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到了要决择的关头,他才不会舍弃她而选择别的!
前生,家里人为了权利,在她尚未出世之际就选择放弃了她!
到了后来,帝修夜也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利选择抛弃了她!
就是这个身子,若然她没有料错,应该也是权利追逐下的牺牲品!
同样的事情,她绝不允许再一次发生,她绝不允许她在意的人,为了什么而放弃或是抛弃她!
他,会不会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呢?
不同于之前那暧昧的歌儿在,他便在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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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腹黑
天雷滚滚!
青衣苦着一张脸,蓝风将手一伸,笑意溢满了一双风流翩翩的桃花眼:“愿赌服输,南海夜明珠,拿来。”
青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再欲哭无泪的看着前方,他家那个冰川般的王爷,怎么可能说出‘歌儿,在我楚谟远的心中,歌儿是独一无二的,只要是歌儿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都会帮你摘下来!不管歌儿在不在,妖王府,永远只会有一个女主人,那便是歌儿,我楚谟远心里,也永远只会有歌儿一人!’
这么肉麻兮兮他青衣听了都觉得起鸡皮疙瘩的话,真的是出自他家那个冰川王爷的嘴吗?
还有,天上的月亮,摘得下来吗?
王爷这分明就是花言巧语欺骗纯真无邪的小郡主的感情!
不管青衣这边厢如何的沮头丧气,内心有多么的苦不堪言,对他家王爷的突变有多么的不堪胜负,他家小郡主,显然很受他家王爷那一套,这不,楚轻歌虽然没有笑,但那眉梢眼底唇角,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大半天以来,楚谟远一直是以父王相称,唯独刚刚,他并没有以父王相称,而是以我字相称。青衣因为大受打击,没有注意到王爷称呼的转变,楚轻歌自然是不可能疏忽的。
这个身子虽然只有八岁,还是个孩童,可是里面住的却是一个十六岁成年少女的灵魂,对于楚谟远称呼的转变,楚轻歌很清楚,这是楚谟远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所许下的承诺,而不是一个父王!
瞥了瞥自己的小身子骨,心里叹了一口气,按现在的样子,她得快快长大起来!
“楚谟远,你说的,我都记在这里了。”第一次,没有称呼他为父王,很是郑重的看着他,前生帝修夜许下的诺言远比楚谟远要多要好听,可两者之间,却完全不同,而她,到现在,才领悟何谓真正的承诺。
以前帝修夜对她许下那些山盟海誓之时,眼里虽然也是深情一片,可是那情意,却掺着几分权利的**在内,若不是因为她是笑傲天下的秦浅歌,帝修夜怕是根本不会对她虚与委蛇的,可恨的是,这个道理,她到死才明白过来!
而楚谟远,眼里一片清明,不掺任何的杂质,不因为她是谁,只因为是她这个人,就许下这般的诺言,而她,自然也记在心里头,希望有生之年,楚谟远都能记得住他说下的话!
反之,若然有一天,楚谟远违背了他今日之誓,她不介意,血洗整个天下!
“蓝风,你有没有觉得,小郡主眼里的煞气好重?”莫名的,感觉到四周的气息忽然阴了下来,而那股阴凉气息居然是来自小郡主身上,青衣不由后退一步,可是一转眼,小郡主那边又暖若春风,仿佛刚刚那种感觉,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
蓝风若有所思的点头,到现在,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小郡主绝非池中之物,有朝一日,小郡主定然能和王爷并肩齐名笑傲这整个天下,不知道到了那时,这两人该是如何的冠绝天下?
想归想,蓝风却还是没有忘了他刚赢的赌注,将手往前一伸:“愿赌服输,南海夜明珠。”
青衣翻了个白眼,气急败坏:“你如何就能笃定我将南海夜明珠带在身上?”
他藏着没带不行吗?
蓝风闻言笑笑,别人不了解青衣,他可知之甚详,这南海夜明珠到手的第一天,这小子愣是一晚没睡安稳,一晚嚷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梦里头,也嘟嚷着,也不枉他站在墙头吹了一夜的风听了一晚的墙角,终于得知这小子所谓的怀璧就是南海夜明珠!
以这小子的个性,定然将这宝贝疙瘩收在身上,他才能安心。
青衣知道瞒不过蓝风这小子,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很是小巧别致的锦盒,恋恋不舍的递过去,心中暗骂自己,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如今倒好,孩子舍了,狼也没套住,亏大发了!
对青衣肉痛的表情视若无睹,反正对于蓝风来说,每一次赌,青衣都是这副表情,他见多也就麻木了,伸出手,正想将青衣手中小巧而又别致的锦盒接过来,平空里突然冒出一只瘦瘦的小手,唰一下,锦盒便从青衣手中不冀而飞。
青衣和蓝风顺着小手望过去,他们家小郡主正拿着锦盒细看,似乎在研究锦盒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珍宝。
楚轻歌拿着锦盒翻来覆去,最终‘啪’一下打开盒盖,顿时,一颗有如小鸡蛋大小的明珠闪发着耀眼的光芒呈现在她眼前,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明珠不但散发着华光,本体之内隐约有水流溢动一般,愈发使得这明珠看上去灼灼生姿。
“拿本郡主和父王打赌,这赌注,自然得由本郡主默收。”将锦盒放进怀中,楚轻歌扫了青衣和蓝风一眼,然后仰着头看着楚谟远道:“父王,时辰已经不早,我们过桥吧。”
心头宝贝被小郡主拿走,青衣倒也没伤心,反正就是小郡主不拿,这南海夜明珠也不属于他了,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伤心又有何用呢!
蓝风的手扑了空,又听得小郡主的训斥,不由讪讪的勾了头,装作没听见。
原本以为小郡主和王爷沉浸在彼此美好的气氛之中,不会听到他和青衣之言,没想到小郡年纪虽小,却练就了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的好本事,居然将他和青衣拿王爷打赌的事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好在小郡主并没有生很大的气,否则以王爷的脾气,指不定要怎么处罚他和青衣了。
看着王爷抱着小郡主踏上铁索,青衣和蓝风各自松了口气,心存侥幸的跟上。
青衣在前,刚踏上铁索,就闻得小郡主冷冷的声音传来:“下不为例。”
他身子一晃,差点踏空,好在身后的蓝风一手拎着他的衣领,这才有惊无险。
定下心来,他苦着张脸小心冀冀的向前行走,一边又要小心冀冀的安定心神,生怕小郡主又说出什么话来刺激到他!
楚谟远暗自摇头,没想到,他的小丫头,不但心眼小,还很腹黑。
偏要在青衣刚踏上铁索时说那一句下不为例,足见他的小丫头,是一个别人欺她会百倍还之的主!
含着笑意,凝了心神,他专心致至的看着前方,小心冀冀的行走。
雾,层层绕绕,缭绕了整个山顶,这个时候,容不得分心,就连怀中的小丫头,也似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到他,异常安静的偎在他怀中,连呼吸,都是小心冀冀的。
一步一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行人只觉得那铁索似乎永远止境一般,被雾挡住了的视线,也看不清前方的路究竟还有多长,只能提了心神,一步一步的挪着。
半空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那叫声似枭非枭,似雕非雕,紧接着,像是平空冒出来一阵大风,凶狠而又猛烈的袭向众人,而这行人中,以楚谟远为首,这来得诡异的奇风,自然是冲着他而去。
因着大风的猛烈,楚谟远的身子微微一颤,楚轻歌的心,那一瞬似乎停止了跳动,好在,仅仅只是一颤,抱着她的楚谟远,又已稳如磐石般,只是这一阵风一吹,铁索便晃荡起来,紧随在其后的暗卫们在一番晃荡过后险险摔下,好在这些暗卫身手不凡,虽然有些狼狈,倒没真的摔下那万丈深渊。
“父王,小心。”
心神主定,眼见得一只庞然大物从高空飞下,以俯冲的姿势扑向楚谟远,楚轻歌不由骇然出声。
那庞然大物,竟是以迅雷不及的速度飞扑下来,其尖锐的利抓堪堪抓向楚谟远的双肩,长长的利喙对准楚谟远的左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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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xuanli629亲送的钻钻及鲜花,直接扑倒,不解释=^_^=
然后,小小的问下,为虾米青衣和蓝风没人领养呢……
☆、20:怪禽
当真是千钧一发,凶险之极!
这似鸟又非鸟,躯体庞大的飞禽,浑身墨黑,双眼通红似血,其长喙却偏偏也是红色,那尖锐的双抓亦是红色,在一片白茫茫的云雾缭绕中,相当的醒目。
楚谟远足尖轻点,身子往后一翻,竟是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躲过了怪禽的突袭,那怪禽眼见突袭不成,忽尔长唳一声,唳声极之尖锐刺耳,却又响亮之极,怪禽半空中翻了个转,再次俯冲下来,只这一次,目标放在了楚谟远怀中的楚轻歌身上。
黑木森林的兽类都具有灵性,这怪禽亦然,它原本以为自己能偷袭得手,没想到对手却这般高超,竟然能躲过它的偷袭,它知道这般硬拼下去,它虽然占着能飞的优势,想要将那人拿下却也不易,倒是那人类怀中的小娃娃,虽然生得一点都不珠圆玉润,看上去瘦不拉唧也不可口,不过能让这么一个上品人类护如珍宝,那么这小娃娃就一定有她的可取之处。
怪禽改了目标,长喙和利抓齐齐直奔楚轻歌的脖子和头顶而去,却没想到后面的青衣和蓝风早已出手,青衣双手一扬,半空中忽尔就多了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若非运功细看,那张网极之细密,肉眼根本看不清楚,而蓝风也没闲着,只听嗖嗖几声,紧接着半空中传来‘啵’的声响,那怪禽一个不慎,虽然躲过了青衣撒出的天网,却被蓝风扔来的火弹炸个正着。
只见那火弹炸在怪禽身上,冒出尺高的火花,怪禽受惊之下却并不惊慌,长长的双翅猛然向高处飞去,这怪禽速度极快,双冀一动之时便已出了火弹能打到它的范围,脱离火弹能攻击它的范围之后,怪禽双冀同时扇动,不过须臾就将身上的火扑灭,只是待火灭掉之后,怪禽双目往自个身上一顾,顿时气急败坏,它平日自诩这身羽毛光亮洁华,自认比那五色凤凰也不逊色,因此最是爱惜不过,如今却让蓝风扔出来的火弹给烧焦了,要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这让它如何不爆跳如雷!
偏那楚轻歌还指着它不无讥讽的嘲笑:“父王,你看,世人常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你看这昆鹏,不过是沾了上古神兽鲲鹏同名的光,居然就沾沾自喜自以为是上古神兽,依歌儿看来,不过就是只基因变异了的大乌鸦,真正是笑死人了。”
怪禽听了又怒又惊又有些惧怕,又有些恼羞成怒,这牙尖嘴利的小娃娃居然说它是基因变异了的大乌鸦!想它在这黑木森森修行已近千载,从无人识得它真名,没料到眼前这看起来一点都不出众的小娃娃居然一口就道出它真名,言词之中竟然丝毫不惧,一时间,怪禽倒有些畏缩起来。
看到怪禽畏缩不前,楚谟远便知道,歌儿说出了这怪禽的底细,这怪禽怕是一时的害怕而已,这种害怕并不会很长久,能在黑木森林修行的飞禽,岂是泛泛之辈!
不过,基因变异是什么意思?
楚谟远心中暗自思忖,却并没有追问,眼下的情况,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不过就是这一小会,已经给了他们这一行人休整的时间,青衣和蓝风凝了心神,紧紧盯着上空昆鹏的身影,提防它再一次突袭王爷和小郡主,蓝风双手更是扣紧了威力比之前的火弹要历害百倍不止的炎龙弹,这种弹,是楚谟远亲手炮制的,他身上也不过十来颗,但和火弹不同的是,这炎龙弹一旦击中目标炸开,其火势可不是轻易就能扑灭的!
这昆鹏若然胆敢再次突袭王爷,他定然要将它烧得一毛不剩!看它还怎么飞!
这边因着头顶上方凶悍昆鹏的鸟视耽耽而停滞不前,而盘旋在他们上空的昆鹏也极没有耐性的于高空长唳,局面僵持不下,楚轻歌心中担忧不已,前生师傅是有教过她收复这些飞禽之法,可是和收复阴灵不同的是,收复这些半空的飞禽需要前生所学的踏雪凌空,施展踏雪凌空就必需运功方可,她体内里有封印,无法运功,自然也施展不了踏雪凌空。
师傅曾说过,这些飞禽从来都不是独居,如今这昆鹏虽然不再突袭却一直长唳……
不好!
这该死的狡猾畜牲定然是在召集同伴!
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楚轻歌惶然出声:“父王,这畜牲是在召唤同伴,如何是好?”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青衣和蓝风却也听了个清清楚楚,自是免不了一惊,一只昆鹏便已这般难对付,若然它再召来一群甚或上百上千只,那可如何是好?
他们自是不怕死,却不能让他们一心追随的王爷葬身于此,蓝风从怀中搜出一些火弹往后一抛,边道:“就这些了,瞄准一点。”
青衣接过火弹,不过十来颗,聊胜于无,倘若来的只是几十只怪禽,倒也能对付过去,但若来的若是几百甚至上千,这点火弹,显然是不够看的!
“许知,你们手中,有多少火弹?”青衣没回头,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至后面。
那叫许知的是暗卫之首,在心中算计了一下回道:“出府时带有三百枚,路上用掉九十八枚。”
二百零二枚,不知够用不?
青衣在心中暗叹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日这般凶险,拼了一死,也要护住王爷和小郡主!
“一会若是有大批昆鹏飞至,你们瞄准了方打。”
“是。”
不远方,传来一阵唳声,和头上那只昆鹏竟然遥相呼应,楚轻歌凝了耳力细听,不由面色突变,听这唳声,来的,少说也有百来只左右,这可如何是好?
许是见到怀中小丫头面色不对,楚谟远微微皱眉,忽听怀中小丫头恶狠狠的声音响起:“父王,你们身上,可带有毒粉之类?”
楚谟远和前生的她一样,是双修的炼丹师,既是炼丹师,自然也会使毒,眼下群鸟即至,区区火弹不可能驱退它们,倒不如用上毒粉,毒粉是随风传播,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除非这些昆鹏百毒不浸!
青衣双眼一亮,怎么自已就没想到这么个好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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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策略
将小郡主的意思传达下去之后,青衣和蓝风整装以待,这会子心里,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担忧,凭暗卫们手中的毒粉,还怕那些飞禽能飞天遁地了不成!
只听半空唳声猛然响烈,一时间,半个上空黑压压的一片,甚是壮观!
楚谟远仰头,竟想不到,这昆鹏居然有上百来只,聚在他们上空盘旋飞舞,将整个天空完全给遮住,这些昆鹏原就体积庞大,双冀一展,愈发的庞大,密密麻麻的飞在上空,凶狠之极!
只是这一群,却和先前那一只有细微的差别,先前那一只头顶有一撮白毛,爪如红晖,而后来的这上百只,浑身暗青,头顶也并无显眼的白毛,利爪也是暗青色,想来,先前的那一只,是众昆鹏之首。
众昆鹏在半空只稍作盘旋,停止了唳叫,只听得那昆鹏之首在唳叫,似在是指挥做战,当昆鹏之首停止唳叫之后,上百只昆鹏兵分三路俯冲而下。
一部分冲后面的暗卫而去,一部分则将目标瞄准了楚谟远,至于另一部分,则是将火力对准了楚谟远怀中的楚轻歌!
这样的布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当真不敢相信是出自非人类的飞禽,楚轻歌心中暗骂这些昆鹏居然也知攻守的同时,又不免担心楚谟远,在这样连转身都不容的铁索上,他又要防着昆鹏的进攻,还要保护自己,当真是为难他了!
“放。”
大众昆鹏自高空俯冲而下后,楚谟远一声放,半空中便弥漫了一层层朦胧的带着不同味道的药粉,而众昆鹏却仅仅只是略一迟滞又紧跟着飞扑而下。
不怕毒的飞鸟?
百毒不浸的飞鸟?
一瞬间,楚谟远一行人,心中唯剩下这个感叹!要知道,他们放出去的毒粉,最少有几十种,却没有一种能让这些飞鸟怯步!
楚轻歌拧眉,心里却吐出二个前生无良师傅经常嚎啕的两个字:尼玛!
这该死的昆鹏居然好死不死正是百毒不浸!
倒是楚谟远,马上反应过来,“扔火弹。”
青衣和蓝风以及后面的暗卫们纷纷出手,半空里哧啦一声,火焰顿起,这些昆鹏想是吸取了它们首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并没有太密集,因而这火弹扔出去,虽然成功的逼退了小半,但仍有大半不畏不惧的俯冲下来。
蓝风仔细观察着鸟群,“青衣,你们负责用火弹保护王爷,王爷,小郡主交给蓝风保护。”
说话的同时,他也并没有闲着,将手中的炎龙弹往瞄准了小郡主而去的鸟群正中扔去,只听‘哗’一声响,那炎龙弹在正中爆开,火焰像盛开的鲜花一般怒放,只是这势头却远不是火弹所能相提并论的,鸟群不提防这次的火弹威力如此之大,慌不迭的振冀高飞,飞到高空之后,双冀乱拍企图将身上的火焰拍灭,然而无论它们怎么振冀,那火焰不但没有熄灭之势,反倒有愈旺之势。
拍不灭身上的火焰,那些被炎龙弹射中的昆鹏只得带着一身火往下飞去寻找火源,只是被火烧的滋味着实不好受,于是,半空里一时间传来受伤的昆鹏凄厉的唳叫。
许是因为同伴受伤而去这一幕刺激到了剩下的昆鹏,这些昆鹏唰一下远离了蓝风,团团围在它们首领的身边,局势,再一次僵持下来。
虽然成功吓退了昆鹏第一轮进攻,楚谟远却并没有高兴,反倒心情愈发沉重起来,炎龙弹制之不易,蓝风手上还剩多少颗他岂能不知,这些昆鹏极之刁钻,这般下去,弹尽之时便也是危险来临之际。
楚轻歌则打量着铁索,铁索由一小节一小节组成,每个节像一个麻花一般,她不由叹了口气,倘若这铁索光滑圆润,众人大可以用绳索吊着铁索滑过去,但这铁索却由像麻花的小节组成,即便是有坚硬的绳索能承受人的体重,想要滑过去亦是不可能的!
正思芸间,那边昆鹏再一次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这些怪禽们却改变了策略,一部分攻向后面的暗卫,另一部分,黑压压的围成一个圆状向楚谟远袭过去,蓝风将手中的炎龙弹扔过去,那些外围的昆鹏立马着了火,却并不退怯,仍是不避不让的向楚谟远袭过去,楚谟远双手向半空挥过去,带起一层金色的光芒,看得楚轻歌心中不由暗叹出声。
金色光芒,没想到他竟已迈进了神阶初级!
随着金色光芒闪起,一群昆鹏似极为惧怕,振冀高飞,这昆鹏飞行速度极快,简直能与流星闪电相媲美,玄气刚一触及,它们便已脱离危险,看得楚轻歌心中好不郁闷。
就这样周而复始几次,昆鹏拿楚谟远无可奈何,楚谟远的玄气却也拿这些飞行之快的昆鹏无可奈何,虽然表面上是暂时安全了,可楚轻歌心中却知道,这般不停运用玄气最是伤身,这些该死的昆鹏,似乎也打着很无耻的主意,打定了要消耗楚谟远的玄气,直到他精疲力尽之时,这些昆鹏就不再惧怕。
“父王,以你的轻功,一会在它们再次进攻之时,能飞上那只首领的背上么?”打量了昆鹏许久之后,楚轻歌灵动的双眸一转,心中便有了主意。
都说擒贼先擒王,与其这样耗着,倒不如破釜沉舟,若然能飞上那头该死的大乌鸦的背,就不怕制不住它!
楚谟远点头,复又摇头,这样的主意,他早就想到了,只是这样一来,势必不能护住怀中的歌儿,飞身跃上那鸟背并不难,难的是在那时,他没有办法将歌儿护得周全,这些昆鹏为数众多,虽然对他的玄气极为畏惧,但它们飞行速度太快,只要有一丝机会,这些昆鹏就能乘机伤了歌儿!
而他,只要一想到歌儿会受伤,便马上否定了这个计策!
见他点头复又摇头,楚轻歌心中如何能不知他心中顾虑什么,若说不感动那自是假的,将他和前生那人相比,谁凉薄谁重情谁虚情谁真情立马见晓。
只是,眼下这情势,拼着自己受点小伤,也一定要说服他同意这个计策!
“父王,前面的路还很长,未知的凶险更加多,如果歌儿连这一点苦都吃不了,又如何能陪父王走到最后?”眸色里一片坚定和清明,心里却在想,好歹一会若真要受伤,护着脸面就成,哪受伤都成,可不能让这张小脸蛋有了伤疤!
楚谟远不知她心中所想,听了这番话又是欣慰又是难受,却不再排斥。
歌儿说得对,前面的路还很长,他还要和歌儿相携着走完那漫长的人生路!
青衣和蓝风心中皆舒了口气,各自心中对小郡主的感观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以后的日子,有了小郡主的陪伴,王府肯定会热闹非凡了!
☆、22:威胁
当众昆鹏再一次俯冲下来之际,楚谟远勾了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低声道:“歌儿,小心。”
楚轻歌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这样,就算昆鹏的利抓能抓到她的身体,也顶多只是抓伤她的背和肩膀,脸则是安然无忧的了!
足尖在铁索上用力一掂,就势冲天而起,昆鹏没想到这人类居然居然胆大,就然敢在这万丈深渊的上空拨空而起,需知道这半空中除去那铁索可就再也没有供他受力的支点了!
昆鹏一时间摸不准楚谟远究竟想做什么,但到底是修行过的妖物,很快便反应过来,集中了火力去攻击楚谟远和他怀中的楚轻歌,依旧在铁索上的青衣蓝风以及众暗卫们则瞄准了扔火弹。电光火石之中,楚谟远抱着楚轻歌已冲上半空,半空中他一个凌转足尖点上一头昆鹏的头,借力使力,快速的飞向昆鹏之首。
他速度之快竟然不亚于这些怪禽,那昆鹏之首刚反应过来想要振冀高飞,已被楚谟远一个漂亮的翻身骑上了它宽阔的背冀,这下可把它气坏了,想它堂堂昆鹏之王,居然被个人类骑在背上,耻辱啊!
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昆鹏王不堪受辱,在半空中狂乱的翻滚俯冲,意图将背上的人类摔下去,楚谟远两腿紧紧夹住昆鹏王的躯体,双掌也运足了玄气挥向那些唳叫着冲过来的众昆鹏,他怀中的楚轻歌只觉得一阵天晕地眩,便知道定是楚谟远已然骑上了昆鹏王的身体,这昆鹏王半空中胡乱翻滚想要将楚谟远摔下去呢!
忍着心里想要呕吐的**,她悄悄探了探头,不由皱眉,这些昆鹏数量太多,如今已经远离了青衣他们火弹的攻击范围,楚谟远这般运气极之伤身,还得控制住身体以防摔落,这样下去,即便他修为再高,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父王,你怀中,可有匕首或是小刀之类的?”只稍做思忖,她心中便已经有了对付这不识好歹的昆鹏的主意。
楚谟远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小丫头想做什么,马上回道:“在腰侧。”
小手顺着楚谟远的腰摸过去,触手极之冰寒入骨,想来也不是寻常的兵刃,楚轻歌心中暗喜,这昆鹏百毒不浸,自然也皮粗肉厚,如今有了这削铁如泥的好宝贝,还怕这昆鹏王不束手就擒嘛!
狠狠将手中的兵刃对准昆鹏王的躯体刺下去,昆鹏王受痛狂唳,爆跳如雷,正想有所行动,楚轻歌冰冷如地狱般的声音响起:“你要再敢妄动,本姑娘不但要将你抽筋剥皮,还要将你这身羽毛扒得一根不剩,让你变成一只大秃鸡!你若不信,倒是不妨试试看!”
她算准这昆鹏王心高气傲,不会轻易向她低头臣服,即便是以手中削铁如泥的兵刃伤它,以这昆鹏王的性子,不定飞到崖边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撞崖,她可不想自己和楚谟远陪着头蓄牲同归于尽!
能让这昆鹏王忌惮的,便是它为昆鹏王的面子与尊严了!
从之前火弹将它的毛给烧焦之后的反应来看,这该死的昆鹏王定然是极之爱惜它那身看起来虽然一片暗青倒也亮华耀眼的羽毛的,若从它爱美的心下手,事情自然就好办得多了!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昆鹏王受痛之下原本是抱着和这胆敢给它奇耻大辱的人类同归于尽的念头,但听到小娃娃赤果果的无耻的威胁之后,昆鹏王内心咆哮无比悲摧,一想到自个全身羽毛被这小娃娃给扒得一根不剩变成小娃娃口中大秃鸡的模样,它就不寒而栗!
可恶的小娃娃!
卑鄙的人类!
狡猾的人类!
这哪里就是先祖口中胆小懦弱、愚笨无知的人类!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个德性!
在心中狠狠诅咒着那个敢赤果果威胁它的卑鄙无耻的人类,昆鹏王悲唳一声,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反倒安安稳稳的停在半空不再翻滚折腾。
为什么呢!
因为某个恶魔小娃娃,向来认为行动证明一切,这不,她小手中正揪着一把暗青色的羽毛,很是惬意的用羽毛挠着脖子后头。
不过,她还是很照顾这昆鹏王的脸面的,这不,这揪下的几根羽毛,还是从昆鹏王肚腹下揪的,这样,它的属下们就不会见到它们的王,肚腹底下有一小片空白了!
昆鹏王肚腹下一痛,便知道恶魔娃娃已经拨了它的几根毛以示威胁,自然不敢再胡乱翻滚,只得按捺住心头爆雷,老老实实的停着不动了!
见自己的计策果然有效,楚轻歌得意的一笑,心道无良师傅的教导果然还是有用的,打蛇果然要打在七寸上!
“让它们停止攻击,把我的人带到对岸的下钟山。”冷冷的发出指令,有这么上好的座骑不用,那是傻瓜才干的事!
昆鹏王原本不想尊命行事,耳畔又传来恶魔小娃娃的声音:“你是想独个丢人呢,还是想让它们陪着你一起丢人?”
言下之意,你已经被我们骑了,你那些手下也已经看到了,你被不会飞的人类骑,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大家眼前,那么现在,本姑娘给你一个能挽回一点你王者尊严的机会,让你的手下也被不会飞的人类骑!
正所谓,独悲悲不如众悲悲嘛!
昆鹏王自然是个聪明的,正因为它聪明又实力强大才能成为昆鹏王,心道这小恶魔的话虽然难听,却极之有理!
于是乎,一声唳叫,原本还在一边观望着想要攻击的众昆鹏们,齐齐停止了攻击,老老实实的排成队飞在昆鹏王身边静听指挥,只听得昆鹏王唳叫几声之后,众昆鹏很是老实的飞至铁索边上,而昆鹏王也在楚轻歌的指挥下飞至青衣蓝风上空。
“青衣蓝风,带着他们坐上去。”
高高在上的小郡主的声音落入青衣和蓝风的耳朵,两人掩了心中的惊讶,虽然不明白小郡主是怎么收服昆鹏王的,但眼下不用自己一步一步挪过去,有现成的上好坐骑供他们用那是再好不过了!
一行人飞速的翻身上了昆鹏的背,以昆鹏王为首,浩浩荡荡的带着众昆鹏快速的向对岸飞去。
在一行人风驰电掣的飞过之后,铁索上方,忽然出现两只浑身艳如赤火美艳之极的玄鸟。
“怎么样,我都说小主子自己就能解决不用我们出手吧?”左边那只不无得意的道。
右边那只温柔的看着它,轻轻点头。
“我们快点跟上去吧,看看小主子,究竟还能带给我们多少惊喜,好不?”
“不可以,那边不属于我们的领土。”原本含情脉脉的玄鸟忽然沉了脸,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讨厌你,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说着玄鸟掉头,怒气冲冲而去。
后面那只无奈的摇头,振冀跟上。
山顶,再次恢复了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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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支持狐狸的亲们…群扑倒。么么
☆、23:敲诈
下钟山的山道上,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道行走,和上钟山的寒冷气息不同的是,下钟山却是酷热如夏,下钟山原本就是临冬之林和酷夏之林的交接点,因此,炎热早在楚谟远一行人的意料之中。
“歌儿,累不?”楚谟远看着身边的小丫头,丫头额头上隐有汗水,衬着因为炎热而粉红的小脸蛋,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从打到了下钟山,歌儿便不再让他抱着走,原因很简单,下钟山原本就很炎热,再抱着,那岂不成了蒸笼包了!
拭去额头上的汗水,楚轻歌仰起头,明亮的双眼像天边映出的一泓清泉,“父王,歌儿不累。”
说不累自然是假的,她身上原本的衣裳让楚谟远给扔进之前小白带她去的那汪湖水之中,如今穿的是楚谟远身上的外袍,这外袍太过宽大,她拎着袍角走才不被于被过于宽大的边幅给绊倒,只是这样一来,便显得愈发的沉重,再加上那炎热的灼烧,使得她的头有一点晕晕沉沉的感觉。
她也很想指使昆鹏王将自己这一行人直接送至暗黑之林,奈何昆鹏王死活不肯,就是用那招拨光它羽毛来威胁都没用,只说酷夏之林已经不属于它们的领域,它若再擅自往里飞行,只会给它们昆鹏带来灭族之祸。
她心中自是也清楚,这黑木森林由三个林子组成,自然每一个森林都有它们的王者,昆鹏不肯或是不敢越界,亦在情理之中,就像师傅说的,无论是光明的世界亦是黑暗的世界,都会有不容侵犯的界限,这个界限,便是维护每个世界和平的屏障,一旦打破这个屏障,就会引发惨绝人寰的血腥之战!
师傅常对她说,歌儿,不要小看或是疏忽任何事与物,就是区区一个馒头,也能引发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血案,记住了!
那么爱臭美的昆鹏王宁肯舍了一身它自诩可以和五色凤凰相媲美的羽毛,都不肯再往里飞,想来,这便是师傅所说的,每个世界都有不容越界的界限了!
正想着,身子忽然一轻,她双手不由得下意识的圈过去,迎上那一双幽黑如旷野的夜空般的眸色,那眸色清明深处,正倒映着她自己小小的身影,她不由婉尔一笑。
楚谟远温柔的拭去她额头上的汗水,小丫头明明累得很,却偏还说不累,这般倔强的性子,倒真承了宁家人的血脉。
青衣眼睛闪了闪,有点不确定的看着身边的蓝风,“蓝风,刚刚那个是咱们王爷吗?”
他家王爷,眼里怎么可能有温柔呢?
就是面对莹儿小姐之时,王爷也不过是少了点冰气袭人的寒气罢了,何曾像现在这般,居然这般含情脉脉的?
蓝风没搭理青衣,他一直在思忖一个问题,那就是,小郡主究竟是怎么收服了那昆鹏王的?
“小郡主,蓝风可不可以请教小郡主一个问题?”
俗话说的好,三人行必有我师。蓝风决定将不耻下问的精神发扬光大,这样日后宫里头那位问起来,他也能回答得上嘛!
楚轻歌懒洋洋扭过头,虽然被楚谟远抱着很热,但比起用冒了血泡的小脚板提着袍子走路,还是这样舒适得多。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收服了那昆鹏王的?”
蓝风双眼一亮,点头。
楚轻歌扁扁嘴,初见这蓝风如谪仙人般风轻云淡,哪料得相处这么点时间下来,其人竟和外表完全不同,整一个腹黑之极的家伙!
“想知道答案也很简单,一万两银子拿来就成。”利利索索的将话说完,然后就好整以暇的将头靠在楚谟远的肩膀上,这身子骨还是太弱了,就这么折腾了一下,身子骨就乏得很,看来以后到了王府,得加强锻炼才行!
被小郡主光明正大敲诈了的蓝风不由得瞠目结舌。
什么时候,他蓝风居然也会有被人敲诈的一天?
而且敲诈他的人,还一脸光明正大我就是敲诈你了的表情?
一边的青衣,心里乐得像有无数只小鸟在允唱,蓝风那副像吞了苍蝇的表情,可真是让他‘赏心悦目’,没想到,小郡主居然这么历害,敲诈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蓝风忍痛从怀中掏出银票递过去,心里却安慰自己:没事,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银子,自然也得宫里头那位出!
接过蓝风割肉般递过来的银票,楚轻歌看也没看就塞进楚谟远的怀中,然后才慢悠悠的道:“再拿一万两。”
蓝风一愣,不敢置信的问:“为什么?”
之前不是说好一万两银子就告诉他答案的吗?怎么能坐地起价?
青衣憋着笑,心道老天爷终于开了眼,派了小郡主来收拾蓝风。
楚轻歌不怀好意的笑笑,那笑望进蓝风眼里顿时觉得眼前明媚洁齿的小郡主怎么看都有些像那正在霍霍磨牙的大灰狼,而他自己,很不幸就是大灰狼即将进口的猎物!
“你刚刚用一副像吃了苍蝇的表情看着本郡主,让本郡主幼小的心灵受到了玷污,这一万两,是给本郡主幼小心灵受伤的精神损失费。”
一口气说完之后,她忽然无比怀念无良师傅来,若不是无良师傅教导有方,这银子哪能来得这么容易!
精神损失费?
啥叫精神损失费?
蓝风有些风中凌乱了,不过这一次,他很聪明的将头扭向一边,这样就算有啥表情,小郡主也看不到了!
很是认命的又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的同时,心里自然又安慰自己一番,回到宫里头,一定得将这银子赚回来!
满意的收过银票,楚轻歌这才慢悠悠的道:“答案嘛,很简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神兽么,自然也有之,本郡主不过是将本郡主向来有雁过也要拨根毛的习惯‘告诉’了那昆鹏王。”
雁过也拨毛?
没想到小丫头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蓝风,不过想想之前小丫头威胁昆鹏王时的话语,雁过拨毛还是好听一些!
楚谟远忍着心里的笑意,忽尔又想到之前,小丫头曾经说过昆鹏王不过是只基因变异了的大乌鸦,小丫头嘴里,怎么会时不时的跑出一两个从没听过的词呢?
蓝风则是一脸的呆滞表情,就这么简单的答案,小郡主居然敲诈了他二万两银子!
没有天理啊没有天理啊!
为什么不像收复阴灵那般有什么秘诀或是什么符咒吗?
不知道宫里头那位,肯不肯出这二万两银子呢?
他忽然觉得头很痛,不止头痛,心肝也痛!
青衣怜悯的拍拍蓝风的肩膀,未来的日子还很漫长,小郡主的腹黑已经由此可窥,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兄弟,记住,惹谁都别惹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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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收藏基本没涨
亲们…是写得不好吗?
☆、24:极宠
“父王,这里真美。”
出了下钟山,楚轻歌不由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声,当然,如果不是那股子炎热的气息,这里,当之无愧可以称之为世外桃源。
两岸是对峙着的青山,绿树成荫;抬头再回望那下钟山,朦胧中像笼罩着一层迷蒙的云雾,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像像是几笔深浅不一的淡墨,抹在淡蓝的天际,生生构成了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然而这么优美的风景,出现在黑木森林,怎么都有几分诡异的感觉。
就像那罂粟花,愈美愈迷,却愈毒。
随着山路前行,风景愈是优美得让人不由怀疑这里究竟是黑木森林还是天堂。也正因为如此,楚谟远心里便愈发的提高了警惕,不时的观望四方的动静,不得不说,酷夏之林,太过安宁,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酷夏之林,正是如斯情况。
“王爷,前方一点林荫之地,还有一眼溪水,不知道是否稍停休息?”前面探路的青衣疾步而归,手中还拎着几只看上去很肥的野兔。
看看怀中一脸倦色的小丫头,楚谟远马上点头,这一路行来,小丫头虽然没有叫苦叫累,但她的身子骨本就虚弱之极,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很快就到了青衣所说的林荫之地,说是林荫之地,其实不过就是一片突出的山岩环着一眼山泉水,那溪水似是从地底而出,清彻见底,溪水中除了或圆或尖各式各样的小石头,间或还有几根水草,却并不见有鱼虾之类在水中游动。
楚谟远抱着小丫头行至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蓝风挥手,马上有三四个暗卫走过来,一个很是利索的将一方绫绸扑在地上,另一个则从包裹中掏出干粮之类的点心,第三个则不知打哪端来一盘色泽极之鲜明透亮的如鸽子蛋般大小的水果,最后一个则端出了一壶美酒并两个晶莹剔透的小酒杯。
所有这一切,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原本的空地上,多了块天蓝的绫绸,绫绸上放着张精致之极的小茶几,小茶几上放着几碟看上去非常可口的点心,一盘诱人开胃的水果,以及一壶尚未倒出便已酒香四溢的美酒。
楚轻歌眨了眨眼,心中很是佩服这些人的速度。
又想着这些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熟练,定是楚谟远出门之后,这些人便也是这般服侍,久此而往,这些动作,便如行云流水般快速,青衣曾经说过楚谟远为了江家三小姐之事曾辗转奔波了一年之久,想必,这一年里,这些人便是这般训练出来了!
心里头,便忽然有了丝不悦,眼前这一切,便也有些碍眼,肚子中虽然饥饿,却没有了胃口。
想前生,她和楚谟远是并肩齐名,她向来过的是简洁明陋的生活,而反观楚谟远,和她的生活显然是一个活生生的对照,怎么就有了这么大的差距呢?
楚谟远见她若有所思,屈膝坐在绫绸之上,大手一揽将她按在自己身边坐好之后,便亲自执起酒壶斟满,执了酒杯送至她唇边,“歌儿,尝尝这酒。”
他的手手指纤长,晶莹似那玉兰花瓣,酒杯却是翡翠绿,白绿相映,说不出一眩离动人,下意识的,楚轻歌就着他的手,张开唇,小小的啜上一口,只觉入品甘醇清香,嗓子中原本因为炎热而引起的灼热瞬息便因着这一小口似酒非酒的珍液而除之,她忍不住又啜上几口,楚谟远见她喜欢,便将酒杯微微倾斜,方便她啜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