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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晒月亮的狐狸 当前章节:149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7:06

不知道,当王爷带着小郡主回到王府之后,会掀起怎样的风浪呢?

想着这些,蓝风就不由舒开了眼角,对于未来的日子,他可以很肯定,王府,将再也不会像从前一般像一坛古井水,翻不起一丝波浪,一想到王爷带着小郡主回到国都沫城之后,定会将整个沫城的地都震上三震,他就不由得有了一种拭目以待的期待!

看到蓝风不回答自己,反倒脸上有了莫名的笑意,青衣心中的警铃顿时响起。

身为王爷的左膀,他对于王爷右臂蓝风的性子,也算是了若指掌,每当蓝风脸上露出这么个怪碜人的表情,就表示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也一定会有什么人会倒霉!

蓦地,他打了个寒噤。

与此同时,蓝风的身子忽尔一闪,拨地而起,他身后的暗卫们,也在同时由四面将楚谟远护住,只听得半空里传来‘啵’的一声,紧接着,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一股像是由千年冰川之底散发出来的刺骨寒流,像一团阴郁的云层一般,层层重重的向着众人席卷过来,不过是瞬间,那一团阴郁就已将整个林子覆盖,众人只听得耳畔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再望过去,众人不由为之瞠目。

林子里原本挺拨的树木,都已经裹上了一层厚重的冰凌,树枝亦然,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暗绿的森林,转眼就成了一片冰山,所有草木,皆成了冰雕。

若非这是他们亲眼所睹,当真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诡异之事!

拨地而起的蓝风,双掌在半空划过一个半圆,一层淡蓝的光环随着他的掌风形成,那团阴郁的寒流,因着这层淡蓝的光环而退缩不前,却似乎又有所不甘,重重团团的在外变换着形状想要冲进来。

楚轻歌眼大了双眼,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幕。

对于这股寒流,她并不陌生,在无量山中那十多年,在无良师傅的教导下,她见过无数比现在这样的画面更诡异的事情,当时她也是不敢相信,这世间,竟还有超乎了常仑不能称之为人的异魄。

当时无良师傅告诉她说,为师带你经历这些,是要告诉你,千万别做那井底之蛙坐井观天,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知道并将这个谨记于心,你才能活得更长久一点。“

可惜的是,虽然她将无良师傅的话全部谨记于心,可却依然没能活得更长久一点。

这股寒流,在无量山的西山谷也有,师傅说这是世间最阴之物而聚成的阴灵,这些阴灵,汇集了天下间最阴暗之气,最是见不得光明之物,就像猫和狗一样,这些阴灵和所有光明是生死之敌。

临冬之林,最是适合这些阴灵生长的地利,也因此,眼前这些阴灵,相较于无量山的,力量显然要强大得多。

看这些阴灵之势,定是冲着楚谟远而来。

没办法,谁让楚谟远天生就像那天边的骄阳一样灼灼生姿呢!

她不知道的是,她看着阴灵时不但没有惧怕,反倒是一种研究的表情,这样的轻松自如,看进楚谟远的眼中,让他的眸色又不由加深几分。

看来他的小丫头,是一座蕴藏极之丰富的宝库,而他,需要用极限的耐心去慢慢挖掘!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小丫头,绝对是这世个的无价之宝!

☆、14:坦言

这些阴灵生于这世上最阴暗不见光的地方,慢慢凝聚成一股阴寒之气,对于光明的人或事物,阴灵们向来是又惧又喜,怕是因为阴暗和光明原本就是对立不能并立与世的,喜是因为,若然它们能噬了光明,那它们的修为自然就能大大提高,而某种程度上来说,愈是光明的人或事物,对它们修行的帮助愈高。

楚谟远的出现,使得它们不顾一切也要扑出,阴暗的生物,往往都有着固执无比的信念,因为这些固执无比的信念,它们才能在那般阴暗龌龊的环境下成长并强大。

楚谟远的出现,于它们来说,就像临冬之林终日被厚重树木遮挡了的骄阳,是它们高不可攀却又极力想要摧之毁之灭之的目标,它们挟着地狱深层最阴暗最冰寒的气息,在瞬间就冰封了这方圆百里,原本是想以雷霆之势一举击倒这一行太过光明的人,却没有想到的是,它们最主要的目标都没出手,仅仅只是一个看似随从的人,便阻挡了它们势不可挡的出击。

阴灵们翻滚着,咆哮着,林子里不时发出呜呜的愤怒之声,蓝色光环之外,万里冰封,蓝色光环之内,却明媚如春,这副景象,让阴灵们很是不爽,在这片临东之林,它们便是临冬之林的王,从来没有人或兽胆敢在它们的领土如此的藐视它们,自然,它们想做什么,从来都是手到擒来,可是现在,一个小小的结界,便让它们为之胆寒,这让它们如何能咽下那口怨气!

蓝风肃穆的看着那层层又又叠叠翻滚不休似乌云又非乌云,似黑雾又非雾的物体,英挺的面容上,再不复风轻云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他随着王爷出生入死多次,自认见过的奇事也不少,可如眼下这般诡异得让人打心底发颤的画面,却当真是第一次!

“歌儿,怕吗?”无视结界外阴灵们愤怒的咆哮,楚谟远勾了头,怀中小人儿明媚的瞳孔像五彩的琉璃,光华流转,看不到丝毫的胆怯或是惊讶,这让他心中不由一动。

小丫头她,看起来似乎对外面那些诡异的东东并不陌生,难不成这并不是她一次见到这些东东?

转念又一想,他发现小丫头时,小丫头本来就孤身一人在这黑木森林,见过这些诡异之极的东东,也不是没有可能。

楚轻歌仰头,楚谟远的眸色中浓浓的关切让她心中像有一股暖流划过,摇了摇头,指着结界外那些翻滚咆哮的阴灵道:“父王,歌儿不怕,不过是阴灵罢了。”

青衣和蓝风心中一动,那些丑陋之极的东东原来叫阴灵,可是小郡主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关于阴灵,其实在中洲大陆也不是没有流传过,只是那些都是传说中的事物,千百年下来,世人早已忘了那究竟是真有其物还是只是一个传说,没有想到,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阴灵存在,还让他们给遇上了。

楚谟远挑眉,没有掩饰眼中的询问:“歌儿是如何得知这些便是阴灵?”

其实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着一丝欢喜的,小丫头并没有隐瞒他,而是直言她知道这些东东是阴灵,这一点,是不是代表着,在小丫头的心里,自己是她可以信任可以依赖的呢!

楚轻歌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以楚谟远的精明,他早晚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秘密,与其到了那时两人心生不悦,还不如就从现在开始,让他知道,自己知道的并不比他少,也等于是在变相的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远不是一个孩童那般简单。

“父王,歌儿是从古书上看到的,那古书中配有图画,所以歌儿一眼见到,便想起古书中的记载,倒也相差无几。”眼也不眨的说完,楚谟远信还是不信,她并不在意,反正,重点是在于,自己并没有隐瞒他知道这些阴灵的事。

青衣和蓝风却是信了的,因为关于阴灵,中洲大陆有好多个版本的传说,古书中有记载那也是正常,小郡主出自百年世家宁家,宁家的古书收藏之多,向来是众多世家之首,小郡主从古书中得知阴灵一说,并不牵强,倒显得合情合理。

楚谟远不可置否的一笑,小丫头没说实话,不过他并不生气,总有一天,他会等到小丫头对他完全坦诚。身为宁家嫡系子孙,却孤单单的出现在黑木森林,小丫头曾经的遭遇,已经摆在那里,不用明说,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他并不想逼迫他的小丫头。

可是他不说,小丫头也不说,却不代表他会对小丫头曾经的经历置之不问束之高阁,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些曾经欺凌过小丫头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而这些报应,理应由小丫头亲手去结束。

“那歌儿可还记得,古书中是否有记载如何解决这些阴灵?”

阴灵的咆哮声愈来愈大,淡蓝的结界愈来愈淡,渐有不支之势,他虽不惧这些阴灵,可是怀中的小丫头,却不得不让他担忧,若然有最省力的方法解决掉这些阴灵,他又何必浪费气力呢,毕竟前面的路还很凶险,能省就省吧。

打量着结界外蠢蠢欲动的阴灵,楚轻歌小脸上溢出一个让青衣和蓝风看了不由发寒的笑,小郡主的笑,怎么看都和自家王爷算计人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太邪恶了!

不过,两人也因此而放下心来,看小郡主这表情,外面那些诡异的阴灵,怕是要倒大霉了!

“父王,放歌儿下来。”

楚谟远稍一犹豫,在看到怀中小人儿坚定无比的目光后松了手,他相信,他的歌儿,有绝对的把握去对付外面那些阴灵。他要的歌儿,并不是一味的缩在他的背后成长起来的歌儿,而是一个可以任他有足够的信心放手去拼去闯的歌儿,因为,陪在他身边,必需要足够的强大,这样,才能不受伤害!

他自认可以保护她,可是,这世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而他,不允许那个万一出现在他的歌儿身上,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歌儿快速的强大起来,强大到能让她在没有他时也能保护好自己!

同时,他也有些好奇,好奇歌儿会用怎样的方式来对待结界外那些传说中的阴灵。

从楚谟远的怀中跳出来,一股寒气扑面而至,些微的不胜寒却让头脑有些冷清,有一种想要快速快战解决掉阴灵,好回到那个温馨怀抱的念头。

这样的想法在大脑一闪而逝,她不由有些郁闷,为什么,不过半天的时间,她就开始有些眷恋和依赖楚谟远了呢?

瞥了瞥专注看着她的楚谟远,英挺的容颜再一次憾动心弦,叹口气,回了他一个笑脸,再望向蓝风道:“打开结界。”

蓝风听了就往王爷望过去,见王爷微微点头以示首肯便双手一挥,那淡蓝的光圈缓缓散去,没有了阻挡的阴灵并没有马上扑过来,倒似乎有些忌惮为何这些太过光明的人类为什么要主动撒去保护他们的屏障。

不过,也只是稍一迟疑,下一秒,层层又叠叠的阴灵,挟着来自地狱最深层最阴晦的气息席卷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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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天令

眼看着那重重阴灵就要将首当其冲的小郡主覆盖,青衣和蓝风不由得心神一紧,不由自主的看向王爷,见王爷虽然神情肃穆,却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两人心中便安定不少,王爷能这帮镇定,显然是相信小郡主有能力应付那些诡异的阴灵的。

盯着席卷而至的阴灵,楚轻歌淡然一笑,这个身子骨虽然让下了封印运不了功,可是对付这些阴灵,并不需要运功,只需要懂得这些阴灵最忌讳的赦令便可,早在前生,无良师傅便将这行五行之术悉数相传,美其名曰多学一样傍身,总归是有好处的。

快速的伸出小手,于半空中虚点几下,再咬破右手指尖,在左手手心迅速的画上一个似是而非反正没人能看懂的符咒,就在这时,阴灵也已扑面而至,她不慌不忙的将左手手心迎向阴灵,一瞬息,一层金黄的光芒将她笼罩,而她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佛字,佛字底下,生着一朵金光灿灿的莲花,阴灵在看见这金黄的佛字和莲花之后顿时往后猛的退缩,可是楚轻歌又岂能容忍它们逃之夭夭,口中轻喝一声,小掌往外猛的一推,只见那巨大的佛字和金灿灿的莲花陡然变得更大更,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笼罩一般,那想要逃出生天的阴灵竟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已经被完全覆盖湮灭。

青衣和蓝风面面相觑,因为太过震憾,两人完全不能表达出彼时心中所想。

传说中诡异无比,极难收拾的阴灵,居然就这么被消灭了?

这是不是,太打击人了一点?

小郡主刚刚那手法,怎么和传说中的天令师有点像?

可是天令师不是只是一个传说嘛?这世上难道真的有这种介乎于人和神之间的天令师?

楚谟远眸色深凝,楚轻歌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带给这三人的震憾是多么的巨大,满意的看着阴灵在佛字和莲花的覆盖之下哀号惨叫,最终消声匿迹。拍了拍小手,转过身,仰起头,很是轻松的看着楚谟远道:“父王,抱抱。”

释放赦令虽不需要运功,却最是耗损精力,这个身子骨虽然天资极佳,却因为噬心草的原故,以至于甚是虚弱。收了这些阴灵,那种周身乏力的疲惫感让她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温馨的怀抱。

小郡主这般亲昵宛如撒娇的姿态,看得青衣和蓝风满头黑线,无语的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小郡主,再看看自家自从认了小郡就换了个人似的王爷,两人心中只有一个认知,敢情小郡主是将自家王爷当成了抱枕了!

被当成抱枕的楚谟远大手一捞,就将地上的小人儿牢牢的圈进了怀中,有些心疼的看着小人儿原本红润的脸色转为苍白,心知看起来简单收复阴灵的手法,定然是耗损了她太多的精力,否则她也不会一偎进他怀中就闭上双眼。

大掌往她心口处轻轻按上去,一股暖流沿着心口慢慢延伸四肢百脉,那种通体舒达的感觉让楚轻歌微微拧着的柳眉舒展开来,须臾,体内原本的疲惫早已不复存在,苍白的面色也已恢复红润,睁开双眼,冲着楚谟远甜甜一笑,小手圈住他的脖子,将头依在他的肩膀上,调整好一个最好的姿势偎在他怀里,享受着前生鲜少有过的温馨感觉。

她这样眷恋的姿态很是取悦了楚谟远,忽尔间又有些明白过来,小人儿,怕是很少享受过这种温馨的感觉,所以才会这般的眷恋不舍,所以才会这般的热切的从他身上汲取这种温馨,那该死的宁家人,到底对小人儿做过些什么?

但同时,他心中又有些庆幸,若非宁家人抛弃了她,他又怎能遇上她呢!

想到之前她收复阴灵的手法,心微微一动,若然小丫头真是天令师,宁家又怎么可能抛弃身份还凌驾于炼丹师之上的天令师?

天令师,在中洲大陆也是一种传说,传说先祖开天辟地时,这片大陆,除了人类之外,还有着很多种远古神兽,也有着很多上古的妖魔鬼怪,只是大家都各安一隅,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直至有一天,妖界忽然大乱,这种混乱慢慢由妖界延伸至人界,再转至兽界,自从之后,三界大乱,生灵涂炭。

直至一位白衣少女踏着一朵金光灿灿的莲花由天而至,不但控制了爆乱了妖魔,更制止了因为血腥而戾气大发的兽族,最后更赐药于三界中最是损伤惨重的人族,平息了这一场通天浩劫。

也由此,白衣少女被世人称之为天令师,只是经过那一场浩劫之后,再无世人看到那白衣少女,三界也自此再无大乱,因着这一浩劫,世人不知白衣少女来历,但觉得她能足踩莲花由天而至,定然不是普通凡人,世人便自作主张,给了这白衣少女一个天令师的称号。

历史渊源流传,有关天令师的传说却始总没有消失,因为她的存在,并不像阴灵一般只存在野史中,而是记载在皇室的史书上,而四个国家的皇庙之中,都供奉着白衣少女的雕像,所以天令师的存在,就像那高不可攀的神,让世人为之臣服并供奉。

倘若歌儿真的是天令师,宁家断没有可能抛弃她的道理,只有一个道理,宁家人,并不知晓他们抛弃的是怎样的一块璞玉,需知道一位天令师,不单单可以让宁家蓬荜生辉,更可以让整个国家都为之雄起!

“歌儿,你是天令师?”

带着淡淡的探询,不是他想刺探,而是因为这关系太过重大,如果小丫头真的是天令师,那她以后的麻烦自然要远比现在复杂得多,他不能让他的小丫头,置身于任何的没有准备的凶险之中!

天令师?什么东东来的?

楚轻歌茫然的摇头,师傅教她这些之时,只说是五行之术啊,可没提到什么天令不天令的!

瞧着小丫头的眼神不似有假,那种茫然和无知,清彻见底,楚谟远知道,小丫头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天令师,这倒让他有些奇怪了,需知道天令师在中洲大陆,简真就有如上神一般让世人供奉崇仰,宁家乃百年世家,没理由宁家祖祠中,没有供奉天令师吧?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歌儿在宁家并不受重视,以至于宁家老人并没有告之她天令师的一切事宜!

“父王,天令师是什么东东?很历害吗?为什么歌儿从来没有听说过?”

其实不仅楚谟远好奇,楚轻歌心中的好奇,也快要将她自己淹没,按楚谟远和青衣蓝风的表情来看,好像自己不知道天令师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好像,这世上的人,天生都应该知道天令师一般。

那为何,前生的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天令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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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八卦

有那么神奇吗?

听完楚谟远关于天令师的介绍,楚轻歌不由狐疑的瞟着青衣和蓝风,呃,不是她不敢质疑便宜父王,而是就她目前的姿势来看,她的视线还是方便对着青衣和蓝风询问。

收到小郡主半信疑的眼神,青衣将头点得跟捣米椿似的,蓝风则同情的看着前方自家王爷伟岸的身影,想他们名动整个天下的王爷,说出来的话还受到质疑,这让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楚轻歌有点郁闷。

心情也非常的不爽。

为什么呢!

原来前生她不但是武尊高手和炼丹师,还是地位凌驾于这两者不下于十万八千里的天令师,可她却一无所知,就是到死,也被蒙在鼓里头,真不知道无良师傅为什么要骗她只是五行之术!

还有,她所有一切都是师傅教的,那也就是说,师傅她也应该是天令师吧?就说师傅通古博今,还会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东东,三不时嘴里还跳出些什么拿手术刀的不如拿杀猪刀的,造原子弹的不如卖鸡蛋的诸如此类让她听得似是而非云里雾时的话,问师傅时,师傅便说早晚有一天你就会懂,现在想来,师傅如果是天令师,那么师傅那些怪异的言行举止,也就有了完美的诠释。

嘴角忽尔又勾出一抹凉薄的笑意,若是帝修夜知道,他亲手将一个天令师给葬送了,心里会做何是想?

怕是悔不当初吧!

毕竟按便宜父王说的,一个天令师,不单单可以让一个家族光宗耀祖,更是能让整个国家为之雄起!

感受到怀中小人儿的身上忽尔又传来一股凉薄之极的气息,楚谟远暗自拧眉,知道小丫头又是想起了伤心事,便安抚的拍拍小丫头的背,“歌儿不伤心,有父王在。”

青衣和蓝风嘴角抽抽,什么时候,他家主子王爷,变成奶妈了?

不管青衣和蓝风对于他家王爷主子的转变如何的不能接受,他们的小郡主却很是喜欢这种宠爱,当下就将心里那点因为想到帝修夜时带来的凉薄给抛诸脑后,毕竟,怎么说呢,这重活一世,她是赚了的!

前生虽然笑傲天下,虽然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虽然到死也没能炫耀一下自己是天令师,可那身子骨摆在那里,稍不注意就跟那瓷器似的,砰一下就会碎为尘埃。反观现在,虽然这个身子骨让下了封印也中了噬心之毒,可毕竟不会置她于死地,以她自己的炼丹术,假以时日,这毒定是能解的,更何况,不是还多了个对她宠爱无比的父王吗!

而且这父王,还是前生和她并肩齐名笑傲天下的楚谟远!

前一生,为了秦家门楣,她累死累活,为了续命,她不得不听从师傅之言打小就以毒养身,等到长大了,遇上帝修夜之后情窦初开,为了他的万里江山,为了他的野心勃勃,她一介女流之辈,上阵杀敌,冲锋在前为他开辟这锦绣山河,可最后呢,人家反倒忌讳她功高震主,果真应了师傅那一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一生,她孤身一人,没有家族连累,甚好!

她可不想再像前生一般为了所谓的家人拼死拼活做牛做马了!

身子骨的资质不逊于前生,更好,假以时日,她楚轻歌一定要将秦浅歌取而代之,让世人都说‘嫁夫当嫁楚谟远,娶妻当娶楚轻歌’!

更重要的是,这一生,有一个温文似玉的父王,而且这父王相当强大,强大到她再也不用去冲锋陷阵身先士卒的杀敌了!

世人都只道秦浅歌是战无不胜的女将军,其实她早就想卸下那一身盔甲,卸下那系在她肩头的沉重负担!

前后做了对比,楚轻歌的嘴角自然而然就勾了笑,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连带身上的凉薄气息也冲得一干二净,楚远远自然感受到怀中小丫头前后的转换,也不由会心的勾了唇角。

“父王,你为什么不问?”一行人继续前行,寒气也愈来愈重,冷不丁的,在青衣都以为小郡主已经在王爷怀中熟睡的时候,楚轻歌的声音淡淡响起。

父王明明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降服那阴灵,可这一路上,却一个字都没有问,就是连她是不是天令师,他也没多做考察,为什么呢?

青衣和蓝风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暗想王爷啊,不是他们想要听墙角,而是这心里头,实在憋屈得慌,天令师啊!他们的小郡主是天令师!这让他俩怎能不好奇!

楚谟远侧了侧头,眼角温润似玉,“歌儿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原本他以为歌儿知道她自己是天令师,可是既然她并不知道何谓天令师,他又为什么要让她劳心费神呢!想到之前神兽白虎对小丫头尊敬的态度,他不由释然,小丫头既是天令师,神兽尊敬她自然不稀奇了!

青衣和蓝风听到王爷的回答之后心中大呼,不带这样的吧?王爷,您就不能顺着小郡主的意思问下去吗?

好歹也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之心嘛!

沉默了一会,楚轻歌还是决定有选择性的将答案揭晓,毕竟,背负着太多秘密,也不是什么好事,总要揭晓一些出来,才不会全压在心里头,咯得慌。

“很小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因为身上的毒素,歌儿以为歌儿就会死了的那一晚,有个好人,救了歌儿,并让歌儿认她为师,那以后,师傅教了歌儿一些秘诀,其中就包括阴赦令,只是当时师傅告诉歌儿,那些是五行之术,学了总会多一门技术傍身,并没有提到什么天令师。”

一番话说得很是简练,但听在楚谟远三人的耳里,却自是听出了其中的万千伤悲和万千无奈。

身为宁家嫡系子孙,却打小就中了噬心之毒,还险命丧于宁家,若非她口中那个师傅,她早就不存于这人世了,不管那个救她之人是什么世外高人,但就冲着她救了歌儿(小郡主)的命,这份恩德,妖王府总会还的。

不过这样看来,那个高人,显然是不想歌儿知道她是天令师,所以才会教了歌儿,却不告知详情!

楚谟远淡然想着,不免问道:“歌儿,那后来呢?”

后来?

楚轻歌偏着头,半晌才道:“后来师傅就送歌儿回了家,打那以后,歌儿就再也没有见过师傅。”

她说的,算是实话,她在无量山技成下山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无量山,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过师傅,也不知道红袖那丫头,有没有看到师傅?

青衣伸长了脖子,直直盯着小郡主,小郡主,再后来呢?重点呢?

重点是小郡主您身为宁家嫡系子孙,还跟着一个身为天令师的师傅学了技,咋就落到这地步了呢?

‘叭’一下,蓝风将青衣拧得跟长颈鹿的脖子拍回来,很是端正的看着小郡主道:“小郡主,您别介意,青衣有时就这毛病。”然后转过头很是悲天悯人的看着青衣道:“青衣,八卦不是你的错,但八卦小郡主的身世,你得先看看你的身子板顶不顶得住。”说完很有点意思的向他家王爷的背影瞟了一眼。

青衣跳脚,八卦!我八卦你妹了!

再看看自家王爷挺得笔直有如巍巍青山的背影,就很是悻悻的瞪了蓝风一眼,这丫的,就是一个专职出卖同伴的良心让王府那条大黑狗给吃了的无耻之徒!

☆、17:选择

“王爷,过了鬼门关,前面就是酷夏之林。”

指着前方一座高耸入云的青山,蓝风回头看着自家王爷,虽然他没来过黑木森林,但黑木森林的情况,书上却是有记载的,看前方那高耸入去状似吊钟的青山,可不正和那书上描绘的图画如出一辙。

闻听得鬼门关三字,原本在楚谟远怀中微微眯着双眸的楚轻歌唰一下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带着几分迷离和懵懂顺着蓝风的手指望过去,前生她也是知道这黑木森林的,对于这鬼门关,更是好奇之极,因而蓝风一说鬼门关,她大脑反应得便特比灵敏,待一眼望过去后,原本因为睡意未消的迷离和懵懂在一瞬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唯剩下对上苍鬼斧神工的感叹!

书中记载,鬼门关是由临冬之林的上钟山和酷夏之林的下钟山而闻名,两座山一倒一竖,开似正立和倒立的吊钟,因之世人取名为上钟和下钟山,两山隔空相恃,中间仅有一铁索供人行走,而铁索之边并无可供人平衡身体之用的扶梁之类,更要命的是,两山之间终年云雾缭绕,从不消散。

一行人揣着书中记载行至上钟山顶,众目四顾,皆得一个叹字!

在山脚下仰望这上钟山时,尚不觉得凶险,可到了山顶,才知这鬼门关三字当真是贴切之极!

立于山顶,左为峭壁,下路绝崖,铁索狭小,仅可容一人而行,一旦滑落失足,断无生还可能。更可怕的弥漫着不知是尘埃还是妖雾,踏足都看不清楚,更别说还要从这丈余的铁索摸索着走向对面的下钟山!

“歌儿,不如父王还是先送你回府,可好?”

看清楚前方的凶险之后,楚谟远略一沉吟,勾了头道。他并不是担心走不过这铁索桥,以他之力,即便是抱着歌儿,这区区铁索对他而言根本不过是小菜一碟,他怕的,是前方凶险未卜,万一像之前那样遇上诸如阴灵的诡异之物,这小小的铁索上,如何保护好他的小人儿呢?

青衣和蓝风听了王爷之言不由眼巴巴的看着王爷怀中的小郡主,小郡主虽然是天令师,可是让下了封印动不得功,这铁索上只容一人行走,不能容人并肩而立,万一有什么怪东东扑出来,他们也帮不上王爷什么,到那时,王爷既要迎敌又要护着小郡主,只怕是凶多吉少!

虽然他们很不想承认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小郡主是王爷的累赘,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否认。

楚轻歌探了探头,看了看前方的铁索,自然也想到了楚谟远所顾虑的问题,这样的情况,她真的有可能成为楚谟远的累赘!

重生以来第一次,她为自己这个身子的无力感到沮丧。

那种不能掌控的感觉,该死的糟糕!

那种力不从心的无奈,该死的压抑!

不想成为楚谟远的负担,便该同意此时打道回府,但她也知道,只要她点头,他绝对会分出大半原本保护他的人去护送她回王府,而这样一来,也同样是将他的生命置于前方更加凶险的暗黑森林。

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题!

楚谟远看着面色阴睛不定的小丫头,知道小丫头心里正做着艰难的选择,如果可以,他宁愿带着他的小丫头,一想到小丫头要独自去王府,他心里,便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可是,他不能这么自私的置小丫头的生命安危于不顾!

来日方长,只要小丫头安全,以后多的是时间!

这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楚谟远默默的看着一会拧眉一会扁嘴一会阴沉着小脸的小丫头,嘴角,不由勾出一个动人心弦的弧度,原来,他的小丫头,表情是这么的多姿!

“要歌儿先回王府也可以,父王必需得答应歌儿一个条件。”

好半晌,在心里经过天人之战后,楚轻歌终于有了选择,仰起头,很是坚定的看着楚谟远,大有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便绝对不会独自回府的意思。

青衣和蓝风听得小郡主终于松了口,不由松了口气,不管什么条件,只要小郡主肯回就是好事!

可是楚谟远却并没有放松,浓眉微微皱起,小丫头心里在想什么,他岂有不知的,但他还是忍着不动声色的道:“歌儿先说说是什么条件,父王看看能不能同意。”

“父王此次出行,一共有三队暗卫,若是要护送歌儿回王府,只需要调一队人护送即可,青衣和蓝风以及另两队暗卫,一定要跟随父王进暗黑森林,直至找到灵药为止。”

一字一句,甚是清晰的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说完,明明知道楚谟远根本就不可能答应自己这个条件,她却很是坚定的看着楚谟远。

果然,楚谟远沉了脸,“不行。”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扼杀了她所有期冀。

青衣和蓝风在听到小郡主的条件之后,便明白自家王爷是不可能同意的,以王爷现在紧张小郡主的程度来看,没让他俩一起护送小郡主回王府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

不过两人也知道,小郡主这般说,也是因为关心王爷的安危,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所以一时间,两人心里也很是为难,答应小郡主所说吧,虽然妖王府的暗卫绝不是一般的暗卫所能比拟,但若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他们可不想想像,王爷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不答应小郡主吧,这该死的鬼门头,又该怎么办?

空气,似乎凝结了,一片沉重,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偶有风吹过,带来习习凉爽,却缓和不了这压抑而又凝重的气息。

看着自家王爷和小郡主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会退步的样子,青衣和蓝风抚头,王爷的固执他们早就领教了,没想到,小郡主比起王爷来,大有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之势,两人不由暗暗叫苦,两个同样固执的主子,这往后,王府想不热闹都不可能了!

半晌,楚轻歌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让步的,因为他把她的安危看得要比他自己重,明白这一点,说一点都不感动那自然是假的,人的心都是肉做的,而她本性又不是冷情之人。可是不管这男人肯不肯让步,让她舍了他的安危却也是做不到的,比起自己,他前面的路会更凶险,这一点,她比谁都要清楚。

可这样耗着,也不能解决问题啊?

咬了咬唇,心里便有些烦燥起来,再看看楚谟远,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他的负担,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种频临爆发的边缘!

不行,她一定要快快长大,快快强大,这样,才不会成为他的负担,才能和他共同进退!才能和他福祸相依!

而不是像之前,明明自己说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前面是通往炼狱之路,她也会陪着他走下去!可不过一转眼,言犹在耳,她却没办法做到!

看着小丫头皱眉咬唇,面色一派烦燥,甚至还有一些委屈,楚谟远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小丫头定然觉得自己成为了他的负担,内心在自责不已,虽然和小丫头认识不到一天,可他就是知道,小丫头是一个极之骄傲的人,那种骄傲,是打骨子里的,现在,小丫头的自尊心,定然大受打击,这—可不是他所乐见的!

“歌儿,有信心陪着父王走过去吗?”

那一道清润有如天籁的声音,自耳畔传来,远远的,传了开去,像风吹过气流,像鸟儿穿过云层,像朝晖浮出大海,眼前,那一个身影,有如那远古之神,睥睨着众生,却对着她,拈花一笑!

那一瞬,风华了整个大地!

☆、18:赌注

为了防止有什么突发事件会导致怀中的小丫头脱离他的怀抱,解下袍上的腰带,楚谟远用腰带将自己和小丫头牢牢绑在一起,这样,即便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小丫头也不至于脱离他的怀抱。

他做这个动作时,心里单纯的想着不能让小丫头脱离他的怀抱,完全忽视了这样的举动,将他自己和小丫头的生命牢牢绑在了一起,一旦有什么突发事件,绑在他腰中的楚轻歌绝对是他致命的打击,毕竟,那铁索仅容一足,两侧又无可供平衡身体之用的扶梁,他抱着楚轻歌,一旦有什么突发事件,楚轻歌就会成为他无法平衡身体的致命所在。

青衣和蓝风并没有阻止王爷这无异于自杀的行为,早在王爷问小郡主有没有信心陪他走过这鬼门关时,两人便已经知道,王爷决定的事,不可能更改!既然不能改变王爷的决定,那他们能做的,就是只要有什么突发事件,他们拼死也要维护王爷。

楚轻歌用小手圈着楚谟远的脖子,他身上淡淡的药草气息将她紧紧笼罩,对于楚谟远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主意,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说不感动那自然是假话,这个男人,和她并无血缘关系,却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场合都设身处地的先为她考虑,甚至在她危及到他的生命之时,他优先考虑的,依然是她的感受!

“父王,你为什么要对歌儿这么好?”

她以为她只是在心里问,却没有想到,情不自禁的就已经将心中的百感交集问了出来。她要的,未必是一个答案,因为现在的她,无权无利无财更无色,以楚谟远的身家,不可能是贪图她什么,这一点,她还是很明白的。

她明明知道那答案是什么,只是,她想要他亲口说出来,以求一个心安!

仿佛看出她心中的徘徊,楚谟远勾了头,什么都不说的望着她,那清明而又专注的眸色像一泓晶莹似玉的硫璃,又似那高山上挂在天边的云,看似清彻得什么都没有,却偏偏又给人包罗万象超脱了世俗的洁华,这样的眸色下,她也不退不避,内心却翻腾如有那千军万马叫嚣着从她心口狠狠辗过。

“蓝风,我们赌一把。”睢着不远处那一幕,青衣勾了勾唇,自打知道王爷对小郡主霸道的独宠心态后,青衣就很自觉的离他家王爷三尺的距离,以免一个不小心就被他家王爷给拍了。

蓝风将视线从那对融洽得掺不了一丝一缕杂质的‘璧人’身上收回,看着两眼晃着青光的青衣,这家伙,十赌九输,还好死不死全输在自己手上,这次,怕是想赌把大的,狠狠翻身把以前输在自己手上的赚回来吧!

“赌什么?赌注?”

简单而又干练的抛下这短短一句,蓝风又将视线往前方看去,还是王爷和小郡主看起来要赏心悦目得多,至于那边那个细眉细眼却又脾气火爆的青衣,哪边凉快哪边去吧。

一听蓝风并无反对之意,青衣心头雀跃着想有一只小鸟在叫,叫你丫的这么狠赚我的银子,这一次,我要让你全吐出来!

“赌王爷会不会真情表白对小郡主的爱意!”以迅雷不及的速度说完,他又飞快的的补上一句:“我赌王爷不会说。”

像他家王爷那么矜持而又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赤果果的对一个女人许下那肉麻的爱的誓言!王爷性子太过冷清,不然莹小姐早就打动王爷的心了,以莹小姐那样的性子,都没能捂热捂化王爷这块大冰川,更何况小郡主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蓝风自是不理会青衣心中这些小九九,他只是恋恋不舍的将视线再次从那赏心悦目的画面中收回,斜了眼青衣:“你确定要赌王爷不会说?”

看到蓝风不怀好意的目光,青衣心里没来由的跳动了一下,那么一丝的动摇,转念又想,蓝风这家伙,定然是知道王爷一定会说,所以想要动摇自己的信念,自己若是动摇了,这家伙肯定就会赌王爷不会说了!

不行,不能上当!这家伙,就是老奸巨滑的花狐狸!

心里的天平只稍稍晃了那么一小下,青衣马上面色森严大义凛然的道:“确定。”

“当真?”

“当真!”

“不后悔?”

“不后悔。”

一连串的反问和回答,更另坚定了青衣必胜的把握,他仿佛看到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从前那些从他手上飞向蓝风的银票一张张在向他招手!太过欢喜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蓝风唇边那得意的窃笑。

“好,我跟你赌上了,我赌王爷一定会直截了当的对小郡主说出爱的诺言。”这一次,蓝风很是干脆的给了答案,然后悲天悯人的看了眼仍沾沾自喜的青衣一眼之后,再将视线回到那赏心悦目的画面。

“赌注是一万两,加上城东那座三进的宅子,再加上王爷给的那颗玉露丹。”闻听蓝风应下了,青衣大喜,马上将从前输给蓝风的赌注一口气说出。

“成交,你的赌注是你上个月新得的南海夜明珠。”眼也不眨的点头,蓝风连一点迟疑都没有,稳拿胜券的人定然是他,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他倒真想劈开青衣的脑袋瓜,怎么能在自己手里吃了那么多次亏,栽了那么多次跟头,不但没学聪明,反倒有愈来愈好斗的趋势了呢?

好在,青衣这榆木脑袋,丢人也是丢在自家人田里,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于其让他把银子送给外人,倒不如便宜自家人了!

一听蓝风将主意打到自己上月才到手的南海夜明珠上,青衣不由狠狠的肉痛,又不由狠狠剜了眼蓝风,这小子,难不成成天就盯着自己了?要不然,为什么自己上月才到手的南海夜明珠,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南海夜明珠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手上这颗,最少也有千年历史,汇聚了南海千年灵气,是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辅助灵珠,有这样一颗明珠,修炼时绝对可以事半功倍。

在心中经过一番煎熬的挣扎之后,青衣以一副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凛然悲壮点了头!

不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这样安慰着自己,青衣道:“成交!”

那边厢,因为楚谟远半晌没有回应,楚轻歌的心,有如那吊在半空的水桶,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明明知道他为何要对自己这么好,明明知道答案是什么,可是他不说,她心里,终是不能安宁。

又或许,前生的事,对她的影响太大,以至于,她太没安全感。重活一世,遇上这么一个对她无所求却又宠如手心之宝的楚谟远,优秀如他,这份宠爱,能坚持多久呢?

不是说,他府上还有一个对他有恩有义有情的才貌双全的表妹吗?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身子骨只有八岁,不能算是女人,可是她的心理年龄,却是十六岁的少女了!

对于楚谟远,她自己也分不清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重活一世让她遇上楚谟远,而他又主动要认她为女儿,那么,就是他先招惹了她,既然招惹了她,那么自己就要做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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