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家每户都有个小院子,里面养了些鸡鸭,种了些时令蔬菜,还未靠近便听见鸡鸣狗吠之声,这是典型中国农村的样貌。唯一不像的便是动植物大部分都是放大版的,而且放大倍数还不等。
正当大家到达村口时,突然一只高大壮硕的狼从眼前窜过,一只尾巴长长羽毛鲜艳的野鸡扑棱着翅膀紧紧追着,身后尘土飞扬。
小六呵道:“阿奇!”
逃到地里的狼听到呼唤又窜了出来,冲着两小孩吐舌摇尾卖萌。
原来这不是狼,而是一只哈士奇,一只被野鸡攆着跑的哈士奇,一只被野鸡攆着跑狼狈不堪的哈士奇!
陆商:“……”
朱木南:“……”
黑宝:“喵,真蠢!”
追着狗的野鸡也窜了出来,飞扑到狗头上,一个猛啄。狗“汪呜”一声,把头上的野鸡甩掉,又绕着几只牛跑了起来妄图甩掉野鸡。但转弯没有野鸡灵活,又被追上狠啄了几次。狗恼羞成怒,转过头欲咬野鸡。野鸡扑棱扑棱的飞上牛背,耀武扬威地蔑视低下朝自己狂吠的狗。
狗扑上去,野鸡便擦着朱木南的肩膀飞到另一只牛背上。牛群不堪其扰,暴躁地胡乱走动,踢足甩尾。
陆商紧张地捏住朱木南的大腿,被满脸黑线朱木南一巴掌给拍掉了。其实陆商本想抓住他的衣角啥的,但是陆商坐在是前面抓不到,退而求其次,他只能捏住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的大腿了。
毕竟牛角离自己太远,背上毛不够长,抓不了。陆商哭丧着脸道:“朱哥,我没东西稳住会掉下去的!”
朱木南一言不发,默默地伸出右手环住陆商的腰。
小六冲狗招了招手,喊道:“阿奇,快过来!”
“阿奇,羞羞,这么大了还怕彩雉!”小七吐舌做了个鬼脸。
“咦,这只野鸡叫彩雉?”已经稳住身体的陆商好奇地问。
小时候外婆家那边的山里就经常看到野鸡,但像这种尾巴有半米长的野鸡并不多见。这野鸡的尾巴是其体长的三倍,像只未开屏的孔雀。但是就算再漂亮……野鸡不就是用来吃的吗?干嘛还费劲取个名字,陆商表示很不解。
“对啊,它很有灵性的,名字叫难听了它可不高兴。”小六边说边爬上狗背,安慰地摸了摸精神萎靡的阿奇。
这个哈士奇可真大,六岁的孩子刚好和它一般高。哈士奇载着小六可以毫不费力地奔跑。而且长得也是膘肥体壮的,就是被啄得东一块西一块秃了毛影响美观。
“小六、小七,那么快就放牛回来啦?”这时一个赶着一群羊的皮肤黝黑的中年庄稼汉问。
这一路上他们遇上了很多人,但是大部分人只是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跟俩小孩打声招呼便干自己的活去了。这里经常有陌生人来往,所以他们并不是觉得很惊奇。
“嗯。”小六微笑着答道:“遇到两个迷路的人,就带他们回来了。”
“哦,那你们快回去吧!我还得去放羊哩!”说着便挥舞着鞭子,把一只离群的羊赶到回大部队。
小七双眼迷离地盯着这群渐行渐远的羊,口中喃喃道:“余大伯家的羊可好吃了!”说着还吸了吸口水。
陆商看着的正在仔细地用嘴梳理羽毛的彩雉,道:“野鸡那才叫好吃呢!”
野鸡富含高蛋白低脂肪,肉细嫩鲜美。在古代野鸡可是历代皇家贡品,乾隆皇帝还曾经评价野鸡--“名震塞北三千里,味压江南十二楼。”
现在很难吃到纯天然的野鸡了,很多都是人工养殖。
朱木南还没来得急得感叹吃货无处不在,陆商就被彩雉给啄伤了手。
朱木南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飞到半空的彩雉的尾巴。
恶狠狠道:“敢啄伤人,你说是把你的毛都拔光好呢?还是拔光了好呢?”
黑宝幸灾乐祸道:“拔光拔光,让它变成秃毛鸡!”
“彩雉凶得很,阿奇总是被它欺负。”小七不高兴地嘟着嘴。
“很多人被彩雉啄伤了都来家里告状。”小六接着道:“家里备有药膏,一会儿回去我找给你。”
“那你们干嘛还养着它?”陆商没好气地问。
“因为它有灵气通人性,不好把它吃了。把它扔了嘛它又会自个儿回来。”小六苦恼的说:“大哥哥,要不你把它收了吧!你看它在你手里可乖了!”
低头一看,这只野鸡竟然一动不动地任他倒提着。
朱木南没答应,毕竟这只是孩子说的,当不得真。而且宿舍已经有一个大爷了,不想再来一个。
说着说着便来到了小孩的家。
小六小七的家构造有些奇怪,或者说这个村子的房子构造都有些奇怪。
地下一层是养畜牲的,上面一层是住人的。底层和顶层只是用竹子隔开,平日里只需在竹子地板上打开一个口子即可以给畜牲投料。按理说这种竹子做的地板肯定挡不住畜牲的臭味,但是整个房子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闻之安神养目。
小六说这是竹子的气味,村子后面有个竹林,竹子结实又好闻。
俩人一猫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家具居然都是黄花梨做的,如果是在现实世界让人看到肯定会以为这是一家隐世的富豪。但其实在这里这种树满山都是,并不怎么值钱。
没一会儿,小孩的妈妈就提着竹篮回来了。小孩的妈妈是个温婉秀丽的女人,笑眯眯地招呼两人。
听到他们是在莲池遇到的两小孩时,她脸上温柔地笑着,但是手下却毫不留情,一手拧着一只耳朵。小六小七被拧得哇哇大叫,直道“不敢了,不敢了!”
“你们这两个浑小子,竟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放牛!”
陆商问:“在你们这里有很多这种危险的地方吗?”
“也不是,也就有四、五个。”
“是不是还有个满是骷髅头的地方?”朱木南问。
“嗯,那也是其中一个,里面有很多伪装成落叶、枯枝的毒物。以前村里就有人在里面走失,被找到时只剩下一副干干净净的骨架子。”
只剩下骨架,细思极恐!
“你到过那里?”陆商问。
朱木南掏出几颗硕l大的种子道:“我就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不过幸好我跑的快啊,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我还捡了几颗种子。”
一直充当背景菌的小六忍不住从兜里掏出赤玄果,“妈妈,你看!”
小六妈妈静静地听着小七绘声绘色地讲述他们相遇过程,垂在两侧的手微颤,可见她心里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眼角微红,鞠了一躬郑重地跟他们道谢。
小六小七龇牙咧嘴嘴地揉着耳朵。
“我去做饭,你们有什么忌口的吗?”
“不要太辣。”陆商道。
“喵,我要吃清蒸鱼!”经过鸡狗猫一番混战的黑宝一听到吃的,就靠了过来。身上完好无损,只是毛乱了些,看来战斗力略强。
彩雉就不行了,羽毛掉了几根。至于阿奇……不说也罢!
“咦,这猫好可爱啊!”小六妈妈给黑宝顺了顺毛,道:“乖乖,我去给你做清蒸鱼。”
“你们不觉得猫会说话很奇怪吗?”陆商问。
“不会啊,只要动物有灵智吃下碧灵子就可以说话了!”小六道。
“有的就算不吃也会说。”小七也不甘示弱的说。
黑宝傲娇地抬头道:“大爷我就没吃过那劳什子碧灵子,也会说话!”
“碧灵子是什么?”朱木南好奇地问。
“我知道我知道,碧灵子是莲花底下长出的凝脂。”小七抢答。
“是这种吗?”朱木南伸出手,掌心有一块小指大晶莹剔透的透明凝脂。
“就是这种!”小六肯定的回答。
“咦,你什么时候拿了这个?”陆商问。
朱木南微笑着道:“救你的时候顺手就摘下来了!就在你坐着的莲叶旁边那个大大的莲花下。”
陆商不满的嘟囔:“又走狗屎运了,什么宝贝都让你遇着了!”
他在那个莲叶上待了那么久都没看见什么碧灵子,朱木南才匆匆游过就发现了还不声不响地摘下来。
“是我人品好!”朱木南毫不自谦道。
看来自己的人品是蛮好的,得到了一只可以撕开位面的黑猫,还有一个可以让不会游泳的人游得堪比菲尔普斯以及可以震慑普通动物的贝壳,一个可以让动物开口的碧灵子。
……
吃了丰盛的午餐,俩人心满意足地回房歇息了。房间不够,小六跟小七挤一张床,让了一张床给他们。于是,他们又得睡一起了。
不过此时此刻的他们各自心境跟上一次完全不同。
盯着高高的房梁,俩人陷入沉思。良久,陆商问:“你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就是你想的那样,接近你只是为了你玉坠上的莲座。”朱木南双手枕在脑后,闷闷地说。
“你想要,我才不会给你!”紧紧地抓住玉坠,咬住嘴唇,转过身体背对着朱木南。
复又觉得不应该委屈自己,于是这一次朱木南是实实在在地体验到了陆家铁臂拳、拳拳到肉的美妙滋味。
揉揉发痛的胸口道:“对不起,我真没想过要伤害你呀!这都是黑宝的锅啊,它的宝贝落在位面里了,只有拿到你的莲座才能再次打开位面。”
对不住了黑宝,这个锅还是你来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