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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昕禾轻浅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1

他的枪陡然指向她,她只是轻蔑的对着他笑,笑着说出让他更绝望的话来,“你赢不了,你赢不了的,因为你从来没有在我心上过。”

他知道她在逼他,过去是,现在也是。过去他横刀夺爱时,拿枪指着李尚珏,她就拿刀指着自己的咽喉,对着他说,“你要是让他少一根头发,就只能得到一具尸体了。”

他终是没有下得了手,留了那个男人一条活路,没想到直到今天,她还是妄想逃出去,逃到他的身边去。他的心里,陡然就生出摧枯拉朽的恨意,“给我说,李尚珏死哪去了?”

他要杀了他,他不信他赢不了。

岑晓倩腾得站起来,“你就算是杀了我,你也不会知道的。”

“你以为我不敢吗?”他是恨到了极点了,她步步紧逼,让他恼羞成怒。

她一步步的走向他,脸上是无所畏惧的浅笑。他的枪“咔”一声上了簧,对着她。

他们之间所有的对话都钻进了岑少秦的耳朵里,在他的心上止不住的轻颤。手枪上簧的“咔”声让他的眼皮跟着颤动了一下。

他抬眸,看到他的母亲无所畏惧的走向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朝着他的母亲举起了枪。他来不及多想,大跨步的奔过去,伸长手臂想推开他的母亲。

高智友只见到一个人影晃过来,朝着自己奔过来,变故太快,他的神思在那一刻竟有些恍惚。微微一偏头,枪竟然不自觉的响了。

这一声响像是不受他的控制,惊在他的耳边。他只见到面前的岑晓倩胸前开出大朵的花,像她平时爱穿的旗袍上繁复的牡丹。

她软软的倒下去,在身子快要落地的时候,跌落在岑少秦的怀里,她的嘴角渗着血,伸手摸了摸她儿子的脸,努力扯出一丝笑,那笑看上去有些诡异,她对着儿子的耳朵轻轻的说:“少秦……其……其实……你不姓高,你姓李……”

岑晓倩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一个人听到。

这句话带着无限的魔力,由他的耳廓收集,经过敏感的神经传导至他的大脑他的心脏,无限的放大,余音袅袅。

她在他的怀里,安然的闭上眼睛,沉睡的像是一个婴孩,却是再也醒不过来了。他从地上站起来, 抱着怀里的孱弱身躯,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的车,他哆嗦着把手搁在方向盘上,明明没有下雨,他却有些看不清车窗外的世界。

一瞬间,他从高高在上的鬼道门少主,摇身一变,成为她母亲的私生子。可笑的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正统的鬼道门少主,是鬼道门未来的掌门人。

一顶绿帽子明明是扣在他父亲的头上,他却喘不过气来,高智友,突然变成他的杀母仇人。角色转换如此之快,他的神思却还有些转换不过来。

他开着车从高智友的身边呼啸而去,高智友没有拦截他。高智友盯着自己手里的枪,也有些不置信。他竟然真的杀了她,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的小秦同学命运还是有些苦逼的哇

☆、往事(2)

他把岑晓倩带到泰国,在正对着泰姬陵的山上,花重金买了一块广阔的墓地。他记得岑晓倩活着的时候,总是喜欢提到泰姬陵,她或然想成为那样备受宠爱的女人,事实上,她活着的时候也真的是备受宠爱,然而终究是缺失了一些什么。

只是过了一个晚上,他能相信的东西变得微乎其微。

断送一生憔悴,直销几个黄昏。一夜之间,世上再没有人叫做高少秦。他从金三角直飞拉斯维加斯,那里有漂亮的姑娘,让人热血沸腾的赌局,爽口的美酒,俨然是一个人间的天堂。在这里,你可以忘记你的责任,你的疼痛,你的耻辱。

他混杂在各色人种里,从侍应生手里接过一杯一杯的美酒,仰头一干二净,端坐在大轮盘前面,看着大大的轮盘飞速的旋转,押很高的注,从来不赢。看着口袋里的钱倒进别人的口袋,从别人的满足中,见证自己的慷慨。

拉斯维加斯是个不夜城,没有白昼黑夜的分别,只要你足够有钱,你可以尽情的醉生梦死。他过得不分黑夜白昼,胸中郁结的情绪却无从发泄。

如果他在找到岑晓倩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的通知了高智友,岑晓倩是不是不会死?如果他当时听她的话,勇敢的冲过去,她是不是也不会死?如果她不死,他会不会一辈子都以为自己是姓高的?

他从赌场出来,拎着一瓶酒往嘴里灌,走起路来东倒西歪,迷迷糊糊的往前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突然听到左侧的巷子里有人跑动的声音,急促有力。

酒似乎醒了一大半,他扔掉瓶子,仔细的辩听,来的人不止一两个。在这个秩序竟然的赌城,难道还会有鬼道门的人来追杀自己不成?

迅速的闪身躲到了路边的一个屋角,只见到远处一辆破败的吉普车迅速的朝着自己开过来,他从腰间悄悄的摸出枪。

车子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知道先前跑动的人是不是已经在前面做好准备,和这辆车里的人来个合围,如果是这样,情况有些严峻。

他盯着那辆车眼睛都不眨一下,那辆车却从自己面前毫不犹豫的开过去了,不过那车开到了最大码,车里的人,好像在逃命。

他重新把枪别回自己的腰间,准备回酒店睡觉,在转身的哪一刻,听到一声刺耳的声音。

回转头,刚刚从自己面前过去的车已经撞上了一棵树,被迫停了下来,那些先前隐在暗处的人冒了出来。

打开门,一把扯出里面的人,他只看到一个全身白色西服西裤的人被拉了出来,当头的一个人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他那么不禁踹,只一脚就倒了下去。

原来竟然是个不会功夫的人,岑少秦微微扯起嘴角,没有能耐的人,就活该被欺负,这一场好戏,错过了实在有些可惜。

他们隔他有些远,所以并没有发现他的所在,他盯着地上的那个一身白色的人,只见他从地上缓缓的爬起来,悠闲的掸掸身上的土,丝毫没有濒临死亡的恐惧。

岑少秦抱胸的手不禁紧了几分,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几个追杀的人并不急于马上干掉他,对他这幅死要面子的做派嗤之以鼻,有了捉弄他的意思。

一把揪住他的头发,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眼镜应声而落,嘴角的血慢慢的渗出来。他捡起地上的眼镜掏出手绢慢慢的擦拭,动作很慢。身边的几个人哈哈大笑,抢过眼镜来摔在地上,用脚踩的粉碎。

为首的那个人一把扯起他的领带,勒着他的脖子到了自己的面前,由上而下的俯视着他,眼睛瞪的很大,像是要喷出火来,“我让你救他,救他,你就得死!”

他的枪抵上他的脑袋,他却从容不迫,“我是医生,只管救死扶伤,是人命,都得救。”

“那我就看看,现在谁还能救得了你!”

如果是从前,这样的事情岑少秦是从来不会插手的,因为不清楚对方的来历和势力,贸然行动很可能会沾上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那天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出手了,反正他已经一无所有,不需要为了考虑鬼道门的利益处处小心。他当时,很想揍人。

在对方趾高气昂一副胜券在握的时候,岑少秦的枪声已经响起,准确的击中其中一个人的脑袋。

随着那声枪响,只见到一个人从角落里飞速的奔过来,在对方回神的刹那间,魁梧的身形已经到了眼前。抬起腿扫了一圈,对方手里的枪接二连三的应声落地。

对方一拥而上,对于这个突然跑出来管闲事的人很是来气。不客气的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岑少秦却只是微微一笑,他从小就是当做门主来培养的,无论什么武器都精通,什么路子的格斗都懂,耐力更是了得。

三下五除二,十来分钟后,那几个人已经全被他撂倒在了地上。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身影,岑少秦是有些失望的,太没有挑战性了。

回转头,那个一身白色西装的人还站在那里没有走。岑少秦走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他安全了。

那人却拦住他的去路,声音温和的说道,“谢谢,我叫欧阳哲。”

他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正待发作,却在听到欧阳哲三个字的时候压下了火气。回转身看着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脑袋里迅速冒出一连串的信息。

欧阳兴和,英籍华人,白手起家,发迹于零售业,后逐渐向电信业转移,资产640亿美元,在全世界福布斯榜上排名十一。据传这个声名显赫的家族和英国皇室还有些及其微妙的关系。

欧阳兴和家有四子,其中欧阳哲最为优秀,但欧阳哲对家族事业却不甚感兴趣,反而对研究人体病变更为痴迷,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病变,都是其研究领域。

如果这个欧阳哲,就是那个欧阳哲,那么……岑少秦也报上自己的名字:“岑少秦。”

欧阳对着岑少秦点点头,“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今天你救了我一命,我能为你做点儿什么?”

岑少秦眉毛一挑,“要是真的想要报答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家庭医生?”

“当然可以。”欧阳爽快的应承下来,彼时他也并没有想到岑少秦就是高少秦,还以为只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普通人,在那短短的对话中,或许是路灯的光线太过暗淡,他也并没有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任何破绽。

等到欧阳跟着岑少秦回到水上别墅,才知道自己踏入了一个多么复杂的圈子。可是他并不害怕,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总是不按规矩不成方圆,各道都有各道的原则。

欧阳并不关心岑少秦平时做些什么事,也从来不探听不好奇天爵里的任何人任何事,因为,知道的越多,往往死的越早。他唯一需要做好的,就是在有人受伤的时候及时的治疗。

一转眼,已然是五年过去了。五年中,岑少秦全身都透着一股年老者的沧桑,从来不泄露自己的情绪,不透露自己的行踪,事事都盘算思量的恰到好处,而且他眼光长远,目标坚定,一件三年后才会动手的事,也许他提前五年就埋好了棋子。

欧阳知道,这样的人,是潜藏在暗夜里的狼,分外的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交代了欧阳的来路,小禾的心里终于停妥了一下下,以后会慢慢的揭示那些伏笔的,筒子们耐心等待啊!别忘了收藏我啊!

☆、回归

“我们之间,清了。”岑少秦咀嚼这句话,在阳台上吐出一个烟圈,五年了,他变相的软禁了欧阳哲五年,保证了自己势力的扩张。现在,没有了欧阳哲这张牌,他也能凭借自己手里的牌玩好以后的牌局了。

天渐渐的亮起来,屋里有细微的响动,两个男人同时回头,艾羽的身子在床上蠕动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不清明,本能的去摸枕头下的枪,对上岑少秦暗如深潭的眼睛,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的嘴唇紧抿着,眼里有微不可见的懊恼,过去,她从来没有失手过。然而这一次,她不仅失手,还让自己受了伤,留下了那么重要的武器在现场,她潜藏在被子里的右手紧紧的握成拳,牙关紧咬。

岑少秦拍拍她的头,微笑着说道,“绝路还能逢生,比要求自己永远做到万无一失,更重要。”

艾羽抬眸看着他,右手不自觉的松开,点点头。

“这里很安全,你在这里把胳膊养好,等风声过后再回去。”

“是。”艾羽轻答。

一整夜都没有睡觉的两个人,看到艾羽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很多,都到隔壁房间去休息,艾羽看着他们的身影穿过那道门,门在自己眼前轻轻的合上。

约摸过了半小时,艾羽从床上坐起来,拔掉针头,拿起旁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夹板固定的右臂变得很粗,怎么也套不进去。

她毫不犹豫的拆开了夹板,左臂失去夹板的支撑,疼痛顿时钻心刺骨,她的额头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忍痛用右手把衣服慢慢的套上左臂,花费的时间有些长,右手完全用不上力,笨拙的拉好拉链,看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时间有些不等人了。

这样出去,还是很注目,她皱了皱眉头。打开衣柜,挑出一件男士的深黑色大衣,把领子高高的竖起来,再给自己找出一顶很绅士的帽子,对着镜子看了看,轻笑了一声,自己若是个男人,长得应该也不赖。

索性再穿上一双男人的皮鞋,更加的像个男人了。只是鞋子有些大,老是要掉下去的感觉。

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轻轻的打开门,敏捷的一闪身,从电梯下到一楼,把耳朵贴在电梯门上仔细的辩听,确认没有人,才按下开门键。

出门就躲到楼梯下的隐蔽角落里,错过一个端着盘子的佣人,钻进卫生间,从卫生间的窗户那里单手跃出去,双脚轻轻落地,毫无声息。

很不错,成功的到了别墅的后院,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一个月洞门,从门里穿过去就是大路了。

艾羽站在别墅外回头看了看,这是一个别墅区,一幢幢英式建筑有序的罗列在这片安静的土地上。

群居?看来欧阳是个身份干净的人。

艾羽装作一个早起散步的富人沿着大道缓缓的走着,远离了别墅区,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在脑子里把地图过了一遍,在第三大道下车,拦下第二辆出租车,兜转到大英博物馆,又从博物馆打车到最终的目的地—距离卡玛教堂三百米远的小型超市里。

在超市的储物柜前,装作不经意的左顾右盼了一番,没有看到可疑的人靠近。放心的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格,扔进去一个硬币,柜门开启,迅速的伸进去右手,摸到那块光滑璀璨的索菲亚。

不经意的笑了笑,借着柜门的遮挡,右手轻轻的扬了扬,索菲亚顺从的滑进自己宽大的大衣袖子里。

关上柜门,悠闲的把手插-进口袋里,踱步走进超市,随意的买了点儿日常用品掩人耳目。

走出超市的时候,阳光已经普照大地,早上的气温不是很高,照在人的脸上暖融融的,艾羽微微抬了抬头,就看到对面走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她赶紧压下帽子,提着东西向前走。

非常时期,她的警觉性比平时要高很多,或许是太过小心了,连袋子里滚出来一条牙膏都没有觉察。

离自己二十来米的地方,就是宽阔的十字路口,车来车往,从人流中消失根本不是问题。

身后却传来警察的声音,她听到他们在她身后说话,叫着,“那位穿黑色大衣的先生,请等一等。”

难道被发现了吗?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了几分,身后的人却又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追在她的身后,她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变得分外紧凑。

人行道上的绿灯突然转成了红色,人们都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等待着绿灯,她站在稀拉拉的人群里,拎东西的手臂不由向口袋里的凸起靠了靠。

她低下头,突然发现自己口袋里的牙膏不翼而飞。噢,原来如此,身后追她的人原来是要提醒她丢了东西。

可是她现在是个男人,不能回头。

望向对面的那个红点,它显然没有马上变绿的意思,如果再不采取点儿行动的话,她会因为丢了一只牙膏而丢掉索菲亚。

微一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观望了一番目前的地形格局,她提着购物袋,靠近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如果那灯不能在他们到来之前变为绿色,她只能对不起这个小姑娘了。

她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手探上了腰间小巧的手枪。枪身有些微微的暖意,是她身上的温度,她冰冷的手触上那微温,皱了一下眉头。

再次低头看了看那女孩,她长得真好看,她的手不由的有些不停使唤。

近了,更近了!她听到他们特制的皮鞋踏在离自己不足一米的地面上,她手里的购物袋已经被她摔在地上,身子微微向下弓,右手手臂已经伸到了小女孩的肚子前。

只要随手一捞,她就会到她的怀里来,成为她的人质。

她的手臂加大了力道,她确信自己能够一把把这小女孩抱起来。

在她要触上小女孩的衣服时,一个男人宽厚的手掌附上了她的手背,很自然的把她的右手攥在自己的左手里,右手拎起来地上的购物袋。

她抬头,对上小麦色肌肤的男人,对着她不怀好意的笑。

他取下她的绅士帽戴在自己的头上,转身对上两个敬业的警察先生,接过他们手里的遗失物。“Oh,thanks,sir.She is my wife,she likes cosplay.”

说完他故作无奈的指指她身上的男士大衣和脚下的男士皮鞋,再指指自己头顶的帽子,对着他们摊摊手,顺便把身边的丽人捞进自己的怀抱里,一派恩爱有加的模样。

“CosplayOh,aha,she is so cute.”两个警察看着眼前的这两人,男的身形高大,一张脸上一派春风满面的笑容,心情很好的样子。女的虽然穿着男人的衣服和鞋子,全身都是男人的装扮,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显示出她天生丽质的美。

这一对夫妻可真有意思,生活得这么有激情,妻子一定古灵精怪,看那男人一脸的笑容就能知道。警察如是想。

两个警察和这两个人友好的交谈几句,和他们告别后走向另一条街区。

赵逸尘微微低头,一张俊脸欺近面前的女人,对上这个女人依旧冷傲的神情。啧啧,两年不见,她和当初一样,一张脸冷若冰霜,就连此刻被自己捏在掌心里的手,也是冰冷的。

“嗨,小羽毛,好久不见。”他暖热的气息缓缓喷在她的脸上,像绒绒的羽毛在皮肤上扫过,有些□。她本能的偏过头去,愤愤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这男人却故意和她作对,捏的更紧了,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再挣扎,他捏的更紧,似是要故意给她难堪。要是以前,她的另一只手早就毫不客气的挥过来了,可是现在,她试着动了动左臂,好似有千斤重,抬起来都困难。

这时候对面的红灯已经转为绿色,身边的人都朝着对面走去,她瞪男人一眼,男人松开她的手,改为搂住她的腰。她抬脚欲跑,男人早知她会如此,在她抬脚的那一瞬,搁在她腰间的手已经加大力道。

他看着这女人气结的表情,自己的心情大好,他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在她面前不知所措,处处被她算计的赵逸尘。

通过了那一段斑马线,艾羽偏头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放手!”

他不为所动。

她突然转身更加靠近他,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他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到那双眼睛里的自己。

突然觉得腰间一紧,她的右手居然摸到了他腰间的枪!

该死的女人,这可是在英国的大街上!她胆子未免太大了。男人赶紧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她的嘴角不由的向上翘了翘。

下一刻,她已经跳出两米开外,头也不回的在人行道上奔跑起来。赵逸尘看看自己空空的手,动动脚踝,像离线的一支箭朝着那抹丽影奔过去。

跑了五十多米后,她盯准时机,从街道的右边往左边看了看,在车流量少的时候迅速的横穿马路,虽然期间还是吓到了几个浑浑噩噩的司机,却也是成功的到了街道的对面。

扭头看一眼身后,车流量在她跑过街区以后变得大起来,并没有看到那个幼稚鬼的身影,看来他没有赶上车流量小的时机,她的嘴角又一次翘起来。

回转身继续往小巷子里跑去,左臂却被人狠狠的捏在了手里,捏到了她的断骨,她痛的全身的寒毛倒立,嘴里不由的嘶嘶抽气。

“虽然还是那么诡计多端,不过更加可爱了。”这话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透着显而易见的欣赏。

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她却半天没有动作。这可真不是她一贯的风格,他明显的发现面前这个女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更加白了。

他松开手,艾羽用右手紧紧护着自己的断臂,狠狠的瞪着他。

难道……

他一把扯下她左臂的大衣袖子,她再一次因为他的蛮狠痛了一把。她里面的紧身衣里,左臂的袖子上有丝丝的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就收藏我吧

☆、苏珊

赵逸尘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一把把艾羽扛起来,朝着自己停在附近的车子走去,她在他的肩上不停的拍打他的背,他却没有意愿放她下来。

到了车里,艾羽被这男人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为她好心的系上安全带。她却几次想要解开它跳下去,被他狠狠的按回到座位上。

她的事不需要他管,可是这男人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他把她带到自己的酒店,撕开她紧紧的袖子,左臂已经渗出许多鲜红的血,肿的有些过分。他烦躁的把那件大衣往旁边一扔,她的身子却本能的弹出去,整个右手精准的伸到大衣的口袋部位,稳稳的托住,手掌里有些微的沉重感。

艾羽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眼睛微闭一秒,复又睁开来。这一切都看在了赵逸尘的眼睛里。

赵逸尘缓缓的走过去,一把夺过那件衣服,伸手拿出了那块光花璀璨的索菲亚。原来媒体上所说的特殊展品就是它,这的确是一件特殊的展品,价值不菲。

一切都迎刃而解,怪不得她会这样紧张这件大衣,她这次闯的祸,真的不小。可是她的手臂……

赵逸尘突然一把扣住这女人的下巴,狠狠的掐住,她的下巴被他托起来。他身形高大,一张俊颜俯视着那张娇俏的脸。

艾羽的脸上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冷的让人心寒。他急匆匆的从美国赶到这里,她却一点儿都不顾惜自己的手臂,带着伤到处跑,就为了那该死的手表!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岑少秦会要她去偷这块表,这块一出现就会引来世界瞩目的索菲亚。

他的脑子里一瞬间跑过无数个疑问,不知不觉被他掐住的女人已经被他逼到了角落里,他的力道很大,她下巴的骨头在他的手里显得柔弱不堪。

赵逸尘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到最后还是找回来自己的理智,悻悻然松开手,找到夹板帮艾羽把左臂固定住,可是这终究不是办法,她必须得到更好地治疗。

他的眉头紧蹙,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一圈。摸一摸下巴,也许,不该带她回来的,她这几天能够逃过全城警察的搜捕,岑少秦一定给她准备了退路,自己可能做了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那么,不如放了她。反正,只是暂时放了她。

主意打定,赵逸尘穿戴整齐的出了门,说自己出去一趟,在门口拦下一辆当地的出租车,安静的等在那里。

不出所料,十分钟后,艾羽就从酒店大堂里走出来,拦下另一辆出租车。赵逸尘吩咐司机跟上前面的那一辆车,走了半小时,到了一个公园里,这女人下车走了一段路,再次拦下一辆车,朝着跟刚才相反的方向去了。

车里的赵逸尘笑了笑,这女人真是太精明了,事事都无比谨慎。

跟着她兜了几个大圈子以后,终于看着她在富人集聚的别墅群停下来,轻车熟路的往里走,看来是到了目的地,他的心放了下来。

******************

艾羽从后门进去,从之前的卫生间翻身进去,走到电梯口,瞅了瞅周围,并没有人,正要按键,手却被一个温暖的大掌按住,身前现出一片阴影,是个男人的体格。

艾羽抬起头,看到欧阳站在自己的身后,她的嘴唇张了张,还没发出一个音节,远处就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她知道,是他。

岑少秦朝着电梯挑挑眉,她乖乖的伸手按下按键。到了楼上房间里,欧阳重新给她整理一番,因为刚刚被那个可恶的幼稚鬼捏过,她不得不重新接一次骨。

艾羽知道麻药用多了不好,拒绝了注射麻药,直接把胳膊伸过去。欧阳的神色有些凝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一般了。

她痛的直流汗,却一声都不吭,重新用夹板固定好手臂,她乖顺的躺在床上开始输液。待到欧阳走后,岑少秦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帮她拨去额前的一缕头发。

艾羽从旁边的大衣口袋里拿出那块光滑璀璨的索菲亚,恭敬的交给他,他伸出手接过来。走到窗前,对着阳光看了看,这块表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熠熠生辉,果然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她盯着他的背影,他转过身来,把那块表在她的手腕上比了比,戴在女人的皓腕上,的确很好看。

她的手,不由的缩了缩,这样漂亮的奢侈品,配她,她有些不知所措。

岑少秦取下那块表,装进一只精致的盒子里,轻轻的摸摸她的发顶,“既然藏好了,就不用急于一时去取,手臂毁了可就是个废人了。”

艾羽沉默不语,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听着岑少秦的脚步渐渐远去,在门阖上的那一瞬彻底的消失。艾羽侧过身子,半边脸颊挨上枕头,嘴唇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

岑少秦于次日飞回国内,艾羽则被留在了英国,以欧阳家族的势力,没人会找到她的,这一点,他相当有信心。

索一开车去机场接他,上了车,索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闭眼休息的男人,并没有见到那个漂亮的女人和欧阳医生,他心中有些疑惑,可终究还是没有问。

索一正在前面悠闲地开着车,思绪飞到九霄云外,冷不丁的被身后男人的问话拉回来。

“苏珊小姐的生日是几号?”

索一听到这句话,就知道那块价值不菲的索菲亚一定稳稳的掌握到了老大的手里,迅速的在大脑中过滤了一下信息,有条不紊的回述道:“苏珊。史密斯小姐的二十三岁生日是十月十二日,距今还有两个月零十天。”

岑少秦没有再说话,继续好整以暇的闭目养神。

回到水上别墅,岑少秦在自己的房间里眯眼看着自制的那张地图,拿起桌上的红色记号笔,在属于斯诺尔家族的地方圈上了一个圈。

眼神随着飘至大洋彼岸的黑狼,这个以军火称霸整个黑道的家族,从他手里夺过了整个的亚洲军火市场,胃口,太大了些。

他正准备出去,不经意瞟见云南那片土地,那里,也还有个让他厌烦的人。他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足足十秒,嘴角下压,旋而又大踏步的走出门,关门声有些大。

罢了,小小一个宋满文,就让他再嚣张几天吧。

*********

艾羽的胳膊渐渐的有了好转,欧阳每天给她注射的都是上好的美国进口药,骨头愈合的很不错,她还年轻,身体底子又不错,恢复得比一般人快的多。

她一个人站在别墅的花园里看着天边的红色帷幔,看着太阳一寸寸的落下去。很久了,岑少秦没有给她分派任何任务,就算她手臂有伤,不能打斗,某些简单的事,她还是能够应付的。可是他像是忘记了她一样,把她孤零零一个人扔在这个陌生的城,她有些隐忧。

天色渐渐暗下来,艾羽缓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轻的像夜行的猫儿。

宽松的白色蝙蝠衫被她随意的套在身上,衣服是中长款,短裤的裤边时不时的在白衣的下摆露出又隐去,一双美腿缓缓抬起,宽松的下摆潇洒的飘忽着。

不远处的欧阳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直到那抹白色在视野里消失,他突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欧阳在楼下坐了一会儿,独自一个人到了楼上房间,打开酒柜,拿出一瓶82年的拉菲,正要往杯子里倒的时候,艾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瓶子,液体倒进杯子里。

欧阳看着艾羽一连贯的动作,在她举杯嘴唇要靠上杯子的时候,欧阳从她手里夺过了杯子。转身拿出另一只杯子,在冰箱里拿出一瓶软饮料倒在里面递给她。

她有些气恼的不愿意接过来,欧阳低沉的声音传来,“手臂还没好呢,不要喝酒。”

她偏不信,在他面前把胳膊挥来挥去,挑衅的看着他,示意自己已经全好了。欧阳笑着摇摇头,转身把酒瓶放进酒柜里,连同那一杯没来得及倒进肚子里的拉菲。

“你喝吧,我逗你的。”艾羽为自己的无理取闹有些不好意思,乖乖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果汁饮料。

欧阳却失却了品酒的雅兴,定定了看着她,“跟我出去透透气吧。”

两个月了,她一直躲在这里,风头已经过去,媒体并没有找到失窃的索菲亚,更没有找到这个被自己窝藏在家里的美女大盗。他们信誓旦旦的向世人保证一定会抓到这个盗贼,也许他们自己都不信能够让索菲亚重见天日。

艾羽思考了一下,笑着点点头,迅速的回房间里换衣服。欧阳看着她高高束起的头发在背后一甩一甩。

五分钟后,艾羽坐到了他的车里,她化了一个淡雅的妆,穿着低胸的黑色裙子,胸前的起伏隐约可见,头发披下来,一张脸显得更加娇俏可人。

“走吧。”艾羽的声音清脆悦耳,听得出心情很不错。

欧阳发动车子,朝着夜幕下的城市开过去。

☆、宴会

欧阳打开车载音乐,里面播放着一首年代有些久远的英国民歌,艾羽的眼睛神采奕奕,跟着音乐声不停的用手指叩打着节拍。这首歌,她在天爵学习英文的时候经常听。

欧阳打转方向盘,朝着不远的广场开去,广场上有音乐喷泉。

他很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把手撑在车顶,害怕碰上她的头。她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一群老老少少在喷泉边跳他们当地的乡村舞。

艾羽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笑容,热切的想要加入进去。欧阳想要抓住她,她却像一条鱼一样溜走了,他赶紧走过去,轻轻的挽住她的左臂。

几圈下来,她的鼻尖上有了细小的汗珠,笑的却是那么真实。

音乐突然从方才的热烈风变抒情风,空灵的嗓音在广阔的广场显得悠远,欧阳顺势搂住她的腰,跳起了华尔兹。他在她的耳边翻译歌词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声音浅浅的低回着:

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代我像那里的一位女孩问好

她曾经是我的爱人

叫她替我做一件麻布衣衫

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上面不用缝口,也不用针线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

欧阳的声音从她的头顶漫过来,艾羽却一直紧紧盯着脚下。

艾羽没有跳过这样的舞,有些不知所措。随着欧阳的脚步胡乱转悠,时不时的就会踩上他的脚面,她局促的不停道歉。

他伸手附上她不停道歉的嘴,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俯身吻下去。她巴掌大的脸白皙洁净,睫毛似鸽子的羽翼轻轻颤动,他一时忘记了脚下的步子,又一次被踩到脚面。

回来的时候经过着名的伦敦桥,两个人站在桥上吹着风,夜晚的伦敦桥很美,整个桥倒影在水中,可以看到明若星辰的桥梁拉索灯。

艾羽仰着头,绸缎一样的头发被轻轻的扬起,有一缕在她的面颊跃起又落下,扫过她的脖颈,有些冷。

她打了个喷嚏,不禁双手环抱搂了搂自己的臂膀。一件男士西装披上了她的肩头,她回头,对上欧阳深邃的眼睛,对着她笑笑,继续回头看夜景。

欧阳和她并肩靠在桥栏杆上,艾羽突然冒出一句话,“我的胳膊,没问题了吧?”

欧阳的心一窒,没问题了,其实早就没什么问题了。他一直说得很严重,只是希望还可以多看她几眼,可她终究还是要走的。

欧阳看着艾羽一双清明的眼,点点头,“没有大的问题了,回去好好养着就好。”

艾羽的眼睛即可现出愉悦的光彩,甚至对着夜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号。

如此快乐,他知道,她要走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欧阳敲了敲艾羽的房间门。门开了一条缝,他递给她一张纸,上面是一串阿拉伯数字。“遇到什么困难,记得打这个号码。”它会永远开通,为你。

后面的话他只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遍。

他转身要走,突然身形又顿了顿,回头看着她,对她说:“我叫欧阳哲。”

艾羽好像没有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接过纸条,眼睛迅速的扫过,一串数字已经烙进了脑海里。转身关上门,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着,看着那张纸在桌子上烧成灰烬。

************

水上别墅,艾羽到了自己房间,放下东西就去找岑少秦,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杀人放火了,手都有些痒痒的了。

站在会议室门口,轻轻敲门,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等了几秒,出门的是索一,他在前面走,艾羽跟在他的后面。

索一在楼梯的转角递给她一张卡,“这是你上次取索菲亚的份额,两百万。”

艾羽堪堪接过那张薄而凉的卡片,紧紧捏在手里,卡片的边角深深陷进肉里,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一张老旧的碟片。

晚上和一群男人坐在一起吃饭,他们讲一些最近的事,艾羽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突然管家来叫她,老大有事要交给她。

艾羽放下碗筷,飞快的朝着岑少秦的房间跑去,轻叩房门,冷硬的声音飘出来,“进来。”

艾羽推开门,岑少秦正仰头对着他那张宏伟的蓝图。见她进来,转身看了看面前的女孩。两个月没见,她似乎长胖了一点儿。

艾羽慢慢的走过去,微微仰头看着这个两个月没见了的老大。他由上向下俯瞰着她,手指划过她脸上的那道伤口。

那里的皮肤有些感觉迟钝,只有一丝麻麻的感触。

岑少秦大踏步的朝着衣柜走过去,打开柜门,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华丽的晚礼服。宝石蓝的颜色,大胆的露背装,前面是v字领设计,她本来很高,裙子长长的达到脚面上去。

岑少秦又从衣柜下面找出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艾羽接过去穿在身上,裙子的长度变得刚刚合适。

她不自禁的对着镜子转了一圈,长短胖瘦,尺寸这样合适,方才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晚上十点的飞机,我们去法国。”岑少秦在艾羽的背后传过来。

艾羽转动不停地身形顿了顿,几秒后,回身对着面前的男人点点头。不管他要做什么,她只要跟在他身边就好。

岑少秦这次出门除了艾羽,只带了箫意一个人,其余人都留守在天爵。三个人在次日早上抵达法国,箫意没有跟着他们去酒店,一个人去了另一个地方。

晚上艾羽换上了那件宝蓝色晚礼服,箫意提着一个小巧的保险箱回到酒店。艾羽随意瞟了那保险箱一眼,对里面的东西倒是没有兴趣,可能自己唯一能耐提起兴趣的,就是自己能在几分钟内把保险箱打开。

一切准备就绪,箫意开着车,载着三个人朝着目的地进发。

车子开出了市区,又往前开了三个小时才停下来。下了车,艾羽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在山上,这座楼宇竟然是建在半山腰的,目光所及,都是阔绰的先生小姐。

岑少秦伸出胳膊,艾羽乖巧的挽上他的臂弯,随着他一直走到大厅里去。灯壁辉煌的大厅里播放着抒情柔和的音乐,身穿各种款式晚礼服的人悠闲的品着香槟。

透亮的高脚酒杯里,橙黄色的液体在杯壁微微荡漾,轻抿一口,诱人的口感。

艾羽随着岑少秦慢慢的往前走,宝蓝色长裙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颜色更盛,人群中无数的目光追随着她。

作为黑道三大霸主之一岑少秦的舞伴,果然美若天仙。

岑少秦手里的好东西,还真的不少。人们窃窃私语,那些话传到艾羽的耳朵里,她的脸上是一贯的冰冷,她冷冷的看过去,他们所有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在乎她站在他的身旁,是否相配。

走到人少的地方,岑少秦抽出手,朝着过道那一头的一间房走去。艾羽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单手支额,眯着眼,左臂有些隐隐的痛。

松软的沙发突然陷下去一块,有人坐到了她的身边,根据陷下去的程度,应该还是个男人。

艾羽睁开眼,转过头来,嘴唇上微微的温软触感。她的嘴唇竟撞在了男人的脸颊上。眼睛里充斥着小麦色的肌肤,鼻子里是古龙水的味道。不用想,她就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谁。

他居然离她这样近。算准了她会转头看看身边坐下的人是谁,否则,又怎会让他占了便宜去?

也对,斯诺尔家族千金小姐苏珊的二十三岁生辰,邀请帖早就全世界满天飞,黑道上的大小势力,有的想巴结,有的想合作,有的做着乘龙快婿的美梦,自然是人头攒动,又怎么会少了黑狼的参与。

赵逸尘的一张脸近在咫尺,鼻腔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在这个角落暧昧的光线里,有些看不分明他的眼,“嘿,小羽…”。“毛”字还没有出口,艾羽已经开口打断他的话头,“请叫我艾羽,赵先生。”

一声赵先生,让赵逸尘的手不自禁握成了一个拳头,这个可恶的女人,总是能让他在一瞬间想要揍人。

这个男人的情绪写在脸上,艾羽的心情大好,站起来,又回头对着他扬起胜利的微笑,优雅的走向方才岑少秦消失的过道。

过道有些深,一溜过去有很多个房间,她刚才看到岑少秦到了最里头的那间房。一路眼不斜视的往前走,在那间房的门口,被两个高大的黑衣保镖拦下来。

艾羽悻悻然得走回人头攒动的大厅,从侍者的托盘里重新端起一杯香槟品尝起来。她看到箫意拎着那个小巧的保险箱去了那个过道,他们之间一定有交易,她想,不过她不关心这些。

大厅的音乐很抒情,艾羽想起前一天和欧阳在英国的广场上跳的华尔兹。她的脚不由的开始回忆那舞步,小心的踩在地板上,一小步一小步的踩,动作很慢,像上岸为王子跳舞的小人鱼。

艾羽的动作幅度很小,一般人都没有发觉她的异样,一旁的赵逸尘还是看到了这滑稽的一幕,在一边窃窃的笑,偷看着她笨拙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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