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静静注意到张琳每次说到李素梅的时候都用“那个女人”来代替,显然对李素梅印象极其恶劣。
“如果她们都不肯签呢?”
张琳嘴角微扬,没有回答,云静静却已明白了,如果她们都不肯签,自然是都甩了,反正她弟弟有的是钱,不愁找不到老婆。
云静静看看张琳:“这个办法是你想出来的吧,其实你心里,压根就不认为李素梅会签,你只是想用这个方法来让李素梅知难而退,甚至,如果李素梅既不退,又不肯签,正好可以让你弟看清她所谓的真面目,打消离婚的念头,是不是?”
张琳没有说话,默认了。
云静静却不甘心:“你就这么有把握?万一不肯签的是汪玉芬,而李素梅却签了呢?”
张琳笑了笑:“你比我更了解你的朋友,你觉得这可能吗?”
云静静想了想,还真是拿不准,李素梅嫁张灵本来就是为了钱,如果签婚前财产协议,等于一分钱拿不到,那她怎么肯嫁给他?
可是无论如何,在张琳面前,她是决不会承认这点的。
“你把这个给我看,就不怕我告诉李素梅,打乱你的计划?”
张琳微微一笑:“所以我今天约你出来。”
云静静皱眉,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她很讨厌这种感觉,连带着语气也失去了之间的平和:“什么意思?”
张琳却不以为忤:“虽然我和你只见过一次面,可是我却知道你比那个女人有见识得多,我还真怕那个女人跑到店里来向你诉苦,如果你知道了的话,说不定就会看出其中的蹊跷,那我一片苦心就全白费了。”
云静静仿佛明白过来:“你特意约我出来,就是因为张灵约了李素梅谈这份协议的事,你怕李素梅找我,所以特意调开我是吧。”
“其实,你的意思还不止是这样吧,你想着,如果李素梅拒绝签这个协议,回头找我的时候,我再把这份协议的事告诉她,她一定会悔断了肠子,你正好借我的手,再打击她一次,毕竟,如果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你也缺少了成就感。”
张琳眼里带着惊讶:“我说过了,你真的很有见地。”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李素梅?就算她上次算计了你,你也不用对她报这么大的成见吧。”
“如果她要找的人不是我弟弟,我自然不会对她有成见,她有手段,有心机,那是她的本事,可是如果她把手段和心机用到我弟弟身上,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她以为全天下只有她一个是聪明人吗?那点小伎俩,也就骗骗我弟弟这样的老实人。”
云静静仿佛不认识一样打量着张琳,感慨道:“上次也是在这间包厢,你对我说,真是好手段,今天我就把这句话还给你。”
知道了张琳约她出来的真实意图,云静静对她的那丝好感荡然无存,她推开桌前那份丝毫未动的牛排。
“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张琳却道:“不吃一点吗,我刚说过了,这牛排的味道真的很好,错过未免可惜。”
“吃东西也是要看对象和心情的,对象不好,心情不好,就算东西再美味吃起来也没有什么滋味。
张琳对云静静的嘲讽置之一笑:“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了,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件事到底如何收场?毕竟,你朋友付出了不少心血。”
云静静直视着她:“无论结果如何,你我之间必然要有一个人失望,我既不想让你看到我失望,也没兴趣看到你失望,所以还是分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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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2-3 21:31:51 本章字数:3410
云静静直视着她:“无论结果如何,你我之间必然要有一个人失望,我既不想让你看到我失望,也没兴趣看到你失望,所以还是分开的好。”
张琳面带赞赏地看着她,突然道:“如果和小林在一起的是你,或许我不会采取这种方式。”
云静静忍了又忍,终于没有忍住:“张小姐,难道你以为你弟弟是个香饽饽,每个女人都会喜欢吗?他和李素梅,还说不定是谁配不上谁呢。”
说完这句话,不再去看张琳的脸色,径直从包里取出五百元放在桌上:“这顿我请,既然张小姐这么喜欢这里的牛排,就请将我那份也一并消灭了吧。”
云静静走出牛排馆,才觉得心里一直郁结的闷气长吁了出去。
这些人,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以高人一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来,难道以为所有人都要听他们摆布吗?
云静静拿出手机,试着拨了一下李素梅的电话,果然,电话里传出了“该电话已关机”的语音提示。
云静静摇了摇头,收起了手机。
出乎云静静意料之外地,她回到店里还没有半个小时,李素梅竟然也到了。
云静静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李素梅的脸色,发现她神色十分平静,既没有伤心沮丧,也没有愤怒失望。
云静静忍不住问了句:“哎,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李素梅讶然。
云静静反而不确定了,难道张灵没有找她?
“今天张灵没找你吗?”
李素梅有些惊奇:“咦,你怎么知道他找我?”
“这个一会再告诉你,”云静静追问道:“他没和你说什么吗?有没有拿协议之类的东西出来让你签?”
“你说那个婚前财产公证协议啊?”李素梅轻描淡写道:“我签了。”
“你签了?”云静静这下真的是吃惊不小:“你知道那个协议是什么意思吗?你真的签了?”
李素梅“嗤”一声:“我好歹也是高中生,会连协议也看不懂?当然是真的签了。”
云静静看着李素梅,不对劲啊,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这可是很大一笔钱啊,你就这么说签就签了?可不要告诉我你爱张灵爱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我可不相信。”
李素梅犹豫了一下,道:“我说了,你可别又和我闹别扭,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哎,你很多废话耶,快点说!”云静静心里想着,难道李素梅也猜出了张琳的用意?可是就算知道了,协议一生效,李素梅照样一分钱也拿不到。
张琳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根本不怕李素梅知道,虽然这协议按照严格的法律上来说是不成立的,但是以张灵的势力要让它生效的法子实在太多了。
李素梅见云静静催她,便神秘兮兮道:“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
“什么?”云静静觉得自己每一个字都听明白了,也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可是把它们合在一起,自己却完全不明白了。
“那份协议其实就是一份挑战书,我、汪玉芬就是斗争的两方,谁要要胜利,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我怎么可能输给那个胖女人?”
云静静皱眉:“可是你签了协议,将来就真的一分钱也拿不到,这样你也不介意?”
李素梅笑不可抑:“静静,你可真是老实,那协议算什么呀,这一辈子还长着呢,张灵有办法让它生效,自然也有办法让它不生效,男人都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他们说的话怎么能听真?再说,协议上说我放弃一切财产,可没说不允许张灵送财产我啊,房子、证券、珠宝,只要送给我,写上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了,总不能说不让我得到我自己的财产吧。”
李素梅正说得起劲,忽然发现云静静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心虚地停了下来,她可没忘记上次从牛排馆出来两人的争执,云静静足足有一个星期没有理她,最后还是她自己厚着脸皮找上门的。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你答应我不生气的。”
云静静摇头:“我没生气,只是觉得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张琳自以为这个办法可以制住你,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张灵?你说那胖子?”
“不是,是他姐姐。”当下云静静就将张琳约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李素梅听了恍然大悟:“我说那胖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原来是他姐姐在一旁支招,哼,这笔帐先记着,我李素梅可不是吃了亏不作声的主。”
云静静现在已经明白,张琳的法子看上去好,可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虽然洞悉了李素梅对金钱的追求,却低估了她对男人心理的把握。其实这并不能怪张琳,她没有经历过李素梅的生活,受过良好教育、生活优渥的她自然不可能对男人察言观色,细心揣摩。
想想也是,李素梅孤身一人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一点手段,怎么可能混得风声水起,将张灵牢牢拴住?别看张灵外表胖墩墩的,一副憨厚老实样,如果真的老实,怎么可能从白手起家,挣得这么大一份家业?
“你签了,如果他老婆也签了不肯离婚,怎么办?”
“那大家就耗着呗,看谁耗得过谁,我就不信,她一旦没钱,老公又回头无望,还能死撑着,要我说啊,张琳那阴险的女人八成也是看她不顺眼了,所以故意出了这个刁钻的法子,不光想整治我,也想顺便让她弟弟甩了那女人,所以说啊,越是读过书的女人,使起坏来就越厉害。”
云静静无语,她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好象她才是其中最没有手的一个。
“难道是我重生后心已经老了,不能适应这个社会了?”她心里想着。
李素梅的事最后终于尘埃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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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2-3 21:31:52 本章字数:4905
据说,汪玉芬在又哭又闹了数日之后,终于同意离婚,不过她提出了一个条件,要张灵去医院做绝育手术,如果张灵同意,她马上就签字,如果张灵不同意,那就耗到死为止。
“我就是要让你再生不出儿子来,所有的财产都是我儿子的,谁也别想抢走!”这是汪玉芬的原话。
李素梅把它当作一个笑话讲给云静静听,在她看来,这个条件完全没有问题,她压根也没想过要孩子,就算要,也不一定要张灵的。
不过云静静倒是很能理解汪玉芬的心情,毕竟没有一个做母亲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总想将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
对于这件事,张琳表示了沉默,她是怎么样的心情,云静静也没兴趣知道。
张灵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去医院做了手术,或许他对妻子也有些愧疚吧,手术那天,汪玉芬一直守在医院,从进手术室到出来,她不错眼地盯着,甚至还找到主刀的医生,问张灵的手术做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做干净了,有没有可能会再怀孕。
李素梅也在场,对于汪玉芬神经质般地举动,她聪明地选择了装聋作哑,李素梅达到目的,不愿再同她闹,而汪玉芬,似乎受了这场刺激之后人也冷静了许多,见到李素梅也不象以前那样双眼喷火地扑上来。两个女人在同一个地方,却对对方视如不见。
手术做完后,汪玉芬便收拾东西离开了,临走前,她没有再看张灵一眼,似乎对这个伤了她心的男人已经失望透顶,只不过短短半个月,她的体型便急剧消瘦了,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白头发也多了很多,看上去就象老了十岁。
这场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以李素梅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那段时间,李素梅很忙,她要装贤惠照顾张灵,讨好未来的婆婆和姑子,还要忙着挑结婚用品,拍结婚照,试婚纱。
她想请云静静做好怕伴娘,却被云静静婉拒了。
云静静最近也很忙,和莱尔维思签了合同之后,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原来的店面已经不够用了,正好隔壁的一家店铺要转让,云静静便决定将那间店铺也租下来,两间打通成一间,这样营业面积就能扩大一倍了。
店面要升级,重新装修,可忙的事情太多,云静静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连智成天一个多月没有消息的担忧也淡化了许多,反正,那个家伙强悍得很,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天,蒋驰宇又打电话来约云静静去看音乐会,这段时间,蒋驰宇的攻势越来越热,倒好象迫不及待了似的。
云静静笑道:“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其实我对这个一窃不通,请我去听音乐会,纯粹是糟蹋门票,不如邀请真正懂音乐的人去听吧,免得我在会场打瞌睡会遭人白眼。”
蒋驰宇却坚持道:“我好象也说过,听音乐就是图个好心情,如果一场音乐会能使你有个好心情,那再贵的门票也是值得的。”
云静静推无可推,只好答应赴约。
蒋驰宇说要开车来接,云静静以住的地方离剧院不远为由坚决不肯,她不想同蒋驰宇走得太近。
事实上,她已经准备好,如果蒋驰宇再这样紧追不舍的话,她就会和他摊牌,明明白白地拒绝他,哪怕他恼羞成怒,取消和自己的合约也一样。
这个时候,云静静无比怀念智成天,如果他在就好了,把他祭出来做个挡箭牌,蒋驰宇再强势,总不能抢人家的女朋友吧。
因为晚上的约会,云静静提前一个小时离开了店铺,她站在路边,见不远处驶来一驶出租车,显示空车的灯是亮着的,云静静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正准备招手拦停,那出租车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加速,笔直向云静静撞来。
“啊!”云静静避无可避,发出一声惊叫,面对着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的车身,大脑一片空白。
车子离云静静越来越近,近到云静静都能看到驾驶室里司机那惊慌失措的脸。
路边有行人在惊呼,似乎还有人在大声叫着:“快躲开!”
这些话云静静全都听在耳中,可是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在这个时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
终于还是逃不过了吗?
云静静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眼见着惨祸就要发生,一些行人都闭上了双目,不敢去看那令人不忍目睹的场面。
云静静只觉得身后一股大力袭来,她不由自主地跌了出去,耳边传来一片惊呼声。
自己这是要死了吗?
难道重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今天再一次被车撞?
这次是真的死的,还是又会重生到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去?
“丫头,你没事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传进她耳中,接着,她便觉得自己象一个布娃娃一样,被人粗鲁地拎了起来,后背还被人拍了几下,力道之大,令她痛呼出声。
云静静睁开眼,一张熟悉的大熊脸便出现在她面前。
“方伯伯?”云静静惊道:“怎么是您?”她看看四周:“咦,我没被车撞上啊?”
“要不是我手疾眼快推了你一下,你可不就要被车撞上了。”方国俨也是一脸后怕地道:“现在的司机啊,真是胆子大,拿了驾照没几天就什么地方都敢开,看那车的速度,绝对不低于70码,今天幸亏有我在场,不然,智成天那小子回来我还真不好跟他交待。”
云静静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尤其是两条腿,本来就没有彻底恢复,今天又连续遭到虐待,现在终于开始提出抗议了。
不过,同撞车比起来,这些就微不足道了。
云静静无比感激地对方国俨道:“方伯伯,刚才多亏你救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了。”
方国俨摆摆手:“这没什么,就是不相干的人,我看见了也不能不伸手,更别说你还是智成天的女朋友,智成天那小子就和我儿子没什么区别,他的媳妇就是我的儿媳妇,儿媳妇有事,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是吧。”
云静静见他这一会功夫就将自己从智成天的女朋友升级到了媳妇,嘴里儿媳妇长儿媳妇短的,可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刚才他又救了自己,实在不好同他去讨论自己同智成天之间的关系定位问题,忙岔开话题道:“那个差点撞了我的司机呢?”
方国俨立刻横眉立目:“那小子早跑啦,真是缺德,差点撞着人,竟然连声道歉也不说,开着车子就溜了,要是被我抓到,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云静静无语,这种情况她早想到了,现在的司机,撞了人逃逸已经算是轻的,有的司机撞了人以后,将伤者抬上车,开到江边或者荒郊野外,任其自生自灭。甚至有个别司机怕人没死,将车倒回去反复辗轧。
种种行为,令人发指,已经算不得是交通肇事,而是故意谋杀了。
司机已经跑了,即使想追究也无从追究,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云静静便打算息事宁人。
这时,围观的一名路人却道:“我记下刚才那辆车的号码了。”
“真的?”方国俨一时顿时掉过头去,一只熊掌般的大手只差没有揪住那人的衣襟:“你记下了,是多少?”
那人便飞快了报了几个数字出来,方国俨念了两遍,嘿道:“这下看你往哪跑,等我逮着你,一定要让你知道知一堑长一智是什么意思。”
“算了吧。”云静静道:“无凭无据的,就算找到他又能怎么样呢,毕竟我也没伤着。”
“话可不能这么说。”方国俨正色道:“如果就这样放过他,他就会有侥幸心理,这次没出事,等到下次出事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云静静承认方国俨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方国俨的道理配上他那张横眉立目的大脸,怎么看都看不出义正词严,反倒象是想揍那司机一顿以泄私愤。
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云静静在心里一个劲地鄙视自己,人家刚救了你,怎么能有这么忘恩负义的想法?
虽然云静静毫发无伤,可是一身的衣服却弄脏了,而且险死还生,身上又痛得厉害,她哪还有心情去听什么音乐会啊,当下便打了个电话给蒋驰宇。云静静也没提自己险些被车撞的事,只说自己临时有事来不了。
蒋驰宇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望,但却很有风度地表示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
云静静随口同他敷衍了几句,挂上了电话,便看到方国俨两只耳朵竖得尖尖地站在自己旁边,面上却假装一脸不在意地看着自己道:“你朋友啊?约你听音乐会?”
云静静见他如同小孩子偷听一般的举止,心中很是好笑,没想到体形如大熊般的方国俨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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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2-3 21:31:59 本章字数:4797
她笑道:“一个普通朋友,上次帮过我的忙,所以不好拒绝他。”
方国俨听到这话,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云静静看在眼里,心中有些疑惑,这个形象可和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彪悍的方家菜馆老板严重不符啊?
因为方国俨是出来采买,还要赶回店里,所以两人只略站了站就分开了,临走之前,方国俨再三邀请云静静有空去方家菜馆坐坐。
云静静自然是满口答应,等到方国俨走远了,云静静突然醒悟过来,原来之前他是故意露出那种表情,为的就是要想她知道,她这样做是很对不起智成天的。
想通了这点,云静静真是哭笑不得,他还真当自己是他儿媳妇啊,就算是儿媳妇,自己也有交友的权利吧,智成天还没说话呢,他倒比智成天还着急。
云静静怕自己脚上的伤情有什么反复,特意到医院去检查了一下,幸好没什么大碍。
放下心来的云静静很快就把这件事当作一个意外给抛到脑后了。在她看来,这件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而且还更进一步证明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说法。
可是没过两天,云静静却接到了方国俨的电话。
方国俨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无比严肃:“丫头,你到我这来一下,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云静静一惊,本能地觉得这语气代表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不由惊慌道:“是不是智成天?”
“不是,”方国俨道:“我找到了那个差点撞到你的司机。”
云静静松了口气,接着,又被方国俨的这句话给听愣了:“您还真去找他了啊?”
“嗯,幸亏我找到了他,不然这次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什么?”云静静不解。
“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一会到方家菜馆来一下。”方国俨顿了下,又道:“路上小心点。”
这最后一句话让云静静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云静静知道,如果不是真有什么事,方国俨是不会用这种口气特意补上这句话的。
云静静拦了一辆车赶向方家菜馆,这一次,她很小心,站在人行道上招手,直等到车子停稳了才过去,对司机诧异的眼神也视而不见。
到了方家菜馆门口,就见方国俨正站在门口张望,看样子,倒象是在等她。
见到她来,方国俨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云静静注意到,方家菜馆门口挂上了今天休息的牌子。
这么大阵仗?
云静静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
两人进了一间包间,还没等门完全关上,云静静便忍不住道:“方伯伯,到底是什么事?很严重吗?”
方国俨转头看她,面色凝重:“丫头,我问你,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云静静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云静静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人,她怎么会知道呢?
“方伯伯,您问这个做什么?刚才电话里您说找到了差点撞到我的司机,这和我得罪了什么人有关系吗?”
方国俨点了点头:“我通过那个车牌号找到了那个司机,一开始,我只是想告诫他一下,让他以后开车小心些,可是那小子见了我却一脸慌张,说话前言不对后语,我心里就有些怀疑。”
云静静忍不住道:“您当时在场,他认得您,看到您去找他,慌张也很正常啊。”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方国俨得意一笑:“一个人的面部表情、行为举止同他的心理是息息相关的,他看到我慌张当然没什么不对,可是慌张的程度和之后的行为,却是大有研究,如果是一般人,当然也看不大出来,偏偏被人了遇上我,想当初,我。。。。。。”
他说到这里,突然咳了一声,停了下来:“后来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我就仔细地盘问了他一下,那小子眼看抵不过去,只好承认了,原来他是受人指使,故意要来撞你的。”
云静静心里正想着方国俨那句“想当初”是什么意思,突然听到这一句,不禁大惊失色:“什么,他是故意来撞我的?”
“确切地说,是受人指使,故意来撞你。”
云静静有什么仇人?
这个问题叫她怎么回答?她又不是真正的云静静,可是这个理由能拿出来说吗?说了方国俨不把她当精神病人才怪。
想来想去,只好继续祭出失忆这个据说穿越类人士百试百灵的法宝。
云静静现在觉得,给她看病的那个医生多半是个庸医,总是说她的失忆是暂时现象,会逐渐恢复,还说她做梦是记忆被触发的征兆,现在都快一年了,别说恢复记忆,就连那个梦她都好久没做过了。
方国俨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也没有,当然这个云静静也并不意外,他既然把自己看作是智成天的女朋友,不打听一下她的底细才奇怪呢。
可是方国俨接下来的话却让云静静大吃一惊。
方国俨说:“最近二、三个月以来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云静静几乎要当场失声:“最近?”方国俨的意思,难道不是云静静本尊有仇人,而是自己重生之后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是的,你上次受伤到现在快有一年了吧,如果是以前的事情,没理由隔了这么久才报复你,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最近一段时间。”
云静静觉得方国俨说得很对,可是如果是这样,她就更不明白了,自己重生以来,唯恐被人发现身上的秘密,一直是低调又低调,小心再小心。平日里除了打货外,几乎都没怎么出过门,认识的人也有限的得,谈得来的也不过李素梅、智成天廖廖几人,什么时候竟然惹上了仇家?
她苦着脸道:“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实在想不出和谁有这么大的仇恨,竟然要买通别人来害我。”
方国俨摇摇头:“你以为有人报复你就一定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没看报纸吗,那些拨刀杀人的,起因也不过就是打麻将的时候为几块钱扯皮,或者是走在路上被人踩了撞了没有道歉,甚至那些灭门血案,有很多也不过是因为对方家里有人挖苦了他几句,或者是不肯同他复婚之类的,现在的社会,人心古怪得很,你以为不值一提的小事,说不定别人却耿耿于怀。”
“方伯伯,我知道您说得都对,可是要照您这么说,那我的仇人可太多了,我更分辨不出来了!”
方国俨曲指敲了一下她的头:“我只是打个比方,叫你不要老想着去找有什么很深的仇怨,那会让你陷入误区,要照我看,你这个案子的程度,估计起因不大。”
“为什么?您连这个都看得出来?”云静静置疑地看着他。
方国俨笑了笑:“这也怪我,光顾着问你,没告诉你事情的具体情况。其实我找到那个司机不假,那个司机想要开车撞你也不假,可是呢,照他的话说,他是受人之托要给点颜色你瞧瞧,只是吓唬你一下,却并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所以那天的情形,看着虽然凶险,其实你并没有性命之忧,就算我不出手,最多你也就是给车子擦一下,了不起软组织挫伤,再住两天院,对方给了他一万元,其中五千元便是准备给你的赔偿金。”
云静静听了这话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赔偿金都准备好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啊,竟然想掌握别人的生命?万一那个司机没控制好呢,万一刹车失灵了呢,这简直就是草营人命,和谋杀有什么区别?那个人是谁,您问出来了吗?”
话一出口,云静静就后悔了。
果然,方国俨嗡声嗡气道:“废话,如果问出来了,我还找你干什么,直接报警就抓人了。”
云静静知道自己说了句蠢话,连忙亡羊补牢:“那个司机呢?既然是受人之托,托他的人他总该知道吧?”
方国俨摇摇头:“那个司机原来是个混混,前几年他混的那个帮派被严打了,他因为胆子比较小,没犯什么大事,所以没进去,后来他们家为了不让他再出去瞎混,就给他买了辆出租车。据他说联系他的是他以前一起混的哥们,也没见面,直接通过电话联系的,先付了五千定金,完事后再付五千,钱都是直接打到帐户上,所以他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哪。”
云静静瞪大眼:“都敢开车撞人了,这还叫胆小啊,要是胆大,那还不得拿刀去杀人?”
“那电话呢,还有,既然是一起混的哥们,他总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地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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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2-3 21:31:59 本章字数:3397
“那电话呢,还有,既然是一起混的哥们,他总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地址吧。”
方国俨道:“你以为人家想不到?我查过了,电话已经停机了,给他打电话的那人,只知道绰号叫‘细伢’,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云静静忿忿道:“混了那么久帮派连人家名字都没搞清楚,更可恶的是,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被人家当枪使,怪不得他混不下去。”
方国俨见她一副迁怒于人的小女孩神态,不禁笑了起来:“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对方既然只想吓吓你,那估计也不是什么解不了的仇恨,找你来呢,也就是想跟你提个醒,让你当心点,毕竟,总被人盯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云静静微微偏头,心里思索着,出一万元只用来吓唬自己,这么大的手笔,估计来头不小啊,会是谁呢?
正如方国俨所说,虽然不是什么解不了的仇恨,可是总被人盯着也不是什么好事,这次是吓唬,谁知道下次又会是什么?她可不能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对方的不会上,还是防范于未然的好。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呢?
不期然的,当初在病床前醒来时,玲玲那张带着嘲讽与厌恶的脸出现在她脑海中。
寻仇,无处乎两样,一是为情,二是为钱。如果硬要算,玲玲勉强算是一个恨她的人吧,毕竟名义上自己和玲玲也算是情敌了,而且自己手上还有从项沐风那里得来的五百万元巨款。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云静静和玲玲的情敌之战,玲玲是大获全胜了,既然都快要成为项太太了,对她这个失败者她最多只是瞧不起,应该不至于要到买凶报复的地步啊,至于那五百万,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者是一笔巨款,可是对于项沐风来说,就不算什么了,何况自己手里还握着他想要的东西,他没理由在东西没到手之前就翻脸。
可是除了玲玲和项沐风,还有谁会对她怀有恨意?最近一段时间和她打过交道的只有那个离了婚的汪玉芬。
云静静摇摇头,汪玉芬要恨也是恨李素梅,绝不会找到她头上。
至于云静静的父亲和继母?那就更不可能了,别的不说,单就那一万块钱来他们也拿不出,不然,当初也不会为几千块钱学费那样低声下气请她去吃年饭了。
再远一点。。。。。。就没有了。
想了半天,云静静不得不向方国俨表明,自己毫无头绪:“看样子这件事情只好交给警察去烦恼了。”
方国俨轻哼了一声:“你作为当事人都想不出来,难道警察是超人?更何况,那个司机虽然是故意报复,可是你毫发无伤,最多抓他去拘留半个月,至于那个‘细伢’连他长得是粗是细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
云静静想想也是,不禁有些垂头丧气:“那您的意思是说,这件事只能就这么算了?”
方国俨瞪她一眼:“智成天说你挺聪明,可我看真是笨得够可以的,如果只能就这么算了,我这么费事找你来干嘛,你以为我方家菜馆停业一天是弄得好玩的?”
对啊,云静静这才想到,如果方国俨真的只是想找她提个醒,完全可以在电话里就告诉她了,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地找她来,而且还要停业一天,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面露喜色:“原来您早就有眉目了,那您还让我瞎猜半天。”
“怎么能说是瞎猜呢,你是当事人,你自己的事情当然是你自己最有数了,别人的想法才叫猜测。”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您。”云静静听说有线索,心里就松了松,也有心情开起玩笑来:“我看您真不应该做厨师,您要去做警察,那警察队长的位置肯定没智成天什么事了。”
“呵呵,”方国俨大掌一挥:“智成天算什么啊,他肚子里那点货全是他老爸教他的。”
云静静眨眨眼:“我还以为您要说他肚子里那点货全是您教的呢。”
“切,你知道啥,要没我,他老爸能成破案专家?能当上公安厅。。。。。。”
方国俨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一下,然后总结归纳了一句:“这要论起来,他得叫我师公呢。”
云静静睁大眼睛看着方国俨,有点半信半疑:“真的假的?您不是厨师吗?您是教他破案啊,还是教他做菜啊。”
方国俨有点气急败坏:“你这丫头,瞧不起你方伯啊,想当年,我。。。。。。”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呵呵笑了两声道:“扯远了。”
云静静突然想起第一次带蒋云和李素梅来这里吃饭的时候,蒋云说了句:“能在这个地方拥有一座小院的人,非富即贵。”现在他这样说,难道方国俨是从国家暴力系统退居二线的高官?
方国俨却无意提及自己的“当年勇”,任云静静如何用希翼的眼神看他都无动于衷,虎着脸道:“别净想些有的没的,你还是想想刚才我跟你说的事吧。”
说起正事,云静静马上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方伯伯知道什么线索吗?”
方国俨却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听说你最近与蒋驰宇走得很近。”
云静静微皱眉,她没想到方国俨竟然会提到蒋驰宇。
云静静抬头,直视着方国俨:“方伯伯怀疑他?我可以知道理由吗?”
方国俨失笑道:“干嘛那种表情看着我,怎么,以为我是在假公济私?”
云静静想了想,坦然道:“我相信方伯伯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我还是想知道理由,我自认和他虽然说不上关系很好,但也没什么冲突,我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他犯不着同我斗气,而且还是用这种幼稚的手段。”
方国俨点点头:“你这个样子,才有一点象智成天夸奖的那样,有点冷静聪慧的谱了。”
这个时候,云静静可没有什么心情去体味智成天的夸奖了,她静静地看着方国俨。
方国俨道:“你还记得他身边的秘书陈可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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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2-3 21:31:59 本章字数:3261
“陈可为?”云静静皱眉,她当然记得,那个在她店里趾高气扬,一脸倨傲的“白骨精”嘛,可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和陈可为一共只见过两次面,而且第二次见面基本上都视对方为空气,根本没有半句交谈。事实上,如果不是方国俨今天提起,她都快要把陈可为这个人给忘记了。
“您的意思是说,我和蒋驰宇的交往,引起了陈可为的不满?”
如果是这样,那个陈可为的心眼也太小了点吧,难道她不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她都只是被动应付,如果她要不满,也应该找蒋驰宇去啊,把怨气都发到她身上,这个陈可为还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啊,怪不得蒋云那么讨厌她。
方国俨想了想,才道:“这件事我并没有证据,所以不好乱下结论,不过我说出来,你以后就多留个心眼,这看人啊,不能光看这个人的身份、外表和言谈,有时候眼见的都未必是真的,那个蒋驰宇。。。。。。”
他顿了顿,摆摆手,笑道:“算了,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吧,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有些话就不用我多说了。”
云静静诚心诚意地向方国俨鞠了个躬:“方伯伯,谢谢您。”
离开方家菜馆的时候,正暮色渐浓,云静静坐在出租车上,脑海中不住回想着方国俨最后那几句话。
她不知道方国俨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她可以肯定,他一定不是普通人,他能从司机的反应中准确地判断出对方有问题,有从只言片语中推断出对方的目的,这些说起来简单,可是没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是不可能做到的。
云静静很怀疑他以前就是一名警察,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别的不说,就凭他那身板,往犯罪嫌疑人面前一站,多凶悍的罪犯也不敢大声喘气吧。
可是他却好象很不愿意提起以前的事,每次起了个头,就急急忙忙地收回去,倒象是怕人家知道似的。
他最后那几句话,明显是在提醒自己,可是却又有顾忌,所以说得含含糊糊。
云静静觉得很奇怪,那个蒋驰宇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方国俨和智成天提起他的态度都有点奇怪?
她想起在医院里,智成天第一次和蒋驰宇见面时的情景,现在回想起来,看似平静的两句话似乎透着剑拨弩张的凝重,又有互相忌惮的隐忍。看起来象是一次隐形的交锋,只是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智成天是警察,能让他如此的,难道蒋驰宇是罪犯?
可是以蒋驰宇如今的身份地位,他想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去犯罪?
说到智成天,云静静突然想到,他好象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刚才只顾着震惊加着急,竟然忘了向方国俨打听一下,到底是办什么样的大案子,居然这么久都不能通消息,会不会有危险呢?
一想到智成天很可能在什么边境地区,同拿着现代武器的毒袅对战,云静静就觉得一阵心悸。
她忙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智成天是刑事科的,又不是缉毒科的,怎么可能去和毒贩子作战,自己一定是电视看多了。
云静静努力使自己的思绪回到正常轨道。
当前有一件事必须要尽快解决,那就是和蒋驰宇说清楚,哪怕对方一怒之下要解除合同也在所不惜。她本就对蒋驰宇有一份莫名的戒慎,现在这种情况,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至于那个陈可为,如果她不再来惹自己就算了,如果她真把自己看成是可以任她揉捏的软柿子,自己也会让她尝一尝踢到铁板的滋味。
现在的她,可不是那种死守着道德框框的善男信女。
两万叁仟块,这是云静静目前手上的全部现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