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则很明智的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他这个三弟对长乐这小丫头的宠溺到了无比变(和谐)态的地步,他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更何况,这次长乐小丫头可是为了帮他心爱的嫣儿出气呢,三弟怎么威胁沈阁老他都乐见。
一时间,整个乾清殿里的气氛莫名的诡异。
但慨恬来说,诸官们都意识到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可千万不能得罪长乐小郡主,她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主。看看沈阁老两个女儿的下场就知道了。
便在这时,一道凄厉有如死了老爹的声音自殿外传来:“皇上,请替臣妾做主啊。”
诸官听着这凄凄切切的声音便自是知道,是被毁了容颜的丽贵妃来找皇上讨说法来了。诸官心中不由想,这沈阁老的女儿胆量也真够大的,楚王的心头宝贝也敢招惹!
楚轻歌的小嘴轻轻一抿,她朝皇后慕容嫣投去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明帝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知晓小长乐这是要将整个沈府连根拨起来了,他凝眸一想,这沈阁老这几年越活越混账,贪污受贿也不知道收敛,御官弹劾他的折子多不胜数,当然大多都是指他宠妾灭妻的。若不是看在早年自己登基他曾大力扶植的份上,以他这般毫无建术的作为早该罢官了,也罢,就顺着这次机会将他罢官免职吧!
奶娘扶着丽贵妃走进了乾清殿,诸官以及那些少男少女们举头一望,虽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丽贵妃娘娘整张脸上,一道X的新鲜伤疤贯穿了她整张脸,原本的花容月貌早已不复存在,现在的她看起来犹如从深海里爬出来的巡海夜叉一般,看上去既丑陋不堪又凶恶无比。诸官敢紧垂下了眼,这样的容颜太可怕了!千万不要得罪长乐小郡主!
明帝看清丽贵妃脸上的X伤疤时,不但没有同情和怜悯,反倒有一种活该的念头,该死的女人敢动他心爱的嫣儿的主意,这点子伤根本不能做为对她的惩罚。
不过,为了配合小长乐将戏演下去,明帝看着跪在面前的丽贵妃道:“丽贵妃,朕且问你,长乐郡主赢了天圣国新月公主,实乃我东周之幸,你却为何要说将长乐郡主送去天圣国和亲?长乐因此而伤了你也是实属无意,你不思悔改倒也罢了,为何还要摆出一副受了天大为委屈的样子闹到这乾清殿前?”
沈玉丽听了皇帝的话稍有点晕,但她马上就明白过来,该死的小丫头,居然骗皇帝说是自己要把她送到天圣国和亲才伤了她的脸毁了她的容颜。可恶!
她马上嗑头:“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带着长乐郡主到了臣妾的容华换洗,哪知道进了容华宫,长乐郡主便命令侍卫将臣妾容华宫的宫女太监们全都赶出殿外,然后长乐郡主便说是要替皇后娘娘除了臣妾,拿着剪刀就毁了臣妾的脸啊……可恨的是,长乐郡主毁了臣妾的脸不说,宫女巧儿绿儿为了保护臣妾,却被长乐郡主给杀死了……”说到这里,她不无悲凄的抬起脸,直直看着明帝,又道:“请皇上替臣妾做主,臣妾的脸被伤成这样,这要臣妾以后如何见人啊……”
楚轻歌扬了扬眉,看来那两个被她收买了骗楚清平和皇后师姐的宫女果然被灭口了,这沈玉丽还大言不惭的将这两个宫女的死赖在了自己身上,倒真是会赖啊。
诸官听了瞄瞄丽贵妃脸上的伤疤,心道这丽贵妃的说词和长乐小郡主的说词版本完全不同,究竟是谁在撒谎呢?
一个是当朝贵妃,一个是当朝郡主,无论哪一个说谎,这查出来都不好听啊!
知道真相的侍卫们嘴角抽抽,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说起谎话来,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眼不眨的,若非他们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还当真会被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说词给瞒过去!
明帝皱了皱眉,看向楚轻歌道:“长乐,关于丽贵妃受伤一事,你二人各有说词,关于丽贵妃的说法,你可有何辩解?”
楚轻歌站出来道:“皇帝叔叔,正所谓众目睽睽,若皇帝叔叔想要知道真相,何不将整个容华宫的宫女太监们传来问话呢?若是长乐真如丽贵妃所说,不问是非便伤了丽贵妃还杀了那什么巧儿绿儿,正所谓,杀人偿命,若容华宫的宫女太监齐齐指证长乐犯下此等罪行,长乐自愿以命相偿,但若反之,请问皇帝叔叔,污蔑当朝郡主,丽贵妃又该如何惩治?”
明帝心中知晓小长乐已经将所有一切安排妥当,无非就是为了将整个沈府一网打尽,便道:“如若查实丽贵妃是污蔑长乐,她便犯下了欺君罔上之罪,朕绝不轻饶。”
丽贵妃的身子便是一抖,但转念她又想,巧儿和绿儿这两个丫头已经死了,她设下阴谋陷害皇后娘娘的事也已经死无对证了,而且容华宫的那些小宫女小太监们,在自己和奶娘来乾清殿之前都已经对齐了口供,眼下,自己的脸被毁颜了是活生生的事实,她就不信,这该死的不丫头这一次不栽在她手上!
她自以为一切都布置得天衣无缝,只可惜,她浑然不知,在她和奶娘被打晕的那一段时间,她整个容华宫的小宫女小太监们早就已经感恩于长乐小郡主。所以,这一局,注定她输得一干二净彻头彻尾。
很快,容华宫一应宫女太监们便来到了乾清殿前,一个个打着哆嗦的跪下,气也不敢喘。
明帝英挺的浓眉一扬,满是威仪的龙眸一扫,道:“朕问你们,丽贵妃脸上的伤究竟回事?你们需得老老实实回答,若敢欺瞒耐抄家灭族之罪!”
跪着的小宫女小太监没有一个敢吭声,一个个只将头埋得低低的。
明帝顺手一指,道:“你,站起来,一字一字给朕说清楚。”
这群小宫女小太监中,貌似唯有这个好像胆子稍一些,头也敢抬起来,小长乐安排好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明帝在心中揣测着。
那小太监却正那个最是机灵的,他听了明帝的话,心中虽还是有些畏惧,但一想到小长乐郡主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一眼,他马上起了身不顾一切的道:“回皇上,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长乐郡主和丽贵妃娘娘到了容华宫之后,长乐郡主刚换上干净的衣裳要回乾清殿,这丽贵妃娘娘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发了魔障,拿着剪刀就要刺向长乐郡主,长乐郡主当然要闪避了,这样两人混乱之中,丽贵妃娘娘自己不甚伤到了脸,长乐郡主完全是无辜的!”
小太监的话一出,满乾喧哗起来。
关于丽贵妃脸上的伤,到此时竟然有了三个说法:长乐郡主的、丽贵妃本人的、加上现在这个小太监的。究竟哪一个版本才是正确的呢?
诸官们虽然对这三个版本的说法谁真谁假抱有观望态度,但从心底上都明白一个认知,那就是连丽贵妃娘娘自己容华宫的小太监都说是她自己魔障了,这丽贵妃大势已去矣!
而丽贵妃,只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她冲着小太监斥道:“长乐郡主给了你多少银子,你要这样污蔑本宫?”说完她掉头看向明帝:“皇上,这奴才定然是收了长乐郡主的银子,这才来污蔑本宫的,请皇上明查啊。”
明帝皱了皱眉,那小太监扑的一声跪下,将头嗑得掷地有声,道:“皇上,奴才没有,在长乐郡主离开之后,丽贵妃娘娘没过多久便自清醒过来,她眼见得自己容颜被毁,便逼迫奴才们一起替她作证说是长乐郡主进了容华宫便无原无故伤了她,奴才们为了保命,当时逼不得已答应下来,可巧儿和绿儿她们两个却是不肯,说是不能欺瞒皇上,结果丽贵妃娘娘便命她——”小太监一手指向奶娘继续道:“丽贵妃娘娘便命马嬷嬷当场将巧儿和绿儿给打死了,还逼奴才们说是长乐郡主打死的,奴才所说一切字字属实,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问所有的人。”
此话一出,满堂的官员们倒有九成信了他的话。
为什么呢?
因为他的话有根有据,听上去合情合理。再者,他都说了,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问其他(她)的人,他若是说谎话,在场这么多的小宫女小太监,早就应该跳出来指证他了,可他说了这么久,容华宫的小宫女小太监们,却没有一个站出来说他说谎,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说的的确是实话,所以没有人跳出来指证他。
丽贵妃没有想到这小太监红口白牙颠倒一切是非,只气得几欲吐血,她哭道:“皇上,这奴才定是收了长乐郡主的银子,这才百般替长乐郡主开脱并污蔑臣妾,请皇上替臣妾做主啊!”
明帝环视着众位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小太监,沉声道:“他所说的,可是属实?”
小宫女小太监们犹豫了一下,齐齐道:“回皇上,小安子所说,句句属实,奴才们之前确实是被丽贵妃娘娘威胁过,是以才不敢将真话说出来,请皇上明查。”
丽贵妃显然没有料到她容华宫的所有宫女太监会一起这样对付她,当下一张脸原就已经丑陋不堪的脸愈发的狰狞起来,她不死主的冲着皇帝道:“皇上,他(她)们一定都收了长乐郡主的银子,才一起这样污蔑臣妾,请皇上明查啊!”
“荒唐!若只有一人说你,朕还可以说是他受人指使,可你自己整个容华宫的奴才们都指证你,你还不认罪,还妄想替自己开罪,当朕的眼睛是瞎的么!”明帝一拍桌子,顿时满堂鸦雀无声。
楚轻歌此时方才悠悠开声:“丽贵妃娘娘,本郡主怜你是魔障大发本不想和你计较,回到乾清殿之后,本郡主就已经替你找好了借口说是本郡主伤了你,可你却因为自己魔障大发一事被皇帝叔叔知晓惹得皇帝叔叔嫌弃,竟然因此而不惜一切要置本郡主于死地,还不惜手染血腥杀了巧儿和绿儿这两个不肯助纣为虐的宫女,你当真是罪孽深重,早知如此,本郡主就不应该对你心存怜悯之心,这样,巧儿和绿儿那两个无辜的宫女就不会枉死了!”
诸官们听了长乐郡主的一番话,恍然大悟。
原来长乐郡主是因心存怜悯这才在回到乾清殿后主动揽下了丽贵妃脸上伤的责任,可是这丽贵妃不思悔改,还妄想将所有罪责推到长乐郡主身上,当真是可恶之极!
知道真相的侍卫们嘴角再一次抽抽,哦,小郡主,我们对您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沈阁老只觉得像是置身于冰库之中,完了,完了,沈家完了!
都怪这个孽女啊!
丽贵妃气得双眼翻白,刚想张嘴,明帝已然一拍桌子,道:“丽贵妃胆敢污蔑长乐郡主,犯下欺君罔上之罪,还动用私刑滥杀无辜,两罪并罚,削去贵妃封号赐鸠酒一杯,沈峰教女无方,罢去官职永不录用,着令青衣立即前往沈府抄家,沈府全府上下男的发配边关为奴,女眷充入军营为妓。”
明帝的话一落音,沈阁老两眼一翻,晕了。
丽贵妃双眸血红,知晓事到如今,她是一步一步跳进了长乐郡主替她挖好的大坑,她根本没有翻盘的余地。她原本以为,长乐郡主毁了她的容颜,将巧儿和绿儿那俩个丫头留下来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然被毁了容,不足为惧了,所以她才将巧儿和绿儿这两个丫头给杀了灭口,这样她陷害皇后娘娘就死无对证了,她就可以将一切推到长乐郡主和皇后娘娘身上。没有想到的是,将巧儿和绿儿这两个丫头留下,居然是长乐郡主故意为之,她要的就是自己杀了这两个丫头,然后她算准了自己会上乾清殿找皇上申冤,她便好整以暇的在这里坐等自己跳进她一步一步挖好的大坑!
可恨!
这该死的小丫头,为什么自己怎么都斗不过她!
不过还好,自己虽然没能成功,可是月姨娘那个死女人还有她生的贱种,也要给自己陪葬!
想到这里,她不由仰天发出疯狂的笑声,在这疯狂的笑声之中,高公公端来了鸠酒命人给她灌下,片刻功夫,她就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过完了她罪孽深重的一生。
下面那些少女们,看着一个原本光鲜无比的贵妃娘娘,在前一个时辰,这个丽贵妃娘娘还是她们心中为之羡慕的对象,却没有想到不到一个时辰,她就死得如此的凄惨!
顿时,在她们心中,对皇宫有了深深的恐惧,养在深闺的她们,哪曾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原本心中还有入宫念头的少女,因为丽贵妃的死,一一打消,太可怕了!她们可不想在大好年华时就这样死在深宫之中。
由头至尾,皇后娘娘慕容嫣都不曾出声,她只是冷冷看着丽贵妃一步一步走向师妹挖好的大坑,她不觉得师妹心狠手辣,就算师妹不做,她也会这么做的。
当别人都将刀捅到她胸口上来了的时候,她凭什么还要束手待毙?她凭什么不抽出那把插在她胸口上的利刃反刺回去?
当别人千方百计要取她性命的时候,她也绝不会做一只小白兔任人宰割!
就算是为了他——她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就算是为了慕容家族——她也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明帝轻轻执起她的手,经过这一次,他心中有些话,也想对嫣儿说了,他不想他的嫣儿再经历这些,是他不够好,一直以为只要有他的宠爱,她就能在这深宫之中活得安安乐乐,他完全疏忽了,深宫中女人的战争,一点都不逊色于沙场上男人的战斗,甚至还远要比男人的战斗来得惨烈和无情。
也难怪嫣儿这三年来一年比一年不开心,脸上的笑颜一年比一年多!
他一直以为,当年母妃之所以会死,是因为父皇的宠爱渐渐随着母妃的年华逝去而消逝,所以母妃才会死在那些女人的手上,可是他却完全忘了,一个女人,特别是宫中的女人,想要在宫中生存,仅仅只有帝王的宠爱是远远不够的,在这深宫之中,女人若是心不狠手不辣,是没有办法存活的!
而一个心不狠手不辣的女人,如果还有着帝王的宠爱,那更加只会加快她的死亡速度。
嫣儿这三年来,为了应付宫中这大大小小的若多女人,只怕,受了不少的委屈!甚至,她自己也不得不变得心狠手辣起来,这样,她才能保护好自己,而自己,却完全疏忽了这一点!
慕容嫣轻轻拍他的手,他的心意,早在华秋殿面对百官逼宫而他执意不肯废后的时候,她已然明了。或许她还需要些时间,想想她怎么面对这宫中众多属于他的女人,这一点,只怕会是她心中永不能过的坎,想到这里,她眼里又忍不住有些黯然。
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黯然,明帝自然知晓是为了什么,他低声道:“嫣儿,你要相信我,再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
他眼中的乞求那么的明显,这时的他,已然不是一个君王,而是一个深爱自己女人的男人罢了。
慕容嫣心头没来由的一软,三年,好,就三年!
帝后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明帝挥了挥手道:“各位爱卿继续,那个击花传鼓令朕看着挺好,大家继续。”
宴会,最终以明帝几乎替所有进宫的尚未婚配的少女少男们一一指了婚之后,皆大欢喜的结束,而中间发生的关于丽贵妃以及沈府的灭亡,仿佛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没有谁会记得。
楚谟远和楚轻歌由皇宫出来,坐上马车没有去城南别院,而是直接回到了王府。
“谟,那个新月公主,绝不可能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新月公主。”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之后,楚轻歌忍不住将这个掩在心中整整一天的怀疑说出来。
她从前认识的那个新月公主,虽也有几分身手,却绝不可能像今天那个一般超出神阶以上,而且据她所知,整个中洲大陆,还没谁的修为超出神阶以上!
楚谟远闻言也点头:“她的玄气是为七色的,这在中洲大陆从未见过,对了,歌儿,你今天究竟是怎么赢的?”
楚轻歌由肩膀上把天机狸叽叽拎下来,睡得正香的叽叽睁开双眸嘴里‘叽叽’的抗议几声又闭上了眼睛,很是自动的在她怀中寻了一个最舒适的地方沉沉睡去。
“是它?”楚谟远何其聪明,自然明白帮助小丫头赢了那新月公主的,就是这只看起来不起眼的天机狸叽叽了。
楚轻歌点头,道:“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来的,居然把新月公主发过来的玄气吞进嘴里当灵珠果一般给吃了。”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神兽以人的玄气为食,而且看叽叽这副模样,似乎愈高的玄气于它愈是大补一般。
楚谟远听了也不由一怔,饶他见多识广,但这样以玄气为食的事,他也是闻所未闻。
两人不约同的将视线凝在小小身子绻成一团睡得很是香甜的叽叽身上,两个人的目光之中,都多了一份考究,这叽叽,究竟是什么远古神兽来的?竟要比朱雀都历害?
半晌,两人收回目光,不管天机狸叽叽是什么远古神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不会伤害到自己(歌儿),所以它的身世之谜并不重要,关健的是那个天圣国来的新月公主,她究竟是何人所扮,又从哪里而来?
蓦地,楚轻歌心中隐约有一个想法划过,但随之她又觉得不太可能,因此又摇了摇头。
见她似乎想到什么又觉得不可能而推翻的样子,楚谟远便道:“歌儿,你想到什么不妨说出来听听?”
楚轻歌想了想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谟,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新月公主,很有可能是由颜玉郎假扮的?”
江冰莹之前对林梵音说过,颜玉郎会以新的身份现身,无论怎么看,这个新月公主的出现,和颜玉郎的消失都太巧合了一些,虽然颜玉郎是个男的,但以他的姿容,男扮女装一点都不稀奇,要不然,那个新月公主为什么那么想要嫁给楚谟远呢?
楚谟远听了也不由凝眉细思,那个新月公主的确有太多的疑点值得人怀疑,可要说那颜玉郎男扮女装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嫁给自己,这也有点说不过去啊?
如果说他图的是宝图,以他的身手,大可以进城南别院搜,完全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去男扮女装扮成天圣国前来和亲的公主啊?
楚轻歌道:“谟,起初我也想,以他的身手,想要宝图,大可以自己进别院去搜,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男扮女装来扮成前来和亲的公主,可是你想一想,说不定,他早就暗中搜过城南别院了呢?而且江冰莹也说了,他们都不知道那张宝图究竟是什么模样的,所以这颜玉郎,只怕也不知道,所以,他才想着要嫁给你,从你口中套取什么呢?又或者,像我师傅说的,那张宝图在你身上什么地方?所以他才要千方百计的嫁给你?”
楚谟远闻言摇头,道:“歌儿,我打出生起,从不曾听说什么宝图,再者,就算他怀疑宝图刺青在我身上,以他的身手,早就可以暗中对我下手了,也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行事,对不?”
楚轻歌一想也是,两人不由摇头,这个新月公主,究竟会不会是颜玉郎呢?
“谟,你们有没有派人盯着天圣国的一行人,确定他们出城并离开了吗?”半晌之后,楚轻歌问。
楚谟远点头:“皇兄他派了人盯着的,而且会一路委随他们出了边关才会回来回禀。”
当然,两人心中也明白,以那新月公主的身手,她想要瞒过别人的耳目留在汴京,只怕容易得很。
便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楚进言的声音:“王爷,皇上来了。”
两人遂起身,心中自是明白皇上这半夜三晚的为何要亲自上这王府来。
“三弟,长乐,坐。”走进来的明帝一挥手,反客为主,完全将他自己当成了这王府的主人。
楚谟远和楚轻歌也不多说自行坐下,楚进言则将门关上,尽职的守在门前。
明帝自行坐下之后,方道:“三弟,那新月公主,究竟是什么来历?我看她的玄气乃七彩光圈,这在中洲大陆可是见所未见的?”
楚谟远摇了摇头道:“我刚刚和歌儿也正商谈到这里,歌儿说她绝非真的新月公主。”说完他看向楚轻歌,要不要说出她前生就是秦浅歌的事,由她自己决定。
明帝听了便不由将头转向楚轻歌道:“长乐,你为何要这么肯定,她不是真的新月公主?难道你认识真的新月公主?”
楚轻歌想了想,反正自己都已经和师姐相认了,也没必要再瞒着这皇帝大叔了,她点头道:“岂止是认识,真正的新月公主,我当初还曾经教过她。”
“啊?”
这下明帝是真的吃惊了,以小长乐的年龄,怎么也不可能教过天圣国的新月公主吧?
看着明帝充满不解的眼眸,楚轻歌叹了口气,道:“明帝,我楚轻歌真正的身份,是天圣国的秦浅歌!”
“啊!这怎么可能?”
明帝再次讶然,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横看竖看,八岁的小长乐会是那个和自己三弟齐名的天圣国女将军秦浅歌,这未免太不可思义了!
知道明帝心中误会了,楚轻歌眼眸里就有了抹好笑,她继续道:“不是说现在这个身子,我是说我这个身子里附着的灵魂是天圣国的秦浅歌。”
明帝睁大了双眼,小长乐是说,她被灵魂附体了?
也不怪明帝脑袋迷糊了,换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
也不管明帝睁大的双眼,楚轻歌继续道:“当日我带着五万风云军一路西征,直至青凤国都朝凤城,眼看胜卷在握,却不料帝修夜派来他心腹送上好酒说是祝我成功,我自是不疑有它,命人将这酒分发下去,结果我五万风云军尽皆死于……”
说到这里,她不由有些哽咽。
眼前,恍似再次出现在了当年那惨烈的画面……
“冲啊……”
“杀啊……”
天空轰一声巨响,闪电有如流星一般一掠而过,所过之外,亮起一片耀眼的光芒,而光芒过后,是无穷无尽的呼喊,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尽是血腥的味道。
“将军,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将军,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歌儿,醒醒,醒醒!”楚谟远见她再一次陷入往事的纠结之中,马上将她摇醒。
她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任两行清泪自脸上流下,半晌,她睁开眼,眼中已不再有泪水,有的,只是仇恨凝而成的烈焰,誓要为那白白牺牲的五万风云军报仇血恨的烈焰。
明帝心中的震憾已非笔墨所能形容。当年那一役,他自也是知道,初时他也有些不信,一个像秦浅歌那样的女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凤凌天那样软弱无能的君王?还为了他不牺背叛天圣国!只是他又觉得,帝修夜不可能做出自毁城墙的事情,也因此,关于秦浅歌的传闻他也就不再去查。
可现在,听了小长乐的述说,他才知道,原来当年那一役,果真是帝修夜身为君主的多疑之心,让他做出了不惜自毁城墙的事!
真正可悲可叹了!
像秦浅歌这样的人才,怎么就生在天圣国而不是他东周国呢?
啊,不对不对,现在她不正在自己眼前么?
这般一想,从前关于小丫头为什么能让太书院心服口服,还能收服那五万形似地痞流氓的烈焰了,所有一切都在此时有了答案!
“那一次死了之后,我再次醒来,便发现自己附在这个身子里,但关于前世的记忆却一清二楚,所以,我一定要找帝修夜替我那枉死的五万风云军报仇血恨,我那五万儿郎的生命,一定要用天圣国的灭亡来祭奠他们。”楚轻歌看着明帝,一字一句的道。
明帝想到当实小长乐信誓旦旦的和他说,给她三年时间,她一定会替他打下天圣国。初时他不信,后来半信半疑,可是到了现在,他是深信不疑的了。
一个人心中,怀着如此刻骨铭心的仇恨,而且她前生还是和三弟齐名的秦浅歌,她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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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挥兵西汉
东周景昭七年夏末,因西汉封一商户女子为公主并让她出使东周以公主之身和亲,未料这公主不但是个假公主,还是个早已失贞的不贞不洁之女,事发之后,东周明帝大怒,斥西汉越帝欺人太盛,命闻名中洲大陆的妖王楚谟远带兵一百万,挥军南下,直攻西汉。
故此,战事已然不可避免,西汉越帝命各城加强防守并开始强行征兵,一时间,整个西汉国上下只闻百姓啼哭之声。
楚谟远带着他的百万雄兵,一路南下自以铁血手段攻破西汉第一座城池之后便如入无人之境。沿城守将,望风尽走。
东周景昭八年秋末,百万雄兵直至西汉景州郡洛江,乃因连日暴雨,洛江水陡然暴涨凶险之极,连绵数里竟无船只敢横渡过江。而楚谟远也不愿儿郎们的性命白白牺牲在这洛江急流之中,是故百万雄师便驻扎在洛江边,坐等雨停水消。
楚谟远一路出师大捷的消息传回朝廷,明帝自是喜之不胜,这日,他拿着前方快马传送过来的军情快报,心情无比愉悦的来到皇后娘娘慕容嫣的寝宫,一进宫门,众宫女太监呼啦啦便跪了一地:“参见皇上。”
“都起来,退下。”明帝一挥手,众宫女太监错落有致的退出殿外,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明帝和皇后娘娘慕容嫣两人。
皇后慕容嫣刚要起身迎过来,明帝忙一脸紧张的道:“嫣儿,莫要乱动,你现在可不比从前了。”
慕容嫣便不由无奈的摇头,叹气道:“哪有这么娇贵,这才两个多月。”自被太医诊出她怀有龙嗣之后,他就紧张得不行,这也不许做那也不可以,都快要把她闷死了。
明帝听了便有些讪讪,但同时又掩不住内心的喜悦,他盯着慕容嫣的肚子看了半晌,方道:“这小子怎么这个瘦?怎么还不显怀?”
两个多月就想让她显怀?
慕容嫣只觉得脑门爬上黑线,道:“你又不是第一次做父亲,怎么可能不知道才两个多月根本不可能显怀的?”
真不知道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以及四皇子五公主六公主的母妃生下他(她)们时,他这个为人父皇的做什么去了!慕容嫣心中如是想着,心中又不由微微一酸,眼神也变得黯然起来。
见她这副模样,明帝知道那根时刻扎在两人心坎上的刺又出现了,可太医说过,怀有身孕的人初期最是重要,而且心情也很重要,这可是他和嫣儿爱的结晶,绝对不可以出现任何问题,自己是不是不该瞒着她了?
就在他犹豫不定考虑着要不要告诉慕容嫣实情时,那边慕容嫣突然埋了头大声呕吐起来,只是她呕了几下,却都只是吐出了黄水,并没有吐出任何脏物。
守在外面的宫女听得皇后娘娘的呕吐声,不等明帝传唤,便已然进来,然后很是训练有素的端盆子的端盆子,拿毛巾的拿毛巾,端杯的端杯。
待皇后慕容嫣漱了口洗了面,面有疲色的躺下之后,一众宫女们又自退下,唯有跟着慕容嫣进宫的她的奶娘林嬷嬷上前劝道:“娘娘,您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这御厨房做的菜究竟是不合您口味还是怎么的?您一天才吃那么一点,这么下去,即便您承受得住,您腹中的孩子也承受不住啊!”
明帝一听这话便跳了起来,看着林嬷嬷道:“林嬷嬷,怎么回事?嫣儿为什么吃不下?”
林嬷嬷叹了口气,看着皇上轻轻摇头,躺在床上的慕容嫣便道:“别怪林嬷嬷,是我自己没胃口,吃不下,兴许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那怎么行?就算他的孩子挨得住饿,他的嫣儿怎么办?
都说怀上身孕的女人会胖,会看起来富富泰泰的,可他的嫣儿,不但没有长胖的趋势,却愈发有苗条的倾向了,太医说这可不是好现象,得想办法?
“传太医,快传太医来。”顾不得君王的威严,明帝挥手道。
没过一会,三个气喘吁吁的老太医便头冒冷汗的来到了未央宫,明帝指着床上躺着的皇后道:“快给皇后看看,皇后吃不下饭究竟是为什么?”
待三位太医一一诊过脉之后,三个老太医互相交换了一上眼色,眼神之中颇有无奈之色,明帝道:“皇后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吃不下饭?”
为首的方太医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气结于心,并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只要皇后娘娘能解开心结,自然就……”
方太医说到这里,心里惴惴不安的等着皇上发话。
明帝听了心中一顿,挥了挥手,三个老太医连同林嬷嬷一起退到了殿下。他缓缓行至床前,把慕容嫣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道:“嫣儿,你心里究竟有什么心事?告诉我好不好?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敞开心怀的呢?”
慕容嫣也听到了老太医的诊断,她内心也自是不想这样,可不知道为什么,打从她怀上身子之后,她脑海就总是会浮现很多很多,多到让她心烦意乱不想承受。她也知道这样对腹中的孩子不好,可是她又没办法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听到明帝这般一说,她眼中便不由有了泪水。
见她眼中有了泪水,明帝愈发的心疼起来,又道:“嫣儿,你心里到底在纠结什么?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慕容嫣的泪便像珍珠似的一串串往下落,明帝也不催她,知晓要任她将心中的委屈发泄出来才是最好的。
过了半晌之后,慕容嫣终于停止了落泪,她抬起头看着他道:“昭,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你宫中那么多女人,以及她们的孩子,可是我做不到,我尽力了,可是我真的做不到!自从怀上孩子之后,我也想为了孩子不去想这么多,可是没用,只要一想到将来我的孩子也有可能像你和清平当初一样,我就会害怕,我不要我的孩子在兄弟阅墙之中长大,我不想看到我的孩子成天只会活在勾心斗角的算计之中,我想要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如果做帝王的代价是要父子相残手足相残才能坐上去的话,我一点都不希望他做什么帝王,这样的生活,我一点都不想要他要!”
“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我知道你是皇上你也身不由已,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我你爱我,我也知道你一定会说你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可是在这宫中三年,我真的累了,每天勾心斗角,每天忙着应付你的那些女人,你知不知道,自从怀上这个孩子之后,我就更害怕,我害怕会有人不让这个孩子平安的生下来,每天御膳房送来的不管什么,我都要拿银针不停的试,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很厌倦了。”
“我不知道皇宫是这样的,你要我再给你三年,可是自从怀上这个孩子,我觉得我没办法再等下去,我不要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活在提心吊胆成天担心会有人要取我的孩子的性命之中,我可以自己不快乐,我可以为了你做到再这样下去,可是不我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处于危险之中。”
“昭,你放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在留在这深宫之中,真的不想了。”慕容嫣放声大哭,自从太医告诉她怀有龙嗣之后,这些压抑在她心灵深不得而出的情绪一下爆发,她可以为了他委屈自己,可是却无法让自己的孩子置于这种危险之中,这是一个身为母亲的天性,这是人类最伟大的最无私的爱。
呼着她的述说,明帝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快要碎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他的嫣儿,竟然每天都是生活在巩惧之中,是他做得不够好,才让她承受着这么大的痛苦,可是,放她离开,他做不到啊!
他做这个皇帝,原本就是为了保护她保护她的家人,可如果做这个皇帝却会让他失去她,那他当初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些隐藏在他心底深处不能说的秘密,不能再隐藏下去了,他不能冒着失去嫣儿的危险,就为了那些不能见天光的秘密!
“嫣儿,你听我说,除了你,我根本没有过别的女人,你知道吗?”紧紧抱着慕容嫣,他降低了声音,用只有她和他两人听到的声音道。
放声大哭的慕容嫣脑子陡然一怔,她抬起头,拭去眼里的泪水,望着他,半晌,她凄然一笑,眼里蕴藏着无尽的悲哀,“昭,你不要为了安慰我就来说这样的谎话来骗我,这样,只会让我更痛苦。”
如果他除了她真的没有别的女人,那六个孩子,是从哪里出来的?
如果他除了她真的没有和别的妃嫔有过什么,之前的那些女人又怎么会在她面前无比炫耀?
见她不信,明帝也不焦灼,他依旧紧紧拥着她,两眼郑重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嫣儿,我没有骗你,我若是骗了你,定让老天把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慕容嫣心中一酸,到了此时,她怎么可以还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可是,那六个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不是他的是谁的呢?
“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可是为了当上这个皇帝,那些曾经扶植我的大臣们,他们当初同意扶植我的条件便是我登基之后,让他们的女儿进宫为妃,我没办法,只能答应,嫣儿,你要相信我,这些女人,我都没有碰过,晚上临幸她们的人,都是我的替身,而有孩子的那几个妃嫔,都是我之前训练出来的暗卫,因为不能让这些个老臣们怀疑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我不得不想办法给自己找几个孩子,几个孩子之中,除了四皇子之外,那几个公主都是从宫外收养的孤儿。”明帝一口气将话说完,见怀中的慕容嫣平静了许多,他不由轻轻松了口气。
慕容嫣只觉得大脑异常的混乱。
他竟然想出了这样李代桃僵的办法!真亏得他想得到做得出,自己给自己戴那么多顶绿帽子!还从宫外抱来几个孤儿充作他的孩子来混乱大臣们的感观。可是,他说除四皇子不是孤儿,那他是谁的孩子呢?
“嫣儿,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悦儿他,是我景王叔的孩子。”明帝长长的叹了口气,将这个不能见天光的秘密说出来,他心中似乎也好受多了。
景王,慕容嫣不由一惊。
据传当年先帝虽是太子,可先先帝意中的皇位继承人却并非身为太子的先帝,而是当时的深得先先帝宠爱之心的和太子一母同胞的六皇子景王,可景王虽然深得先先帝之心,却并无心皇位,他一心只想娶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只是,他这般想,身为太子的先帝却并不这般想,先帝将景王视为他继承大统的头号敌人,想方设法离间了景王和他心爱的女人,他心爱的女人因为误会转而愤投先帝的怀抱,景王因此一振不起天天借酒消愁,而先先帝见他为了一个女人便颓废至此,对他也心灰意冷,身为太子的先帝在先先帝殡天之后顺利登基为帝。
先帝登基之后,原本是想将景王调他去最远的边土划地封他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却没想到在他成为皇帝的那一天,景王居然消失了。
这些,是慕容嫣嫁进皇宫之后听宫中的老嬷嬷说起所得知的关于景王和先帝之间的恩怨情仇。她万没想到,那个楚天悦会是景王的孩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不是说景王消失了么?
见她一脸疑惑的表情,明帝心中回想起过往,也不由悠悠叹息,父皇的行为,他也说不出是对是错,毕竟皇室之中为了争夺皇位,比父皇更残忍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但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在他心中,始终觉得是父皇对不住景王叔,人家俩个感情明明好好的,他却非要拆散别人。
“嫣儿,其实你听到的关于父皇和景王之间的恩怨有些正确,而有一些却是胡编乱造的。”明帝停了停继续说道:“当年景王叔和他心爱的女人之间其实并没有发生任何误会,只是父皇以景王叔的性命相逼,逼那个女人故意在景王面前上演一出戏码,那个女人为了保护景王叔,不得不听从父皇的命令,景王却真的以为她是改了心意真心跟着父皇,遂一振不起。”
“自那之后,父皇顺利的坐上了皇位,景王叔心爱的女子也成了父皇的玉妃,景王叔消失之后,玉妃就生下了一个孩子,不过不是天悦,而是另一个,父皇原本是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的,但可能最终还是因为觉得对景王叔心怀愧疚,才让那个孩子得以平安的生下,只不过,玉妃生那个孩子时,因为痛得晕过去了,所以父皇命产婆用一个死婴替换了玉妃生下的孩子,当玉妃醒来之后,产婆告诉她孩子是生下来了,不过是个死婴。那个孩子其实被父皇命人安然抚养长大,只是玉妃她一直不知道这个孩子还活着。”
“再后来,沫南郡爆发旱灾,百姓民不聊生,父皇放心不下亲自前往沫南郡探视灾情,景王叔那时也不从哪里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偷偷进宫,并将玉妃也带了出去,父皇回宫之后得知玉妃失踪,雷霆大发,暗中派人追查景王叔和玉妃的踪影,只是当父皇的人查到景王叔和玉妃的下落时,景王叔却因为染上重病已然……而玉妃再一次怀上了孩子,这个孩子,就是悦儿。父皇见景王叔已然病死而玉妃又怀有他的遗腹子,或许父皇终究念在一母同胞他又愧对景王叔的份上,父皇一直没有对玉妃痛下杀手,在后来,父皇病逝我登基为帝,玉妃也已经到了生产的日子,生下悦儿之后,玉妃大出血而死,我就把悦儿记在了名下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明帝一口气说完,这个原本是属于皇家不能见天光的秘密,他把楚天悦记在名下,只是因为觉得父皇欠景王叔的太多,若不是父皇的多疑之心,玉妃和景王叔两个人完全可以过着夫妻恩爱的生活。二来他感动于玉妃和景王叔之间忠贞不二的感情,而且这个孩子的身上,也流着楚家的血脉,将他记在名下并不为过。他原本想将这个秘密一直这样隐瞒下去,可是嫣儿现在的身子骨,受不得刺激,他不能冒着失去孩子的危险来隐瞒这个秘密。
慕容嫣则完全惊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四皇子会是他景王叔的孩子,也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把他景王叔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抚养,这样的他,怎么不值得自己去爱呢?
她不知道所有事实的真相,却一直误会他,甚至还有了离开他的念头,在自己求他放开自己让自己离开这皇宫的时候,他心里该是多么的难受,难受到不惜说出这些原本不该说出来的秘密,只为了让自己安心,只为了让自己能继续留下来!
这个男人,真傻!
心里暖暖的想着,她不由伸出手,慢慢抚上他的脸,一点点的抚着,她要将他的一切,都牢牢的刻画在心中!
“你真傻!”半晌,她含着热泪说出这么一句。
这个男人,真的真的很傻,从前,她没有想到,他费那么心血登上皇位只是为了保护她和她的家人,她原本以为他是因为年少时他饱受的欺凌让他有了**的野心。她嫁给他后,也完全没有想到他的生命中,会只有她一个女人,因为一直以来,他表现得像是雨露均沾,可是,原来所有一切都不过是他安排的,而她,才是唯一一个真正拥有他的人。
“嫣儿,你要相信我,再等二年多,我会将所有一切都安排好的,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放心住在这宫里,我先送你回慕容家,好不好?只要,你不离开我,怎么都行,好不好?”明帝乞求的看着她,如果嫣儿要离开,那他所努力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