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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昕禾轻浅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21

“好,这是我的货,这次,我跟着押送。”他的声音不大,消散在空旷的夜间楼道里,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但是他已经做了决定。

夜深,四周一片静寂。艾羽找出自己的飞镖,摊开来排列在自己的面前,它们冰冷的躺在那里,闪着银色的光泽,锐利无比。她有一把随身的小手枪,她的射击能力也很卓越,但是她还是喜欢随手一挥的潇洒。

她默默的坐在桌子前擦拭那些锃亮的镖,像抚摸自己的珍宝,最后从柜子里层摸出子弹给枪上膛,再把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摆在桌上,她所有的武器都到齐了。

艾羽轻轻的一跃,坐到了窗台上,看着遥远的天际渐渐白起来,六点钟的时候,别墅里开始骚动。她一跃而下,迅速的穿戴好自己的装备,马丁靴沉着有力的踏在楼梯上,身形转的很快,一会儿就到了地下一层的库房里。

驾驶室已经有司机在等候,她没有看他,打开车后门,一屁股靠着装备军火的箱子坐下来,陆叙有人上车来,等到人员都到齐了,车子慢慢的开出别墅,经过吊桥,朝着天爵秘密的军用飞机场进发。

到了秘密机场,艾羽率先跳下来,和其他人一起开始转货到飞机上。肩头被人拍了一把,她敏锐的回身,看到赵逸尘的脸。

“嗨,搭档,脸不要这么臭。”赵逸尘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原来司机是这个家伙,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一趟任务艰辛,他这个黑狼的公子哥为什么还来开这样的玩笑。

艾羽的肩膀抖了抖,赵逸尘的手还搭在她的肩头没有拿下来。

“放手!”标准的艾羽式话语。

“作为领队,对下属的脸色不要这么差,大家还要听你的指挥呢!”

“谢谢,小孩子还是回去呆着等胜利的消息比较好。”艾羽说完继续忙起来。

赵逸尘摇摇头,笑了笑,她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他都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转身投入上货的队伍中。

装载完毕的时候,一行人都爬上了飞机,艾羽一眼扫过去,来的人一个都没丢下,还比预计的多了一个,那个幼稚鬼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飞机已经起飞,赶他下去已经不可能,艾羽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反正这是黑狼家族的军火,他跟着也无可厚非,只要他一路上不要像只苍蝇一样的嗡嗡乱叫就够了。

思及此,艾羽眯上眼睛开始休息,路途有些遥远,中间还要跨越战争地带,遇上麻烦也不会是太奇怪的事,保存体力是必须的。

同一时间,索一登上岑少秦秘密改变外观的另一架飞机,这架飞机的表面看上去是一架再普通不过的小型私人客机,里面坐着的,却是斯诺尔家族顶尖的杀手们。他们的头上包着标志性的帕子,是中东人的装扮。

箫意盘腿坐在赵逸尘的对面,一双算计的眼睛在浓黑的墨镜后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赵逸尘看。他的脸上总是一副毫无忧愁的表情,说好听一些,是单纯,说难听一些,就是无知。即使他现在坐在这架飞机里,他也完全不会知道他的命已经捏在别人的手里。

箫意的眼睛盯着他的眉间,想象着几个小时后,那里就会被自己打出一个小洞,他可能至死都不知道会是谁要杀他吧。箫意的在心里笑起来,转头看一眼艾羽,她正在闭目养神,却是一副戒备的姿势,手紧紧托着机枪的枪托,一旦有情况,马上能进入战斗状态,她选的休息位置紧靠窗口,能够从窗口处观望到外面的状态,调遣起别人来也和便利。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杀手,留下来,以后或许还有更大的用处也未可知。

飞机在空中平稳的飞行,一直都很平静,没有遇到任何特殊的情况。到了下午一点的时候,飞机已经到了L国的境内,低头看一眼地面,到处都是浓烟滚滚的景象,艾羽站起来朝着驾驶室走去,微微调整了一下飞机的航道,避过那些交战激烈的地方。

艾羽回到自己一直眯眼休息的地方,再也没有坐下来,双腿叉开和肩同宽,一双眼睛盯着窗外,看着那些浓烟滚过的地方微微的出神,她虽然自小生活在闭塞的小山村里,却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毫无保障的生活。

飞机过了L国的国境,刚刚进入Y国的领地,前方的驾驶室里突然响起警报声,艾羽的心猛的收紧,冲向驾驶室,驾驶员努一努嘴,艾羽盯着电脑屏幕,就看到特殊的波动线,直觉告诉她,正有不知名的飞机在向他们这架飞机靠近。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跃动如飞,企图攻进对方的航道系统,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比她那一次去盗取索菲亚的安全级别还要高。

艾羽的眉峰紧紧的蹙起,用手揉一揉太阳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每次她采取一种方式攻入时,对方都好像早就知道她的手段一般,迅速的做出反应并成功破解她。

很显然,这不是一架普通的飞机,如果只是两国交战的间谍飞机,对自己也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可是它明显的在向这架飞机靠近。

她迅速的回到机舱里,简短的布置任务,所有人都进入战斗状态,赵逸尘的心,蓦地也是一沉,他看一眼不远处的艾羽,在心里庆幸自己这次跟机押运。

十来分钟后,果然有一架客机迎面而来,机身上赫然喷绘着中东某恐怖组织的名字:CA。

CA两个字跃入眼帘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皮跟着跳了一下,在这里遇上这样强劲的敌人,很可能会性命不保。这是个及其残忍的组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更不用说是对方的命。

只有箫意,在看到CA这两个字母的时候,嘴角不经意的抽了一下。

艾羽示意大家不要慌张,率先提起枪来,把门打开一小条缝隙,枪口伸向门外。巨大的轰鸣声震的耳朵都快发麻,对方的飞机开的很快,直接冲过来,一枚小型的爆破炸弹稳稳的贴在了这架飞机的门上。

艾羽知道,不能让他们有挟持飞机的机会,否则货没有了,所有人的性命也会不保。她吸一口气,一手扣着门侧的,正准备探出身去卸掉那个小型炸弹,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很大的力道把她扯了回去。

她回头,对上赵逸尘难得的一张严肃的脸。他不由分手的把她扔回机舱,自己扣住门内壁,探身出去拆卸炸弹,身后所有的人都上前稳住他的身子,防止他会滑下去。

赵逸尘的身材很高,手臂也够长,可是尝试了几次,都够不到那枚炸弹,对方已经开始对着飞机扫射。两名狙击手找准位置开始回击,为拆卸炸弹做掩护。

炸弹上的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所剩不多,艾羽在被赵逸尘扔回来的当口对上了飞机上的天窗,思考了一番,艾羽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把自己的腰间绑上登山绳,示意剩下的几个人拽住绳子。她从这架经过改装的飞机顶部天窗爬出去,把自己头朝下倒挂着,一寸寸的向下挪动。

机舱里的几个男人紧紧的拽着绳子,一寸寸的往下放,直到艾羽的手已经够到了炸弹才停下来。

挂在飞机外的艾羽将整个身子紧贴着机身,舱外呼啸的风声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极力的睁大眼睛,寻找拆卸炸弹的方法。小心的拆开外盖,对上里面五颜六色的线,一般的炸弹都是剪掉红色的那根线,可是这个炸弹做工有些奇怪,根本没有红色的线。

时间已经不多了,她来来回回盯着那几根线看了又看,黑白蓝绿四色,只有白色的是单根的,其余颜色的线都是两根的,也许就是这根白色。

来不及再多想,她决定切掉那根白色的线,习惯性的去摸自己的瑞士军刀,手却停在了半道上,现在这个倒挂的姿势,拿出一把刀很困难。

试着用力的扯动了一下,那根白色的线很顽固,撼动不了分毫。她的嘴唇轻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轻轻动了动脚踝,靴子里的刀动了动,并没有掉出来,她停下来恢复了一□力,把脚轻轻的抬起来,对着机身狠狠的踢了一脚,里面的刀出来了一小半。她再把脚抬起来,对着机身再次狠狠的踢了一下,刀终于从靴子里掉出来。

军刀直线下落,艾羽赶紧伸手去接,抓住了军刀的尾端,迅速的打开,割段那根白色的线,炸弹上不断闪烁的红灯应声熄灭。

☆、阴谋

艾羽呼出一口,暂时的威胁已经解除,机舱里的人猛烈的拉动绳子,艾羽的身体慢慢接近天窗口,双脚已经勾住了天窗口,只要一个空翻,就能将整个身体落入机舱内。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空翻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又来了一架飞机,她的心蓦地一惊,仔细的辨认了一番,机身居然全是红色,一眼望去,红通通的像是着了火。

这绝对不是CA的后援,CA是那么自信满满的组织,劫持一架飞机,绝不会动用这样多的势力。艾羽的身体还悬在飞机外面,思维有一瞬间的停滞,一个晃神间,左侧突然飞来一个小黑点。

不好!是子弹!避无可避,她敏捷的伸手去抓,灼热的子弹被自己抓在了手里,手掌受到巨大的子弹冲击力,一下子就鲜血斑斑,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

艾羽回转心神,利索的一个空翻,跃落在机舱里,人还未站稳,已经张口大声说道,“又来了一架飞机,我猜想它属于另一个组织。”

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一阵错愕,应对CA的劫机还能应付,他们不过是想要军火,不会毁灭飞机,可是另一个组织的目标还不明确。要是同时要对阵两个组织,很显然天爵已经势单力薄了。

箫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峻,这是始料未及的事情,这次军火押送的任务如此机密,怎么会有天爵以外的人知道?按照原计划行事有些困难了,但是他还是会尽力,尽力保存军火交给索一,尽力杀掉赵逸尘。

箫意掉转视线看一眼艾羽,从她刚才从容不迫的拆卸爆破炸弹,他已经对她刮目相待,可是他不敢保证他能让她安然无恙,毕竟,他可不在乎她到底能不能活着,虽然他还是有些赏识她。

子弹在空气里嗖嗖的响,CA也觉察到了第三方的插入,对付天爵的心力已经有些分神,两方已经开始动起火来,天爵的人也加入战斗,对着两方的敌人开火。

索一蒙着脸,在CA的飞机里蹙紧了眉,现在三方火力相当,时间是及其宝贵的东西。一声令下,将自己的飞机靠近天爵,找出特殊的切割工具,探向飞机的机壁,开启开关,想要切割出一个入口,顺利劫机。

巨大的切割声响彻机舱,在这样耗下去,受创最大的估计就是天爵了,对方的人数明显比自己的多很多。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只能迫降了。

艾羽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驾驶室,安排下迫降的任务。还未说完,驾驶员突然扑倒在了驾驶位,她迅速的掉转头,抬起枪对着袭击的人射击。飞机失去控制,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她对着那一排各种颜色的按钮快要发疯,胡乱按一通,飞机完全没有反应。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宽厚的男人手掌,赵逸尘一改平日的讨厌相,沉静的说道,“我来。”

艾羽看着他坐上驾驶位,熟练的操作起来,和平时的他不一样。她对他冷冷的说道,“迫降。”

******

红色飞机里,一张阴柔的脸在看到CA的切割工具时,笑的分外邪魅,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恐怖组织CA还有这么老套的工具。宋满文的心情不由的大好,这样笨拙的敌人,他有自信把他们统统消灭。

天爵的飞机开始急速的下降,宋满文知道他们是要迫降了,他吩咐人对CA的飞机加大火力,力求马上甩掉这个累赘。

双方激战了一阵,索一的实力已经明显不支,向岑少秦反应情况,请求新的指示。

岑少秦在收到索一的消息后,沉吟一番,冲着索一吼道,“给我毁掉,所有的军火,全部毁掉!”

“可是,我们的人。。。”

索一的话还没有说完,岑少秦已经顺手抄起桌子上的花瓶,狠狠的摔在地板上,碎片迸射到房间各个角落里。惊动楼下的苏珊,苏珊迅速的冲到岑少秦的房间,只看到一个男人像只发怒的狮子一样,鼻孔大力的出气,牙齿咬得咯咯响。

岑少秦把头转向苏珊,苏珊马上关上了门,她知道这个男人需要冷静几分钟。

岑少秦狠狠的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牙缝里蹦出一句话,“宋满文,你既然着急见阎王,我马上就来收拾你!”

索一收到指示,找出爆破威力最大的炸弹,安排所有人绑好降落伞,将时间设定为两分钟。赵逸尘自从充当上驾驶员,神经一直紧绷,CA飞机上的异动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一个身后背着黄色包裹的人从他的眼角余光一闪而过,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赵逸尘按动报警器,艾羽冲到驾驶室,只听到他对着她大叫道,“降落伞逃生,快!”她顺着他眼睛注视的方向看去,马上明白过来,冲回机舱,命令所有人降落伞逃生。

等到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索一找出发射器,对着天爵的飞机发射两分钟之内就会爆炸的巨型威力炸弹,紧紧的吸附在机身上。

艾羽已经穿好降落伞,一番枪战,狙击手已经死了,盗堂堂主已经率先跳下飞机,箫意让艾羽先跳,她却一把把箫意推下飞机,作为领队,自己已经保不住货了,至少要尽可能的保住同伴的命。

等到箫意也跳了下去,艾羽站在门口,在脚踏出一步之后,突然想起了驾驶室里的幼稚鬼,她匆忙的跑进去,赵逸尘还在努力维持飞机的平衡。

艾羽的眉头皱了皱,找到另一个降落伞,急切的帮他往身上套,赵逸尘从驾驶位上站起来,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这是第一次这样关心他吧。就算是死在这里,他也不会后悔了。他配合着她,急切的往身上套降落伞。

艾羽突然听到炸弹的警报声,那是倒数数秒,十秒钟后,这架飞机就会灰飞烟灭,可是降落伞还没有套好。

怎么办?艾羽的眼皮颤了一下。

“抱着我!”艾羽突然发出这样简短的命令。

赵逸尘回过神来,迅速的一把把面前的这个瘦弱的女人捞到怀里,打开旁边的门,两个人紧紧搂着向下坠落,风在耳边呼呼的吹,飞机的热浪扑在脸上,有细微的灼烧感。

十秒钟后,天爵的飞机变成了一个火球,热浪席卷而来,巨大的爆炸声震的耳朵都快聋掉了。

两个人一直往下掉,大约还剩五百米落地的时候,赵逸尘向下看了看,拉动机关,降落伞包开始迎风展开。两个人都以为可以安全着陆的,可是耳边响起绳索绷紧的“咯吱”声。

两个人的体重加在一起太重,也许还没落地,降落伞已经四分五裂了,艾羽和赵逸尘相互看一眼,都不说话。赵逸尘在心里祈祷着不要再出意外,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一定松开她,只希望她可以安全的落下去。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她还是那种酷酷的冷漠表情,他在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

一直都只听到“咯吱”的声响,并没有出现大的问题,直到还剩十多米就着陆的时候,伞面顶部支撑不住,破损了一个洞,那洞像是谁正在用一把剪刀剪着,变得越来越大。如果他放开她,她依然不能软着陆。

思及此,赵逸尘搂紧艾羽,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把她翻转到自己的面前,自己的背部朝着地面,做好这个动作,他静静等着落地的那一刻。

他的背硬生生的顶上地面,感觉到背上的钝痛,他的嘴角渗出了血,沿着嘴角慢慢的流下来,他紧紧的抿着嘴唇,尽量不要让那些血喷出来。

艾羽也重重的扑倒在他的怀里,幸运的是,有了他垫底,她一点儿伤都没有受到。她急切的爬起来,翻转过他的身体,他的后背,生生的撞上一块锋利的岩石。岩石的尖端已经□他的身体里,那里正在汩汩的往外冒着血。

她抬头看一眼四周,没有找到盗堂堂主和箫意,她把他扶起来,搀扶着他一直往前走,带务之急,是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在这个动乱的国家,正是国家安全备受威胁的时候,他们这样的身份,不能让别人捉住。

她拖着他一直往前走,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嘴里的血不断地往外渗,最后终于忍不住,一口喷出来,腥咸的液体,沿着艾羽的脖子往下淌,他想说声抱歉,可是他已经张不开嘴。

艾羽伸手擦一把脸上的汗水,拖着他继续走,赵逸尘的头突然垂下来。她知道他是想睡觉了,可是不能让他睡着,她伸手拍他的脸,想让他保持清醒。

终于看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子,艾羽顿时来了力气,脚下的步子变快,找到一个废弃的屋子,把他的身体靠在墙角。

他的眼睛紧闭着,已经到了支撑的极限,她脱下自己里面的衬衫,撕成一掌宽的绷带,把他的衣服脱下来,看到他背后拇指粗的洞。她以前跟着欧阳学过一些医术,从目前的情况看,他的肋骨已经断了,插-进了肺部,肝脏也被那块锋利的石头伤到了。

他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不能接受到更好的治疗,他极有可能死去。她将绷带围绕着他的身体缠了几圈,尽量让他的伤口不要接触空气。

最后又给自己的手掌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艾羽站起身,走出屋子,抬眼看一眼四周,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战火的硝烟味,放眼望去,看不到一个人,居民们都早早的躲起来了。

艾羽回到屋子里,把赵逸尘挪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把屋子里的一个高大的柜子挪到他的身前,将他整个人藏在柜子后面。

做好这一切,她大踏步的朝着不远处的镇子上走去,她需要给岑少秦打一个电话,请求支援。

作者有话要说:岑少秦=阴谋家,赵逸尘=其实很爱她,欧阳哲=我在你身后。

好吧,我会按照我的设定往下写的,喜欢的妹纸们请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吧。

另外,不管妹纸们单身与否,总之,光棍儿节快乐哈,我继续跑招聘会,吼吼吼。

☆、冒险

艾羽套了一个帽子在头上,把衣领高高的竖起来,遮住赵逸尘喷在自己颈间的血,把手伸进口袋里,掩饰自己手上的伤。

走了不远,遇到一个医院,无数的伤员在门前进进出出,她低头混杂在伤病员一起走进去,在转角处找到一个卫生间,闪身进入,进门后迅速反锁了门,就着水槽里的水洗干净颈间的血,单手捧起一捧水喝下肚子里。

将门打开一条细小的缝隙,冷静的观察来卫生间的人,终于等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药剂师。

艾羽轻轻的站在门口,药剂师大喇喇的推开门走进卫生间,整个人刚进到狭小的空间里,嘴巴就被斜伸出来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她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眼窝深陷的眼睛惊恐的瞪着这个挟持自己的陌生女人。

她伸出脚,试图将门踢出声响引来同事的注意,艾羽眼明手快的一脚踢出去,踢在她的胫骨上,她痛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女人还是不服气,头不停的摆动,希望自己能够逃脱面前女人的控制。

艾羽摇摇头,看来不给她点儿厉害看看她是不会屈从的。艾羽一把掐上她的脖子,一分分的收紧,女人的脸色变得通红,继而变得惨白,嘴唇都变成灰白色。

她终于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个厉害角色,眼睛里都是哀求。艾羽知道时候已经差不多了,松开手,看着这个女人弯着腰不停的咳嗽。

艾羽盯着外面,日头快下去了,她知道时间已经很宝贵,一把拎起地上的女人,简短的命令道,“消炎针剂,注射器,绷带!”

说话的功夫,一个小小的纽扣已经粘在药剂师的袖口上,对着她微微一笑,“微型炸弹,五分钟你不回来,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女人再次对她露出恐惧的眼神,点头如捣蒜,匆忙的打开门朝着药房走去,艾羽把门关起来,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缝隙,在门口盯着那个女人的行动。

她走进药房里,有些抖索地从药架上找到艾羽需要的东西,揣在口袋里匆忙的回到卫生间里,抖索着手捧到艾羽的面前。艾羽利落的接过来,拉开拉链,放进自己的胸衣里。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扭掉她袖口上的巧克力,扔进水槽。

女人见“炸弹”已经拆除,转身往门口走去,却被艾羽一把捉回来,拎进隔间,结实的把她绑在马桶上,最后把这女人的白大褂脱下来,塞进她的嘴巴里。

做完这一切,艾羽撑在洗手台上,盯着自己灰尘满面的脸,掬了一捧水简单的洗了一把脸,打开门走出去。或许是这个国家正处于战乱时期,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黑发外国女人的行色匆匆。

艾羽走出医院,到了对街,在一个小超市里逛了逛。仔细的观察来回的人,终于在五分钟后瞅准一个中年妇人的口袋,她的目光一直紧随着她,在监视器监视不到的角落里,轻轻的贴近她的身体,手迅速的探进妇人的口袋里,下一秒,妇人的手机已经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通讯工具到手,艾羽匆匆的朝超市的出口走去,在接近门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已经来不及关机,匆匆的朝着门口冲。身后的妇人在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后,习惯性的去掏自己的口袋。

手伸进去,什么也没掏到!眼睛看向铃声大作的地方,只见到一个匆匆冲向门口的身影。妇人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冲着人群大叫,“小偷,抓住她!”

人群里立马就冲出来几个身材健壮的男人,朝着艾羽奔跑的方向飞奔,艾羽深吸一口气,像羚羊一样矫健的狂奔,速度,对于她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艾羽已经奔到了街对面先前的医院门外,身后不远处依然传来抓住她的呼声,像是信号一样发射出去,医院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高个子军官眼看着这个黑头发的外国女人,惊异于她惊人的速度。

“间谍!”这是高个子军官的唯一反应,他的行动甚至快过他的思考,他麻利的举起枪,对着那个不断奔跑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艾羽只感到一阵麻木的疼痛从左肩的肩胛骨传来,她知道自己中弹了,可是这里不能停留,她咬紧牙关,继续不减速的向前跑去,转过了一个拐角,撑着墙壁大口的喘着气,左边的胳膊已经动不了了。

趁着喘气的功夫,把一直紧紧捏在手里的手机举到眼前,熟练的拨出一个号码,遥远的国际长途,过了好久才接通。艾羽把电话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耳边,听着那微弱的电流声嘶嘶的敲击在耳膜上,许久后,变成忙音,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咬牙再拨一遍,依然无人接听。慢慢的把手垂下来,紧紧捏着那只电话,有些说不清的滋味在心里膨胀。

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她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体力下降了很多,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继续朝前奔跑,又走了一会儿,眼睛已经开始犯困,头有些晕。飞速的奔跑后,血流加快,鲜红色的液体沿着肩胛骨淌下手臂,沾湿衣衫,一滴连着一滴的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艾羽知道,若是再奔跑的话,可能自己还没回到那个破败的小屋就倒下去了,她只能选择慢慢的走。

夕阳西下的时刻,处于热带地区的Y国,没有一丝风,太阳的余晖依然炙烤着大地,地上像是要冒出火来,艾羽的身上冒出了汗,流过伤口,酸涩的疼痛。

她支撑着往前走,去时并不远的路程,回来的时候竟然觉得是这样远。在看到那个破败的小房子时,嘴角终于扯动了一下。脚刚刚踏进房间里,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迷糊中的赵逸尘听到门口的动静,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面前的柜子,纹丝不动。他又试着挪动自己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动了动腿,终于不再麻木的时候,慢慢的一步步往旁边挪动。

在看到门口的艾羽时,心里不由的抽紧,急切的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肺部传来一阵疼痛,摇摇晃晃的又倒了下去。

他试着恢复了一□力,再次试图站起来,却被肺部的疼痛折磨的不能支撑起整个身体。慢慢的坐在地上挪动自己的身体,眼睛盯着艾羽伏在地面的脸,一寸寸的靠近,终于伸手够到了她的发丝。

再努力一步,到了她的身前,他费力的一把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她安静的眯着眼睛,像个熟睡的孩子,平时的冷漠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赵逸尘的眼睛触到艾羽左侧肩胛骨的大片血渍,眼睛里的眸色更深。他吃力的把她挪动到屋子里的阴凉地,把她的身子靠在墙上。伸手拍一拍她的脸,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渐渐的醒转过来,慢慢睁开眼睛,对上面前这个男人眼睛里的焦躁不安。

她伸出右手,从怀里掏出消炎针剂,递给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是老大表弟的男人,这个和老大从小打闹到大的男人,她必须帮老大照顾好他。

赵逸尘终于明白这个女人出去都干了些什么,他有些气急败坏,这个不要命的女人,战火纷飞,她一个外国人,却不怕死的去偷药物,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

他神色凝重的配好药,拉出艾羽的胳膊,却被艾羽一把把注射器夺过来,利落的注射进他的身体里。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是男人,我不需要。”他知道自己伤的很重,这样的杯水车薪,对他,没有多大作用。

艾羽轻轻的笑了笑,“不,你的命,比我的贵。”

他恨不得狠狠的抽面前的这个女人几个大嘴巴,谁会比谁的命更贵?这一次行动,他,并不如她。

艾羽知道自己的枪伤并没有落在危及生命的地方,只要挖出子弹,止血包扎就可以。反正她从小常常被父亲将身上打的青一块紫一块,有时候也会破皮,那时候没有上过药,到最后依然能够痊愈。

“给我把子弹挖出来。”她简短的和他说道。

“可是,没有麻药。”他的语气里,充满担忧。

她笑一笑,想起那次左臂骨折的事,“我不需要麻药。”

“你疯了,你会痛死的。”

“来吧,别废话了。”艾羽将自己左肩的衣服褪下,背对着赵逸尘,闭上眼睛开始休息。赵逸尘的手有些抖索,从艾羽手中接过瑞士军刀,打燃打火机,对着军刀灼烧一番,小心的探进她的伤口。

子弹有些深,军刀很锋利,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再次喷出来,沿着她光洁的皮肤蜿蜒而下,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在心里开始默默的默念老村长的那几句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

只要持久的忍耐,苦难终会过去,我们终会相见,她在心里默默的想。

她听到打火机再次打燃的声音,知道他在换工具,也知道更重的疼痛将紧随而至。赵逸尘掰开细长的铁针,放在打火机的火苗上炙烤一番,再次探进那道伤口里,慢慢的拨动那个露出头来的子弹。

子弹微微的挪动分毫,艾羽都会有撕心裂肺的感觉,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额头上的汗珠却一串串的往下淌,流进眼睛里,瑟瑟的分外难受。

终于听到“叮”的一声,子弹落在了地上,她的嘴角耸拉下来,歪头晕倒在墙角。

作者有话要说:虐,开始了...不过我一定会让我家小艾羽先苦后甜,放心吧,哇咔咔

☆、被捕

艾羽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嘴唇上有濡湿冰凉的水慢慢的渗透进口腔,挣扎的睁开眼睛,对上赵逸尘的脸。

伤口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她的左侧肩膀,已经缠上了绷带,停止了流血,她审视赵逸尘的情况。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泛着白色,他正用手指蘸着少的可怜的水滴落到艾羽的唇上。艾羽坐起来,环视四周,见到这个破败的屋子里,被炮火炸的面目全非的物件。她走到那个可能之前被称之为“厨房”的隔间,想从那里找到一点儿吃的,却一无所获。

她看一眼靠着墙壁的赵逸尘,他正大口的呼气,嘴唇干裂,脸色是晚霞一样的红色,她知道他已经开始发烧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再次拨通那个号码,等了很久,直到忙音再次出现,依然没有回应。

如果再不能想到办法,他就只能死在这里了。她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不知道天爵内部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什么人都联系不到。

罢了,从进入天爵以来,她还没有走投无路过。这一次,她不相信她会马失前蹄,一定还是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艾羽来来回回的不知道走了多少趟,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冒出来,那个人曾对她说:“遇到什么困难,记得拨这个号码。”

艾羽的记忆力出奇的好,微一闭眼,那串数字已经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天色已晚,英国此时这是半夜,她不知道这个号码打过去,会不会和打给天爵的一样,无人接听。

这是艾羽目前能想到最有效的办法了,她郑重的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下去,拨到那个遥远的国度,屏息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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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哲今天很忙,早上在欧阳兴和的要求下,和英国皇室公主凯瑟瑞观看了马术表演。接着为那个十八岁的公主再次讲解了一下中国历史,公主总是对中国历史很感兴趣的样子,还总是喜欢听欧阳哲讲解中国历史。

今天他给凯瑟瑞讲的唐朝的一些事情,她好像对唐朝的服饰很感兴趣,吵嚷着要欧阳下次去给她带一件唐装。

本来他今天准备研究一番心理学中的一个新课题的,却被父亲早上的一句话全盘否定了计划。对于他曾经执拗的不回家继承自己的庞大家业,欧阳兴和已经很为恼火,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想一心扑在他的研究上,欧阳兴和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毕竟,在欧阳兴和的认识里,欧阳两个字,在英国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姓氏,更是一种荣誉的标志。

欧阳哲在晚上终于完成父亲交代的“外交”任务,早早的回到自己独立居住的别墅,伏案看了一些心理学的新案例,做了一个简短的分析,忙完已经凌晨了。

洗完澡刚刚躺在床上,那个一直开机,只有一个人知道号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的心,一瞬间跳的不规律,光着脚冲到电话旁,失却平日的从容。接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温和的吐出一个字,“喂。”

艾羽在听到那一声轻浅的“喂”之后,感到喉咙竟然有些干涩,还好,有人接听,还好。

艾羽稳一稳心神,轻声说道,“是我。”

“我知道。”当然,仅公布给一个人的号码,不会有别的人能够打通。

“……”

“你在哪里?”

“非洲,Y国。需要药物,肋骨刺穿肺部,肝脏受损,需要紧急治疗。”

“呆在那里不要动,等我。”他急切的嘱咐她,这一次,岑少秦怎么会叫她去战火纷飞的Y国涉险?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不像岑少秦的做法。

欧阳哲挂掉电话,看一眼窗外,夜凉如水,四野静寂。他回身迅速的穿戴整齐,拨通管家的电话,简单的吩咐道,“叫迈克尔准备,我今晚要飞Y国,即刻。”

“大少爷,大晚上的飞Y国做什么?再说,迈克尔私自将飞机开走,董事长那边怎么交代?”

“父亲那里我会解释,现在马上去办我要求你做的事。”

“是。”管家慌张的挂掉电话,转而拨打迈克尔的公寓电话。

半小时后,欧阳哲带上急救药品和器材,直飞Y国。坐在飞机上,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了,盯着窗外的夜幕,神游天外。

艾羽走了不到半个月,他却仿若很久没见过她了,不知道她回去都经历了什么,一个杀手,注定每天都要经历各种刀枪火炮,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带她走。

那么重的伤,她一定受了很大的苦。欧阳哲叹口气,将身子放平,眯眼休息,希望在接到她的时候能够迅速投入救治。

******

艾羽联系上欧阳哲,得到他的答复,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她几步走到赵逸尘的身边,将那碗不多的水用手蘸了一些抹在他的额头,重新稀释了消炎针剂,注射进他的身体里,虽然这只是杯水车薪,但是总比没有的好。

天色越来越暗,终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艾羽穿好自己的衣服,把小手枪别在后腰,摸一摸那排安静的镖,走出门,消失在夜色里。

她必须找到食物补充体力。

夜已经有些深了,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她摸一摸身无分文的口袋,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自己和适合做梁上君子。

一辆军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刺耳的警笛声渐渐向自己靠近,艾羽装作路人悠闲地低头往前走,在军车行至自己身边的时候,蹲下去假意系自己的马丁靴鞋带。

车里的人却在她蹲身的那一刻,微微瞟了一眼,被这个小巧的身形吸引住,这个女人,多么像自己中午在医院门外打中的那个,间谍!

车里的高个子军官神经高度集中起来,兴奋异常,他从中午开始,就在为没有亲手抓住这个间谍而懊恼。要知道,抓住这样的高级特务,挽救国家命运于危难之间,自己就算是被封为将军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主意,对着前排的同事做个手势,嘀咕几句,车子掉转头,慢慢的跟在这个女人二十米远的距离。

高个子军官通知自己的一群部下,让他们到指定的街道待命。

艾羽丝毫没有觉察到身后的异样,低着头故我的往前走,在一个十字路口拐进一个狭长的后街,这条街显然生意并不是很好,战争时期,经营更是惨淡,店主早早的就关门了。

她站在一家店铺前,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转而正对着店门,手指微曲,叩击在门上。没有人回应,以此判断里面没有人。

掏出随身的工具,伸进锁孔一分分的转动,单耳靠在门上正在仔细辩听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那是军靴在地上急速行进的声音,她的眉头皱了皱,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

迅速的撤离,背紧贴着墙根走,手探上后腰,摸到自己的枪,紧紧的握在手里,“咔”的一声上簧,脚步不停的移动。

转过长廊,对上了黑压压的一群军人,各个手里端着枪,严正以待,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齐齐将黑洞洞的枪口对上她。

艾羽后退几步,迅速的转身,为今之计,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了。可是刚刚转过身来,就被身后一声洪亮的怒喝制止住,脚步不由的停在当地不能动弹。

她不懂当地语言,但是她猜测,如果她再往前迈一步,马上就能被打成一个马蜂窝。在这个战乱的国度,无数的人献出无辜的生命,打死一个外国人,也不是太难解释的事情。

艾羽乖乖的转回来,扔掉自己的手枪,对着这群黑压压的军人举起手,投降的姿势。一向只有她杀别人,如今她也成为了人家的俎上之肉,这感觉,并不好受。

高个子军官的嘴角不由的翘起来,对着身后的一个人挥挥手,那个人会意的走上前,对着艾羽的全身上下一通乱摸,从她的腰间扯下放置飞镖的腰带,腰带上的镖在车前灯的照射下闪着碎碎的光。

一瞬间,靴子里的瑞士军刀也被扔在她的脚下,微型炸弹,致幻剂,所有间谍该有的东西,她都有。

很好,高个子军官冲着艾羽点点头,走近前来,单手扣住她的下巴,倨傲的盯着她看。巴掌大的鹅蛋脸,浓密的睫毛,丰满的嘴唇,傲人的身材。这女人虽然看上去有些疲累,却依然掩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妖媚。

只是在暗夜里就着车前灯的光线审视一番,就知道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如此美貌的女人,却偏要去做间谍,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艾羽被推搡着扔进车里,手腕被手铐禁锢着,一片冰凉。

高个子军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搭上她的肩头,作势要扒开艾羽的衣服,艾羽本能的抗拒,扭动了一番,中弹的肩膀却怎么也用不上力。

“请给予俘虏最基本的尊重。”她适时的提醒。

高个子军官却置若罔闻,扒开她的肩头,落入眼睛的,是她经过包扎后的肩膀,白色的绷带上,还有丝丝的血迹。

果然是中午被自己打中的那个女人啊,他的心情变得大好,对艾羽的话不屑一顾,丢给她一个嘲弄的笑。

☆、求助(1)

军车倒了个方向,在寂静的夜幕下穿梭,经过那些尚且还算完整的街道,朝着军事监狱行去。

强光一晃而过的瞬间,目睹一切事变的箫意蹲□去,隐在台阶的阴影里。等到车开远了站起来,嘴角沁出一抹笑,虽然花费了不少时间,但是总归是找到了这个女人的踪迹,找到她,就不难找到赵逸尘。

以此为中心,方圆五里,肯定有他们的藏身之所。只是不知道,赵逸尘为什么没有和她在一起。月黑风高,正是动手的好时候,只要他找到他,就能马上结果了他,那么,失去继承人的黑狼,终究是天爵的囊中之物。

箫意的嘴角不由的又扯了一下,身手矫健的遁入夜色里。

******

欧阳哲眯眼躺倒在飞机里,却并没有睡着,不时的睁眼看一看时间,已经交代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目的地,只希望她可以少忍耐一分钟。

天色渐渐变成鱼肚白,透过机舱的窗,可以看到漂浮的云,直升机已经抵达艾羽的位置。欧阳哲匆匆的穿好衣服,将急救箱搬到门口。

迈克尔将飞机缓缓的降落下去,螺旋桨带起的风让周围羸弱的树木都弯折过去,巨大的轰鸣声充斥在空气里。欧阳哲从飞机上走下来,走在那些战火过后的焦黑色土地上。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一个不小心,脚下就可能踩到尖锐的玻璃渣,死去的小动物的尸体。

欧阳哲仔细的盯着脚下的路,一步步的往前走,拐角处,箫意的眸色在看到欧阳哲的那一瞬,不由的加深几许。他一夜没有睡觉,找遍可能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这是最后一处可能了。

可是,欧阳哲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

箫意觉得自己不会猜错,眼睛盯着他手里提的急救箱,他确定赵逸尘就在附近。他急速的到处寻找,自己一定要在欧阳哲之前找到赵逸尘,否则自己就功亏一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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