,输的人自应该是她,为何她反问离落先生服还是不服?

众人讶异间,离落却是失魂落魄一笑道:“服,怎能不服!离落许久没有下过如此酣畅淋漓又惊心动魄的棋局了,自送数十棋子主动消劫,好气魄!好气概!真是英雄出少年!”

这一声出,便是承认他输了,太书院便有那不明的人急道:“离落先生,明明是长乐郡主少你两子,输的人明明是长乐郡主,为何你要主动认输?”

离落闻言苦笑:“四劫连环一面,此棋局便已尘埃落定,离落注定为输,郡主好斗这才白送数十棋子消劫,若郡主不白送这数十棋子消这四劫连环,离落便只有龙困沙滩之局,何来赢?”

那人还想张嘴再说,辛院正却沉了脸道:“郡主棋艺高超,太书院输得心服口服!”

见院正都认了输,太书院便再无一人发话。

不认输能行么?

棋局便如那战场,长乐郡主不过是七八岁的小孩,却能将棋悟得这般通透,杀伐果断丝毫不逊于久经沙场血腥洗炼的大将军,这般雷霆之势的出击,真正让人闻之变色啊!

倘若将小郡主这般心机手段用在沙场上,那将会带来怎样的浩天之劫?

楚谟远的瞳孔,像是注入了一股细细的幽泉,他看着小丫头,心里却晦暗不明,就算小丫头的师傅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也断不能教出这样一个杀伐果决的人,这样的血腥手段,这样的凌历作风,只能是久经沙场的人才会具备的!

小丫头,进宫之前那一句:父王,你相信不相信,这世上,人死之后,灵魂有可能会……

会什么呢?

他忽尔感觉心跳如雷!

秦浅歌!

小丫头,你身子里,附着的可是秦浅歌的灵魂么?

如果真是,那么之前自已对莹儿的关切是否造成了她有所误会?

☆71、折服

新经过琴和棋的比试,在场中人看着楚轻歌的目光不由自主就带了抹审视,以及震惊。

在他们看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琴技高超尚且说得过去,天才中的天才向来都是不可理喻的,可是这棋艺,便是天才中的天才,也断不可能有这般杀伐果决的手段!

明帝不无哀怨的向楚谟远瞟过来,小声道:“三弟,你是打哪发现这宝贝的?”

楚谟远掩了心中对那一点疑虑,朝青衣和蓝风望过去,这二人居然没把他是在黑木森林发现小丫头的事告知明帝,倒是稀奇了!

青衣和蓝风眼观鼻鼻观心,心道若然说出黑木森林的事,皇上定是要刨根问底的,这般问下去,没个三天三夜哪说得完!皇上他有耐心听,可他俩没耐心说故事啊!真是的,他俩又不是说书的!

每次他俩陪着主子出游回来,皇上都要拉着他俩问东问西,长久以往下来,他俩都觉得自己不去做说书先生太亏了!

“黑木森林。”唇一勾,淡淡给出答案,楚谟远便不再理眼神明显一亮的明帝。

明帝听了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好奇,见楚谟远明显一副别打扰我的模样,他只好瞪着身后的青衣和蓝风,这么有趣的事,居然也不向他汇报,看来,他是太放任这俩人了!

青衣和蓝风收到明帝明显有些悻悻的眼神之后,心中一紧,特别是蓝风,他可刚从皇上那将上次小郡主敲诈的银两给赚回来了,若然皇上一个不开心又要收回去,那可是大大大的不合算!

“辛院正,接下不的书画诗,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你们太书院,尽可以派一人做诗一人绘画一人书写,我就画一副题一诗,这样简单快捷,可好?”楚轻歌懒洋洋的伸个懒腰,昨儿因为解噬心草之毒她可真是没休息好,这会子身子已经有些乏了。

她的话有几分轻狂,换成刚刚,辛院正必定会气得跳脚,可是现在,他却只是苦笑一下。

长乐郡主是轻狂,可人家有轻狂的资本啊!

辛院正心中苦笑,也知道从长乐郡主这般轻狂的态度来看,这书画诗只怕也根本是难不住她的,倒不如寄希望于后面的民生、军事以及国政这三项了,就算这长乐郡主再天资聪颖,总不能小小年纪,就懂这些吧?

想到这里,辛院正很是痛快的挥手:“就依郡主所言。”

很快便有人将书案和一应绘画所需的物品端上来,太书院在辛院正的安排下走出三人,各自提笔,一时间,花园里却是安静得很,各人怀着不一样的心思,看着楚轻歌,期冀着这一次,长乐郡主又会带给他们什么样的震惊!

“父皇,悦儿长大了要娶长乐郡主为妃。”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引得众人不由风中凌乱。

明帝笑着眯了眯眼,众多皇儿之中,果然还是以四皇儿甚得他心啊!明帝心中高兴,眼光却往楚谟远那边瞄过去,在看到楚谟远突然间就冷下来的脸时明帝心中一跳:三弟似乎不愿意亲上加亲啊?

转念一想,三弟的性子由来淡漠,生平第一次有了在意的人,自然将小长乐视为已物,四皇儿这一说,摆明是要夺三弟之好,也难怪三弟会黑着一张脸了!

明帝心中如是想着,便冲着四皇子楚天悦笑眯眯的摆手道:“悦儿,长乐郡主可是你王叔的掌上明珠,想要迎娶长乐郡主,你可得要先问过你王叔同意不同意。”

三弟虽然个性淡漠,但对自己的几个皇儿皇女,但鲜少的亲厚,特别是四皇儿,更因为他母妃和三弟的母妃是闺中密友手帕之交的原因,三弟更宠爱四皇儿一些,他让这些皇儿过来,原本也就是抱着想亲上加亲的念头,如今四皇儿主动开了口,他这个做人父皇为人皇兄的,却是不能擅作主张,还是将问题推给三弟自己好了!

四皇子楚天悦听了父皇这般一说,便迈着小腿三两步跑到楚谟远的身边,仰着小脑袋道:“王叔,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悦儿吗?那悦儿长大了,给王叔做女婿好不?”

此话一出,明帝的嘴角便不由抽抽,自个这皇儿,也聪明得太过头了吧?居然知道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当真是狐猾的小狐狸!

太书院以辛院正为首的一行人心中思绪凌乱不堪,面上却不显半点纷乱,只是一个个却在心中不无惊醒的想着,都说四皇子深得帝心,原来也是有道理的!

以四皇子现在的年龄便如此聪颖,不难想像,等长大以后,将会是怎样的光景!

不过,众人更好奇的是,一向和明帝一般甚是疼爱四皇子楚天悦的妖王楚谟远,会不会同意这个亲上加亲的提议呢?

立在明帝身后的青衣和蓝风,同情的看了眼四皇子楚天悦,虽然王爷很是疼爱四皇子,但可不代表会把小郡主供手让他,四皇子现在有了想要娶小郡主的念头,王爷以后估计是能离他有多远就有多远了!

“天悦,歌儿还小,这些事情,等歌儿长在以后再说。”楚谟远淡然的声音响起,众人不由失望,王爷这答案,说是一口回绝吧也不像,说是同意吧更不像!

明帝探询的看着楚谟远,虽然小长乐天资绝艳,可是自家这个四皇儿,也差不了太多啊!按且只要你同意这门亲事,朕这皇位,自然只会传给悦儿,让小长乐以后荣升一国之母,难道这样,三弟还怕自己委屈了小长乐不成?

楚谟远无视明帝探询的眼光,只淡然的看着楚天悦,楚天悦小嘴一扁,大大的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他道:“王叔不喜欢悦儿了吗?从前王叔什么都依着悦儿的!王叔,你放心哦,悦儿一定会好好对长乐的,好不好嘛?”

最后一句,他带着童音的撒娇,听得明帝有些酸酸和妒忌,四皇儿便是在他这个父皇面前,也从不曾这般亲昵呢!他不满的朝楚谟远投过去一眼,自己这个父皇都没享受到的待遇,竟白白让他享受到了!

楚谟远挑眉,看着眼前一副自己不答应他就绝不放弃的楚天悦,楚天悦却同样也不示弱的回望他,大大的双眼里满是坚定。

一边的楚轻歌,则甚是不满的瞪着楚天悦,小破孩,敢打本姑娘的主意,有你好看的!

“父皇,歌儿才不要嫁人,歌儿只要父王,歌儿要一辈子陪着父王。”她拉拉楚谟远的衣襟,软软嚅嚅的声音却让人能听出其中不可摧毁的执著。

明帝心中咯的一下,忽然觉得眼前的小娃娃那眼神,太诡异了一些!

为毛他觉得小娃娃看着三弟的眼神,像是在宣告世人,那是她的男人,任何人都休想染指呢!

幻觉!一定是幻觉!

不过七八岁的小娃娃,怎么可能对三弟心生爱意!最多便是小孩子对父亲的一种霸道的占有性心态吧!再说了,小娃娃可是三弟名义上的女儿,既是父女,他还担心个什么!

想到这里,明帝便摇了摇头,为自己刚刚萌生的那一点荒唐念头而心生愧意,只不过,下一秒,小娃娃的话则让他差点失了一国之君的龙威就此跳起来。

“父王,歌儿可是许了诺言终此一生只陪着父王,那父王你呢?”楚轻歌无视一边楚天悦眨巴眨巴的秋波,心道你丫的眼皮抽筋了不成!

明帝猛然抚头,小娃娃这句话不是要扼杀东周国所有尚未婚配的千金小姐的希望么!

三弟若然点头说也只陪着她一人,那岂不是……

他咳嗽了一声,看了看一众恨不能将头缩进脖子里头的众臣,然后尽量和睦的看着楚轻歌道:“长乐,你父王日后还要娶妃生子,等那以后,长乐就有了母妃和兄弟姐妹相陪,这样不是更好吗?”

楚轻歌心中不悦,便白了一眼明帝,明帝收到小娃娃满是指控的眼神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尔后他马上又挺直了胸,心中却在纳闷,为毛小娃娃身上的气势竟是不逊于三弟呢?

楚谟远看到小丫头因为不悦而紧抿的嘴唇,心中却满是欢喜。

小丫头那么霸道的宣示自己是她一人的主权,他不但没有心生不悦,反倒却是浓浓的喜悦,他展颜一笑道:“父王,自然终此一生也只会陪着歌儿。”

明帝浓眉一紧,三弟的性子他最是清楚不过,他既这般说了,那他这一生,便不会再娶妃生子了,当然,除非是等这小娃娃长大成年!

好不容易看中的儿媳妇,就这般没了!

明帝心中不无沮丧,同情的看着自己的四皇儿,若是别的男人,他还能不顾一切替皇儿指婚,唉,早知如此,就不该把皇儿们叫来!

听了王叔答案的楚天悦,不开心的板起了小脸:“王叔,你不疼悦儿了吗?还是王叔觉得,悦儿配不上长乐妹妹?”

一边的楚轻歌听了就不由扁嘴,小破孩!想打本姑娘的主意,再过个十来年吧!

楚谟远浓眉一挑,看着站在他面前一脸委屈的楚天悦,强行抑下心中那股子燥气道为:“悦儿,歌儿不愿做的事,王叔绝不勉强,你身为皇子,该做的是图思进取。”

他最后的话声音已然有些严肃,楚天悦小小的身子板便不禁缩了一下,王叔已经不高兴了,他不能再固执下去了,大大的双眼朝着楚轻歌瞄了一眼,楚天悦抿了抿唇,乖乖的道:“悦儿知错了,王叔莫要生气。”

楚谟远轻轻点头,楚天悦便老老实实的走回坐下,只是心中却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多去王叔府上,长乐妹妹这么可爱,比皇妹们好看多了!

四皇子楚天悦老实下来之后,楚轻歌便从楚谟远的怀中跳出来,迈着小腿走到书案边,书案上,一应工具全部齐全,她想了想,便提起笔,在众人专注的视线中随意的挥洒。

因为隔得远,太书院一行人能看到的就是小郡主拿着笔一点都没有宗师气度的在胡乱挥洒,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绘画,这一幕落入众人之眼,却没有让他们心存侥幸,有了前两次的意外,他们已然觉得,这长乐郡主分明就是妖王楚谟远的小翻版,若非按年龄来算,楚谟远怎么都不可能生得出这么大的女儿,这些人便会坚信这天才中的天才绝对是楚谟远的亲生女儿!

“好了。”楚轻歌放下手中的狼毫,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转身回到楚谟远的身边,楚谟远大手一圈就将她牢牢的圈进了怀中。

明帝一挥手,两个小太监便将书案招至明帝面前,明帝起身,对着书案一描,眼眸陡然闪过一抹震惊,他凝望着书案不语,那表情却让太书院的一行人的心像沉到了湖底一般,半晌,明帝挥手对着辛院正道:“辛爱卿,你且也过来。”

辛院正揣着忑忑不安的心走过去,凝眼望向书案,这一望之下,他只觉得气血翻腾,原本以为长乐郡主纵然再天姿绝艳,于书画诗也应当像正常的女儿家一般局限于湖光山色,竟没想到……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辛爱卿,可还有话要说?”明帝紧紧盯着书案上的画以及诗,眼眸除了不不敢置信还有着浓浓的兴奋!

辛院正面如死灰,却又很是奇异的带着一股欣慰,他恭敬的弯下身子道:“长乐郡主天资绝艳,微臣甘拜下风!恭喜我皇,喜得长乐郡主这一倾世之才!”

太书院的一行人看不到长乐郡主所绘究竟是何画所题究竟是何诗,但能让他们的院正大人这般恭敬甘拜下风,想来也定然是倾世之作,一行人少不得又在心中猜度着小郡主此番究竟画了什么,竟让院正大人说出恭喜我皇喜得长乐郡主这一倾之才的话来!

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在辛院正认输之后,明帝便一挥手吩咐内务总管高公公:“小德子,把长乐郡主这副画送去内务府,让他们务必用最好的材料装裱,不得让这副画有任何的损伤。”

那高公公得了令便命两个小太监小心冀冀的抬着书案而去。

楚谟远看着怀中的小丫头,低声问:“歌儿,你究竟画了什么?”

窝在他怀中的楚轻歌转了转身子,换了一个更舒适的角度窝好方懒洋洋的道:“父王应当知道,身为一个帝王,最想的是什么,歌儿便是把身为帝王最想的画了出来给他罢了!”

楚谟远心中一动,有些了然,却也有些震惊。

小丫头身子里,附着的,难道真的是秦浅歌的灵魂?如果真是,那所有这一切,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那边,明帝掩了心中因着那副画而沸腾的血脉,如果之前,他还有信心考核民生、军事以及国政会难倒小娃娃,那么现在,因为那副画,他心中的自信早已烟消云散,他知道,这区区的皇宫,已然是留不住这个惊才绝艳的小娃娃了,而他还能庆幸的是,小娃娃被三弟收为了女儿,怎么着都是是他东周国的子民!

幸好,这惊世之才没有落入别国之手!

他抬眼看向辛院正道:“辛爱卿,接下来就是民生、国政、军事,你看着办吧。”

到现在这时候,他知道想要将小娃娃留在宫中学习已然是不可能的了,但他还是想看看小娃娃还能带给他什么样的震惊,是以,现在他心中完全没有了想要留要小娃娃的侥幸,有的只是想要听听小娃娃究竟对民生、国政以及军事是否也能让人耳目一新!

辛院正能稳坐太书院院正的位置,自然是聪明之极的,皇上的口气,他很是明了,他心中自也和明帝一样,想要听听小郡主对军事、民生以及国政的见解,想了一想他便道:“皇上,此三项考核就由微臣亲自出题。”

明帝点头,楚轻歌无所谓的跟着点头道为:“辛大人请。”

辛院正吸了口气,在心中很是思忖了一番方道:“郡主,我东周国于四国之中地利最占优势,却缘何没有天圣国富饶昌盛?”

他的话一出,太书院的一行人便不由白了脸,虽然四国之中天圣国最为繁荣昌盛是不争的事实,但当着皇上的面直言东周不及天圣,这可是大不敬之罪!虽然这样的直直谏不带偏私,但又有哪个皇上喜欢听这样的直谏呢?

众人心中担忧,明帝却并无动怒意,辛院正的话让身为帝王的他虽是不喜,但他确也很想知道答案,一个国家,只有在了解根本的不利国策和了解它国有利国策,并根据这些而改变,国家才能因此强大起来,他是帝王,自然也希望国家在他的统治下繁荣昌盛!

楚轻歌闻言微微一笑,天圣国为何不占天时地利却能发展得这般强大,她最清晰不过,因为自帝修夜登基,他所颁布的一系列新政皆出自她手,辛院正问这个,却正是问对了人!

“敢问辛大人,这一问题可是针对民生所提?辛大人可想清楚了,民生、国政以及军事,我只需回答三个问题。”她慢悠悠的道,虽然回答这些很是简单,但她可不想免费的教这些。

辛院正点头,若然小郡主能回答出这个问题,关于民生,他也没什么再能考核的。

楚轻歌见他点了头,方道:“泰康六十一年春,天圣国原国主康帝病逝,十日之后,五皇子帝修夜在秦浅歌及其统领的风云军极力支持之下登基为帝,国号嘉元,嘉元夏末,新帝颁发了一系列新政,朝中众臣纷纷上书反对,唯秦浅歌一力支持,自次,天圣国便开始实施新政,辛院正可知这一系列新政为何?”

她朗朗而来,在场众人却无一不面色肃然,明帝更是拧紧了浓眉,天圣国实施新政他也有所听闻,只是那些新政,他觉得实施起来太有难度,一个不好便会发生民变,因此便也做罢,可是这些,小娃娃又如何知晓得这般清楚?

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她的见解为何竟比他朝中百官还要渊博?

楚谟远的心因着小丫头这一番话而豁然开朗,之前所有的疑问,在这一瞬息,都有了解答,歌儿她身体里,附着的定然是秦浅歌的灵魂,他早就怀疑秦浅歌为了朝凤国国主背叛天圣国一事另有它因,如今想来,怕是那天圣国国主只手遮天瞒天过海!

功高盖主,因而落个身死异国还背负骂名,更可恨的是,世人却还不知道闻名天下的秦浅歌早就香消玉殒,那个替代她身份活在青凤国后宫的女子,怕也是帝修夜一早安排好的人!

他的小丫头,竟背负了这么沉重的仇恨而重生!

帝修夜,你且等着,你亲手折了歌儿的翅膀,我却会让她涅槃重生,以整个天圣国的灭亡来做为你对歌儿所做下一切的代价!

“郡主,天圣国新帝登机初始,那一系列新政,我等也曾有过耳闻,只是,这实施起来未免太过困难,所以这才……不知道郡主可否就天圣国新政来说一说新政的利弊?”辛院正抹了一把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内心太过震憾,以至于这大热的天,他却觉得眼前的小郡主堪称鬼才!

楚轻歌双目四顾,见众人皆一副洗耳恭听状,掩过心中的满意,她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一鸣惊人,自此,再也无人敢来的她的麻烦或是质疑父王为什么竟会收她为女儿!

“皇帝叔叔,所谓民生,不外乎民生在勤,勤则不匮,不知道歌儿说的对也不对?”她转头望着明帝,明亮的双眼闪着和她年龄极不相衬的睿智光芒。

民生在勤,勤则不匮!

明帝在心中将这一句话回味一遍,双眼倏尔一亮:“长乐所言甚是,只是……”

“只是天下百姓虽勤奋却仍然有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是吧?”楚轻歌打断明帝尚未说完的话,在见到明帝点头以示同意之后她方才又慢悠悠的道:“士农工商,其中以士为尊,可是这悠悠天下,谁占据的数量最多?不用我说,各位想必也知道,便是以农为最,天下百姓,靠的无非就是农业为生,倘若一个人,每天从早到晚都在田地里辛勤劳动,却依然饥不饱腹,试问一下各位,若是你们,还会毫无怨尤的辛勤劳作吗?”

以辛院正为首的一行人听了便皆点头,若然每天从早忙到晚,却还饥不饱腹,怎么可能还毫无怨尤的辛勤劳作呢!

见众人都若有所思的样子,楚轻歌又继续道:“其实人心,都是很容易的满足的,若然能在保证他们辛勤劳动能换回一家温饱的条件,他们又怎么可能不会辛勤劳动呢?可朝廷若要力保百姓辛勤劳动能换回一家的温饱,便需得实行相地而衰征等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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