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中弹后倒在他怀里，伤口的血流的满脸都是的时候,她的眼睛也好似在说：“程除,不要哭，是我愿意的,不要哭好吗？”
他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已的脸上，满是泪。
不可思义的眼泪。
她不是应该恨他的吗？为什么要傻到替他挡子弹？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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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门口陈晓许无力的委在顾贰胸口,眼睛无神，全身一点力气也无。
顾贰不知如何安慰她,只是手拍着她的背,安抚。
门口一大堆保镖就这样站着,程除也不发话,大家就陪着一起等在手术室门口。
温玉华跟黎尔更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无言的场面。
黎尔更脸上带泪，目露凶光，直冲冲的走到程除面前，一句话也没说，一耳光直接抽上去，紧跟着的是身后抽气声一片。
她倔强的站在程除的面前，因为用尽全力的关系，人不自觉的打跌。
温玉华极时的扶住了她，把她护在身后，担心程除发作。
程除脸慢慢变红，五指印慢慢的显了出来，他却还是低着点，不知在想什么。
黎尔更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温玉华，抖着手指质问：“我姐她对你怎样，你自已知道，你为何要害她到如此的地步。”
说完又抽了一耳光在他脸上。
程除脸上两边手指印触目惊心，他抿着唇没有答。
温玉华走前一步拥住她，手拍着她的后背，眼睛里的心疼骗不了任何人，陈晓许看在眼里，只感欣慰。
手术室外的一大片人无人敢去阻止她，程四垂下脸，一步一步走进，轻声劝道：“黎小姐，你息怒。”
黎尔更推开身后的温玉华，眼睛只盯着程除，一字一句的吞出口：“滚远点。”
程四不敢再劝，点着头退后。
程除是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他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黎尔更嘴巴一张一和，他全部没有听见。
黎尔更见他如此，更如火上浇油，失控的感道：“程除，我姐要是有事，我要你赔命！”
她一个个好好的姐姐，为了他中弹，躺在手术室里不知死生，任是谁都无法理智，她怒目相对，好一会儿，才抬头盯着手术室的三个字发呆。
不要说温玉华，就是顾贰看的都有点不忍心。
陈晓许内疚心更胜，不知如何开口，黎尔更一回头刚好对上陈晓许的眼睛，她火上心头，冲过去就想给她一耳光。
温玉华极时抱住她，顾贰也握住她仰起的手，停在空中。
程除还是刚才的那个姿势，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晓许淡淡的看了顾贰一眼，拉了拉他的衣袖，又对温玉华说：“松开她。”
顾贰跟温玉华都是不肯，黎尔更见温玉华这样，更是气的脸都红了，另外那只自由的手就抽了过去，啪的一声，陈晓许被抽的脸别向一边。
顾贰松开黎尔更的手，抬起陈晓许的脸颊，在看到那道手指印的时候，气的连杀了黎尔更的心都有了。
陈晓许尴尬的笑了笑，眼睛示意他无妨，转过脸对黎尔更说：“小尔，对不起，你姐姐是因为我才挨这一枪，你给的这一耳光，天经地义。”
黎尔更身后的温玉华也慢慢松开了她，看向陈晓许的眼睛里有内疚，低下头，退后了一步。
黎尔更冷声，排斥的说道：“晓许姐姐，这事是不怪你，但是你想想，如果今天在手术室里躺的是你的家人，你会如何，是不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她的血？我好好的一个姐姐，为了你们流血流泪，难道也是天经地义的吗？”
陈晓许完全能体会黎尔更的心情，想她一个可爱迷糊的小女孩，只是为姐姐出头而已。
她并不觉得这一耳光挨的有多委屈，不是因为她，黎尘更怎么会中枪，怎么会到现在还在手术室里不知生死。
她不知如何解释，也不想解释，低着头，喃喃道：“对不起。”
其实黎尔更只是个外强中干的角色，见陈晓许这样，心里也不好过，但一想到此时还没渡过危险期的姐姐，就控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温玉华拉她到一边，抱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我们安静点等医院的消息，小尘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哭了吧。”
她才呜呜呜的窝在他怀里哭。
顾贰也拉过陈晓许到一边，心疼的摸着她被黎尔更扇的那处，有点责怪的意味：“疼不疼？为什么不躲？”
陈晓许勾了勾嘴角，笑不出来：“二哥，你明知故问。”
顾贰叹息一口气，拉她到怀里，下巴顶着她的额头，看着手术室说：“不要怪自已，小尘也不怪你的。”
很多事，很无奈，并不是谁的错，却总要有人承担。
程除就是那人必须承担的那个。
手术室门缓缓打开，一堆白大卦医生从门里出来，黎尔更一群人围上去，走在前面的那个医生看了一圈，然后对着各位说：“哪位是程先生？”
程除回过神来，走过来，点点头，声音吵嗓的像被火烧过一般：“我是。”
那位医生解下口罩，说：“病人做手术之前，留了话要我带给你。”
程除一听就蒙了，留话？什么意思？
黎尔更也蒙了，睁着眼睛，拽过医生摇：“什么叫留话，我姐姐怎么了？啊？”
那位医生一脸的抱歉，黎尔更拽着他衣领的手无力的垂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一双空洞的眼睛，不敢相信般的盯着那手术室看。
程除回过神后，拉过医生，面目狰狞，眼睛瞪的老大：
“你说清楚，说！”
那医生吓的汗都流下来了，忙解释道：“病人脑部中弹，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没有渡过危险期，她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接着，手术室推出来一个人，一大堆仪器插在黎尘更的身上，她紧闭着双眼，晕迷不醒。
黎尔更被温玉华扶起，打跌的走到姐姐面前，还没开口，眼泪就一串串的往下砸。
那医生继续说道：“病人这种情况是不能移动，所以医院决定让她住院，哪位是家属，麻烦到前台办一下手续，顺便补签字。”
程除却在听到这个植物人的时候，眼睛放空，脑子像被重击，涨的酸疼。
他被医生拉到一旁，打起精神仔细听她的话。
医生一字一句的对着程除，尽心的表达黎尘更的意思。
他说：“病人说如果她再也不能醒过来，麻烦我跟你说，她的所作所为都是自愿的，她无悔。”
程除听完之后，便倒了下去，眼前一道白光，晕乎乎的闪着人影。
那人影凑近一点，竟是黎尘更。
她脸上还带着血，难过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越飘越远，直到程除触极不到，才崭开笑容：程除，后会无期了。”
程除想去捉住那抹影子，可惜，她不像以前那般肯留在他的身边，正如她自已所说的那样，后会无期，不再见面。
程除的心像被人抽离了身体，连最平常的跳动都没有了。
好似黎尘更带走了他的心，在她中弹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之后，她终于如愿的得到了程除的心，可惜，这颗心，黎尘更连捧在手心，看上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连偷偷的笑两声的机会都没了。
她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苍白着脸呼吸着呼吸机的空气，全身插满了管子，闭着眼睛不看程除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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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尔更晕厥了过去，温玉华抱着她回家，走前歉意的看了陈晓许一眼，陈晓许摸摸黎尔更的头发，低着头道歉：“对不起。”
温玉华无言，顾贰扶过陈晓许的肩膀，没有看温玉华，在她耳边低声不知说了句什么，陈晓许缩回手，委屈的窝在他的怀里，大哭出声，不停的呢喃：“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顾贰心疼极了，脸色微动，闪开一点，让温玉华离开。
温玉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着黎尔更，眼睛里疼惜满满，不知为谁。
然后，终究是擦身而过。
顾贰拂着陈晓许的后背，不停的安慰，陈晓许什么都听不进去，要去看黎尘更，顾贰点头，牵着她的手，去了病房。
病房里的程除也是握着黎尘更的手，见他们进来，也是无言。
稍稍退了一点，出了房门。
顾贰摸摸陈晓许的头发，亲了一口，担心道：“小尘需要安静，
不哭了好不好？”
陈晓许擦干眼泪，点头，在刚才程除的位置上坐下，深深的看着黎尘更，捏捏她的脸，说：“黎尘更，你刚才看到程除的表情了没有，他很内疚，你睁开眼睛看看他吧，不要睡了，起来揍他，顺便揍我两拳。好不好？”
黎尘更当然是沉默。
陈晓许继续说：“那你睡两天休息一下，但是一定要记得早点醒过来。”
黎尘更依旧沉默。
陈晓许还是戚而不舍道：“医院味道不好闻，我都要被熏晕了，你要不醒过来，我就不来看你了，你想啊，你不醒过来，我结婚你不在场，伴娘谁做？”
说着说着，陈晓许埋首在她平常打死也不会接触的被单里，双肩颤抖，像只受伤的小兽，呜呜呜抽泣。
顾贰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床上黎尘更，也是红了眼眶。
黎尘更，大家都在等你，醒醒吧。
☆、陪我把她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