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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昕禾轻浅 当前章节:14929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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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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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媚杀(黑道)

作者:昕禾轻浅

备注:

女人纤细的双手游走于男人壁垒分明的身躯,所到之处无不激起层层战栗,一点一下移,探进男人的长裤,握住,撩动。

“喜欢吗?”柔柔的嗓音透着无限的魅惑。

“嗯~”男人闷哼,眸光浑浊,满是情-欲,“喜欢极了。”

伸手捂住男人的双唇,女子满是调笑的双眼瞬间狠戾,一把锋利的匕首蓦地刺入男人正在搏动的心脏。

“唔”男人一声到极致的闷哼,垂死挣扎后,死不瞑目。

女子抽出纸巾,擦去纤手上的污秽,转身离去,风姿绰约。

所谓媚杀,以色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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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

太阳渐渐偏西,天边的云霞红透了半边天,像是一匹匹的血红绫罗挂在天幕。夕阳的余晖柔和静谧,已经没有正午时分芒刺在背的感觉,打在人的脸上会镀上一层绒绒的金边。

可是这里没有别的人,只有一辆风驰电掣般狂奔的越野车,车里除了司机,后座只坐着两个人。

这是一条独立国道,靠北是高地,沿着坡度不高的斜坡往上走,就能看到通信塔。南边则是一个陡峭的斜坡,斜坡上长满密不透风的矮小灌木,之间应该还会有嶙峋的尖锐凸石,斜坡下就是一条河,河水不深,蜿蜒着向西流去。

前排的司机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后排右侧的中年男人微微眯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假寐。他的嘴角有些低垂,看上去像是不高兴。

挨着男子的左侧坐着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女,她的头抵在车窗玻璃上,出神的盯着天边的云霞,这样的云霞她看了几千几万遍,但是没有哪一次像此时看的这样出神。

她的手轻轻的附上钢化玻璃,盯着那些熟悉的景色,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车上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沉重而压抑。车子一个急速的转弯,少女又一次将手附上了自己的嘴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作呕声,眼睛里瞬间就滚出大滴的眼泪。

右侧的男子一挥手,司机立马按下车窗按钮,山风呼呼的吹来,少女获救般的从车窗里探出头去,蜿蜒的河流尽收眼底。右座的男子嫌恶的低哼了一声,怎么着也没想到这个未来的主母会是一个晕车的娇小姐。

更没有想到的还在后面,在车窗半开的那一刻,少女就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就是这里了。

车窗全开的瞬间,少女探出头去,就那么随手的向后一挥,一阵劲风飒飒而过,男人一双锐利的眼睛“刷”的睁开来。本能的把头向后仰去,那个突然甩来的利器擦着他的面门而过,虽然他已经够快,脸上还是传来一阵火灼般的刺痛。

“叮”的一声,对面的车窗玻璃上插着一支两寸来长的铁杵,那像是从废旧的工厂随意捡来的,锐利的尖端受到强力的阻碍,后半部分还在微微的颤抖。

就在他后仰的那一刻,少女已经手撑窗框,足尖轻点,像一条鱼一样的跃出了车窗。

“shit!”男人的喉咙间传来愤怒的低吼,司机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状况,就听到男人从嘴里迸出两个字:“停车!”

一个猛地急刹,因为惯性,司机的头磕在了方向盘上,回过头来,已经不见了后座的两个人。

先前坐在后座的男人一脚踹开车门冲出去,站在临近陡坡的国道边缘,只看到一个团成一团的白色肉团正急速的向下滚动,男人有些微微的错愕,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少女,身体里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大的能量。

少女紧闭着眼睛,不敢看自己身处的环境。昨晚她躺在床上就一直在精确的计算,她早做好了在这里奋力一搏的决定,搏一搏,也许还有生路,要是不敢冒死一试的话,她就只能去做鬼刀门老大身边传宗接代的工具,一旦生下儿子,他们一定会杀了她。

而她昨天才刚满十六岁,那个糟老头子,已经六十多岁了,她真怀疑他还能不能生出儿子来。

她在心里估摸着已经滚过的路程,也许马上就到河边了。身下的灌木在她单薄的白色衬衣上划下一道道口子,继而划破她的皮肉,一阵阵苏苏麻麻的疼痛渐渐变成灼烫般难捱。

只要不倒霉的碰到凸起的石块,这些疼痛都不算什么,只要有命在,就还有希望。

灌木被压倒后哧哧的声响和耳边自己带起的风声充斥交叠,少女终于听到了河水流动的声音,她的心里一阵狂喜。

少女正想睁开眼睛,耳边更大的动荡让她的眼皮不自主的轻颤了一秒。雷霆万钧的轰隆声在刚刚逃离的国道上响起,热浪席卷而来,仿佛又回到了日头正盛的正午时分。

少女站起来敏捷的往斜坡边的一块大石后面奔去,步子迈的很大,眼看就要到达终点。耳边“嗖”的一声,一个亮如刀片的碎屑从颧骨擦过,薄薄的像是钻进了皮肉里,疼的她一个激灵,伸手一摸,已经是满手的鲜血。

血像爬虫一样在脸上顺势而下,痒痒的一下子就滑到了下巴底下,滴在脚下的褐色泥土里,黏稠濡湿。

少女略微一回头,离自己两米远的地方,一小块车前后视镜的碎片上粘着鲜红的血,像天边的云霞一样炫目。

国道上已经燃起大火,想来先前和自己坐一辆车奔赴鬼道门的两个人都已经命丧黄泉了,要是刚才自己没有逃脱的话,那么现在横尸当场的就会多一个自己,少女的眼睛蓦地一闭,不敢想那可能的后果。

时间紧迫,少女的计划被打乱了。略微一沉思,她快速的跳进河水里,横渡过河,站在了河对岸,朝着对面的高地望去,早已经空无一物。但是直觉告诉她,伏击的人刚刚就在那里,因为那是一个绝好的伏击点。

她抬头看一下地形,正对自己的是那个陡峭的斜坡,自己刚刚从那里滚下来;从小生活在这里,她知道向右走五百米,会有一个缓坡,从哪里可以上到国道上。

这是唯一的国道,伏击的人会从国道经过,她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

深呼一口气,少女开始迈开双腿沿着河岸奔跑,她身体微微前倾,足尖飞快点地,后脚猛蹬,向羚羊一样矫健的奔跑。

她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为了躲避爸爸的毒打,逃跑是她唯一自保的方式。每次只要爸爸投给她嫌恶的眼神,顺手抄起门廊下的木棍,她就知道一场毒打在所难免。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惧怕父亲的眼神,狠狠的对着她一瞪,她就觉得自己四肢百骸僵硬得不听使唤,拼命的想要逃脱,可是怎么也迈不开脚。

那时候唯一的哥哥总会站在屋檐下,对着她嘲弄的笑,她知道他是在笑她的胆小,笑她只能一辈子被人安排被人欺压,哪怕是自己的父亲,也从来不放过欺压她的机会,只要她哪里稍稍不合那个酒鬼的心意,就会莫名的遭受打骂。

而她勇猛的哥哥就从来不会傻乎乎的任那个酒鬼把家伙招呼到自己的身上,当老酒鬼第一次在他面前举起木棍的时候。他回给他仇恨的眼神,从鼻子里低哼一声,本来跪在地上的双腿坚韧的站起来,夺走父亲手里的木棍,随手扔到院门外。

她是多么的想自己和哥哥一样能够反抗这命运,可是她迈不开脚。她一个人静静的跪在院子里,夜色渐渐弥漫在每个角落,她空空的肚子开始咕咕叫的时候,哥哥总会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最后扔给她一个口感很硬的馍馍,她感激的看着他,这人世间仅存的温暖,让她眼泪横流。

可是哥哥像看玩物一样的斜眼瞟着她,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咽下黑乎乎的馍馍,手里转着钥匙圈,左脚在地上一点一点的,走的时候扔给她两个字:“活该!”

直到她九岁的时候,她才敢放腿奔跑,那一次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的腿本能的站起来,冲破院门,朝着山上不停的跑,她不敢回头,只是用力的向山上跑去。等到她想起来要停下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山顶,她一屁股坐在山顶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她生命中的第一次反叛从那个时候开始,因为第一次躲过了父亲的毒打,她甚至开心的笑起来。

************************

而此刻,她依旧疯狂的奔跑着,为的是拦下那辆车,不管人是不是她杀的,她都已经得罪了鬼道门。

五百米对于少女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她的长腿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能跑。她看到了那个缓坡,心里稍稍的缓过一口气,再一抬头,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变得越来越近,时间已经变得很紧迫。

她卯足劲儿沿着缓坡更快的狂奔,在坡地上,她跑的似乎更快,整个身子向前弓着,像兔子一样一脚蹬去就是很远的距离,她用双手抓住那些灌木,竭力让自己更快更省力。

车子的引擎声已经变得越来越大,她甚至闻到了机油的味道,还有十米车子就要从她面前开过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小脑袋从国道边的安全防护带冒出来。

不假思索的冲到车子前,司机因为这突然的变故一个猛刹车,少女的腿已经挨上了车前的保险杠,后座的男人鼻翼微动,显示出不耐烦。

睁开眼,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少女张开双臂挡在车前,她的衣衫破损,变成破布条挂在身上,雪白的衣服上有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山风刮得很盛,她破损的衣服像蝶翼一样伸展,在风中猎猎作响,那血迹就像是点点的红梅,点缀在雪白的舞衣上。

右脸颧骨以下整片的血迹,已经慢慢的干涸,整个右脸都像是抹了胭脂,乍一眼看去,一白一红的一张脸,不解实情的人一定会以为是唱京剧的脸谱。

司机伸出头来,大骂道,“哪里来的不要命的,活得不耐烦了,你找。。。”

“死”字还没有出口,后窗传来叩击车窗玻璃的声音,骂声戛然而止,岑少秦的嘴角微微上翘,突然来了兴致。

敢这样拦车的人,更何况是拦的他的车,只可能有两种人,一种是愚蠢之极,另一种是无惧无畏。他倒想知道,这样一个弱小的少女,到底是哪一种。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坑啦,欢迎观摩,女杀手的故事,哇咔咔,热血沸腾啊,各种杀人各种放火,好看就收了吧!

☆、庇佑

司机从驾驶室匆忙的出来,回身拉开后门,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靴踏向土地,霸气十足,这是一个十足的上位者姿态。

男人身上是紫黑色的衬衣,修身的剪裁,紧贴皮肉,贲张的肌肉若隐若现,显出他绝好的身材。脸部轮廓分明,两道眉毛像是用笔蘸足了浓墨画上去的,微抿的嘴唇极薄,透着冷漠,或是,寡情。

岑少秦闲庭信步般的走到少女的面前,嘴角微微翘起,玩味般的看着她。微低□躯,伸出一只手捏住少女娇俏的下巴。

一张脸半红半白,看上去有些滑稽。岑少秦盯着她,她的眼皮轻颤了一下,却并没有垂下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倔强的女孩,岑少秦如是判断着。

太阳已经下山,夜幕即将到来。他突然出手,一巴掌扇在少女的左脸上,她的脸顺势撇向一边,口袋里的一张卡片也跟着“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岑少秦蓦地直起身背对着她,语气狠戾不带任何悲悯,“拦我的车,你是活腻了!”

少女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垂首看着地面,像奴仆一样机械的回道,“我只想讨口饭吃。”声音好像有一丝颤音。当然,也想有个庇护所,她没有说出来。

讨口饭吃,天爵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你有什么资格找我讨口饭吃?”

“凭我逃过了你的伏击。”尽管是侥幸,但她终究是逃脱了,马上就变成她谈判的筹码。

岑少秦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他向来没有失手过,更何况今天是他亲自督阵,怎么今天居然会让一个十来岁的少女逃脱了。那是一个绝境,除非跳下南边陡峭的坡地才有一丝生存的可能。

陡坡。原来如此,怪不得她的衣服变成了布条。

他转过身来,继续问道,“你有什么能耐?”语气已经变得平和下来。

“一无所长。”

“一无所长,对我有什么用?”

“一无所长,所以任君雕琢。”

好一句任君雕琢,她竟认为自己是一块上好的璞玉,如此狂妄,而又不卑不亢。

他轻笑起来,事情好像变得有趣多了。大凡狂妄之人,或多或少总还有点儿狂妄的资本,不知道她自认为的资本是什么。

岑少秦低□去,捡起地上的那张卡片,是一张二代身份证,他意兴阑珊的念着上面的名字:“宋爱雨。”

“雨”字低回,在舌尖轻颤,似羽轻盈。

“你,上车!”岑少秦命令道。

爱雨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已经在胸口憋闷已久,快要让她窒息了。她跟在岑少秦的身后,觉得自己的双腿有千斤重,一步一步的向那道车门走过去。

拉开车门,爱雨爬上车,端坐在岑少秦的身边,微微斜眼看一□边的人,岑少秦目视前方,根本没有看她。她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短短几十分钟时间,她对自己的命运进行了两场赌博,期间并没有多大胜算,可是,她赢了。

这是她自九岁逃脱父亲的毒打之后又一次对于生命的反叛,果决迅速,不同于九岁时候的忍无可忍。人到了无路可走的时候,总是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勇气。

司机赶紧上车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偷瞄到后排两张扑克脸。

一只手伸到爱雨的眼前,岑少秦用两根指头夹着那张身份证,她伸出手去接过来。这是迄今为止,她觉得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了,那是身份的证明,证明这世间有一个人叫宋爱雨。

薄薄的一张卡片,是她的酒鬼爸爸前天递给她的,她其实并不认识许多字,爸爸并没有让她上过几天学,很多东西,都是住在院子对面的老村长教给她的。

她当时内心很是激动了一番,认为自己已经长大,第二天,就发觉自己的这一认知是多么可笑,她真的长大了,老酒鬼要把她嫁给一个很有钱的人。

爱雨把头偏向窗外,车子正经过刚刚她跃窗的地方,两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

夜幕终于拉开,车前灯照的路面明晃晃的,车里却很安静,静的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车门开启的时候,艾羽的恍惚心思才转回来,她知道他们是到达目的地了。岑少秦拉开车门径直往楼上走,爱雨也跟着下了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跟上去。

岑少秦走了几步,又在台阶上站定,回身对司机说道,“索一,带她去欧阳医生那里。我要看不到她身上任何一条伤痕。把四人居里的人都叫来,到我的房间。”

“是。”索一恭敬的答,回身领着她往前走去。

欧阳医生见到一张半红半白的脸,还看见点缀着红梅的破布条,禁不住笑道,“索一,你又在哪里捡到的可怜小猫咪。”

“不是我捡的,是老大,他还说,他不想看到她身上有任何伤痕。”

不想看到她身上有任何伤痕,言下之意,是要用最好的药来修复皮肤的破损。什么时候老大也学会了怜香惜玉吗?仔细想来,好像老大身边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她,是第一个。

欧阳晃一晃自己的脑袋,认为自己是想多了,老大是何等精明的人,这个女人能来这里,要么有可用之处,要么有可利用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啊有木有? 收藏啊有木有? 我生日还这么勤奋啊有木有? 不收藏,怎么说的过去啊有木有?

☆、疗伤

欧阳转身详细端详眼前的女人,与其说是女人,不如说是女孩更为贴切。她的身材干瘪,还有些面黄肌瘦,好似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整个一个未成年的模样。

欧阳问道,“名字,多少岁?”

真像一个专业的医生。

爱雨不想说话,把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欧阳瞟了一眼,一切尽知。

“把衣服脱了。”欧阳继续转过身去,寻找药膏。

等他转过身来,爱雨依然没有动,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脱掉自己的衣服,她感到自己难以从命。

“你以为你这身破布条还能遮住多少?”女人他见多了,脱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是面前的女孩依然无动于衷。

她滚下河的时候是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的,后背的伤比较醒目而已。前胸鲜少有伤痕,即使有,皮肤有自愈功能,那些小伤口,根本无需上药。

然而显然她并不懂这些,嘴唇紧咬着,一声不吭。

医生没有太大的耐心,伸出大掌把她扳过去后背向着自己。“嗤啦”一声,那身斑斑血迹的破布条已经掉到了地上,艾羽的身子一颤,本能的用双臂护住胸口。

欧阳在她身后摇摇头,真不知道老大怎么会带回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孩子。

后背上都是灌木刮过时拉下的伤口,伤口的血迹已经结痂,刚刚猛的一拉,有些伤口又冒出了血珠。他皱一下眉,好像忘记了那句“我要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棉球蘸着酒精在伤口上来回的擦拭,背上传来一阵沁凉,伴随着微微的刺痛,艾羽的肩膀止不住的抖动了一下。

背上的药已经上完,欧阳扔给她一件男士衬衫,她匆忙的穿上身。

“你准备一直这样站着吗?”欧阳又摇了摇头,这孩子看上去好像有些傻傻的。

爱雨顺从的坐到床沿去,在对面的镜子里看到自己一张半红半白的脸,自己也觉得惨不忍睹。

欧阳用毛巾给她洗掉了伤口以下的血迹,才发现这道伤口有些大,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原来老大说的那句“我要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是这个意思。

欧阳小心的擦拭那个伤口,皮肉都有些外翻了,看来缝合一下的比较好。他从里间找出上好的羊肠线,戴上消毒手套,在灯光下敏捷的穿上针,在她的脸上开始工作起来。

等到缝完的时候,他看到了艾羽额头上滚滚的汗水,他才想起他竟然把她当做了平时在他这里缝合小伤口的男人们,这样的伤口,他们从来不上麻药。很显然,她忍的很幸苦,可是她没有吱一声,真是个奇怪的人。

一切处理完毕,他给了她一粒止痛药,也许她会用的着。

一阵踢踏声响起,岑少秦已经站在了门口,看到她脸上的白色纱布,眉头微皱了一下。

欧阳和他打了一声招呼,他点一点头,艾羽也从床沿上站起来,垂头看着地面。她和索一一样恭敬的叫他:“老大。”

岑少秦也没有在意她叫他什么,只是走到她的身前,和先前一样,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对她说道,“你记住,美貌也是一种武器,女人应该珍视自己的美貌,并且学会利用它。”

言下之意,她现在该好好养伤,特别是脸上的那道伤痕,更应该好好重视。

爱雨依然恭敬的答:“是。”简单的单音节,她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

“下去吧。”

“是。”爱雨低着头从他身后走出去,迎着屋外的风,顿觉一阵凉爽,她的手心依然满是汗水,她对岑少秦,似乎总有一种畏惧感。

待她走远,欧阳一边整理医用工具一边对岑少秦说道,“那道脸上的伤痕,以后也许会留疤,伤口太深。我已经尽力。”

岑少秦皱一下眉头,对着欧阳一颔首,重又踢踏着离开诊室。

爱雨在索一的带领下到了一个房间,按照医生的嘱咐头朝下趴在床上。这几天她都过得有些恍惚,今天更是惊心动魄。过去她过得也不快乐,但是起码知道明天起床后,自己会身处何处。可是从今天起,她将像一片飘零落叶,随风摇摆。未来会是怎样的际遇,更是无从得知。

一切都将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啊三更,预知后事如何,果断收藏等待吧,哇咔咔。

☆、布局

夜已经很深了,岑少秦站在窗前。

屋里没有开灯,指间的烟明明灭灭,他凝视着阳台对面的远山,许久后,伸手将那支烟抛向阳台外。那点火红色的光点在空中跃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屋内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岑少秦的眉峰聚拢,薄唇下压,负手站在原地。

他清楚的记得今天是第五次在路上去做掉高智友的女人,期间从未失手过。除了第一次是他亲自上阵外,其余几次都是交给四人居的堂主们去做。

今天是自己一时兴起,独自一人拖着美国“长钉”就去了,绝好的伏击点,精确无比的计算,本以为算无遗策,一切尽在掌控,怎么就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逃脱了?这简直是自己人生中的奇耻大辱,这样的错误,他发誓此生再不能犯。

算来算去,没有想到那个孱弱的女孩,竟敢冒死滚下山崖,而她又是怎么从车里逃脱的呢?高智友不会让手下一个无能之辈去接她,他回来的时候看过那两具尸体,其中一具,是鬼道门枪门的新任门主。

看来鬼道门的门主质量是越来越差了,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又不由自主的轻轻翘起。那个女孩,在他看来,只是一头逼到绝境后才会猛然回头的黄牛,根本不值得他雕琢,但是却值得他利用。

***************

陌生的房间里,爱雨一夜睡得都是恍恍惚惚,并不深沉。背上的伤口有些麻木的痛,趴着睡觉也很不舒服,五点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全清醒了。

她不做声的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前站定,看到窗外的天光慢慢亮起来。清晨的空气总是清新宜人,眼前只是雾蒙蒙的一片,像她小时候在老村长家看西游记时王母娘娘办蟠桃盛会时候的瑶池,到处都是雾霭升腾。

等到雾终于散去的时候,她才发现目光所及的别墅外面,都是湖水,看不到一块陆地。她跑到身后的阳台去,看到的也只是澄碧的湖水。

这竟是一栋水上别墅,怪不得昨晚根本没人来看着她,以防她逃脱。现在看来,就算是想逃,其实也是插翅难飞。

正有些发愣的时候,爱雨看到离岸较近的别墅侧门前,一座吊桥正缓缓的放下来,黑色的轿车从桥上呼啸而去。那吊桥是钢筋水泥的牢固构造,两边是手臂粗的铁链。

轿车已经到达对面的陆地,吊桥重新落入水中,粗重的链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别墅重新变为水中的一座孤岛。

湖光山色,风景秀丽。孤岛一座,进可攻,退可守。中世纪的欧洲古堡式别墅,不管是在设计上,还是战略防御上,都堪称艺术精品。

爱雨按时去欧阳医生那里上药,他有的是上好的药品。十天之后,爱雨的背上已经变得光洁,只是右脸颧骨的那道伤,和欧阳医生之前预计的一样,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揭去纱布,一道淡粉色的伤痕像条小虫子趴在脸上,欧阳医生给她一面小镜子,她随意的看了看,并不在意。

很多天不见的岑少秦让人传她去三楼,自那晚把她带回来之后,他就没有管过她,不知道现在突然召她是什么事情。

爱雨一路机械的向楼上走,双手绞在一起,有些紧张。

爱雨推开门进去,屋里的五个人都抬头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岑少秦的四大堂主,他们每个人都分管着一个堂口,规模不大,然而战斗力卓绝。

岑少秦瞥了一眼她脸上的那道伤痕,眼神示意,“坐。”

爱雨听话的坐到了下首的一张凳子上,岑少秦冷冷的对她说道,“你要记住他们四个人的外貌,明天记得不要认错人。”

明天?明天会有什么事?她不知道,她来这里什么都没有学,难道就让她去冲锋陷阵吗?可是她不敢问,只能绝对的服从。

“好了,你们出去吧。”很显然,男人们需要商量的大计已经商量妥当,叫她来只是让她熟识盟友。

岑少秦打开墙上的投影,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目光炯炯的跃然于投影上,不怒自威,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

爱雨看着那张照片有些恍惚,可能明天有些事情需要她做了,可是她什么都不会,她唯一可称之为技能的,就是扔铁杵准头很精确。那还得归功于小时候一个人没有玩伴,喜欢站在桥上扔石子,最后竟然能够想扔到什么位置就到什么位置,百发百中。

那天能够从车里逃脱,也亏得这一项技能。

岑少秦关掉投影,依然冷冰冰的对她说道,“这个人,叫高智友,这一次,我要取他的人头。”

高智友!爱雨的眼皮颤动了一下,她没有见过高智友,但是她知道酒鬼爸爸要她嫁的有钱人就是高智友。那么,他就是鬼道门的当家人了。

她的手心又沁出了汗水,背上的寒毛根根竖立,她拼了全力从车里逃出来,为的就是不要嫁给那个叫做高智友的糟老头子。可是转来转去,她又转回了原来的位置。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明天重新嫁给他。” 说白了,她只是他的一块敲门砖而已。

岑少秦从对面走到爱雨的身后,解开她的发带,黑发流泻而下,不得不说,这个孩子的发质相当好。

岑少秦捏起爱雨的右手,伸直食指,其余的指头都并拢,带着她的手,教她用那根食指从额前的头发穿过。沿着额头滑下来,滑到眼角的时候,就改为向右边斜穿出去,一穿到底。

爱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觉得他的手宽厚温热。岑少秦的气息在她的头顶一起一落,她的头皮有些发麻。

“你需要专心。”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的心猛地一颤,继续接受他的教导。

“你去了以后,他会把你关在一个屋子里,你在屋子里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记住这个拨头发的动作,时不时的拨动你的头发。”

“晚上,他一定会带你上屋顶吃晚餐,你依然要记得不经意的拨动额前的头发。”

“晚餐中,他会给你戴上冰火之星,五分钟后,你应该打翻红酒杯,然后惊慌失措摔下椅子,在桌子底下迅速换上我给你的冰火之星。”

“趁他靠近你的时候,你要打开冰火之星的开关。把里面的高纯度海洛因注入他的脖子,如果你做不到,他就会杀了你。”

“你带不去冰火之星,到了屋顶的入口,你会看到一个只有左眼的男人,他会给你冰火之星。”

爱雨听着这一切,心里已经恐惧万分,他凭什么相信自己能杀得了高智友?

“你可以出去了,明天早上,去找欧阳医生。”

爱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去的,只觉得自己脚步虚浮,胸闷气短。这个插翅难逃的孤岛,一丝逃走的可能都没有。她开始无比后悔拦下他的车子。羊入虎口,而她,就是那只羊。

爱雨一夜都没有睡好,早上起得很早,早早的去找欧阳医生。她到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欢快的叫她小猫咪,她没有理会。

今天他没有给她上药,让她坐在镜子前,他在她的面前摆出了许多胭脂水粉。原来是要给她化妆,果然男人都是好色的,她在心里想。

爱雨安静的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任由欧阳医生在自己的脸上工作,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到一张比平时更加白皙的脸,右脸的伤痕上是小小的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她惊叹于他的技艺,那只蝴蝶栩栩如生的画在她的脸上,显得一张脸娇俏可爱。

爱雨站起身准备出去,欧阳医生在她身后说道,“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绝境,只看你的造化。”

爱雨的脚步略微的停顿了一下,马上又加快的走了出去。一直走到别墅楼下,一言不发的上了车,开车的人依然是索一,除此别无他人。

沉重的吊桥又升起来,车子从上面呼啸而过,渐渐驶出了别墅。岑少秦站在窗前,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内的车,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我是岑少秦,把电话给高智友。”语气里波澜不惊,却有着命令的口吻在里面。

电话转入另一个人手里,岑少秦的嘴角弯了弯,“今天是个好日子,你我之间的君子协定可以兑现了。”

“看来这次你失手了,从我的人只找到两具尸体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找我了。”对方的心情好像很好,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是啊,我从来没有想到真的会有失手的一次,既然已经失手了,我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小人,就便宜给你了。”

“别这么不高兴我的乖儿子,只要你回来,这里随时欢迎你,你总是我的儿子嘛!”

“你住口,我从来不是你的儿子!”岑少秦愤怒把电话摔向墙壁,手机立时变得四分五裂。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母亲岑晓倩死在他怀里的时候,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又在耳边不停的回响:“少秦……其……其实……你不姓高,你姓李……”

作者有话要说:岑少秦到底是不是高智友的儿子,到底是不是呢?呵呵呵,我说是他就是,我说不是他就不是!所以现在,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嘿嘿嘿,邪恶的小禾啊!

记得要收藏啊收藏,最重要的收藏啊啊啊!

☆、媚杀

岑少秦开启视频通讯,那端出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精锐的目光打量着他。

“姑父,借你的鹰队一用。”

男人的眉毛一挑,“鹰队,那是我最强战斗力的队伍,你有什么用?”

“事成之后,亚洲军火市场给你一半。”

亚洲军火市场在高智友的控制中。“你有了几成把握可以动他?”

“一成没有,或者十成。”

男人突然仰身靠向后面的椅子,眯上一双眼睛,像是在思索。

一成没有,或者十成。那么这就是一场赌博,报酬丰厚的一场投资,可是调用自己的空中飞人只拿一半的亚洲军火市场,岑少秦未免太小气了。

男人的眼睛猛地睁开,靠近显示屏,清晰的说道,“全部的亚洲军火市场。”

静默,然后沉静的点头,“好,全部。”

关掉视讯通话,岑少秦召集四大堂主,做最后的部署。

欧阳站在自己的诊室门口,仰头望着岑少秦的房间,黑色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一场暗夜的大战即将上演,他的脑子里出现宋爱雨离开的时候笔直的背。

那是一个倔强的孩子,但是很显然,童年冰冷,或许带着仇恨,不信任任何人,渴望靠近温暖又害怕温暖,可以不要命,然而珍惜命。

以欧阳哈佛心理学硕士学位的资历,这些并不难分析出来,但是还好,她还只有十六岁。

车子到达一座石桥,索一下车,从桥对面过来三个人。彼此没有说话,爱雨的眼睛上罩上了一个眼罩,被人推搡着进了另一辆车。索一开着自己的车子原路返回。

和岑少秦说的一样,爱雨被关进了一间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没有窗,屋子开着灯,满室通明。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怎样的环境。

安静的坐在那里,开始拨弄自己的头发。

房间里的高智友看着电视上她的这个动作,轻蔑的笑起来,果然是经过了岑少秦的□的。不过一个女人,他可以重新再找一个干净的女人来生一个鬼道门的少主,可是他真的想看看,岑少秦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傍晚时分,有佣人来叩击爱雨的房门,她走过去打开,佣人恭敬的说道,“请小姐去沐浴。”

所谓沐浴,其实就是把她当做菜一样的洗一遍,排除身上各种可能藏毒和藏暗器的可能,再把她像一道菜一样的送上屋顶的桌子,绝色美味。

爱雨面无表情的跟着佣人去沐浴,脸上的蝴蝶并没有洗掉。她们给她穿上雪白的长裙,遮住干瘪的身形,晚上的时候,真的送她去屋顶。

她在佣人的带领下,一步一步踏上楼梯。在楼道口,看到那个一只眼睛的男人,她紧贴着他的身边经过,一瞬间,一颗坚硬的钻石到了她的手中,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以示恭敬,随手将冰火之星塞进了裙子的腰带里。

巨大的屋顶,抬头可以望见漫天的星辰。高智友坐在那里,斜着眼睛看着她,她低着头走过去,在他的对面椅子上坐下。

抬起头,顺便无意的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正视着对面的男人。

她正视他的一刹那,男人的呼吸猛地一窒。这双眼睛,和右脸颧骨的蝴蝶,多么像!

他捏着餐叉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慢腾腾的走过来,瞬间掏出枪,直抵着她的头,“你到底是谁?”

她的牙齿打颤,闭着眼睛,一字一顿,“宋爱雨。”

他并没有开枪,扳过她的脸,伸手蘸了杯子里的红酒,抹在那只蝴蝶上,摸到凹凸的不平面。

蝴蝶的油彩从脸上淡去,一道伤痕显现出来。竟然真的有一道伤痕,是真的伤痕!这怎么可能!曾经的岑晓倩右脸相同的位置也是有一道伤痕的,她喜欢在那里画一个弯弯的月亮。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心里有些不平静,对面的人不是岑晓倩,只是有和岑晓倩相像的眼睛而已。

他命令她吃饭,她垂首开始吃饭,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吃饭的样子也不像,岑晓倩那么优雅,绝不会像现在这个孩子一样畏畏缩缩。

她端起桌子上的红酒杯,浅浅的抿一口,她没有喝过这种东西,味道并不是很好。

岑少秦说他会给她戴上冰火之星,她一直等待着,可是一直都没有,一餐饭已经要吃完了。

原来对面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冰火之星!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她的手心有了一些汗水,那么自己手中所谓的冰火之星,是不是也根本没有高纯度海洛因潜藏于内?

她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那颗小小的钻石,它真的有一个凸起,应该是开关,她的心里稍稍轻松了一分。

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绝境。欧阳医生的话回响在耳边,她突然有些懂了,他们是算准了她会在退无可退的时候歇斯底里。

高智友早就看到了她悄悄放下去的一只手,她以为很高明,其实拙劣无比,他早就从和手机相联的摄像里,看到她停在腰间的手。

他走过来,从她的身后弯腰靠近她,附上她的背,她蓦地一惊。她的头发被他拨到了胸前,露出白皙的后颈。

一丝热气喷薄在后颈,男人的下巴在颈间摩挲,胡茬刺着她敏感的神经,她只觉得全身紧绷,她好像又回到了童年,在高举的木棍下,跪在院子里,默默地忍受,四肢百骸都不敢动。

一张大手已经从锁骨一路向下,附上她胸前的小馒头,未熟透的青果,应该是别有一番滋味。

另一只手已经摸上她的后腰,她只觉得自己身形一软,已经坐不稳。手里的餐叉“叮”的一声跌落在椅子上,又掉落在地上。他突然一把把她捞过来,顺势倒在地毯上,来自土耳其的羊毛地毯,一寸长的软毛,像床上一样柔软。

白色长裙“嗤啦”一声变成大碎片,她本能的想去护住胸口,半路又撤回手,摸向自己的腰间。

男人早知她会如此,将她的手扣在头顶,帮她把腰间的那颗冰火之星拿出来,轻轻的拨开开关,对着她邪佞的笑,“是不是要这个?”

爱雨看着那颗钻石,也许下一秒死的就是自己,她败下阵来,颓然的闭上眼睛。

男人得意的笑,岑少秦,你也不过如此了。既然说了是给我的便宜,那就占了再说。

腰带已经解开,纤细的腰身煞是诱人,圆润的肚脐,肋骨若隐若现,的确是太瘦了,胸前的起伏不足一握。

那双眼睛,真像!男人的呼吸变得沉重,厚厚的嘴唇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轻捻,用牙齿撕咬。

她的脸烧得厉害,为什么自己最终还是到了这个男人的手里?只不过是迟了几天,却是殊途同归。

男人的一只手垫上她的背,另一只手附上她的大腿根部,危险一触即发。

她的手终于得以自由伸展,她攀上男人的脖子,脑袋向他的胸口缩去,手从脖子上一路向下,在男人腰侧突然变了方向,摸到故意掉到地上的餐叉,胡乱的狠狠插-进男人的皮肉里。

钝痛一下子浸透全身,他给她狠狠的一巴掌,把她像一只猫一样的提起来,恶狠狠的按在桌子上,她快不能呼吸。

那双眼睛,看着多么令人厌恶,自己曾经一生挚爱的女人,待在自己身边二十年,心从来不再这里也就算了,到最后竟然要和另一个男人私奔,是可忍孰不可忍!

相同的眼睛,同样可恶的女人,他要把她的脸打成蜂窝!他怒气冲冲的从腰间摸出枪,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上她的脸。男人俯首看着她,高高在上,傲然的姿态。

爱雨随手拿起餐盘里的牛排刀,对着他的手腕扔去,依然百发百中。枪声响了,枪口却对着天空,像是一声信号。

门外应声响起枪声,人身砸下楼道的声音传到高智友的耳朵里。独眼男人已经踹开门,毫不犹豫的开枪,可是只打中了高智友的肩膀。

爱雨已经躲到了桌子下,手里捏着四把刀叉。枪声在耳边不停的响起,没有坚持太久,独眼男人倒了下去。

高智友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屋顶只剩下爱雨一个人。许久之后,她才敢从桌子下钻出来,两股战战的走到屋顶边缘。

直升机的螺旋桨带起巨大的风声,无数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从天而降,楼下的空地上已经黑压压一群人,枪声密如雨点,许多人的哀嚎响彻别墅。她打开门,楼梯上到处横陈着男人的尸体,血像水一样的往下流,没有落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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