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提起地上的旅行包,手一扬,扛在了自己的背上,矫健的迈动步子,穿过乡间的小道,停在一个小坟丘前。
坟丘上已经长出半人高的草,郁郁葱葱。坟前没有墓碑,显得有些寒酸。
打开旅行包,拿出里面密密匝匝的冥币,“呲”的一声,打火机的火红色火苗在艾羽的右手绽放出一朵花。
艾羽拿出几张冥币,朝下倾斜着对着火苗,那火苗贪婪舔舐着冥币,引出更大的火花。艾羽收起打火机,把手里燃烧着的冥币放在地上,把剩下的冥币不断地往上加。风助火势,她感觉到微微的炙烤。
看着那些红色的冥币慢慢变成漆黑,艾羽的眼神有些涣散。从她记事起,只有院子对面的老村长是真心疼她的。
他在她被父亲打的时候护着她,帮她擦拭身上的伤口,补充她断断续续学习生涯中的缺漏,他最喜欢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几句话,从她从来不懂,到她倒背如流。
老村长给她的最美的谎言,是在她问起自己母亲的下落时,告诉她母亲会从远方来,在门前的小路上出现。艾羽无数次的想象,她的母亲,带着一路风尘,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对她微笑,给她拥抱。
由此艾羽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固执的坐在那个高高的土丘上,日复一日的等待那个一路风尘的归人。
艾羽没有等到那个归人,却迷上那片晚霞,晚霞和回归之间,逐渐有了某种特殊的联系。
艾羽知道曾经是老村长骗了她,她的母亲,从未在那条小路上出现过。
可是她不怪他,她从小发誓要对老村长好,只是老村长没有等到她有能力回报她的那一天。人生,太过短暂和曲折,她看着那些翻飞的灰烬,若有所思。
这世上,有些事,一直是无能为力的吧。
艾羽一屁股坐在坟丘旁,等着那些冥币燃尽。对着那些晚霞看了一会儿,也许以后,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陕北,赵家庄。”五个字在脑子里盘旋,时隔十五年,她要找的人,还有没有等着她?在心里盘算了一番,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陕北,只能等待以后的机会。
天色已晚,艾羽在镇上的小旅馆过夜。旅馆老板对着她上看下看,似曾相识的面貌。
艾羽不想和这个镇子上的任何人再有任何交集,斜睨老板一眼,不假思索的掏出那张属于“艾羽”的身份证,把一张粉红色票子拍在柜台上。
落后的村镇,潮湿味弥漫的旅馆,锈迹斑斑的门把手,不断滴水的水龙头。艾羽没有洗澡的欲望,一个人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枕在头下,一瞬不瞬的盯着发黄的天花板。
睡得迷迷糊糊的夜晚,隔音不好的墙壁传递着隔壁房间的响动。女人的呻吟声,男人的喘气声,甚至床板“咯吱咯吱”晃动的声音。
艾羽把头埋到被子里,想要隔绝这恼人的声响,可是对方显然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一次一次,不绝于耳。她甚至听到女人长长的舒气声,带着惬意的,享受。
对方很享受,她却很难受。
从床上一跃而起,几秒钟后,站在对方的门前,一脚踹开房门,一室氤氲的春光,尽收眼底。两个赤身裸体的人,惊恐的瞪着面前这个看上去二十岁不到的女孩。
“你这个贱…”,“人”字还没有出口,额头已经受了一击。可是男人明明看到对面的女孩没有动。摸一摸额头,已经破皮。地上躺着一只透明玻璃杯,一个大大的缺口正对着自己。
男人动也不敢动,对面的女孩子,分明是练过的,与她为敌,显然是不要命了。
目的已经达到,艾羽拍拍手,随手扔给对方几张粉红色票子,闪身回到自己的床上,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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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
欧阳是被一阵打斗声吵醒的,迷糊的抬腕看表,早上五点钟的光景。这个别墅里,比他起的还早的人几乎没有,他很好奇今天是谁失眠了。
翻身下床,随意的洗漱了一番,踱出门外,仔细的辩听,声音是从教练场传来的。他住的地方离教练场还有段距离,但是很明显,那边的动静很大,哀嚎的声音很盛。
夏日的清晨,天色也只是刚开始放亮,静谧中能听到草丛里蛐蛐的鸣叫,欧阳穿着拖鞋的脚踏在草地上,沁凉的露珠滚落在脚背上,微微的凉意。
远远的已经看见教练场上的三五个身影,高大魁梧的男子单挑四个壮汉,劈肩、勾腿、翻腕,招招凌厉,俨然没有把对面的人当做人来看待。
欧阳微眯着眼,下巴轻轻抬起。那个高大的男人,很显然,带着情绪。
从他昨晚气急败坏把那辆保时捷开的像一头小豹子,速度快的像赛车,桥面还没有完全放稳车子就冲过来。他就知道,那位赵家公子,很不好。
欧阳慢慢的走过去,站在打斗圈的五米开外。那四个陪练的倒霉鬼已经鼻青脸肿,赵逸尘却完全没有过好瘾,双手握拳,脚下不断的变换走位,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更像一个拳击选手。
“起来,再来!”赵逸尘伸脚踢中一个倒地的陪练,精力旺盛的似是无处发泄。
这样下去,这别墅的保卫怕是要交给这位赵大公子了。
欧阳适时的在圈外拍手道,“一年不见,赵公子的身手可是更好了啊!”
赵逸尘转过身,才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欧阳。自己太过专注打斗了,都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一挥手,四个陪练终于大大的松出一口气,忙不迭的退下去,对着欧阳感激的点点头。今天的赵大公子很不正常,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尊神。
赵逸尘扯掉自己的手套,随意的扔在一边,和欧阳并排坐在台阶上。欧阳对着他微微一笑,“今天天气应该很不错啊!”
赵逸尘转头看他一眼,有些懵懂,不知道对面的谦谦君子想说什么。欧阳的心思太过细腻,有时候他会有种错觉。这个手操手术刀的男人,明明是个男人,可是骨子里,好像是个女人。什么都能明察秋毫,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你这报恩的时间,也够长的啊!”赵逸尘也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
“一言为重百金轻嘛!答应别人的事情总是全做到的好。”
赵逸尘不再言语,躺下去双手交叠在脑后盯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怎么样,跟我去梁子湖钓鱼吧?”
赵逸尘斜眼瞟一眼欧阳,钓鱼这种老年人热衷的活动,也就欧阳这种人能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做的出来。他不想去,可是不去又能怎么样呢?谁知道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回来。
微微一思量,也好,比起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精力无处发泄,他还是宁愿和欧阳一起去消磨下时间,毕竟军火的事情还需要等几天。从地上一跃而起,拍拍裤子上的泥,率先在前面走出教练场。
欧阳盯着他的背影,眉峰微蹙。
赵逸尘,和岑少秦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单纯到连自己的情绪都不懂得隐藏,后者城府深沉到什么都能拿来算计。
他又想起那个在自己的诊室里学着画蝴蝶,嘴角噙笑,高束的头发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倩影,如此美好的女孩,什么都没做,却已经扰乱某些人的心。
*****
早饭过后,欧阳带上所有钓鱼的工具,和赵逸尘开着车向梁子湖进发。到了目的地,欧阳气定神闲的端坐在湖边,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钓竿,赵逸尘却心不在焉,最后索性掏出枪对着湖面点射起来。
欧阳嘴角微笑,自顾自的摇摇头。自己的算盘终究是打错了,活力四射的赵大公子,怎么看也不是个能静下心来做事的人。
傍晚时分,赵逸尘跟着欧阳的车回去,桶里居然有了半桶鱼,他对这个来气横秋的家伙有些刮目相看。做医生的,果然耐心了得。
车子刚开到别墅对面的公路上,吊桥早已放下来,红色的法拉利正慢吞吞的上桥。赵逸尘懒散靠着座位后背的身子不自主的向前移了几公分,欧阳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小动作收入眼底。
等到红色法拉利过了桥,欧阳换挡,黑色保时捷像离弦的箭朝着别墅冲去。吃紧法拉利的尾巴,在空地转了个圈,不差分毫的将车停在法拉利的旁边。
摇下车窗,对着刚刚停稳车子的艾羽点头示意,艾羽对着欧阳笑笑,拉开车门下车。
赵逸尘早已站在车外,双腿交叠,一手执着墨镜,胳膊肘搭在车门上,玩味的盯着面前的艾羽。
艾羽心里哂笑,跟踪鬼,幼稚狂,耍什么帅!扁着身子从他身旁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发间的香味从赵逸尘的鼻尖溜过。
眼见她整个人就要溜走,赵逸尘不自主的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胳膊,欧阳却提早发话,“小猫咪,晚上一起烤鱼吧。”
欧阳拎着那桶自己幸苦钓来的鱼对着艾羽轻笑。
艾羽看看欧阳,又看看赵逸尘,最后点点头,大踏步的朝前走去。
赵逸尘摸摸下巴,回头看一眼欧阳,意味不明。
******
赵逸尘突然变得热情,自己早早的去花园里搭上烧烤架,搬来木炭,还把桌子和椅子也搬到花园里,一切就绪,只等烧烤的人到场了。
欧阳把剖好洗净的鱼抹上作料,放在火上开始烤起来。艾羽坐在桌子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悠闲自在。
如果脚边再有一只猫嬉戏或是一只狗酣眠,简直就是一幅三兄妹和睦相处的完美画面。
欧阳串起一条鱼,随手递给赵逸尘,赵大公子张口就想尝尝味道,临到嘴边又撤回来,举着那鱼递给艾羽。
艾羽伸出拇指和食指,夹着那鱼送到嘴里,细嚼慢咽,没有任何表示。
赵逸尘有些气急,这人怎么和他永远隔着十万八千里,好吃不好吃也毫无表示,亏他还第一个想到她。
欧阳端着个盘子过来,满满一盘子的鱼,香味扑鼻。同时上架的鱼可不止那一条,赵逸尘脸上有些讪讪的挂不住。
三个人坐在那里悠闲地吃起来,艾羽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会儿拎着一盒子酒过来了。到了花园里,用开瓶器“啪啪”打开几瓶酒,随手拿起一瓶,对着旁边的两个人举起酒瓶抬一抬下巴,一仰头那酒就下肚了一大半。
两个男人也拿起桌上的酒微微一碰,咕噜咕噜的喝起来。一顿丰盛的晚餐,一派安宁的气氛。这女人的胃口好像很不错,一个人吃了两大盘的鱼,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巴。粉红色的小舌飞快的沿着嘴唇扫一圈,娇俏自然。
“怎么样,好吃吧?绝对的纯天然野味,没有受到任何污染的鱼哟!”赵逸尘看着艾羽一副没吃够的样子,很是骄傲,好像这顿鱼全是他的功劳。
艾羽抬头看他一眼,挑挑眉毛,嘴唇轻启,“还不错。”
“那明天跟我们一起去钓鱼吧,回来我们还烤鱼!”
顿一顿,回到,“行!”
赵逸尘的脸快笑成一朵花,回头对着欧阳比了一个“v”的手势。
*****
赵逸尘早早就把欧阳喊起来,在他的房间里找出前一天钓鱼的工具,利落的收好,放到后备箱里。
艾羽和往常一样,早起去教练场练习一番格斗搏击,挂着满脸汗珠回到房间里,在房间里洗了澡,换上衣服,正准备下楼去,耳边突然传来吊桥放下的声音。
起先并没有注意,出去的人不止他们几个,然而越听声音越不对,那车明明是向别墅里面开来的。
敏锐的洞察力迫使她停下脚步,快步走到窗前。吊桥上一辆黑色的车正向别墅前驶来,在看到那辆车的时候,她的心脏突然不自主的慢了一拍。
那分明是他的车!
艾羽的手,不禁的握紧了几分。本能的望向欧阳的屋子,欧阳正一身白大褂的从门口一闪而过,身后还有帮手推着急救担架。
艾羽的眉拧紧了几分,嘴唇紧抿。
车子在别墅前刚刚停稳,担架已经到了车前,打开车门,帮手们从车后座抬出人来。紫黑色衬衣,黑色皮靴,一米□的个头,壮实的身材,那分明就是他!
艾羽的脚先于思考,脸还朝着窗外,脚下已经变了方向,迅速的朝楼下奔去。
狂奔到楼下,推车已经进了电梯,堪堪就要关上。她奋力的朝前跨出几步,所有人都没有在意这个女人突然的异动,伸出手,也没能格住关上的电梯门。
转身向楼梯冲去,一步跨了三级台阶,到了三楼的手术室门口,慌忙的扒开人群,见到那个推车上的人。
没错,紫黑色衬衣,黑色皮靴,一米□的个头,壮实的身形。脑门上有血,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仔细的辨认。
可是,不是他!
幸好,不是他!
艾羽的心里,突然莫名的有些安慰,看着萧意被匆忙的推进手术室里。
楼下的赵逸尘,看着艾羽一路风驰电掣般飞奔向手术室的身影,没有了钓鱼的兴致。他,在她的生命里,已然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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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求
半个月后,岑少秦带队的军火运送任务完美收工,别墅里举杯欢庆。
岑少秦坐在上首,参与此次运送的得力干将们分坐椭圆形餐桌的两边,一种民国时期军阀会餐的感觉,岑少秦,俨然就是那个大军阀。
这是一笔大生意,其间没有出任何问题,安全抵达,全额入账,赵逸尘应该高兴才对,可是这男人仿若是在强颜欢笑,和一群人举杯碰盏,笑的牵强。
岑少秦嘴角微翘,一双精锐的眼睛扫过众人,目光停留在那只蝴蝶上。她安静的坐在哪里,垂首把食物塞到嘴里,嘴唇靠上透明的玻璃杯,手腕微转间,一泓酒液从纤细的喉间滚过。
优雅。
这优雅,同样落在了赵逸尘的眼睛里。
艾羽轻轻放下酒杯,装作不经意的望向上首的位置,那个男人,不怒自威,坐在那里,浑然天成的霸气。他正看着她,她轻轻地调转视线,看向别处。
赵逸尘的手不自觉的在桌下握成一个拳头,这一番动作,在他眼里,是暧昧的眉目传情,他已然挫败。
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罢了,一个从开始就迟到的人,还是不要做太多的奢望。
第二天,赵逸尘走的很早,跨上飞机,望一眼头顶的蓝天,呼出一口气。回归自己的土地,他会忘记她的,时间是良药。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章字数确实少了点儿,是个情节过渡段。筒子们不要着急,要是我晚上回来的话,我会加更一章,如果不回来了,不好意思大家等等小禾哈。
☆、偷盗
两年后,温哥华。
脚步虚浮的高大男人,搂着一身艳红色低胸超短裙的妙龄女子,微微低头和她说着什么,手掌逐渐滑向她的腰侧,狠狠的摩挲,继而滑向她的臀,对着那丰满温柔的拍一拍。
女子灿然的一笑,明眸皓齿,按下二十层的电梯按钮,电梯门刚刚合上,男人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就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她胸前莹润的饱满上。
探手从胸口进去,握住那一方柔软,拇指在那一粒凸起上若即若离的抚摸,满嘴的酒气喷在女子的脸上,她的眉微微的蹙了一下,脸上却依然是笑靥如花。
男人把这女人逼到角落,捧起她的脸凑上去,伸出舌头描摹她的唇形,咬住她的下唇狠狠的吸允,发出肌肤相触的“啧啧”声。
女子并不喜欢这类大块头,举动粗暴,舌头粗大,全身的香水味很让人难受,可是她依然极力的取悦眼前的男人,主动搂住他的腰身。
“叮”的一声,二十楼已到,男人像拎小猫咪一样拎着这个女人,贴卡进入奢华的套房里,一把将这女人扔在床上,迫不及待的脱光自己的衣服。
女人将半边脸埋在枕头里,撩起自己已经极短的裙摆,手放在自己的腰侧,露出里面白色的底裤,男人的满意的笑一笑,一把扯下女人的碍事儿的裙子,手探进她的底裤里。
女人望一眼天花板,突然灵巧的翻身坐起,男人有些错愕,眼里露出不耐烦,他可不喜欢不停话的女人,就算她长得如此好看,也不能例外。
女人双腿并拢,跪坐在男人的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们换个玩儿法。”
男人笑起来,对这个要掌握主动权的女人有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女人俯□亲吻他,细密温和的吻,带着微微的香甜气息,沿着唇角一路向下,吻过他凸起的喉结,女子胸前的饱满轻触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激起男人舒心的长吁。纤细的双手游走于男人壁垒分明的身躯,所到之处无不激起层层战栗,一点一点下移,探进男人的长裤,握住,撩动。
“喜欢吗?”柔柔的嗓音透着无限的魅惑。
“嗯~”男人闷哼,眸光浑浊,满是情-欲,“喜欢极了。”
伸手捂住男人的双唇,女子满是调笑的双眼瞬间狠戾,一把锋利的匕首蓦地刺入男人正在搏动的心脏。
“唔”男人一声到极致的闷哼,垂死挣扎后,死不瞑目。
女子抽出纸巾,擦去纤手上的污秽,转身离去,风姿绰约。
明天,世界知名报纸上又会出现一条爆炸性新闻,石油大亨全身□异国丧生,是情杀,还是仇杀?留待好事者探究。
次日机场。
艾羽一头波浪卷发,紫红色墨镜遮住大半张脸,手拉小型旅行箱,歪头紧贴右肩,大红色翻盖手机紧扣在脸上,遮住那道伤口。
嘴角微张,露出洁白的小米牙,心情很好的样子。左手递上自己的身份证,配合工作人员的审查。美女天生有种魔力,就在此时,也可以让木讷的安检人员精神振奋几秒,当然,也会让他们不自主的放松警惕。
不受阻拦的通过安检,艾羽像个刚完成旅行的人一般走向大厅外,而大厅里的巨型屏幕里,时事新闻正在播报那场石油大亨命丧酒店的大案。疑犯是近两年来造成无数次社会动荡的美女杀手,其人最大的特征,就是右脸有一道浅浅的伤口。
回到别墅,岑少秦站在二楼等着她。恭敬的微微垂首看着地面。
“结果。”
“死亡。”
“痕迹。”
“干干净净,不会找到实质性线索。”
“很好,下一个任务。”岑少秦把背后的手伸向艾羽的面前,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纸片。
艾羽双手接过,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关上门打开纸条。“奢侈品展览,盗取名为索菲亚的名表。”
盗窃这种活儿,她做了不下上百次,不在话下。
进入官方宣传网页,迅速浏览信息。这是瑞士名表天才设计师史密斯先生1738年设计,为了缅怀他早逝的爱女索菲亚,故以其名字命名。此表做工精湛,全世界独一无二,更因其饱涵浓浓的父爱而价值过亿。
史密斯先生将这块表送进巴黎奢侈品博物馆供人瞻仰,让世人记住他的女儿名叫索菲亚。此次应英国王室的恳求,将索菲亚运送至英国,和世界其他顶级奢侈品做为期一周的展览。
粗略浏览完物品信息,艾羽的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东西应该不好藏在身上,必须得另辟蹊径。
另一个问题也随着在脑子里浮现,天爵为什么要盗取这块名表?这么瞩目的东西,盗取回来一旦露面,只会引起轩然大波。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艾羽无意管这些,只要是岑少秦让她做的事,她从来不问原因。
早上岑少秦看着艾羽开车出了别墅,他交给她的任务,她向来完成的很好,这一次,希望和以往一样。毕竟,这块表,对天爵来说,很重要。
箫意在岑少秦的身后站定,沉声问道,“她,可以吗?”
岑少秦眼睛眯了一下,没有回话,可不可以,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但愿她能不失所望,毕竟有了那块表,我们才能打通联合斯诺尔家族的第一道门。”箫意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
盗取索菲亚只是第一步,他的宏图大业,才刚刚开始。
这时候,索一从楼下上来,岑少秦挥一挥手,箫意心领神会的退下去。索一一见到岑少秦就开口道,“宋满文的势力已经蔓延到广西贵州,前天又和南方最大的黑道势力交好,这个人不除,迟早是个祸害。”
岑少秦的拳头不由的握紧,这个宋满文,是越来越嚣张了。自己精密布局拿下的余家,现在倒像是专为他做了件嫁衣。
在心里权衡一番,就让他再嚣张几天又能如何,联合斯诺尔家族,比动宋满文重要多了。
岑少秦点点头,索一也退了下去。
******
艾羽在傍晚时分抵达目的地,穿着时尚,妆容精致,扮作上流社会的小姐入住距离展览会最近的酒店。随意的从包里拿出一份假的身份证明登记。
经过一番研究,心里已经有了定夺。
在房间里摆弄起安保入侵技术,一边悠闲的喝咖啡一边操作,按照常规的手法,可是这次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自己的常规入侵根本起不到作用,抚额思考一会儿,重写改写入侵方程式,眼睛都有些瑟了,终于让她入侵进去了。可是显然这次安保级别超过自己的想象,估摸计算了一下,最多只能维持十分钟。
展览会七点半开始,时间设定到了七点一刻。
入夜时分,艾羽一身靓丽的红色长裙混在小姐太太们中间,拎着手袋悠闲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环视四周,对大厅的保安扫视一圈,从大门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后门也不能走,混迹到失措的太太小姐们中间,这么个庞然大物,肯定过不了搜身检查。
幸好自己还有这个不起眼的手袋。
离展览会还有二十分钟,人已经来了不少。艾羽看一看时间,五分钟后,这里将会有一场混乱。盯准一个安保人员,艾羽向他靠过去,在他身前一米远的地方,背对着他慢慢后退。一个回身,自己的长裙居然被安保踩在了脚下,顺势就要倒下去,安保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小心翼翼的道歉。
来这里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一个小小的安保可不敢得罪。
艾羽温婉的回应着,“That is all right,but…”艾羽提起自己的裙摆,安保马上会意,引着她去卫生间。
走到隐秘处,艾羽回身对着对方的肩部狠手一劈,那人摇晃着就要倒下去,艾羽伸手扶住,迅速把他捆坐在马桶上,从他身上掏出一张开门卡。脱下自己的长裙,拎起裙子的一角塞进安保的嘴里,把门反锁上。
时间掐得刚刚好,做完这一切,大厅的灯突然熄灭了,混乱开始,盗窃同步开始。
艾羽趁乱到了放展品的房间,把卡贴上门上的感应器,门应声开启。让她奇怪的是,满屋子的红外线,难道是自己漏掉了这部分的入侵?
已经来不及多想,无路可退,只能硬攻了。从怀里摸出面具戴上,全屋子的红外线在自己的眼睛里已经构成一个个空间几何图形,在脑子里转化成空间翻越通道。
深吸一口气,开始翻越,几个矫健的起落,已经到了那块表的旁边。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最高级别的保护,不能轻举妄动。
缓缓的掀开玻璃罩的一角,手探进去,够到了那块璀璨的表,的确是很漂亮。没想到那块表离开座台,整个座台变成了红色,心知不好。从腰间摸出一只镖,迅速的放上去,红色减退。可是重量不同,继而铃声大作。
艾羽的额头开始冒出汗珠,这一次算是失手了,来不及取回那只镖,几个起落翻回去,出了门匆忙跑向电梯。
电梯一级级的往上升,就要到自己这一层了,艾羽的眼眸中,突然凝重起来。不对,没道理是这样,很可能一开门,出来的全是警察。
思及此,迅速转身向上一层奔去,楼层太高,即使自己速度再快,也经不起体力的透支。
上一层就按一层电梯的按钮,接着向上狂奔。
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虽然现在还没有被身后的人抓住,可是他们完全可以在楼下等着自己。
先前的逃生方法已经不能再用,到了十五层,在走廊的尽头朝楼下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警铃大作,等着她从天而降。
命悬一线,搏一次吧。暗自咬牙,手握手袋的两个小提环,手袋末端扣在卫生间的衣帽钩上,从窗口一跃而下。手袋像拆毛衣一样的被拆开,变成长长的绳索。
艾羽向下看去,楼下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天罗地网等着自己。跃下一半路程,艾羽的脚用力的一蹬,改变了方向,直直的朝着临近的楼层飘去。
绳索已经不够用,她的整个身子即将撞击在窗棂上,迅速的把手中的提环放手,整个人破窗而入。微扁过身子,左手护住头部,依然没能躲过巨大的冲击,左臂崩裂,她知道自己的骨头断了。
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自腰间摸出一只镖,出门迅速进电梯,在三楼换走安全通道。自酒店后门出去,迎面遇上一个手持警棍的安保人员,对方正要过问,艾羽的右臂已经抬起,一只镖正中对方脑门。
时间如金钱,任何阻挡她的人,都得死!
后门紧靠一条河,河水澄碧,微波荡漾。不远处,警车的呼啸声渐渐靠近,忍着剧痛,翻过护栏,跳进河水里。在身体没入河水的那一刻,枪声大作。她甚至能感觉到子弹从自己的耳边划过后沉入河底。
晚间国际新闻,世界名表索菲亚失窃案被报道的绘声绘色。摆着一张扑克脸的主播舌尖轻转,“据英国路透社最新消息,为期一周的顶级奢侈品展览会在第一天即遭受变故,展览中一件特殊展品在开展前十分钟失窃,初步确认该盗贼为女性,受过专业训练。该女子惯用飞镖,在盗窃展品过程中因触发警报,遗失随身武器于当场,并在逃离现场过程中用飞镖杀死酒店安保人员。后女子投河,警方正在搜寻中。”
岑少秦盯着面前的屏幕,艾羽飞身从高楼破窗而入的身影在画面上定格。
起身开门,出门就遇见了箫意,箫意一脸担忧,“她到底是失手了,也不知道那块表,到底有没有拿到。”
岑少秦看他一眼,沉声说道,“给我定飞往英国的机票,立刻。”
箫意会心的下去了,岑少秦的眉峰紧蹙,一场与警察的回旋即将开始。
岑少秦上楼配备自己的武器,门上传来叩击声,打开门,欧阳站在门口,开门见山,“我和你一起去吧。”
岑少秦略一思索,拨通箫意的电话,把机票提升为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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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
大洋彼岸,赵逸尘完成自己的晨跑运动,到餐厅吃过了早餐,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一天的工作。
打开抽屉,那只飞镖安静的躺在那里,已经两年了。他的眼睛在上面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把它拿出来移到眼前,默默的看了几秒。
前几天,那场加拿大街头的连环车祸,就是出自这只镖的主人,两年不见,她似乎更加专业了。
门童送来今天的纽约时报,翻开第一页,赫然呈现“英国展销会痛失名品,美女杀手现场留罪证”几个大字,他慢慢的看下去,以为会和往常一样,看到她的战功赫赫,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她竟然遗失了武器,留下这么重要的线索。投河两个字也有些扎眼,这一次,失手了吗?他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骨节泛白,青筋突起。
到底,是放不下的了。这两年,密切关注世界权威性媒体播报的新闻,有时候很希望看到她,又希望永远不看到她。看不到她的消息,至少证明她是安全的。
一回身,向父亲的房间走去,他,要去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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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国际机场,两个高大帅气的男子从机场大厅走出来,引起过往美女的频频回首。身材完美,表情凝重,酷酷的面瘫男,生活中定然腹黑,这种人生来是供人仰望的,如果去参加模特儿大赛,一定会迷倒万千少女。
岑少秦和欧阳并没有心情对着她们吹口哨,上了车就一脸肃杀的往展览会的方向奔。因为前一天的失窃案件,展览会已经停止,外围是数不尽的安保人员,对着可疑人员不厌其烦的检查。
河边也是密集的警察,站在高楼远望她跳河的地方,欧阳主张顺着水流往下走,岑少秦却选择逆流而上,经过这几年,他了解她,不会按照惯常的思维行事。
以欧阳在这个城市生活十几年的背景,他知道若是逆流而上,她很可能会在卡玛教堂上岸。
两人奔赴卡玛教堂,欧阳出示当地人的身份证,说流利的当地方言,马上博得神父的热情接待。
旁敲侧击打探这次震惊全球的展览会失窃案,并没有得出什么结果。
欧阳做一番祷告,把自己打探的消息回馈给岑少秦。后者凝神思考良久,决定在此守株待兔,她总得吃东西,城里不能去,她一定会去偷教堂的东西吃,守住厨房,定会守到她。
欧阳对他的推论长大嘴巴,显然不敢相信。不过事实证明岑少秦是对的。半夜十一点,一个孱弱的身影向卡玛教堂逼近,靠向厨房,正欲攀爬进去,被岑少秦捂住了嘴巴。
艾羽拼死的挣扎,左臂被对方铁箍一样的手臂铬的生疼。右手探向腰间,欲要摸出自己的镖。
“是我。”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艾羽瞬间停止挣扎,微微回身,晕倒在岑少秦的怀里。
一边的欧阳赶紧上前几步,拿出随身的小电筒,掰开艾羽的眼睛,神色有些凝重,她发烧了。
欧阳打了一个电话,二十多分钟之后,一辆凯迪拉克停在了教堂不远处,车上的人匆忙下车,恭敬的打开门,称欧阳为大少爷。
欧阳点点头,岑少秦将艾羽抱进车里,车子飞快的向市郊奔去。到了目的地,欧阳对着手下人吩咐道,“今天的事,要是有第四个人知道,唯你是问。”
“是。”司机乖乖的下去了,欧阳在前面开道,岑少秦抱着艾羽紧跟其后。
到了房间里,欧阳找出干净的衣服就退了出去。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隔间,微眯着眼休整片刻。
岑少秦把艾羽平放在床上,拉开她的衣服拉链,那股铁锈般的潮湿气味更加浓烈。左袖紧绷,一扯动,艾羽的眉头微皱,呼出一口凉气。
神智醒转,眼眸对上男人的额头。视线下移,眉峰若刀削,眼睑下垂,并未看她。
他专注的样子,很是不赖。
岑少秦从腰间摸出一把瑞士军刀,掰开来对着左袖划拉一下,“嘶”声过后,肿胀的左小臂呈现眼底。
岑少秦知道艾羽已经醒转,一把提起面前的女人,拎到浴室门口。
几秒后,哗哗的水声透过磨砂玻璃门传出,在这个静寂的房间,略显突兀。
X光片显示左臂桡骨骨折,面前的这个女人却似不在意,把胳膊交给欧阳,神情是一贯的冷然。
消毒,接骨,打石膏,挂点滴,忙完这一切,天都快亮了。欧阳擦擦额头的汗,抬头看到阳台上抽烟的岑少秦。
回头看一眼床上的女人,睡得很安稳,暂时不会醒过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微微摇晃着,端着杯子轻脚走到阳台,站在岑少秦的一步之外,目光所及之处,天际的光辉渐渐清明。
两个男人都不怎么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许久,还是欧阳率先开口。“如今外面的风声很紧,先把她放在我这里休养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后再回去吧。”
岑少秦转过身看他一眼,“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我们之间,清了。”
“这样也不错。”是的,清了,当年,欧阳欠他一命,如今,他救了他最得意的杀手,潜藏至深的棋子。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就收藏我吧,下一章我们要进入回忆阶段了,表激动,回忆不算多。
☆、往事(1)
岑少秦已经记不清当年为什么会救下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如果非得找一个理由,或许他骨子里透出来的体面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岑晓倩。
面前的这个男人,即使在命悬一线的时刻,也不忘记摆出一个上流社会人士的尊贵姿态。
那是个绵绵细雨的暮春,他和自己的父亲高智友一起赶到了着名的三不管地带,金三角。那个时候,他的名字还是高少秦。
金三角,脏乱,落后,黑道势力盘根错节,帮派之间常常因为极小的利益冲突而火拼,杀一个人,像杀一只鸡那样平常。
他们不想在这里惹事,只想找到岑晓倩就回去。
那段时间他的脑子都有些乱,一周前,他起床以后,突然发现家里剑拔弩张,高智友一脸气急败坏,一夜之间,岑晓倩失踪了。
他记得前一晚上,自己的母亲还巧笑嫣然的招呼全家人吃饭,甚至宠溺的拍了拍自己的背。
势力不容小觑的鬼道门,旁人是万万进不来,绑架一个女人的。那么,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出逃。
楼下的高智友还在气急败坏的呵斥那些下人,岑少秦迅速到了岑晓倩的房间里,窗棂上拴着床单结成的绳子,拙劣的逃生方式,可是她成功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逃跑,她在这个家里二十几年,细心照顾家里的每一个人,是个体面识大体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逃跑了,扔下自己的儿子丈夫,逃跑了。
所以的得力干将都被派出去追踪岑晓倩的下落,下午就有人回报机场的登机记录,终点是北方的一座城市。
接着高智友带着他开始追踪,一路从那座城市追到美国,加拿大,欧洲。他记得那几天他的生活就是一直在天上飞,不断的得到岑晓倩的消息,不断地失去线索,最后在金三角的难民窟里找到自己的母亲。
彼时的岑晓倩头上包着一块白色碎花的天蓝色头巾,穿着越南妇女的大摆裙,臂弯间挎着一只菜篮子,低头躲在角落里。一改平时的光鲜亮丽,变成一个普通的穷人。
他慢慢的靠向她的身边,有些不置信,平时那么温婉体面地一个人,怎么就舍得下锦衣玉食的生活,策划一场惊天动地的逃离,全身脏乱的躲在角落里。
他伸手扯掉她臂弯的菜篮子,把脏乱的岑晓倩拉出来,拿出手机就要拨通高智友的电话。岑晓倩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他的面前,他的手停止了拨号的动作,有些呆愣的看着她。
“我求你,放我走。”岑晓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却失了温柔,透着冰冷和一去不回的决绝。
“为什么!”他大吼出声。
“我这辈子,一直被囚禁,从未得到过真正的自由。我老了,不想憋屈自己一辈子,这是我最后的勇气,就让我肆意一回。”
“……”
“人不是吃穿不愁,天天出入高档豪宅,参加穷极奢侈的酒会,就会快乐的。得看她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
岑少秦低头看着她,她的话在他耳边如天雷滚过,他不想听她再说下去,他也不愿意相信她真的如高智友所说,这是一场私奔。
可是她就那样跪在那里,跪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若不是义无反顾,何以如此。
他突然蹲□,拉起他的母亲,紧紧抱在怀里,一个决定瞬间迸发。
他把她推进车里,一路飞快的朝机场驶去,他的心腹爱将莫乾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车,岑晓倩在车里不住的流泪,“少秦,是妈妈对不起你。”
他不想听这些废话,他只想把她送到机场,送她远走高飞。
车子一路狂奔,他的心突突的猛跳,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然而车子却在半途被截下来,高智友金刀大马的站在路中间,对着他的车窗玻璃一通点射,他只能被迫停下来。
怎么会?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的位置,他们说好分开行动,得到岑晓倩的下落后第一时间联系的,他并未联系高智友,可是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为今之计,机场是去不了了,只能求他的父亲原谅他们。
他转头拍拍岑晓倩的手,她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子。在他欲要开门的时候,突然狠狠的扑过来,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拉回车里。
她的一双眼睛惊恐的盯着他,“你不了解他,我们冲过去吧,不要下车!”
“不,我去求他,我求他放了你。就算他不放过你,他也不会杀了你,他是爱你的。”他挣脱她的手,再次开启车门。
“不,你想想,为什么他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们的位置?”
他的背僵直了一瞬,转头看向她的母亲,岑晓倩一把抽出他的枪,对着后座的莫乾就是一枪,莫乾灵活的一躲,旋即手里也出现一支枪,射中她的肩膀,她手里的枪应声落地。
她凄凉的笑一笑,这就是儿子的心腹啊。高智友,从来没相信过任何人,可怜自己二十多年忍辱负重,装作无欲无求,骗的八分的信任,还是逃不出他的魔掌。
岑少秦被这一幕惊住了,他转头看着身后的莫乾,莫乾的枪已经对上自己的眉心,鼻腔里哼出轻蔑的一声。
“下车!”莫乾竟然逼迫起了自己的主子。
岑晓倩仰头闭上眼睛,几秒后,她对莫乾扇了一巴掌,和岑少秦一起走下车。
高智友气急败坏的冲上前,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扇得她嘴角渗血,她却不在意的对着他笑。
“你这个贱人!不守妇道!我倒要看看,李尚珏能不能有这翻天覆地的本事,把你救出去!”
“呵,明知道是以卵击石的事情,没有任何胜算,我何必这么傻?当然是先得把他藏好了再来和你这个恶魔斗啊!”她明明倒在地上,可是她的笑,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二十多年夫妻,她说他是恶魔,她说她把李尚珏藏了起来,原来这二十多年,都是他在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