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心里又不免有些后悔,若是那楚王爷像杀那右相一般杀了自己,那可如何是好?
愈想愈心慌,恨不能立刻起身离开,然一想到父亲临行时的殷殷眼神,他又只能逼着自己镇定下来,不断的安慰自己:怕什么!父亲和三弟都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就只差请楚谟远赴宴这一步了,只要楚谟远能答应赴宴,还怕什么呢?
他这般安慰着自己,需不知越安慰他心中愈害怕,便在这般担惊受怕之中,听来了脚步声,他只觉得心口一紧,嗓子像是吊在了心口上,他惶然起身,弯下腰便是一个大礼:“草民参见王爷。”
“宁公子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老奴可担不起宁公子这个大礼。”陈叔闪开身子避开一半,嘴里不忘好心的‘提点’。
宁风一怔,马上抬起头,见站在他面前的并非楚谟远而是那刚刚给他开门的才奴,一张脸顿时通红,又羞又恼,偏还发作不得,只能咽了心中的羞辱直了身子道:“不知道王爷可肯见草民?”
陈叔点头:“宁公子请稍后,王爷和小郡主这便来了。”
宁风听得楚谟远肯见他,心中倒是安定了一些,只那眼神却仍是有些阴鸷,想他堂堂富甲一方的宁家商号老板,却给一个老奴才行了大礼,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这般想着他就阴森林的往陈叔瞟了一眼,暗自打定主意,只要计划成功,楚谟远一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这老奴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以雪今日之耻!
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因为之前的乌龙事件,宁风没再条件反射的弯腰,倒将目光灼灼盯着大门的方向,不多时,一袭墨裳气宇轩昂的男子牵着那个他一眼就能认出的小丫头走进大厅。
“草民见过王爷。”卑微的弯下腰,这一次,他可以肯定,这个浑身气势逼人的男子,定然就是妖王楚谟远。
楚谟远冷冷的看着宁风,不说起,他没说起宁风也不敢起身,只能这般弯着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宁风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似的痛,但那人却一直不吭声,他心中又恨又怕,只能死死按捺着痛楚等待着。
“父王,我们走吧。”楚轻歌突然开声,自见到这个宁风的第一眼,她内心忽然就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害怕,她知道,这股害怕是本尊长期以来积压的条件反射,非人力所能控制!
也由此可以想像得到,本尊这个身子曾经受过多少折磨,才会形成这样条件反射般的害怕!
厌恶的盯着半弯着腰的宁风,披着一张人模人样的人皮,行的却是禽兽不如的勾当,这样的人,活着也是可耻的!
宁风弯着腰,却能感受得到有一股满是厌憎和愤然的眼光紧紧盯着他,他不由心里一阵发虚,在听到小丫头说话之后,他马上抬起头向楚轻歌望过去,表情很是认真,语气很是后悔:“婉儿,父亲……”
楚谟远闻言一脚就踹过去:“本王的女儿,也是你能乱唤的?”
宁风痛得两眼发黑,差点就晕过去,他死命的咬牙撑着,马上跪在地上嗑头:“王爷恕罪,是草民错了,婉……不,郡主,请郡主看在草民也曾养育过你的份上,饶了草民吧,草民知道以前的事是草民错了,草民今日来,是来给郡主您赔罪的,还望郡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草民一命!”
他将头嗑得很是响亮,没几下,额头上已见了血腥。
楚轻歌冷眼观看着这一幕,脑海忽然闪过一道画面。
画中,一个长相绝美的女人面色凄然的看着宁风,“宁风,我可以把宝藏的藏地告知于你,但你需得用你宁家先祖起誓,有生之年不得对伤害婉儿,否则你宁家满门灭绝!”
宁风一脸狞笑的点头:“你放心,怎么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和你,总算是做了半年的夫妻,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只要你将宝藏藏在哪里说出,拿到宝藏之后,我自会善待你的女儿。”
女人却冷笑一声摇头:“宁风,你的话我早就不相信了,除非你肯发下血誓,否则,就算你用婉儿的性命来威胁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宝藏在哪里!你以为我看不出,只要我说出宝藏所在地,你根本就不会留下婉儿的性命,宁风,你要么就发下血誓,要么你就只能得到两具尸体!”
宁风冷冷一笑:“我发誓便是,我宁风以我宁家世代先祖起誓,日后定会好好照顾宁梦清之女宁婉儿,若有违背此誓言,定让我宁家满门灭绝!”
说完他正想将手放下,却没想到女人却一个快步的走上前,咬破他的指尖,将血印在他心口之上,顿时一道血光闪过,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他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不由大惊:“妖妇,你对我做了什么?”
女人却是冷冷一笑:“放心,我没对你做什么,你起的是血誓,自然要以血来为证,这点子伤口,还会要了你的命不成?”
宁风仔细看了看手指尖,见溢出来的血是鲜红并无发黑这才放下心来:“我已经发了誓,你现在总可以把宝藏藏在哪里告知于我了吧!”
……
像是有什么压抑着她的心一般,脑海跳过的画面渐渐消失,楚轻歌瞪着眼前这个男人,回想脑海中跳过的画面,愈发的厌憎起这个男人来!
“宁风,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来求本郡主饶你一命?”
森冷的声音有如地狱勾魂使者的声音一般响起,宁风不由打了个哆嗦,他抬起头,却望进那一双满是怨憎不耻和愤然和不屑的双眸,他不由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
明明还是那个小丫头,可为什么这双眼,却这么的陌生?
以前那个小丫头,就知道哭,胆小如鼠,可是现在,仅仅一个眼神,都会让他感到那股骇人的戾气,不过短短半月的时间,为什么这小丫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宁风在心中不停的猜测着,同时还没忘拼命求饶:“郡主,以前是宁风错了,宁风这次是真心赔罪来的,还望郡主大人大量,放过草民,只要郡主肯饶了草民,不管郡主想要草民做什么,草民都会去做!”
楚轻歌冷然一笑,看着宁风道:“宁风,想要本郡主饶了你的命是吧?你总得也要让本郡主看看你的诚意,去府门口跪着,如果本郡主回来还能看到你跪在那里,本郡主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宁风听了咬牙道:“草民谨尊郡主之意,草民这就去跪。”说完他起身连滚带爬的走向院门口,出了院门,他扑通一声直直跪下。
楚谟远和楚轻歌则由他身边经过,坐上陈叔早已备好的马车向城西烈焰军大本营的方向行去。
看着马车渐渐驶离视线,宁风正想起身舒缓一下有些酸痛的腿,陈叔的声音响起:“宁公子若是不能安份跪着,不如现在就回宁府,省得浪费郡主的时间。”
陈叔如是一说,宁风想要起身的念头便直接打消,在心中诅咒了一句刁奴之后,他恨恨的跪着,再也不敢心存妄想起身。
马车快而平稳的迅速向前行驶,红袖几次想要张嘴说话,却在看到小姐深沉的面色之时欲言又止。
楚谟远想了想,终是道:“歌儿,对于宁家,不管你想做什么,父王都会支持你。”
楚轻歌抬头,定定的看着他,悠声道:“父王,宁家的罪,不是宁风一个人的命就能承担和结束的。”
楚谟远点头,“父王知道。”
楚轻歌不再说话,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他不阻拦便是对她最大的支持!
她不是善良的人,又或者说,从前那个善良的她,早已随着秦浅歌的死消失,现在的她,人不犯她也不犯人,人若犯她,千倍还之!
宁家在对这个身子的本尊做下那泯灭良心的罪行之后,还妄想赔罪就获得原谅,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倘若人人都可以在把人打死了说声我错了就能得到原谅,那这天下,还要律法做什么?
从重生睁开眼的那一瞬,她信奉的便是拳头够硬心肠够硬手段够狠才能行遍天下的道理!
宁家,将会成为她此生跨出第一步的垫脚石!
马车快速驶离城西约莫片刻功夫,车夫将缰绳一扬,马车稳稳停住:“王爷,烈焰军大本营到了。”
楚谟远抱着楚轻歌跳下马车,红袖紧紧跟上。
入眼处,是一片零乱有如市集的景象。
三五成群的汉子们赤着身子,推牌九的推牌九,唱小曲的唱小曲,还在一群人转成一团,拼命的叫嚷着:“大,大,大!”
另一边,只听得公鸡咯咯的叫唤声,一小片空地上,两只看上去都很威猛的公鸡正互啄对方的鸡冠斗个不停,而边上一群或五大三粗或瘦如竹竿高矮胖瘦歪瓜与裂枣具全的汉子们正兴奋无比的观看着。
更离谱的是,在一处账营前方,一队人正排着队,那账营里面传出男女淫秽的欢笑之声。
与其说这里是军营,倒不如说这里是杂市场更让人相信一些。
没有人注意到楚谟远三人的到来,即便是看到了,也没人上来问,只撩了下眼皮又各自埋头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看着这样一群军士,楚轻歌的小嘴不由一勾,很好,她要的,便正是这些人!
这些人,不曾被人驯服过,在他们心里,天塌下来先压死的也不是死他们,他们不服任何人的管束我行我素,但一旦有人出现能让他们心服口服,这些人,自然也是唯那人马首是瞻!
楚谟远皱着浓眉,这样一群人,歌儿她,真能收得服?
就算能收服,可这些人要什么没什么,但凡军人会的估计这些人全都不会,而且就这些人懒散的个性,上了沙场,能杀敌吗?
第一次,他有些后悔,让歌儿同这样的一群人呆在一起,是不是有些失策?
“父王,上去打个招呼吧!”楚轻歌看出楚谟远的动摇,轻轻一笑,那笑中包含着不可摧毁的坚定,以及自信。
楚谟远扬眉:“歌儿,你确定?”
楚轻歌点头:“父王,相信我,这些人,较之当年的风云军,其实已经好太多了!”
楚谟远不由挑眉,就这样的一群人,还比当年的风云军强?需知道她所带领的风云军可是让人望风披靡的,如果这样的一群人还无比风云军当初要好,真的很以想像,当初的风云军,她是如何收服并训练成为中洲大陆人人羡慕并称赞的军队的!
心中一边思忖一边想着怎么打招呼,双目四顾,没看到有军鼓,而且这群人个个基本光着身子,也看不出哪一个才算是领头的,想了一想,看到前方似乎有个点兵台,那里地势较高,便拉着小丫头的手往那点兵台的方向一跃而上,红袖见了也足尖一点飞身上了点兵台。
便是直到此时,仍然还是没有人发现这三人的存在,尤自热火朝天的嬉戏着。
楚谟远扬掌,对准离大本营稍远的一块已脉挥去,只听‘轰’一声,山脉竟被玄气摧倒发出巨大的响声,响声一起,原本还在嬉戏的众人皆不由自主的抬了头望着那响声的方向约有半秒,然后齐唰唰一下望向点兵台,顿时整个军营像炸开了的烟花铺!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竟然敢砸咱们烈焰军的场子!”
“台上那妞,长得挺不错的,我要了!”
“他娘的,三个人也敢来砸场子,活得不耐烦了你们!”
……
一片议论纷纷,忽然喧哗之中不知道谁尖着嗓门吼了一声:“妖王楚谟远!”
“你做梦吧你,王爷他何等尊贵的人物,怎么可能来咱们这破地方!”
“就是,咱们这破地方,怎么请得动他老人家!”
“我没胡说,台上那位就是妖王楚谟远。”
“李三,你没睡醒吧你?”
“别理他,一定是喝多了说胡话呢!”
……
听着台下议论纷纷,楚轻歌不由勾唇,这群地痞流氓,似乎很敬重楚谟远呢!
便在这里,一个看似在这群人当中有点威望的人仰着脑袋往那点兵台上一望,这一望可把他的魂都快给勾去了,他唰一下跪在地上,嘴里还叫嚷着:“属下不知王爷亲驾,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
他一跪下,那群光着身子的汉子先是目瞪口呆呆若木鸡,然后唰一下齐齐跪了下来:“参见王爷!”
楚轻歌不由暗中点头,这群汉子,虽然懒散却还是有着军人的血性,不然也不会见了楚谟远这般激动!
朽木可雕啊!
跪在地上的汉子们,个个心情跌荡起伏不定,王爷啊,闻名中洲大陆的妖王楚谟远,居然来到他们这个被京都所有达官看不起的大本营!
这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有那机灵一点的,马上想到,昨天宫里的公公传了旨,说是今天会派一个大将军过来统领他们,难不成,这位大将军指的便是妖王楚谟远?
如果真是,那可是他们的无上荣耀啊!
“本王今日前来,有一事宣布,奉皇上旨意,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大将军,便是长乐郡主——楚轻歌!”楚谟远一手指着一边的小丫头,面色郑重。
底下的一群汉子们,再次目瞪口呆,这啥啥啥——为毛他们的大将军不是王爷,而是那个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不像将军的黄毛小丫头?
为毛他们期待了几年,等来的结果居然便是这样?
皇上也未免太看不起他们了!
这不是活生生的折辱他们吗?派个比他们小一大截的黄毛小丫头来当将军管束他们,简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第一次,汉子们心中有了羞耻之心以及愤恨难当的情绪!
一个个看着点兵台上的二大一小三人不语,只是那表情却出齐的一致。
不服,很是不服,大大的不服!
可是尽管心中很是不服气,他们还是不敢将心中压抑的情绪一并发作出来,开玩笑,点兵台上那位可是妖王楚谟远呢,谁敢在他面前闹事啊!又不是吃饱了太撑!
楚轻歌笑咪咪的看着台下一群脸色铁青面如锅底的汉子,很好,还知道羞耻,还知道被人瞧扁了的嗞味不好受,也就说明着,这些人还是可用之才,只要稍加改造,来日必定大放光芒!
她上前一步,小手往前一指,气势十足的看着台台下问:“本郡主来当你们的将军,你们是不是不服?”
众人一听郡主二字,便马上明白过来,这西效军营小道消息最是快捷,军营之中早已传开妖王楚谟远收了个义女的消息,眼前这黄毛小丫头,是王爷亲自陪着来的,也就是说,这黄毛小丫头就是王爷新收的义女!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让个黄毛小丫头当他们的将军,纵然她身份再尊贵,这群汉子们,还是觉得受了天大的羞辱!
只是,一个个看了看一边的楚谟远,还是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这时不说话也没人会把他当哑巴的!
见众人一副有怒不敢言的表情,楚轻歌轻笑出声,她抬了抬下巴,很是傲然的看着台下众敢怒不敢言的汉子们,一字一句字字清晰的道为:“本郡主知道你们心中不服,也知道你们心中现在是敢怒不敢言,不过,没关系,三天之后,还是这里,本郡主会打得你们服服贴贴心甘情愿认了本郡主为将军为止!”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汉子们尚没有泯灭完的血性。
“郡主此话可是当真?”
“若然郡主打不过,是不是我们就不用认你这个将军?”
“郡主是亲自动手和我们打还是请人帮打?若是请人帮打,那不打也罢!”
……
楚轻歌一扬手,台下众人顿时止声,屏了气息等着台上小丫头发话。
“三天之后,还是这里,本郡主一人挑你们所有人,打到你们服服贴贴心甘情愿认主,本郡主一言九鼎绝不反悔,当然,如果你们这么多人都打不过本郡主,同样的,你们就必需认了我这个将军,从今往后,唯我马首是瞻,怎么样,各位,敢不敢接下?”环视着众人,楚轻歌傲然一笑。
“接,怎么不接!”
“王爷,您是否可以但保,若然我们赢了,就不必认这个将军?”
“小郡主,你敢挑战,我们自然也敢接,只是,输了的可不能赖皮!”
……
楚谟远一挥手,台下众人喧哗的声音顿时嘎然而止,一个个大脑袋伸得老高老高看着点兵台。
“本王为证,三天之后,长乐郡主挑战你们所有人,若然长乐郡主输了,你们大可不认长乐郡主为将军,然则你们若是输了,从今往后,长乐郡主便是你们的大将军,你们所有人必需以她之命是从,能否做到?”
“做得到!”
“王爷做证,我们信得过!”
“三天之后,我们恭候王爷和郡主的大驾光临!”
……
楚轻歌点头,道:“本郡主给你们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你们好好准备,三天之后,本郡主定然会打得你们心甘情愿认本郡主为将军,告辞!”
在众人或激动或兴奋或好奇的视线中,一行三人上了马车,车夫挥起缰绳,马车很快驶离众人的视线,只是,他们来时很是安静未惊动一人,走时,却让五万多人纷纷以目送之。
“你们说,这小郡主,究竟是有真本事呢还是在夸下海口呢?”马车远离视线之后,便有一人忍不问身边的同伴。
身边的同伴便七嘴八舌的回应起来。
“那还用问?小郡主那么小,就算再有本事,又怎么可能单挑我们这么多人?”
“倒也未必,王爷可是天才中的天才,他的女儿,能没有点本事吗?”
“切,又不是王爷亲生的女儿,只不过是半路收来的,能有什么本事?”
“就是,不过是恃着身份尊贵,自以为强权压人呢,三天之后,兄弟们合力打得她不敢夸口就是。”
“你真敢下死力打?那可是王爷的女儿,你不要命了你?”
“说说罢了嘛,反正,三天之后兄弟们齐心合力,定不能让这小丫头成为我们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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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圣殿
马车内,楚谟远心绪不宁。
小丫头说三天时间要挑战所有烈焰军的人,可是小丫头现在基本等于是没有玄气的,三天时间,够吗?
楚轻歌轻轻拍他的手:“父王,相信歌儿。”
红袖也急,忍不住问:“小姐,你准备怎么做?”
楚轻歌嘴唇一勾:“父王,我们现在就去金钟山吧,如果那里真如我想像的一般,今晚我就可以开始在那进行修炼了。”
楚谟远点头,扬声道:“去金钟山。”
马车平稳而又快速的转了个方向,楚轻歌心念一动,自空间镯子将朱雀放出来:“雀雀,如果金钟山确实是座金矿,我若在那里修炼,要多久才能晋阶为地阶?”
朱雀美妙的双目一转,带着些许的笑意道:“卿卿,这个雀雀可说不准哦,不过卿卿之前是三天时间就晋阶为九星的,这一世,卿卿这个身子骨的资质绝不逊于前世,再加上少主又命我等替卿卿你重塑了元神,想来修炼起来,应该是要比前世更为快捷才对,只是,按卿卿前生修炼的方法修炼,除去天资还得看个人的体质,卿卿现在这个身子资质是有了,但适不适合用那个方式进行修炼,雀雀也不敢担保!”
楚轻歌默然,朱雀的话并没有让她有任何的忧虑,三天时间,偿若三天时间自己做不到,那还谈什么强大,谈什么复仇!
“王爷,郡主,金钟山到了。”车夫恭敬的声音传来。
一行三人下了马车,楚轻歌抬眸望去,远山连绵不断,恰似一条长龙飞向天边;那边看,群山重叠,层峰累累,犹如海涛奔腾,巨浪排空。山的色彩有的碧蓝,有的青苍,有的灰褐,有的暗紫,有的寸草不生,有的周身披绿,有的满山松林,有的红花遍地。群山的风格也好像各有不同,有的雄奇,有的俊逸,有的清幽,有的浑厚,有的在阳光下气势逼人,有的在雾霭中隐约缥渺。
沿着山道前行,一路寂然幽雅静,除去鸟雀虫鸣之声,以及风吹过树木所发出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山中溪泉汩汩流过的声音,山路并不陡峭,蜿蜒盘旋,极是好走。
边走打量着,这边山脉看起来倒和寻常的山脉也没什么不同之处,若不是心中因为师傅的心心念牵让她先入为主的觉得这金钟山定然就是金矿脉源,还当真不敢想像,这片看起来和寻常山脉并无一致的山居然就是金矿。
金钟山唯一不同于寻常山脉的地方,在于别的山脉是愈行愈高,最终达到山顶,可是金钟山却是行到一半山路陡然下滑,最终群山四面围合,形成一个山谷,而这个地势下凹的山谷,也就是山顶。
到了山谷之后,楚轻歌挑眸四望,蓝天白云下,山谷之中怒放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还有一条宛如彩绸一般的溪水,这极美的风景让人心旷神怡。
“卿卿,有没有看到那条小溪,溪水边有一颗蓝色的石头,你试试能不能去扳动它。”耳畔蓦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她不由一惊,这声音,分明属于结界里墨千赫的声音,他怎么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卿卿,不要想太多,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墨千赫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吸了口气,掩了心中的震惊,朝着小溪的方向缓缓行去,溪水清沏如水晶一般,沿着岸边行走来回扫视,果然有一方湛蓝有如天空般的石头映入眼帘。
盯着那颗石头,她心中又惊又奇,墨千赫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扳动这颗石头后,又会发生一些什么?墨千赫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个?
“歌儿,你怎么了?”楚谟远有些讶然,小丫头的表情很是奇怪,好像受了很大的震惊一般。
楚轻歌咬唇摇头,“没什么,父王,你看到那水中那颗石头没有?”
楚谟远望过去,道:“是那颗蓝色的吗?”
楚轻歌点头,“刚刚歌儿的脑海中突然有一个声音,让歌儿去扳动那颗石头。”
楚谟远双眸一闪,却没有追问是谁,只道:“既然如此,歌儿不妨去试试。”
楚轻歌点头,迈进溪水之中向那颗蓝色的石头走过去,脑海中,墨千赫的声音再次传来:“卿卿,你一定能扳开这颗石头的,唯有扳开这颗石头,你才能加快修炼,卿卿,暂且先委屈你一段时间,等我……等再过些时日,我便可以出来保护你了!”
楚轻歌不由一怔,再过些时日,他要出结界?
不由自主的,她就将目光望向楚谟远,彼时在结界里墨千赫霸道的话言犹在耳,他若出来,楚谟远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里,她便不由心烦意乱,对于墨千赫,她自己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管前世自己和墨千赫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往和纠缠,这一世,是他替自己解了身上的封印是真,人情是欠定了的,可是如果他要伤害楚谟远,那她定然也是不许的!
“卿卿,专心一点,你放心,在我没了解所有的事情真相之前,我是不会动他的。”耳畔再次传来墨千赫霸道的声音,只是那声音中多了丝酸楚和无奈。
收回思绪,她弯下身子,伸手向那颗蓝色的石头,石头圆润而又带着一股暖意,握在手中有如一颗刚冷下来的带着蛋壳的鸡蛋,将石头轻轻一扳,只听‘轰’的一声,原本平静无波的溪水突然掀起一股水浪,而她却只觉得身子一轻,脚下像是有一鼓强大无比的吸力将她往下吸,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然处在一个诡异无比的地方。
岸上,楚谟远和红袖眼睁睁看着楚轻歌突然消失,不由大惊,楚谟远几步迈到溪水之中,那颗蓝色的石头却已不复存在,他浓眉深锁,心知小丫头必定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不过,想来应该是不会有危险才对!
正想着,脑海中传来焰龙的声音:“主子,不用担心,小主子她不会有危险。”
楚谟远这才放下来心,转头对着同样一脸焦灼和担忧的红袖道:“不用担心,歌儿她不会有危险。”
楚轻歌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里,好像是另一个空间,前方,那看上去像是一个旷久失修的宫殿,奢丽之中又透着破败,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檐角的雕龙栩栩如生的盘旋着,龙身上的龙鳞竟像是用小金片镶嵌而成,和琉璃瓦一般闪着金黄色的光芒,而龙眼却像是用最好的红宝石头镶嵌,血色双瞳俯瞰着大地,睥睨众生一般的傲然,而殿前,朱红镶金边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圣殿’二字。
这里,究竟是哪里?
为何她会有一种陌生的熟络感,就像很久以前,她曾经来过这里?
“卿卿,无需怀疑,曾经,你确实在这里生活过。”
耳畔传来墨千赫温柔之中带着些许沧桑的声音,楚轻歌不由轻轻咬唇,墨千赫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就像是一个人精疲力尽之时还强力撑着一般。
“卿卿不用担心,我很好,卿卿,你进去大殿,那里面,有你所需要的一切,三天之后,你一定会成功的!我还有事,不能陪着你了,你放心,这里你……”墨千赫的声音愈来愈弱,最终,话都没有说完便自消失。
楚轻歌心中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转念又一眼,像他那么历害的人,怎么可能会出事?或许,他隔着结界隔着空间和自己这般交流,自然要受空间和时间的限制,所以才会这般短暂吧!
九重天阙深处,几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正苦着一张脸看着轮回镜,轮回镜中,墨千赫嘴角溢着血,面色苍白的躺在结界里。
“这混小子,不要命了!”玄墨一脸担忧,混小子上一次为了解除小丫头身上的封印,元气大伤,这身子骨都还没恢复好,又强行冲破空间限制和小丫头说话,他每说一句话就等于是将他自己原本正在慢慢恢复的元气又一点一点摧毁。
天矶默然,心中却道,无论是千年以前还是现在,混小子只要一遇到小丫头的事,就会不顾一切置自身的安危于不顾,偏这小丫头如今记忆全无,对混小子所做的一切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将来想要走到一起,恐怕还是前路渺茫啊!
“摇光,玉衡,那事,你们查得怎么样了?”天枢突然道。
摇光脸色一黯,轻轻摇头:“查不到,上面那位将事情压得很彻底,混小子那一魂一魄一点气息都不露,无从可查!”
玄墨听了失望叹息,混小子经历两次元气大伤,若没有那一魂一魄回归本体,混小子想要恢复起来,很是艰难,他明知道有些事不可为他偏还要为之,这该死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变一下呢?
“要不,我下去帮混小子一把?”看着轮回镜中面如死灰的混小子,玉衡突然冲动。
几个便齐齐摇头,玄墨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你想要害死混小子是不是?他现在少了一魂一魄又元气大伤,你就算要渡气给他,他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若然下去就能帮到混小子,他们早就下去了,还会留在这里干瞪着眼吗!
圣殿里,楚轻歌怀着好奇之心迈进大殿,进了大殿,才发现这宫殿和普通的宫殿完全不一样,这里就像是另一个空间,没有富丽的装饰,有的只是十多个一模一样的房门,整个大殿好像有十来层之高,大殿中央,有一方透明的圆柱,圆柱边发出血色光芒,使得整个大殿看起来愈发的神密。
提脚慢慢走向左边第一扇房门,她伸开手去推那房门,却在触及房门时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她涌过来,压得她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定了定神她打量着这房门,看起来这些房门似乎和普通的房门并无区别,可是从刚刚她推门的反应来看,想要进去这些房间,怕是不那么容易的!
“雀雀,你知怎么进去吗?”想了半天不得其解,墨千赫也没有再说话,她便想了朱雀,或许身为远古神兽的雀雀,知道怎么进去也不一定呢!
“卿卿你是在叫我吗?”脑海传出朱雀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
将朱雀自空间镯子唤出来,楚轻歌问:“雀雀,这里,你可有来过?”
朱雀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迷茫的摇头,见她遥头,楚轻歌不免失望,朱雀却道:“卿卿,这里好生奇怪哦!”
楚轻歌挑眉:“怎么奇怪了?”
朱雀便道:“这个大殿里布满暗黑气息,那些房间里面,好像都羁押着力量很邪恶的东西一般,那房门那里,被人下了封印,如果雀雀没有猜错的话,下这个封印的人,必定就是建造这所宫殿的主人,想要解开那些封印,除非是这所宫殿主人,别人是无法解开的。”
听了朱雀的话,楚轻歌不由皱眉。
墨千赫说自己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建造这所宫殿的人,究竟是谁呢?
还有那些个房门里面,真如雀雀所说一般,里面羁押着很邪恶的东西吗?
墨千赫说自己需要的物品这里都有,可是现在她双眼能看到的,不过就是个空荡荡的大殿以及十来个紧闭的房门,难不成她需要的东西一定要打开这些房门才可以?
她在一边仔细思忖,朱雀却饶有兴味的打量着每一个房门,这个神秘的大殿里面,蕴藏着太多气息,而这些气息对于身为远古神兽的她来说都甚为陌生,连她都不能察觉出是什么样的气息,不知道,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惊秘密啊!
------题外话------
今天一大早去了医院,然后牙疼了一天
实在难受,只能写这么多先
亲们见谅
☆、82:正太
“卿卿,这里面,绝对隐藏着很多秘密,你看中那个圆柱,会不会太奇怪了一些?”朱雀盯着散发着血红光芒的透明圆柱,总觉得这个透明的圆柱很是诡异。
楚轻歌抬眸望过去,心中一动,这透明的圆柱,确实很诡异,看这大殿的布局,除了那十多个房间之外别无出路,整个大殿高达十层,如果通往楼上的阶梯不在紧闭的房间里,那这透明的圆柱是不是相当于上楼的阶梯?
心念一动,她朝着透明的圆柱走过去,在即将靠近圆柱的的边上时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然向她卷过来,她不由自主的往圆柱的方向扑过去,朱雀见了大惊,飞身一跃,正想将卿卿拉出来,却没想始一靠近圆柱,不但没有将卿卿拉出来,连她也一起被那股强大的吸力卷了进去。
被卷进去的楚轻歌只觉心跳猛然加速,有一股冲上云宵般的感受,紧接着,脚下一实,眼前豁然开朗,她睁开双目,还来不及打量四周,朱雀的声音就自响起:“卿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偏了头,才看到朱雀也落在她身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我没受伤,雀雀,你看看这里!”环视了四周一圈之后,她不由感到震憾。
朱雀闻言抬头,入目一片金碧辉煌,这里,应该仍然还是那个圣殿,或许就是圣殿的某一层,只是这里,整体看起来,竟然是用纯金打造,四周的墙壁看上去极之晃眼,和刚刚一楼大殿一样,这一层也有十多个房间,房门同样紧闭,朱雀闭上眼,暗自探索一番,同样的,还是能感受到那股来自暗黑力量的骇人气息。
“卿卿,如果这里也是圣殿的一部分,那毫无疑问,这整个大殿都是用纯金打造的,卿卿如果留在这里修炼,倒是极为适合的!不过这些房间里面,和刚刚那一层一样,里面肯定羁押着某些恐怖之极的怪物!”探索完毕之后,朱雀将自己得出的结论告知卿卿。
楚轻歌点头,却有些茫然,这里,仍然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也许正如墨千赫所说,前世身为宁卿歌的她,确实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缓缓打量着四周,除了有些晃眼,整个大殿看起来也是简单之极,紧闭的十多个房间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在于,刚刚那一层有着透明的圆柱,这一层却没有,抬头往上望去,依然是高不可攀,却也看不到通往楼上的阶梯。
“雀雀,这些房门,是不是也让下了封印?”
朱雀凝眼打量,半晌才摇头道:“卿卿,这些个房间并没有下封印只是结下了诅咒法阵,不过卿卿,那里面肯定关着很恐怖的怪物,卿卿你最好不要想着去打开。”
楚轻歌闻言暗自思忖,自己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实力,在不足以保护好自己之前,还是先忍一忍吧!
可是这里,究竟要怎么出去呢?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回到楚谟远身边呢?
他现在一定很担心自己吧?
“卿卿,你过来看看这里。”朱雀兴奋中略带好奇的声音传来。
楚轻歌顺声望过去,却见墙角边,朱雀正兴奋的指着墙角,她走到墙角一望,也不由怔住,先前因为眼前一片金碧辉煌,她竟然没有注意到墙角竟然是流动的,一股金色的汁液沿着墙角缓缓流动,说不出的诡异。
“卿卿,我试试这些汁液是什么!”朱雀边说边用手指探向流动的金色的汁液。
在她手指触及金色汁液之后,一个暗哑而又带着愤怒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什么人竟敢动本尊的根脉!”
那声音有如炸雷一般,朱雀吓了一跳缩回手,这一缩回手,她不由愁眉苦脸,那碰了金色汁液的手指,已然变成一根金光闪闪的金手指,她试着去弯手指,却发现那手指恍似已然成为一根金子般,根本不可能弯曲自如了。
“卿卿,我的手指变成金手指了。”她愁眉苦脸的将变成金条的手指伸过去,楚轻歌看了也不由一愣,这汁液,竟然有这样的功效?太可怕了!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空气中传来狂放的大笑声,似乎在嘲笑朱雀的手指变成了金条一般。
朱雀看看金手指,不由怒从心来,“什么怪物,敢算计本尊,滚出来。”在她说出滚出来之时,她已然扬掌朝着空气发了一掌,金光灿灿的玄气击入空中却像铁拳击在了棉花团中,不但如此,在她击出这一掌之后,她感觉空气之中像有一股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她袭过来,压得她整个胸腔都快要爆炸了似的!
她不由得弯下了身子,一张俏脸因为痛楚而变得惨白,楚轻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看到朱雀惨白的面色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马上伸手扶着朱雀关切的问:“雀雀,你怎么了?”
朱雀闷哼一声,生生将冲到嗓子眼的腥血吞回肚里,正想回话,那股压迫着她的强大气息恍似察觉到她的意图愈发的强大起来,这一下,别说说话,她连哼都没有办法哼出声,只觉得整个胸腔像要跳出心口似的难受!
看到朱雀明明很难受却说不出话的样子,楚轻歌心里很是难受,到现在,她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也就重活这一世了,松开扶着朱雀的手,她猛然起身,朝着空荡荡的大殿怒吼:“是谁,给我滚出来!”
“无知的小丫头,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哈哈……到现在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敢对本尊这么无礼!果真是愚蠢无知的人类!”随着一道猖狂的声音,大殿半空,慢慢浮现一团黑影,那团黑影也愈来愈清晰。
很快,一个宛如人形的影子出现在半空,只是,这人形影子的四周裹着一层淡淡的黑色气息,使人看不清这人形影子究竟是什么模样,楚轻歌冷冷的望着那团人形影子,敢伤害她的雀雀,一定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我当是什么,原来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东西,也敢在本姑娘面前大放厥词!”森冷的抛过去一眼,可是她心中却半点把握都没有,连雀雀都不扛不住这怪物的攻击,可想而知,这怪物的修为何等的高!
人形影子听了她的话顿时暴跳如雷,正想发作,半空传来狂放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本尊了,炽夜,没有想到,千年以后,本尊还能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哈哈哈……”
楚轻歌听了这狂放声音不由一窒,千年以前也有人这样说过眼前这个怪物?
“炽夜,早就劝过你了,明明长得挺俊的,非要弄团黑不溜丢的东西把自己遮挡住,这下好了吧……”另一道明显带着戏谑的声音紧跟着狂放的声音响起。
楚轻歌听了不由想笑,同时又不免好奇,说这些话的人或是怪物,看上去倒像是和这个炽夜都很熟络,难不成就是雀雀口中那些被羁押在这个圣殿的很恐怖的怪物?
那团人形影子被这一前一后两道声音一戏弄,愈发的恼怒成羞,只见黑雾之中类似人形手臂一扬,半空绽放了一朵极为美艳的黑色花朵,那花朵以快速无比的速度袭向楚轻歌。
“哟,炽夜,你还当真生气了?连暗夜之花都用上了!”狂放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惊奇。
“炽夜,千年了,好不容易来了个人类,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留着她陪我们解解闷也好啊!”这声音略带惋惜,等了千年,好不容易来了个人类,没想到炽夜这家伙这么不经激啊!
人形影子冷哼一声,那朵美艳的黑色花朵并没有因为狂放和轻柔声音而有所收回,敢对他口出不逊的人类,去死吧!
他得意的看着黑色花朵转眼就袭到了无知的小人类眼前,预想着自己的暗夜之花将这无知小人类吞噬殆尽的情景他不由心情大好,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往往出乎意料,让他震惊的是,那朵暗夜之花在堪堪触及小人类身体之时,暗夜之花像是突然被什么给蛰了一口似的猛然往回逃窜,那速度要说有多快就有多快,说是流星也不为过!
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幕,人形影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的暗夜之花,从来都是所向披靡的,今儿那无知小人类都没出手,暗夜之花就已经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这……这……这简直就是诡异之极啊!
这样的情况,只在千年以前出现在过……莫非……
一想到心中料想的那个可能,他马上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炽夜,可不可能,你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狂放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郑重和激动。
人形影子忽如闪电一般向楚轻歌扑过去,然而在他触及楚轻歌身前还在三步的距离时,他就感到一股和千年以前一般宛如烈火的气息猛然向他席卷而至,他掉头猛窜,只听空中传来‘咻咻’之声,像是空气被划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