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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晒月亮的狐狸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7:06

“公主,为何不带上这位江小姐直接去城南别院找王爷?有这位表小姐在,想必王爷不会不见。”望着江冰莹远去的身影,燕儿灵机一动。

江冰莹摇了摇头:“那城南别院,这位表小姐去过无数次,却一次都没能迈进去,本宫可不会做这自取其辱的事。”

燕儿一怔,传言中王爷不是对这位表小姐相当的宠爱吗?如果连她都进不去城南别院,公主只怕……

想到这里,她不由往公主的脸望过去,见公主的脸上并无任何不满,她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本宫要修炼,你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林梵音挥了挥手,燕儿依言退下,她方开始运行颜玉郎传予她的口诀。

皇宫,容华宫里。

沈玉丽斜斜的躺在软榻上,涂了凤寇的纤纤细指把玩着一盏青花瓷的杯,她身前弯着腰的中年嬷嬷面无表情恭声道:“娘娘,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看娘娘的了。”

沈玉丽妩媚一笑,看得嬷嬷心里不由一惊,对于这个自小奶大的小姐,身为奶娘的她再熟悉不过,每当小姐笑得越妩媚动人的时候,便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二小姐可不比大小姐,两人虽然同出一母,可是大小姐是光有美貌并无心计,而二小姐却是美貌与心机并有的,光看她对付府中老爷那些姨娘的手段就可想而知了!

大小姐未死之前,在宫中也多亏了有二小姐暗中相助,若不是二小姐念在一母同胞的份上一直帮着大小姐,大小姐怕早就死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中了,只可惜的是,大小姐终究是个没福份的,还是早早去了。

“奶娘,吩咐下去,再将所有的计划仔细检查一遍,本宫不容许有任何的疏漏!”沈玉丽懒懒出声,她要么不做,要做就要一击必中,她可不会让自己沦为和她那一母同胞却没脑子的大姐一个下场!

☆、103:你要对我负责

城南别院,楚轻歌将手中的火油弹翻来覆去的细细查看,却怎么也看不出这小小的火油弹会有如平叔所说的威力,不过人不可貌相,也许这看起来不起眼的火油弹当真就有人所想像不到的威力吧!

“歌儿,真想知道,父王带你去一个地方试试便知。”楚谟远无奈的摇头,因为这颗火油弹,小丫头连吃饭时都心不在焉,若不让她亲眼看看这火油弹的威力,只怕今晚她都不能好好安睡了。

看到他眼中的宠溺和无奈,楚轻歌吐吐小舌头,“父王,可有好的僻静的地方又不会惊动旁人的?”她有仔细想过,这火油弹的威力如果真和平叔所说一般,那就不能随易找地方试它的威力了,否则一旦惊动了旁人传扬出去,以帝修夜的警觉性,他肯定会有所动作。

楚谟远点头,牵起小丫头的手边走边道:“由这别院往东五百里,俱属于这所别院,我们往里走一点,就不会惊动旁人。”

五百里!楚轻歌不由咋舌,看来父王的财力远在自己的想像之上呢!

上了马车,车夫驾着马车急速的向东边的林子里驶去,坐在车厢里的楚轻歌,看着车窗外飞一般掠过的树木,忽又想到前尘往事心里便不由有了一种挥之不去的沧桑之感。

前生她待帝修夜如何,相信以帝修夜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真心,而且从现在她从楚谟远那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如果江宁伯真是帝修夜的暗探,帝修夜有吞并三国的野心,那他就没理由在两年前便舍弃自己和风云军!

他明知道,不管他想做什么,只要他一句话只要他开口,自己都会听他之命在所不惜,他有吞并三国的野心,为什么不等自己帮他灭了东周或是西汉之后呢?为什么要在两年前就舍弃了自己和自己一手训出来的风云军?

究竟有什么原因迫使他提前放弃自己和风云军这供他利用的大好棋子?

因为深思,她的眉毛在不知不觉中紧紧拧起,眼眸像是注入一股黑色不见底的水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盛放在悬崖边上的鲜花,虽美却诡异之极。

楚谟远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紧锁的眉头,却在触及的那一瞬息她陡然仰起了头,他的指尖便堪堪触上了那一弯小巧而又红润的唇,指尖传来的触感,像一点星星之火,那灼热的触感,由指尖以迅雷不及的雷霆之势席卷他整个身心,使得他整个人像被一团燃烧的烈焰紧紧包围,他的指尖,便不由一颤。

那一颤之间,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息,淡淡的,却又旖旎之极的气息。

楚轻歌眨了眨眼,她的视线凝聚在停在她唇瓣的指尖,那指尖修长而又细白,小巧的勾勒出一个浑圆的弧形,像一片兰花的花瓣一般皎洁的停在她唇间,她可以感受到由指尖传来的有如山涧溪水一般的冰凉,却在瞬间,那股冰凉已被灼热取代,她眨了眨眼,因为她恍似由那冰凉转为灼热的指尖听到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那种快于常人节奏的心跳声,像一曲无限美好的乐曲,又像春雷震响大地的声音一般,在宣告春天的来临。

楚谟远呼出一口淡淡的却旖旎之极的气息,她离他不过咫尺的距离,她脸上那细腻如上好的青花瓷的肌肤,那浓疏有致的柳眉,那有如一汪深潭水的双眸,那小巧而又挺直的鼻梁,那红如樱桃的小嘴,那般清晰的呈现在他眼前,以无限美好之姿等着他摘撷。他忽尔觉得心跳如雷,似不属于他自己了一般。

紧接着,他看见她大大的双眼眨了一眨,像是一汪原本平静无波的泉水突然遇上了漩涡,泉水被漩涡吸了进去,而他也跟着吸了进去,他头脑顿时一热,再一次呼出一声低低的、无奈的、缠绵的声音,然后,他将头附了下去,双唇轻柔的含住了那一弯有如枝头红梅的鲜。

楚轻歌蓦然被惊,长长的睫毛不由闪了一闪,那自唇间传来的灼热让她唰一下红了脸。

前世,她虽是极之喜欢帝修夜,但长期修炼生涯让她对男女之间仅仅懂得发忽于止于礼,帝修夜为了显示尊重她,也仅仅牵过她的手,从不曾像现在这般——唇齿相依!

她有些慌乱,因为慌乱她忘了回拒,因为慌乱当那灼热而又轻柔的唇和舌在她唇间慢慢探袭时,她仅能听到他如雷的心跳声和自己也要不规则的心律。

傻傻的,像过了很久,像过了一个地老天荒一般。

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双手却依然将她紧紧圈在怀中。

她没有动,也没有挣扎。

对于他的触碰,内心很真实的出卖了她,她不讨厌,甚至有些欢喜。

若说以前是因为自私的占有性心态不希望他纳妃不想他有别的女人,可是现在,那些都不过是借口。

她喜欢这个男人,因为喜欢,所以不愿意别的女人拥有他,因为喜欢,所以只想他心中这一世都只有她一人!

她忽尔叹了口气,这个身子骨才八岁,她还要等多久,才能向世人宣告这个男人是她楚轻歌的?

她还要看着那些烂桃花在他身边缠多久?

想到这里她不由有些烦燥起来,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烂桃花围在他身边?没事长成这祸国殃民的样子做什么?没事名声传得那么响亮做什么?

她心中的想法,楚谟远自是不知,见她恨恨的望过来,那稍有些红肿的双唇像是在无声的指控他刚刚的行为,他不由有些慌乱起来,她生气了吗?

她是讨厌自己了吗?

她会因此而离开自己吗?

一连串的担忧随之而来,一想到她会因此而离开自己,他就觉得心似乎要停止跳动了一般,他不由哑了声道:“歌儿,对不起!父——我不是有心的,原谅我好不好?”父王两个字,他再也开不了口,他刚刚的行为,岂是一个父王该有的,他心中集满了后悔、歉疚以及巩慌,所有复杂的思绪最终只凝结成一个,她会不会因此而生气而离开?

不是有心的,对不起?

楚轻歌在心里将这一句话狠狠的过滤一遍,顿时有些火冒三丈。

这算什么?

是不是他这个举止根本是无心之举?他这个吻根本不代表什么?

想到这时,她不由愈发的恼火起来,这个身子虽然只有八岁,但他明知,这个身子里附着的是秦浅歌的灵魂,他还要以一句对不起就当作是这个吻的意义吗?

那她在他心中到底算是什么?

她狠狠的瞪着他,眼中的怒火一点一点燎原,楚谟远的心,不由自主的就往下沉,小丫头,好像很生气,好像不准备原谅他了是吗?

“什么叫不是有心的?什么叫原谅你好不好?”楚轻歌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看着他道,他眼里的愧疚看在她眼里,非但没有让她觉得舒心,反而愈发的上火!

楚谟远有些狼狈的避过她盛满了灼灼怒火的双眸,小丫头现在这么生气,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了!

他心中的懊恼也浮了上来,对于自己轻薄的举动,他也不能给一个完美的理由出来,那一会功夫,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知道那一弯美好在等着他去采撷。

可是小丫头就要因为这个离他而去吗?

见他不回答自己也不也正视自己,楚轻歌心中的怒火愈发的上涨。

“楚谟远,我是秦浅歌,你难道不应该为你刚刚的举止负起责任来吗?”忍了心中想要宣泄出来的怒火,她一字一句看着楚谟远问。

楚谟远愕然抬头,小丫头说她是秦浅歌,他是知道的啊,可小丫头为什么要特意申明这一点?

还有小丫头的表情,怎么看起来不像是生气,倒像是……

像是什么呢?

某人的情感神经向来比较迟钝,因此想了半天也没得出一个答案,只能呆呆的看着对面一脸怒意的小丫头惶然而不知所措。

楚轻歌等啊等啊,等了半天也不见某人挺起胸膛说他一定会负责,她不由气得想要呐喊,这算什么?

她身为小女人(目前虽然身体是小女孩,但灵魂是小女人)都已经不顾脸面提出要让他负责了,他这反应算什么?

不愿负责?不想负责?还是他心里,压根就没把当初在皇宫他自己说的话放在心里?

想着想着,某人的心里愈气愈难受,眼里便氲氤了水雾。

看着她眼时里朦朦的水雾,楚谟远的心,突然就像被针尖给刺了似的痛,他伸出手,想要将那看起来让他心疼得连呼吸都要止住了的小丫头搂进怀中,但又想到之前自己太过猛浪的举止还没获得小丫头的原谅,又怎能再犯!

这般一想,他伸出去的手便不由得愣在了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楚轻歌看着他犹豫不定的动作,不由愈发气恼。

不想负责是吧?

她猛然起身,扑到楚谟远怀中,两只小手扳正楚谟远的脸,小嘴依样学样狠狠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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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火油弹的威力

柔软的唇带着清香扑过来,楚谟远下意识的吮住,脑海茫然中却有了丝欣喜,朦朦中有些明白小丫头嘴中的负责究竟是什么意思!

因为恍然大悟因为欣喜,他不再退让,舌尖灵动的滑进去,吮吸着一缕甘甜,直至怀中的小丫头发出唔唔的声音,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楚轻歌吸了一口气,有些无语有些抑郁,明明自己是想惩罚他的,可为什么到了最后,还是自己吃亏呢?

看着她红润的小嘴以及有些郁闷的表情,楚谟远不由摇头,他伸出手将小丫头紧紧圈进怀中,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歌儿,我楚谟远这一生、下一世,生生世世都只会娶你楚轻歌一个,清楚了吗?”

是他疏忽了,小丫头的身子虽然只有七八岁,可灵魂却属于一个成年少女的,自已的举止岂是一声对不起和请你原谅就能一语带过的,他不该任由小丫头自己来说出让他负责这番话的!

可是他心中却又因为小丫头亲口说出这番话而无比的兴奋雀跃,因为这代表着,小丫头的心中,也是有他的!不然以小丫头的个脾气和个性,又岂会主动说出让他负责的这番话!

这个责,他何止想负,他是想负得不得了!

甚至恨不能现在马上立刻就在小丫头的身上盖下属于他的印鉴,省得那些还在觊觎他的小丫头的人不死心!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中郁闷的叹息一声,小丫头现在才八岁,他还要等多久,才能让小丫头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属于他呢?

偎在他怀中的楚轻歌听着他虽然不复之前激烈却仍然明显比平常要急促的心跳声,唇角微微勾出一抹浅笑,从前那些隐埋在心里欲现未现的疑惑,从前那些懵懂未开的情思,都在此刻得到了明确的答案,不是以父王和女儿之间,而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承诺!

车厢,一片安宁,半晌,楚轻歌忽尔道:“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唤你为父王了!”

之前不介意,是因为一直以来,她将他对她的宠爱视为父女,尽管心中隐约也明白并非父女之间的宠爱,可是她却选择了忽略,选择了不去面对。可是现在,一直隔应在两人之间的问题已然揭开幕纱,要她再唤他为父王,她只会觉得别扭!

楚谟远微微点头,不管小丫头怎么称呼他,那都不过是一个名号上的称呼罢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小丫头心里头他的位置有多重,小丫头不肯再唤他为父王,情理之中的事。

“歌儿想怎么称呼都行。”他怀着无比愉悦的心情看着怀中的小丫头,有一种豁然轻松的释然感。

要怎么称呼呢?

楚轻歌偏着头,忽然发现这是一个难题,一直以来以父王相称已经习惯,真要改口了,一时间倒还真想不出来怎么唤他。想了半天,她拧着眉道:“就以谟相称可好?”

楚谟远微笑点头,这样亲近的一个谟字,像是无形之中拉近了他和小丫头之间的距离,相比起父王两个字,他无疑更为中意现在这个谟字!

“歌儿,这里应该差不多够僻静了,不如就在这里试试这火油弹的威力吧?”楚谟远看了看窗外,以马车的速度来说,这距离应该是无碍了。

楚轻歌点头,想到可以亲眼目睹火油弹的威力,她不由有些兴奋。

马车慢慢停下,楚谟远牵着她下了马车,想了想,示意车夫将马车驶远一点,火油弹的威力如果真的很强大,所发出的声响也一定很是惊人,未免万一响声惊了马匹,还是将马车驶远一点为好。

车夫开赶着马车离开视线之后,楚轻歌将手中的火油弹递过去,“谟,你朝着那片空地扔,就算起火,也不至会烧到树木。”

伸手接过火油弹,楚谟远自怀中掏出火折子打燃点上火油弹上的引线,手一掷,火油弹朝着东边的一块较为空旷的空地落过去,两人的视线紧紧随着火油弹而转,只听‘轰’一声巨响,紧接着空地冒起一片浓浓黑烟,远远望过去,像一朵黑色的蘑菇云一般。

那巨大的响声,有如千军万马同时辗过来时所发出的声响一般,而那朵诡异之极的黑色蘑菇云,更是神秘异常。

饶是扔出去的距离甚远,两人的耳朵还是因为那震耳的声音不由感觉到一阵嗡嗡之声,看着远方上空久久不散的黑色蘑菇云,两个交换了一个眼神,很有默契的同时往火油弹爆炸的方向奔去。

不是吧!

看着地上那巨大的深坑,楚轻歌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是吧!

那么小的不起眼的火油弹,居然能将这里炸出这么大一个坑来?这威力,也未免太过吓人了!

不单是他,楚谟远脸上也同样是一片震惊,他见过无数武器,却唯独没有见过像这样的威力慑人的,还好这武器是丫头的朋友所制出来的,若是……

帝修夜他,若是知晓这一切,只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谟,这火油弹,如果用来炸城墙,岂不是轻而易举?”看着地在那个大坑,楚轻歌忽尔一笑,她原本还在担心天圣国所有城墙是用天圣国独有的中洲大陆最为坚固的黑青石所那建筑而成,一般难以摧毁,现在,这个问题显然得到了解决,无需担心了!

楚谟远估量着大坑的深度,微笑点头,却道:“歌儿,这火油弹的威力确实是可以轻而举的炸开城墙,但有一点,一来这火油弹的原料甚少,制做不易;二来对方如有修为高深之人将这火油弹反弹回来,只怕也同样会给我们造成不小的伤害。”

楚轻歌闻言不由思忖起来,他所说的确实不无道理,这火油弹若是头次使用尚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若用得多了,对方定然会有所防备,如他所说对方派谴修为极高的人出手,也很有可能会将这火油弹反送至自己这方,这火油弹从引燃到爆炸的时间很是短促,除非能在刚好的时间里爆炸,不然,一旦对方反弹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见她拧着眉深思,楚谟远不由摇头,道:“歌儿,这些问题就不要多想了,这火油弹反正数量极少,不如就留到最后才用,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才好!”

楚轻歌听了便展颜一笑,是啊,这火油弹数量并不多,平叔也说了原料极难配,既然这样,她又何必担心呢!倒不如像他所说,将这些威力慑人的火油弹留至最的才用!

想来,帝修夜一定会很‘喜欢’自己送给他的这份厚礼的!

一想到帝修夜在见识到这些火油弹的威力后可能有的表情,她就不由得意的挑了挑眉,君子报仇,十来不晚!

帝修夜,你且拭目以待,我楚轻歌,会送你一份大礼的!我相信,这份大礼,你帝修夜一定不会‘失望’的!

看着小丫头脸上邪恶之极的笑容,楚谟远心中自是明白,小丫头这是想要将这份厚礼奉送给帝修夜呢!不过,他心中对于帝修夜可没半点同情心,一个男人,无所不用的利用爱他的女人,利用深爱他的女人为他打下江山不说,还以那样卑劣之极的手段谋害她的名声,就冲这两点,这个男人都死不足惜了!

小丫头前世的冤屈,总有一天,会以整个天圣国的覆灭为代价来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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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清兰院,偌大的厢房里只有江冰莹一人,她面色惨白的看着手中的密信,半晌,她一咬牙,换上一套全黑的夜行衣,轻身一闪便由窗口上了屋顶,几个纵跃之间已然到了王府的后门院墙。

她潜在屋顶左右张望一下,确定四周无人方纵身一跃已然出了王府。在她不知道的后方,一个同样全套黑色夜行衣的黑衣人紧紧跟随在她身后。

不过须臾,江冰莹止了脚步,看着眼前这一幢高高的院墙一跺脚再次跃上,熟门熟路的摸到了江宁伯府的书房再自屋顶跳下,轻轻叩门。

江宁伯府的书房一向是江宁伯严禁下人擅闯的地方,也因此,这书房的四周从无人敢靠近,皆因之前在江宁伯跟前很是得势的大丫鬟翠儿,她收了三姨娘的好处,为了将三姨娘精心熬制的燕窝粥送到江宁伯手上,翠儿擅做主张闯进了这书房,结果江宁伯雷霆大发,当即便命人杖毙了翠儿不说,连三姨娘也差点一并打死,最后还是看在三姨娘所出之庶子的份上,勉强饶了她一命,但也因此挨了十大板,几个月都下不了床。也自此以后,府中不管上下,都明白书房是江宁伯的禁忌,再也没人敢擅闯书房。

“进来。”江宁伯的声音由书房中传出。

江冰莹咬了咬牙,虽然心中甚是害怕也更不想迈进书房,但一想到如若她不进去可能有的后果,她便只能咬着牙进去。

“属下见过主子,不知主子召见有何要事?”迈进书房之后江冰莹恭恭敬敬的跪下。

江宁伯手一挥,江冰莹才如蒙大赦的起身,却依然不敢将头抬起,状似卑微的勾着头,只是双手却捏得紧紧的。

“主上听闻西汉皇室派了仁善公主前来和亲,思虑再三之下,也命平西王带着新月公主前来和亲,算时程,应该就在近日平西王爷和新月公主就将到达,届时,你得好好注意楚谟远,他和明帝感情一向深厚,明帝有什么事定不会瞒他,这一次,是本尊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明帝和楚谟远之间有什么动静,你一定要速速禀报给本尊!”江宁伯略显阴鸷的脸在灯光下更显森然,他一双鹰目狠狠的看着勾着头的江冰莹,这个暗卫,是他花了很大的心血才培养成的,却没想到,这般无用!

以江冰莹的身份住在妖王府十多年都没能查到宝图所在不说,居然连一个黄毛小丫头都比不上!

那个什么长乐郡主,认识楚谟远不过多久?她住在妖王府又多久?

楚谟远早就将那个黄毛小丫头带去了城南别院,可她倒好,这十多年来愣是没能踏进那城南别院一步!

那黄毛小丫头和楚谟远非亲非故,她好歹还有一层他救命恩人亲姨娘唯一的女儿这个身份,凭着这层身份她都没能取得楚谟远的信任住进那城南别院,可见是一个无用之徒!若非现在情况紧急,他当真想弃了这个无用之徒换一个新的暗卫替代她!

他心中这些想法,江冰莹自是不知,只是她却能感受得到,由主子身上传来的森冷气息,很像之前主子处死影七的那一刻。一想到影七的死,她心中就不由有些发怵,暗暗捏了捏手,她恭敬的回道:“请主子放心,属下这一次一定不会负主子所望。”

她不能再让主子失望了,让主子失望的人,只有一个下场,而她,一点都不想死!

江宁伯眼眸一闪,森冷的声音响起:“你最好不要让本尊失望!还有,平西王爷和新月公主他们并不知道本尊的身份,你也不能暴露出你的身份!”

江冰莹略微一怔,张了嘴想问却又想起身为暗卫最不该的便是多问,便点头道:“属下知道,属下一定不会暴露主子的身份和属下的身份于平西王爷和新月公主。”

江宁伯便挥了挥手:“回去,记住你的话,别再让本尊失望了!”

江冰莹默然点头,转身退出书房之后按原路而回。

她和江宁伯不知道的是,两人之间的对话,已全然被一路跟随而来的黑衣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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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丽贵妃

容华宫里,沈玉丽斜斜卧在美人榻上,她身侧,几个宫女捶肩膀的捶肩膀,捏腿的捏腿。整个容华宫里一片安宁,宫女和太监们一个个小心冀冀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惹得自家主子心情不好,现在这位丽贵妃可不是从前那位丽贵妃了,前任丽贵妃心情不好顶多也就是责罚奴才,可现在这位主子,心情不好可是直接命人打杀的!

“娘娘。”打了帘子走进来的中年嬷嬷微微弯身行礼,双眼却溜了一下四周的宫女们欲言又止。

沈玉丽翻了个身下了美人榻,纤纤玉手一挥,众宫女太监勾头退出,房中仅剩沈玉丽及老嬷嬷二人。

待众人全退开之后,沈玉丽瞟了一眼嬷嬷,红唇一掀,清冷的声音便自响起:“奶娘,可是父亲那边事情有变?”

嬷嬷点头,恭声道:“老爷他说皇上专宠皇后娘娘一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么多年来都无人能憾动皇后娘娘的位置,不仅仅是因为皇上的专宠,更是因为这位皇后娘娘也并不是那么好算计的主。老爷说,大小姐的事乃咎由自取,小姐您犯不着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冒天下之大不韪,还说皇上虽然夺了大小姐的封号,却又赐了二小姐您同等尊贵的身份,沈家,还是隆恩正盛,望二小姐您莫要一步错牵连整个沈府。”

嬷嬷说到这里,眼里便有了一抹犹豫,沈玉丽冷笑一声,道:“奶娘,爹他还说了什么,你只管一一说来。”

嬷嬷听了心中便不由叹气,自家小姐可远比大小姐聪明,老爷想把二小姐也当成大小姐那般任意拿捏只怕是打错了算盘!看二小姐这样子,只怕心中早已猜度到老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了!

“回娘娘,老爷他还说,娘娘您是沈家人,和沈府是一荣俱荣一殒俱殒的关系,娘娘您应该为四公子铺好路,老爷说三公子是嫡子,将来前程无需娘娘您担心,可是四公子是庶子,少不得要娘娘您费番心思了。”嬷嬷说到这里,心中不由有些担心,她小心冀冀的望过去,果不其然的从沈玉丽脸上看到了一抹不加掩饰的讥讽,嬷嬷不由摇头,老爷心中打的什么算盘,只怕二小姐在进宫为妃那一天便都知晓了!

“我爹他,就只说了这么多?”沈玉丽唇角微微勾着,一点都不意外奶娘会带来这些话,在她看来,她那个色迷了心窍的爹若是不命奶娘带这些话给她,那才是奇怪的!

嬷嬷闪了闪眼,埋着头继续道:“回娘娘,老爷他还说,娘娘您想想办法,将五小姐也送进宫来,这样你们姐妹也有个照应,不管谁得宠,都是沈家人,沈家也能……”

‘砰!’

嬷嬷的话因为这一声巨大的响声而打断,她抬眼看着一脸怒色的沈玉丽,马上闭了嘴。

沈玉丽收回手,刚刚怒气使然,这一掌拍在桌子上她的手心也隐隐作痛,可是这点痛比起她心里头的怒火却又根本不值一提!

月姨娘啊月姨娘,没想到到了现在你还不死心,不但妄想本宫替你那不成器吃喝嫖赌的儿子铺好康庄大道,还妄想让本宫让你那和你一个德性的狐媚子女儿进宫!

我呸!

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

一个庶出的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居然还敢妄想进宫为妃!有我沈玉丽在的一天,你那好儿子以及你这好女儿,永远也别想踩着本宫的娘亲上位!

沈玉丽愤愤的想着,若不是因为放出这些话的人是她亲爹,她当真想剖开他的心看看,堂堂一个阁老,居然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青楼出来的小妾迷得神智不清,难不成想要让众吏官弹劾他一个宠妾灭妻他才会知道什么叫朝法了吗?

可恶!

她沈玉丽,怎么就有这么一个是非不分的糊涂爹!

嬷嬷看着她变了几变的脸色,心中也不由长叹一声,二小姐秀外慧中,偏老爷却被月姨娘迷晕了头,放着正经的嫡子不去好好铺路,反倒要二小姐替一个庶出之子铺路,可不是色迷了心窍才能说得出这番蠢话来!

三公子和娘娘都是夫人所生,这血脉上原就不是月姨娘那个庶出的四公子所能相比的,娘娘就算是想要强大的娘家为依靠,也只可能替三公子铺好入朝为官的路,怎么都轮不上庶出的四公子。月姨娘也是个贪心又愚笨的,真以为拿捏住了老爷就能拿捏住娘娘么?娘娘若是这么容易被拿捏,沈府早就会是你月姨娘的了!

想将五小姐也送进宫来,她那狐媚子样一旦得了宠,指不定会怎么陷害娘娘呢!月姨娘她想打的也不过是母凭女贵的想法,一旦娘娘真按老爷所说将五小姐接进宫,这五小姐一旦得了宠封了封号,那月姨娘指不定能因此母凭女贵摆脱姨娘身份升为平妻!月姨娘倒是打的好算盘,只可惜,娘娘可不是那没心眼的,月姨娘想要设计娘娘,这手段,差着呢!

嬷嬷在心中将月姨娘暗暗诅咒一遍,都说人不要脸则无敌,这月姨娘可算是个中翘楚了!

“奶娘,你说有这样一个爹,本宫还该不该心软?”沈玉丽转身,行至桌边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脸笑意盎然的看着嬷嬷。

嬷嬷心中一凛,她太了解这位主子了,每当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时,就代表她心中的怒火已然到了顶,一定会有人因此而付出同等惨重的代价!

“娘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老爷他以后会明白娘娘您良苦用心的!”嬷嬷勾着头,一板一眼的回答,心中却明白娘娘心中对月姨娘早已忍到了极点,这一次,娘娘要么不出手,出手绝对会让月姨娘无翻身之地,而老爷必定会因此勃然大怒。

但不管老爷再怎么勃然大怒,老爷都不可能迁怒于娘娘身上,毕竟她现在不但是沈府的嫡次女,还是丽贵娘娘,这重身份,不是老爷能憾动的。怕只怕,老爷会因此怪罪于夫人身上!

娘娘虽对一母同胞的大小姐并无多少亲情,可是夫人不一样,从小夫人就偏爱娘娘,什么好的都先给娘娘,所以夫人在娘娘心中的地位,远非老爷能比。娘娘要出手对付月姨娘,可得先想个万全之策,不能让夫人因此而受到老爷的牵累!

沈玉丽冷冷一笑,道:“奶娘,把金莲那丫头放到迎春馆,本宫相信,三宫那好四弟,见了这丫头一定会忘了他自己姓什么!记住了,记得让林阁老家那位也知道这消息!”

嬷嬷点头:“娘娘放心,老奴一定将一应事情安排妥当,定不让娘娘忧心。”

沈玉丽微微点头,又道:“奶娘,本宫那好五妹,既然如此惦记本宫这位置,本宫又岂能不成人之美!该怎么做,奶娘还需要本宫说吗?”

嬷嬷摇头,神色了然道:“娘娘放心,老奴知道怎么做。”

沈玉丽欣慰的看着嬷嬷,表情深远而又凝重:“奶娘,玉儿是您一手奶大的,在玉儿心中,您就等于玉儿的半个娘亲,您放心,有玉儿在的一天,奶娘您这一生绝对衣食无忧!”

嬷嬷老眼一热,她自己并无子嗣,这么多年来,早已将二小姐当成了她自己的孩子一般,却没想到,在二小姐心中,也是如是之想,她原本不敢奢望二小姐能将她当成亲娘一般的,如今二小姐却亲口说她等于是她的半个娘亲,这让她心中如何不感激零涕!当下她便郑重的点头:“娘娘的心意,老奴领了,娘娘放心,有老奴在的一天,拼死也会保护好娘娘!”

沈玉丽点头,行至美人榻边翻身躺下,微微闭上了眼道:“奶娘自管去安排,缺什么只管告诉本宫。”

嬷嬷应了一声又道:“娘娘,夫人那边……”

沈玉丽挥了挥手:“只要本宫还在这后宫一天,他不会蠢到任由那个女人对娘下手的,更况何,本宫已然派了人暗中保护娘,奶娘只管放心,娘那边,暂时不会有危险。”

嬷嬷点头,勾了头道:“娘娘,老奴这就去安排,娘娘只管等好消息就是,老爷那边……”

“爹那边,奶娘你就这样回复,就说本宫说的,爹既然知道本宫和沈府是一荣俱荣一殒俱殒的关系,有些事就别做得太过火,惹恼了本宫,大家一起拼个同归于尽!”

嬷嬷一怔,娘娘心中对老爷的恨,竟已到了再也不肯虚以委蛇的地步了么?

她不敢想像,老爷若是听到这番话之后,会是什么样勃然大怒的反应!

“奶娘你放心,爹他不过是被那个女人哄迷了心窍,真正大事上的决策,他可是清醒得很,奶娘你只管将这话原封不动的转告我爹,他便知道我可不像大姐那么好拿捏的!”沈玉丽瞧着嬷嬷脸上的担忧,不以为然的道。

嬷嬷点头,看着她欲言又止,沈玉丽挑眉:“奶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在玉儿面前,奶娘但只管像从前一般,玉儿虽然贵为贵妃,但奶娘依旧是玉儿的奶娘,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娘娘,您这番话老爷他听了,只怕……”嬷嬷叹了口气,老爷再不好,也终究是娘娘的父亲,沈府和娘娘终究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老爷若是因此而真恼了翻脸不认人,娘娘她又能有什么好呢?

沈玉丽笑着摇头,眼眸里有着看透一切的讥笑:“奶娘,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正因为沈府和本宫是同坐一条船,我爹他才会不惜一切也要保住这条船不被风浪打翻。本宫可不像我那好爹爹,他在意他的荣华富贵在意他的如花美妾,在意他沈府的百年基业。可是本宫不一样,他在意的所有这一切,本宫都不在意,奶娘,你看姐姐她,不也是沈府嫡长女的身份,结果呢?说打入冷宫就打入冷宫,死了也无人敢去追查死因。沈府,对于沈家的女儿来说,不过是个看上去光鲜的后台罢了,我那好爹爹,永远是把他自己放在第一位的,女儿死一个算什么,反正还多的是,就算是本宫,奶娘,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一旦本宫倒了,我那好爹爹说不定正好有机会把那贱人生的丫头明正言顺的送进宫来顶替本宫的位置,与其让我那好爹爹和那贱人抱着这样的侥幸心态,本宫倒不如乘早除了这根眼中钉,让我那好爹爹和那贱人乘早灭了这样的打算!”

她一口气说完,娇丽的俏容一片狠戾之色,嬷嬷心中叹了口气,心知娘娘说的不无道理,那月姨娘,的确是个不安份的,娘娘这般做倒是可以去了后顾之忧,没了五小姐,老爷他也只能依赖于娘娘了,这样一来,夫人以后在府上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想通了这一点,她不再犹豫,沉声道:“娘娘,老奴这就去安排,娘娘只管等着好消息。”

沈玉丽点了点头,合上了双眸之后轻轻摆手,嬷嬷便转身退了出去。

------题外话------

因为去了梅里雪山上不了网,停更了这么多天让亲们失望了

狐狸在这里和所有的亲们道歉

并承诺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从明天开始恢复万更

谢谢所有还没有放弃此文的亲们

☆、106:平西王帝修月

“公主公主……”远远的,燕儿焦灼中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林梵音不由微微拧眉,死丫头,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枉费跟着自己这么久,简直是丢人!

推门而进的燕儿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不喜之色,因为跑得过于急促,她喘了一口粗气方张开嘴将打听到的好消息说出来,“公主,王爷回来了,还有请公主到前院大厅。”

说完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看到公主脸上果然如她所料露出欢喜的笑颜,她心中不由一松,公主这般开改,看来自己今晚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喜上眉梢的林梵音完全没有注意到燕儿脸色的转变,她先拿起桌子上的铜镜照了一照,又有些不满意的摇头,回头看着燕儿道:“去把那件白色缀兰花的云绣锦裳给本宫拿来。”

燕儿闻言点头,快步走到衣柜前拿出那件白色缀兰花的云绣锦裳,嘴上却道:“公主,好不容易王爷回来了,您要穿得这么素净吗?这云绣锦裳公主您穿着美是美及,但毕竟太过素净了一些。”

林梵音听了面色一动,在西汉她因为一直因为顶着天定佛女的称号,在穿衣方面也只能以素净为主。可眼下她身在东周不是西汉,而且她现在更重要的身份是前来和亲的仁善公主,还何需顾及从前那些顾忌呢!

“那就拿那件石榴红金锦,再把太后娘娘赏赐的七彩明珠金步摇给本宫拿出来。”略一思忖,她挥了挥手,那件石榴红金锦是采用锦州最难得的丝绸制成,制成之后她也只敢在夜深人静无人之时穿一下给自己看,她可以肯定,楚谟远在看到一袭金锦的她之后一定会为之惊艳的!

燕儿听了将手中已然取出的白色缀兰花锦裳放回去,从衣柜的最底层取出公主所说的那件石榴红金锦,这件金锦,她曾经看过公主穿过一次,穿上这件石榴红金锦的公主,简直就像那天上的仙女似的,那个王爷看到这样美若天仙的公主肯定会动心的!

没想到这个王爷在公主的心中,地位竟是如此的重要,不但为了他穿上这件石榴红金锦,更还不惜拿出太后娘娘赏赐的七彩明珠金步摇!这七彩明珠金步摇,自太后娘娘赏赐下来之后,公主可是从未戴过,一直锁在箱子里不曾拿出的!

燕儿边想边手脚利索的拿出石榴红金锦和七彩明珠金步摇,一边道:“公主,您可得快一点,若是让王爷久等了,怕是会让王爷误以为公主您……”

她其实是不想说这话的,但又怕公主用在装扮的时间太久,那个王爷若是一个等得不耐烦走了,公主定然又会心情不好,公主心情不好倒霉的还是身为婢女的她,所以尽管心中害怕,她依然还是出言提醒。

林梵音倒没发脾气,楚谟远的脾气她是见识过的,燕儿说的话不无道理,这般一想,她便手脚利索的换上那件石榴红金锦,又匆忙上了些淡妆,最后将那七彩明珠金步摇戴上,揽着铜镜细看之后满意的点头,看着燕儿道:“燕儿,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燕儿一脸惊为天人的表情,眼眸中的羡慕让她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从燕儿这副表情来看,自己这副装扮一定能让楚谟远一改前观为之动容的!

“公主,您太美了!”在心中羡慕了一会,燕儿回过神来恭声回禀,语气之中尽皆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赞叹。

林梵音满意一笑,娉婷起身,燕儿忙上前一步扶着她的手往前走动。

前院大厅,楚轻歌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林梵音这女人,究竟还要梳妆打扮多久才肯出来?

看到她眼里的不耐烦,楚谟远无奈的摇头,按他的本意是让小丫头现在就进去那圣殿修炼,可没想到小丫头非要见这林梵音一面,皇上同意林梵音这个女人住进他王府的用意不言而喻,他可不想让小丫头因此而误会什么。

“梵音见过王爷。”

女人娇柔做作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他面色一沉,抬头看着正一脸娇羞笑容看着他的林梵音,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应了,他自顾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小丫头用和对林梵音截然不同的温柔体贴的表情道:“歌儿,饿了吧?”

林梵音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装扮却仍然换不来他为之惊艳的表情,心中不由气结,再看看他对小丫头那一副无微不至关怀体贴的模样,心中更是郁闷难当。但由黑木森林到西汉国之间的楼途中,她太了解这看起来不起眼的黄毛小丫头在楚谟远心中所占据的份量,因此她强行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股想要宣泄出来的郁气压了下去,以无比亲热的态度转向楚轻歌道:“小郡主,林姐姐可是做到答应小郡主的事情了哦!”

楚轻歌掩着心中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明明心里对自己恨得要死,却因为楚谟远的关系不得不对自己强颜欢笑的表情,和江冰莹比起来,这个林梵音倒还是要更讨厌一点,至少江冰莹心中对楚谟远的觊觎是因为她身为暗卫的使命以及因为她对颜玉郎爱得失去了自我的心。这个林梵音,明明已经**于那个颜玉郎了,看那样子对颜玉郎似乎还并无恨意,甚至甘愿拿身子换取她晋阶的迷诀,同时还妄想嫁给楚谟远,这女人,当真是不知道廉耻为何物!

她心中虽对林梵音极尽鄙夷,面上却不显露分毫,扬着一张天真的小脸蛋甜甜笑道:“林姐姐,你可真好,歌儿为了答谢林姐姐,特意在一品香摆了宴,也算是替林姐姐你接风,不知道林姐姐你肯不肯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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