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王原本想要扑过去的身子生生刹住,双目死死盯着林梵音的手,不得不说,孩子是它的致命伤,而这该死的女人,却正好拿捏住这一点来要胁它!
被狼群掩没在后面的楚轻歌隐约只能见到一袭白衣以前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心中不由哑然,原来那位忠心耽耽护卫保护的主子,居然是个女人!
“父王,那位小姐,父王知道是谁吗?”
楚谟远看着前方,心中却在不停的思忖。
林家的林梵音为何也来了黑木森林?
难道说西汉国太后病危传言是真?
“歌儿,那位是西汉国三大世家之一林家的大小姐林梵音。”虽然心中在思忖着林梵音前来黑木森林的原因,但他还是很快速的回答了怀中小丫头的问题。
林家林梵音?
那位世人口中出生之时有祥云笼罩仙莲绽放的林家佛女林梵音?
楚轻歌掩去心中的好奇多过震惊的思绪,伸长了脖子望过去,微风过处,隐约看见远处那一袭皓白的手腕上,戴着一串褐色佛珠,圆润似玉的指尖,却又衬着簪尖的寒芒,两种光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诡异动人!
这究竟是大慈大悲超渡众生的佛女呢?
亦是那勾魂夺魄取人性命的地狱无常?
传闻不是说这位命格清贵的佛女连一只蝼蚁都不舍得踩死么?
传言不是说这位仙莲托生的佛女终年祈福,不出佛堂半步么?
那么,谁来告诉她,前方那个手持利簪口出送兽上西天的女人,是谁?
楚轻歌有些风中凌乱,转头。
青衣和蓝风貌似也有些风中凌乱。
再看看楚谟远,一副任你东南西北风他也巍巍青山不动的姿态,她便叹了口气,传闻不可信,在见到楚谟远的第一天就她就已经认知了,但相差这么大,总归还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刺激到她弱小的心灵!
“想让我放了这头小雪狼,很简单,给我一头成年雪狼和我订下主仆契约,我出这黑木森林之时,便是归还这小雪狼之时。”
远远的,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杀伐果决的气势。
雪狼王幽蓝的双瞳微微眯起,熟悉它的人都知道,这是它愤怒的征兆。
楚轻歌摇头,啧啧称奇。
这位中洲大陆人人顶礼膜拜的佛女林梵音,虽然人品不咋的,可这胆色,那是大大的有!这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伤了人家的孩子,用人家孩子的命来换一头成年雪狼订下主仆契约,小雪狼还得在她出了黑木森林之后归还,这胆色,可不是一般的大,这脸皮,估计就像师傅的,堪比城墙了!
果然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啊!
“歌儿,父王需要你做一件事情。”耳畔,突然传来楚谟远低沉又略带蛊惑的声音。
下意识的点头:“父王尽管说,歌儿一定能做到。”
“我要歌儿去成全那林梵音。”
楚轻歌摇摇头,再掏掏耳朵。
幻听,幻听,一定是幻听!
她正直善良温润似玉的父王,怎么可能让她去成全那个卑鄙无耻脸皮堪比城墙还要厚的林梵音呢?
对,幻听,一定是幻听!
看着小丫头一脸懵懂的表情,楚谟远摇头,再次开声:“歌儿,父王需要你去成全那林梵音,让她所有的条件都得到满足,歌儿可能做到?”
这一次,她确定不是幻听了。父王真的要她去成全那林梵音!
做是一定能做到的!
可为什么呢?
那林梵音有什么地方,值得父王这般大费周章去成全她?
尽管心中的疑虑像一团麻花似的扭着她弱小的心灵,在看到楚谟远温润似水的双眸后,她还是点了头。父王明明知道她有很多事瞒着他,却选择了不问,是因为父王相信她。
那么现在,她也要相信父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见她点头却并没有多问,楚谟远心中欣喜,小丫头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从她刚刚看向林梵音的表情,他就知道小丫头很讨厌林梵音,可是因为他,小丫头却问都没问愿意成全林梵音,这代表着,他在小丫头心里,是值得信任的人!
“能解你噬心草之毒的药,仅西汉皇室才有,若然父王没有猜错,这林梵音此番来黑木森林,也是为了九转还魂草,她若能安然回去,你身上的噬心草之毒,自然也能解了。”明明知道小丫头对他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他还是详细的解释一番,因为,他不希望小丫头胡思乱想。
而得到了答案的楚轻歌,那一缕甜甜的感觉,缓缓蔓延至全身,原来,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先为她考虑!
再看对面那位所谓合格清贵的天定佛女,好像也没那狰狞不堪了。
雪狼王湛蓝的双眸,死死盯着前方,该死的女人,居然拿它的孩子为筹码!
如果今天它屈服于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牺牲狼族成员去订那主仆契约,它还有什么资格领导群狼?
像是感应到它矛盾的心思,小雪狼的尾巴很是无力的摇晃了几下,雪狼王的眼里,却猛然就氲氤了水雾,它的孩子,果然没让它失望!也没给雪狼一族丢脸!
孩子,父王一定会替你报仇血恨的!
天空,猛然响起一个惊雷,像是要把天给炸开地给轰裂似的。
雪狼王仰天长嗥,那嗥声不同于先前的悲伤、愤慨,而是像那雷雨下的大海卷着层层海浪,击向海礁时所发出的悲壮而又沉闷的声音。
天,渐渐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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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机会
林振江暗道不好,这雪狼王的嗥叫声,较之先前的悲伤无奈,大是不同,他耳朵又没聋,自然听得出雪狼王刚刚那一声嗥叫代表着什么意义,大凡神兽,都有着不会轻易屈服的血性,梵音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雪狼王身为一族之五,迫于狼王的尊严,也不可能去牺牲成员救它自己的孩子,所以,谈判的结果,显而易见以破裂告终!
他向林梵音的方向觑过去,只是面纱遮住了她的表情,但他相信,他能听出雪狼王的嗥叫代表着什么,林梵音自然也能听出,现在,她会怎么做呢?
面纱下,林梵音嘴角微微一抽,她居然算错了对面那些畜生!
她原本以为,只要拿捏住这头小雪狼,那雪狼王迫于亲情,怎么都会答应她提出来的条件!可是,她错了,这该死的雪狼王,有数以千计的属下,不过是让他随便给一头她订下契约罢了,居然这都不肯!
一名微不足道的成员换回它自己的骨肉血亲,在她眼里,再正常不过的事,却偏偏在这里行不通。一时间,她从不紊乱的心,也慌了起来,拿着梅花簪的手,也微微颤抖,另一只垂在广袖里的手,长长的指甲深深刺进了手心,生生将手心掐出了血,而她根本没有察觉。
她这边区区二十来人,如何能抵挡得住对面数以千神的雪狼!
难道她当真便要命丧于此了么?
一瞬间,那种心有不甘、不服、怨怒、悲恨等各种情绪填满胸腔,各种情绪在她胸腔横冲直撞,直恨不能将这满腔满腹的不甘与愤慨等等悉数爆发出来!
她这一生,虽然自出生便顶着命格清贵天定佛女的光环,看上去那光环将她打造得眩彩夺目,五彩生姿!可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是她付出了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辛苦与血汗,将这圈光环努力的维持下去!
同样是世家嫡女,可有哪一家的嫡女像她这般终年茹素?没尝过一点肉味,甚至是油腥味?
同样是妙龄少女,可有哪一家的女子像她这般终年一袭白裳?连发饰也不过是手上这只太后赠予的梅花簪,以及手腕那串可笑之极的褐色佛珠!
同样是大家闺秀,可别家的小姐们在扑蝶踏青之时,她呢!她在苦苦修炼;别家的小姐们在煮茶论诗之时,她在佛堂听经述禅;别家的小姐们在手拿绣花针时,她不但要手拿绣花针,还得拿着银针分辨每一种毒药的毒性;别家的小姐在琴棋书画的时候,她不但要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得将所有佛经背得滚瓜圆熟,生怕哪一天,深谙佛经的太后娘娘随口一问,而她却无言以对!
就是这般兢兢业业、指心吊胆的过了十五年!
就是这般人前欢笑人后流泪的过了十五年!
就是这般打落牙也往肚里吞的过了十五年!
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她血肉模糊忍辱负重的走过来,却在即将要走到终点了,眼看那康庄大道就在眼前,荣华富贵声名利禄唾手可得的时候,她的生命也即将宣告终结!
这怎么可以!
老天,你怎么可以这般不公!
老天,你怎么可以这般残忍!
一瞬间,似有一种痛楚,沿着全身经脉缓缓行走,她觉得像置身于一个尽是冰凌的世界,她就是不走不动,那些像针一般尖利的冰凌,也能将不走不动的她刺得浑身是血!
她不知道,对面,隔着层层的雪狼之后,有那么一个小娃娃,正凝了目光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的不仅仅是不屑和不耻,还有研究以及品评。
“父王,这林梵音,倒真是个人物。”
即便隔了那么远,她也能看得清那女子面纱之下各种频临爆发的情绪,打量完毕,楚轻歌忽尔感叹!
是的,不管这个女人人品是如何的不好,心态是多么的变态,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个人物!倘若给她一次机会,倘若给她生存下来的机会,这个女人,不出三年,名字定然不仅仅是佛女那么简单!
楚谟远不语,林梵音是不是人物,对他来说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只有让林梵音活下去,他才能从西汉皇室手中拿到解去歌儿身上噬心草之毒的离魂丹。
雪狼在雪狼王的带领下整齐而又缓慢的扑向前方,雪狼王高昂而又激愤的嗥叫,让众雪狼为之愤然,王选择了尊严,是它们的骄傲,其实即便王选择救下它的孩子,它们也不会反抗,但是它们知道,这样一来,小雪狼在族中,也没了地位和尊严。
用同伴的尊严换来的生命,对于血统高贵的雪狼一族,这本身就是一种耻辱!雪狼王的选择,也是小雪狼的选择,它们,会让小雪狼有尊严肃死去,而不是屈辱的活下来!
抵着小雪狼脖子的手,拿着梅花贊的手,微微颤动。
是刺下去?亦是不刺下去?
一个进退两难举步难艰的选择,即便是杀伐果决的林梵音,那一刹,也有了犹豫不决。
“玉石俱焚吗?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一道清脆却又字字清晰略带稚嫩的声音,由上空响起,林梵音等人仰头,半空中,一条体形巨大外貌似书中记载的神龙模样的神兽飞舞盘旋,龙身上,坐着一个不算珠圆玉润却气势十足的小娃娃。
明媚的双眼微微一眯,林梵音的心里划过一抹妒忌。
那小娃娃,是什么时候来的?竟然能将神龙都收服?
林振江提着的心像是微微松了一松,这小娃娃竟然骑着神龙出现,看样子,似乎是要救自己这行人了?
雪狼们看看雪狼王,静候雪狼王的命令。
雪狼王止步,仰头望着焰龙身上的小娃娃,若有所思。
楚轻歌朝雪狼王点头示意,收到她眼神的雪狼王,莫名的心安。
玉石俱焚,也是逼于无奈,若真有办法,它何尝不想救回自己的骨肉血亲,只是,前提是在不能牺牲众雪狼尊严之下,只有这般,救回来的小雪狼,才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日后也才有追逐狼王之位的资格!
因为那是它自己的骨肉血亲,所以,它愿意给小娃娃一个机会,同时,也给它自己给小雪狼一次机会!
雪狼王止了步,众雪狼也止了步,不退,停在原地,狼视眈眈着前方。
焰龙飞到林梵音一行人面前停下,楚轻歌淡然的声音一如她淡然的表情:“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但你们要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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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虐梵的呼声真高
亲们,给点意见
要怎以虐才是最好的
☆、38:疗伤(二更)
世上有不同的人,便有不同的机遇。
有的人的机遇也许是拾到一锭银子,有的人只踩着了一堆大便,有的是艳遇,有的是遇上了世外高人收为弟子,有的却是绝处逢生!
就像林梵音这行人这个时候,绝境逢生,对这行人来说,是比雪中送炭还要珍贵的机会,这么好的机会,她是聪明人,自然不会错过!
她辛辛苦苦忍辱负重了十五年,好不容易眼见那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唾手可得,又岂会让它功亏一篑呢!
只要能给她机会活下去,别说让她听头顶上那小娃娃的,就是让她跪在地上学狼嗥她也会二话不说照做!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林梵音如何不懂!
她懂人情世故世太炎凉,而楚轻歌却懂她。楚轻歌了解像林梵音这样的女人,为了功名利禄为了活下去可以选择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一切,所以,她也有把握,无论她现在说什么,只要能让林梵音活着,林梵音就一定会听。
这是一场关于女人的心斗,而林梵音,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彻彻底底的输给了楚轻歌。很多年以后,这一天所发生的一切,像是她心底的一颗毒瘤,不敲就不痛,一敲痛了全身。她强迫自己不去看这颗毒瘤的存在,却在岁月流逝之中,这颗毒瘤也随着时间慢慢长大,终于大到她再也不能再也无法忽视它存在的那一天!
“我可以让雪狼王饶你们不死,但你们必需现在就将小雪狼先还给雪狼王,至于你想要雪狼契约,抱歉,那是不可能的事,就凭你林梵音,还没有资格成为神兽雪狼的主人。”
清冷如天边不知何时升起的那一弯新月般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暗黑之林尤为清醒,言语之中,不是谈判,而是一种宣告,你听便可以活命,你不听,很简单,这里,便是你们的黄泉路。
看看前方狼视眈眈数以千计的雪狼,幽蓝的眸色在夜色中如同鬼火一般勾人心魄。林梵音咬了咬唇,她是不甘,她很不甘,九转还魂草找不找得到还很难说,看样子就算能找到,能安然摘下的机会也是非常之渺茫的,没有九转还魂草,但只要她能契约一头雪狼回去,一样能让她成为众星拱月的主,可眼下,没了!
她不甘不愿不服,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不同意,她会死得连骨头都不剩一根!
她还年轻,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忍了那么多寻常人不能忍的屈辱,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不过是心念一眨眼的功夫,她又已经恢复了那个杀伐果决的林梵音。
“好,我答应你。”干净利索的回答,却还是不忘一手指向前方狼视眈眈的儿狼群:“它们,也会听你的吗?”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雪狼王是在这小娃娃现身之后才止的步,也就是说,她说的,雪狼王会听!她也明白,这样的结局,不但是她心里期盼的,怕也是雪狼王心里期盼的。
可是,问题是现在是她处于被动占了下风。
雪狼王为了尊严,可以选择让小雪狼有尊严的去死;而她不能,她做不到放弃自己的生命!所以,这一局,注定是她输!
她宁可选择没有尊严的活下去,也不要那什么所谓的死得光烈!
命只有一条,她一向很珍惜,而且,这林子里发生的一切,天知地知,回去之后,这里的一切,便会被淹没,谁在意呢?
见林梵音利索的点了头,楚轻歌这才看向雪狼王,柔声道:“我会替你治好小雪狼,你愿意听我的吗?”
雪狼王自然点头,能救回自己的孩子,还不用损失属下,何乐而不为呢?
在能不损失尊严的情况下救回小雪狼,雪狼王心里,只有开心和感激,也许,经过这一次的教训,它的孩子,会成从中学到很多,日后,也定然会是合格的雪狼之王!
雪狼王仰天长嗥,雪狼在它长嗥之后整整齐齐的后退,林梵音松了口气,紧崩了弦在这一瞬突然松开,像是有一种死而复生的庆幸,她向林振江望过去,林振江迅速往小雪狼嘴里塞了颗丹刃进去,然后才抱着小雪狼上前一步,焰龙伏低了身子,方便楚轻歌接过小雪狼。
接过小雪狼之后,看清小雪狼身上血肉模糊的伤痕,楚轻歌皱眉。
那个传言中悲天悯人的佛女,手段较之修罗鬼使也不逞多让,真不知道,那颗被世人顶礼膜拜的菩提心下,隐藏着一颗怎样暗黑无双的恶魔之心!
拿出楚谟远给她的疗伤药,轻轻为小雪狼抹上,每抹一下,小雪狼的身子便忍不住颤抖一下,嘴里发出呜呜之声,之前小雪狼被林梵音喂了药叫不出来,而刚刚林振江喂给它的,自然是解药。
小雪狼很痛,圆润的大眼里氲氤了水雾,渐渐凝成一团,落在楚轻歌手背,那滚热的泪水灼进了楚轻歌心里,她愈发放轻了力度,嘴里小声安慰着:“不痛不痛,这药抹完,你身上的伤就完好如初,只是这漂亮的毛发,得需要一段时日才能长齐了,再过一段时日,你还是头漂亮而又尊贵的神兽。”
小雪狼听得懂她说的话,但它修行不够,不能口吐人言,只能伸出小舌头在楚轻歌的手背上舔舔,然后用没受伤的小脑袋在手背上也跟着蹭了蹭,以示亲昵。
小心冀冀抹完药之后,楚轻歌又掏出颗红色丹丸喂进小雪狼的嘴里:“这丹丸,能提升你修行的速度,回去之后,可再不能偷懒了,你得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大了,你才能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知道了吗?”
小雪狼心里,像注入了一股暖流,在它心底深处,因着族亲们对人类的描述,本就对人类没有好感,再加上今天受了林梵音的折辱,对人类愈发的憎恨,可是给它疗伤的这个小女孩,却又颠覆了它心中关于人类是卑鄙无耻的信念,这般温柔可亲,和父王一般充满爱意的眼眸,这——真的是人类么?
小雪狼只顾思考着,完全忽略了它身上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已经完好如初,唯有那稀稀拉拉的毛发,见证了它曾经受过的苦难。
楚轻歌拍拍龙头,焰龙折转身子飞到雪狼王的面前,楚轻歌将怀中呆呆的小雪狼递给雪狼王,雪狼王用嘴轻轻接住自己的孩子,深深的望了一眼楚轻歌,圆润的大眼里满是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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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激动了…。
☆、39:挟恩
等雪狼王带领着众雪狼消失在视野之后,林梵音才真真正正放下心来,这才有了时间,去仔细打量救了她的小女孩。
楚轻歌这时又已经懒洋洋的偎进楚谟远的怀抱,这暗黑之林,白天气温还算正常,可一到晚上,跟那临冬之林居然有得一拼,这让怕冷的她,很是眷恋楚谟远温暖的怀抱。
林梵音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由暗叹出声。
那男子嘴角挂着一个不在意的、但亲切的笑容,像是看一块无价珍宝一般看着他怀里一点都不像珍珠也不像宝贝的小女孩。他的眼睛充满笑意、爱以及明俐。剑眉就像那远处的炊烟,直冲入云间,而不威胁到世间万物,只成为一抹风景。
他的眼像一汪凝满了圣水的圣池,容不进半缕尘埃,可是当他看着怀中的小女孩里,那圣水池里,却好似只容得下小女孩一个身影,而当他的视线由小女孩移开时,眼里又像那天边飘浮的云彩、高山绽放的雪莲以及山谷里吹过的风,世间所有的一切,在那样的眼光下,都变得卑微一如尘埃!
只一眼,林梵音便觉得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又似那炸开了的蜜蜂窝。
她自认她的容颜可归诸于让人为之惊艳,可是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她才知道,真正的惊艳,是像她这般,在看见这个男人之时,第一感觉像是酗酒过后的第二天一睁眼就望见的阳光。
脑门像给人用几千斤重的棉花击了一下,迷惚而不受伤。要好一会儿才分辨得出来:她的恍惚是来自眼前的一团亮,而那光亮的来源,自然是楚谟远。
好一会,林梵音才按下了心头的悸动,恢复了正常,亏得面纱遮去了她一切表情以及脸颊浮起的像蔷薇般的红,她端正的以大家淑女的姿势敛了一个礼,声音不复黄莺般的清脆,面是娇柔中带着抹动人心弦的颤音:“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之恩,不知公子贵姓?小女梵音回去之后定当今日之事如实向家中父母族老们禀告,西汉林家定对公子之恩涌泉相报。”
她不知道,她面前两人早在暗处观察她多时,早已将她什么品性看得一清二楚,她自以为,像她这般端庄大方、雍容识礼的女子,又是西汉林家嫡女,这男人,纵然再清贵无双,遇上她这样特别的佛女,也应该为之动容!
楚轻歌暗中翻了个白眼,出面救她的人,是她楚轻歌好不好?
这林梵音,难不成是师傅口中所说的青光眼?亦是白内障?
还有,怕谁不知道梵音是西汉林家那个招摇之极的佛女吗?
所以才要着重提出西汉林家会对今日援手之恩涌泉相报?
行,你既然要涌泉相报,我楚轻歌没道理不成全你!君子向来都是有着成人之美的好风习的!
她按了心头一肚子闷火,正想接过话,抱着她的楚谟远很有意思的往林梵音瞥了一眼,这才不急不徐不紧不慢的道:“救你的,是歌儿,你们林家,欠下的人情,自然也是歌儿的,歌儿想要你们西汉林家怎么还她人情,本王倒也想听听。”
一习话,说得林梵音面纱下的娇容青白交加,原本明媚似水的双瞳,一抹狰狞一闪而逝,那速度快得楚轻歌以为是自己眼花,然而她确信,她没眼花,只不过,这林梵音的道行太深罢了!
没想到,便宜父王楚谟远,真正的性子,是这般的腹黑!
瞧瞧,人家本来不过是想口头上提一提报恩,可他倒好,一句本王想听听歌儿想要你们西汉林家怎么还她人情,就将林梵音的退路给堵得死死的,这下可好,不还人情都不行了!
既然父王要演戏,她做这个做人便宜女儿的,自然要全力配合才行!
于是乎,楚轻歌仰起一张甜甜的笑脸看着林梵音,可说出来的话却就让人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父王,这位林姐姐既然这般盛情要报恩,歌儿若说这恩不用报,林姐姐这心里头,怕是会过意不去的,可是要林姐姐报恩呢,歌儿又怕会落下一个挟恩图报的坏名声,咱们妖王府,岂能因歌儿落下这么一个挟恩图报的坏名声呢!可是不要林姐姐还这个人情呢,林姐姐肯定也难受,这让歌儿如何是好?”
她说得很是清晰,脸上的表情也很是无辜,可听在林梵音的耳里,却像针尖似的,刺得她一痛一痛。
报恩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原本也不过就是想嘴上说说罢了,这男人身后的一群随从看起来都很是不凡,而这男人不但能进黑木森林,还能和焰龙订下契约,不用猜也能想像得到这男人不但身份尊贵,还定然是个九星或以上的高手。
原本想着这样的人,哪里会挟恩图报呢!
可事实证明,她再一次算错了,这世上,还就有这样的人,能将挟恩图报说得这般理直气壮面不改色!
心里尽管呕得想吐血,但一想到刚刚小女孩提到的妖王府,林梵音又少不得在心中迅速思忖起来,妖王府,莫非眼前这个男人便是那个闻名中洲大陆的东周妖王楚谟远?
愈看愈是肯定,她按捺住因为眼前这俊美非凡的男人是那个名动中洲大陆的楚谟远而更加悸动的心,故作矜持的问:“公子可是东周妖王楚王爷?”
楚谟远不以为意的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答案。
一听眼前这人果真是楚谟远,林梵音心里头,顿时跳动得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原来果真如此!
传言这个男人尚未娶妃,可为什么他怀中那小丫头居然称他为父王?
看这小丫头的年龄,就算楚谟远成亲再早,也不可能生得出这般大的女儿吧?
咬了咬唇,林梵音又道:“梵音不知是楚王爷,有失礼之处,还望王爷见谅则个。不知道这位小姑娘,如何称呼?”
楚轻歌又翻了个白眼,想探听便宜父王是否婚配,用得着这般隐晦么?
楚谟远眼里凝了抹不耐烦,若不是为了那颗离魂丹,真想将眼前这个虚伪做作的女人一脚踢开。怀中小人儿翻白眼的动作过于频繁,楚谟远原本因为林梵音而不耐烦的心离奇的安定下来,看着怀中小人儿翻着白眼,他情不自禁的一笑,然后才回道:“歌儿是本王刚认的女儿,也是妖王府小郡主。”
林梵音听得他如是一说,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又加上楚谟远居然是笑着回答,这让她心里愈发的飘乎起来,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贪念,慢慢在她心底衍生成长。
因为这丝贪念,原本对楚轻歌理直气壮挟恩图报的不满,也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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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热血沸腾
虐梵的提议
都很精彩啊
☆、40:绝壁
“小郡主不必忧烦,王爷和小郡主救了小女,古人有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若梵音不能还王爷和小郡主救命之恩,梵音岂不是愧对先祖,还望王爷和小郡主成全梵音一片孝心。”
林梵音很是端庄恳切的态度,将要报恩归诸于她一片孝心,让人挑不出半点错误,也圆了楚轻歌怕落个挟恩图报坏名声的说法。林振江虽然对林梵音分明是对这个妖王楚谟远动了心思,却将报恩归诸于她一片孝心的份上有所不满,但转念又想这楚谟远是何等人物,若能攀上了他,林梵音成事,岂不是又多了几成把握?
林梵音成功上位,他三房才能跟着沾光,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楚轻歌则在心里头又一次翻白眼,果然还是师傅说的对,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看人家林梵音这脸皮,真让她怀疑是不是跟师傅一样,照着那厚黑学打造来的!其坚硬程度堪比金刚钻!
不过她要的,也正是林梵音这么个说法,因此楚轻歌一边在内心无比鄙视的翻着白眼,一边却又很是童颜无邪的用着她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童真之声道:“既然林姐姐这样说了,歌儿自然要成全林姐姐一片孝心,只是,歌儿一时间,也想不到这救命之恩用什么来还才不会让林姐姐为难,这可如何是好?”
她一边问一边用很是无邪的眼神很是无辜的表情看着林梵音。
林梵音心头却是一喜,马上接过话道:“不知道王爷和小郡主来黑木森林所为何事?如果事情已经办成的话,梵音倒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可否……”
楚轻歌飞速的接过话:“我和父王是为了寻找九转还魂草而来,林姐姐却是为了什么而来?”
林梵音心头狂喜,她正愁找不到采不到九转还魂草回去交不了差,现在不用愁了,若然能和楚谟远同行,还怕采不到那九转还魂草吗?
按捺住心头的狂喜,她故作惊讶的看着楚谟远道:“可真是巧,梵音也是为了寻找那九转还魂草而来,若王爷和小郡主不嫌弃,梵音倒想结伴而行,不知道王爷和小郡主意下如何?”
楚谟远面色淡然,不摇头也不点头,看得林梵音心头一阵焦燥,生怕楚谟远拒绝,想了想又将头对准楚轻歌道:“结伴而行,小郡主若是想到需要什么,梵音只要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楚轻歌这才甜甜的看着楚谟远,虽然很小声却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父王,我们就和林姐姐结伴而行嘛!这样,歌儿也好想想要什么来成全林姐姐的一片孝心,好不好?”
楚谟远这才点了点头,看着怀中的小丫头道:“好,就依歌儿的。”
那边,林梵音见他点了头,心里头别提有多开心,至于什么挟恩图报的想法,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而林振江,也一脸佩服的看着林梵音,没想到啊没想到,只用一个报恩,换来妖王楚谟远结伴而行,而楚谟远也是为了九转还魂草而来,这下,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不用担心采不到那九转还魂草了?
是不是代表着,三房和四房,即将崛起压过大房二房了?
由于天色已晚,在楚轻歌的提议之下,林梵音和楚谟远同意了扎营休息一晚,等天亮了再上路寻找九转还魂。
一夜安宁无事,许是因为太过劳累,楚轻歌偎在楚谟远的怀里一夜好梦,到得第二天日头高照,这才醒了过来,而所有的人都因着她尚未睡醒一直等着,她甚是不好意思的将头埋进楚谟远怀里,对她这种太过亲昵的撒娇行为,楚谟远却很是受用的一笑,青衣和蓝风在小郡主醒来的那一刻便开始指挥人马开始前行。
一行人各怀心思的向前行去,一路上,林梵音不免问东问西,而楚轻歌则很是尽责的一一解答,只是那答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说得清呢!
“王爷,到了,前面便是绝壁崖,上到崖顶就有九转还魂草。”蓝风指着前方一处陡峭的悬崖道。
这一路行来,不知道为什么异常的安静,再无任何神兽出现,一行人虽然觉得这情况太过诡异,但却也没有去多想。
前方那处悬崖,是书中记载的绝壁崖,它被十来座高耸入云,巍峨陡峭的群峰包围,崖顶终年积雪不化,寒风凛冽。而崖下却密林如盖,书中记载绝壁崖上多妖魔鬼怪,乱石惊风。至于书中记记载的是真是假,无人得知,也无从考证。
沿着一条蜿蜒曲折前往绝壁崖的小路,队伍是以青衣和蓝风打头,林振江带着林梵音的护卫紧随其后,中间是林梵音和楚谟远以及他怀中的楚轻歌,再后面,则是楚谟远的暗卫垫后。
一路上,随处可见狰狞白骨以及累累残躯,看形状,都是各种兽类而非人类,山崖两边,生长着很多不知名的花草树木,因为有着阳光的照拂,温度虽然愈往上走便愈是寒冷,却也不至于呵气成冰。
原本以为通往崖底的路上,绝对会遇上各种偷袭,却没想到,一路平安的上到了崖顶。
崖顶通透宽广,像书中记载的一般终年积雪不化,除了几株孤零零种着的梅花树,崖顶便再无别的风景。
这一望无垠一眼就能看穿的崖顶,除了那梅花树木,哪有九转还魂草的影子?
上来第一眼,林梵音便不由失望到顶。
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般,她四肢发寒心底发凉的看着那几株很显眼的梅花树,以及一望无垠的崖顶,眼里,除了失望便是深深的绝望!
她顶着命格清贵天定神女的光环,苦苦煎熬了十五年,终于等得这样一个机会可以一举跃上龙门攀上林家最高峰,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像她已然伸出了手去摘枝头那朵最艳的花,却猛然一阵狂风刮过,那朵最艳的花已随着狂风飘落辗转化泥般让人恼羞成怒却又不知道该将那怒火发在哪里!
西汉越帝重孝,是西汉国人人皆知的事实。
而太后好佛也是西汉子民人人皆知的事实,所以,打她一出生时祥云笼罩仙莲绽放,便注定了她命格清贵注定她入了太后法眼得了太后的青睐。
可世人只看到她光鲜耀眼的表面,看不到她为此付出的血与泪的代价!
好不容易等来了一直身体健康堪比青年壮男的太后病来如山倒,而能续命之药却唯有黑木森林的九转还魂草,就在那时,她便知道,她一举跃龙门的机会到了!
她自告奋勇不惧生命危险前来这黑木森林采药,不惜将命博上赌上,为的就是林家那家主之位!
可是现在,没有九转还魂草,她拿什么回去交差?
说不定,两手空空回去的她,还会被林家敌人落井下石,说她阴逢阳违,贪生怕死根本就没进这黑木森林为太后采药!
到那时,她便是有苦难言有冤难诉!
☆、41:消失
林梵音在那边绝望透顶,浑然不知在她身后,楚轻歌一脸算计的看着她。
将林梵音脸上由失望到绝望、由悲观到愤然、由伤心到惧怕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帘之后,楚轻歌这才收回了视线仰头看着视线一直凝注在她身上的楚谟远:“父王,你失望了吗?”
楚谟远前来,是为了救江冰莹的命,此番空手而归,那位江家三小姐的命,怕是危在旦夕,楚谟远他,会不失望吗?
楚谟远点头,淡然的声音响起:“歌儿难道不失望吗?”
见他点头,楚轻歌心里,有了丝怪异的难受,她晃了晃头,晃去那缕让她难受的心情,却听到楚谟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若没有了这九转还魂草,这林梵音回去,只怕交不了差,并不了差就拿不到歌儿需要的离魂丹,父王,自然会失望。”
莫名的,心情就好了起来,她眯了眯眼,带着些许的不确定:“父王失望,真的只是因为林梵音交不了差拿不到离魂丹?”
心跳如雷,期待着答案却又害怕那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有些紧张,她不由抿了抿唇。
前生,她一紧张便有了这个习惯性的抿唇动作,除去师傅,便只有帝修夜知道,她在抿唇时,代表着她心里在害怕!
楚谟远不语,深邃而又专注的眼神像是要看进她心底深处似的,她忽然便没了勇气,避开他的双眸,有些许的苦涩:“父王不想说,就当歌儿不曾问过。”
头上传来一阵温热,楚谟远的手抚上了她的头顶,悠然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对她,父王已经问心无愧,父王在意的,只是歌儿的身体。”
一句问心无愧让她眼里有些潮湿,有些责怪自己不该太过贪婪。
不管那位江家三小姐是抱着何种心思对他,可论血缘,她终究是他的亲表妹,她的母亲对他还有着救命之恩,而她的身体,也正是受了牵连才危在旦夕,他那般光明磊落的人,想要还回这份恩情是理所当然的,她怎么能这么自私的希冀他将所有的关注都给自己呢!
只要拿到了九转还魂草,是不是就算是还了江家的恩情呢?
“父王,若是拿到了九转还魂草,江家三小姐,是不是就该送回江府好好休养了呢?”
睁大了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楚谟远,虽然明知道这样问有些不近人情,可是,她不是大度的人,想来,那位江家三小姐,也定然不可能是位大度的人,两个不大度的女人凑在一起,为难的,只会是他。
所以,为了避免他为难,就让她来当一次坏人吧!
楚谟远无奈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尖,语气中带着能溺死人的宠爱:“歌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听到了答案的小丫头,唇角勾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而她身后,青衣和蓝风则无语望天。
小郡主这不没回王府,王爷就已经唯小郡主之命是从了,这要回到了王府,小郡主还不得把王府给掀翻天?
“父王,你且安心,歌儿一定将那九转还魂草给父王摘来。”从楚谟远怀中跳下来,她蹦蹦跳跳很是开心的走向林梵音。
林梵音沉浸在悲观绝望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个小人儿。
“林姐姐,你看那梅花,真漂亮,林姐姐能帮歌儿摘一朵下来吗?”指着前方孤零零的梅树上的惹眼之极的梅花,楚轻歌甜甜的笑脸迎上林梵音浸满了沮丧的双眸。
有那么一瞬的冲动想要将眼前这张甜甜的笑脸给打飞,她已经很烦了,若不是顾虑着身后的楚谟远,她真想指着老天爷破口大骂,这没眼力的小鬼头,居然还要自己去帮她摘花!
那梅花,有什么好看的?
俗艳之极!
尽管心中恨不能将眼前这张笑脸一巴掌扇飞,林梵音还是只是将这想法在心中臆想了一遍,最后强行压抑着心中的不悦,嘴角勾出僵硬的笑:“那小郡主就乖乖呆在这里,林姐姐这就帮小郡主摘朵梅花下来。”
目送着林梵音的身影娉婷多姿的走向梅花树,楚轻歌不由摇头,这女人,还真是不能小看她!
这忍功,一流啊!绝顶啊!自个跟她没得比啊!
“林——姐——姐——”她忽然扯着嗓子喊。
林梵音回头,嫣然一笑,美人回眸百媚生,这话应在她身上,十分的应景。
“要小——心——哦!”小人儿的声音很大,扯着嗓子说的,能不大吗!
林梵音点头,心里却暗骂,这里一望无垠,除了这几株看上去一点危险性都没的梅花树,小心个屁啊!
只是,骂归骂,看着小人儿嘴角那一抹很是诡异的笑,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毛毛的,再定睛望过去,小人儿一脸真诚的望着她,她摇头,错觉,刚刚那一定是她的错觉!
这么小的丫头,能翻什么花样来?
而且,就算她想翻什么花样,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又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呢?
转身,继续走向那最近的梅花树,很快,便到了,树并不高,伸手可摘,她稍稍踮了脚尖,纤纤玉手轻轻上抬,‘吱’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那朵并不美丽已近凋谢的梅花,稳稳掐在她纤长而又圆润的指尖。
同时,她眼前一花一闪。
后面,林振江的表情像看见了鬼怪一般惊恐。
同时,林振江身后的护卫齐齐奔向那株梅花树。
再同时,奔向梅花树的护卫,齐齐消失在眼前。
林振江摇了摇头,再搓了搓眼,眼花,一定是眼花了!
梵音那么大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等他摇好了头搓好了眼,再望过去,梅树还在,梅花少了一朵,原本五朵如今只剩下四朵。
至于林梵音和她的护卫,就像她们没有来过这绝壁崖山顶一般,毫无踪影。
心底由惊愕转为害怕,到最后,他终于想起来可以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