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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染红琉璃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智成天笑了笑:“这个问题一会你自己问她吧,还有,”

他眼中突然露出坚定的目光,看着云静静道:“我是不会放弃的!”

云静静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李素梅。第一次受伤出院的时候,她刚刚从冷沁变成云静静,站在医院门口,举目无亲,傍徨无助,正是人生最无助的时刻,是李素梅从车窗口探出了一张笑脸。

蓦然回首筹备之初,钱不够,李素梅拿出了自己的体己二十万,虽然李素梅嘴里说要分红,可是开张至今,她从来没有找云静静拿过一分钱。

到了李素梅要云静静陪她过年回家的时候,云静静更是看到了李素梅倔强表面下掩藏着的渴望亲情的心。

云静静一直以为,如果是在古代,李素梅很有做侠女的潜力,她讲义气,爱恨分明,虽然有些大大咧咧,却心胸开阔,没有一般女子的小肚鸡肠。

所以当她知道李素梅接近她是有目的时候,她决定原谅李素梅。

可是她没有想到李素梅说的并不是实话,她并不是项沐风派来的,却是蒋驰宇的人,怪不得她认识蒋云,也怪不得她对云静静去参加宴会那么热衷。蒋驰宇想给她下套,而李素梅就从中推波助澜,最后甚至亲自下手,要将她打包送给蒋驰宇。

云静静觉得自己看错了李素梅,原来她最大的潜力不是做侠女,而是做间谋。

到底要怎么样面对这个间谋,成了云静静目前最大的难题。再和以前一样亲密显然不可能,可是翻脸成仇,云静静一时却又狠不下这个心。

“哎,发什么傻啊?”

云静静正想得出神,突然听到李素梅的声音,不禁怔了一下,转过头便看到李素梅正一脸不耐地看着自己。

云静静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李素梅脸上的表情正是一脸不耐。

李素梅见云静静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又道:“叫你几声了,怎么不吱声,一杯茶就把你毒哑了?”

云静静这下真有些傻眼了,这是什么状态?

怎么看这样子,做错事心虚的人倒象是自己了?

在她想来,李素梅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现在再面对她,要么应该是一脸愧疚,要么,也该是故作冷漠,怎么一上来倒指责起她了,而且还毫不避忌地将自己下药的事给说了出来,就好象她那杯茶里放的不是药,而是糖精似的。

云静静顿时气往上冲,想也不想,便道:“知道有毒你还给我喝?”

李素梅倒笑了起来:“有毒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儿?只是两颗安眠药而矣。”

云静静气结:“还而矣?你知不知道,安眠药也是会吃死人的!”

李素梅居然翻了个白眼:“安眠药吃死人那得吃多少粒啊,那么多安眠药放在水杯里,还不得药味冲天,笨蛋才会喝呢。我就放了两粒,要是换了有睡眠障碍的人,两粒还不一定有效呢,谁知你就这么见效,看来你睡眠情况不错,值得庆贺啊。”

“李素梅,”云静静咬牙:“现在我们好象是在说你下药出卖我的事,我的睡眠情况不劳你关心。”

“谁要关心你啦?”李素梅反倒一脸嫌弃地叫了起来:“要不是智成天再三找我,我才不愿意趟这个浑水呢,早知道这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

智成天?

云静静心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道:“你别找借口,张灵都说了,这次下药,明显就是蒋驰宇指使你的。”

“当然了,如果蒋驰宇不指使我,智成天怎么能抓到他呢,不过可惜被张灵给破坏掉了,那个死胖子竟然在暗中一直盯着我,亏我以前还以为他憨厚,幸亏没结成婚,不然以后被他给卖了还不知道,哎,我现在反而很同情他老婆了,你说他做的孽,怎么却偏偏让他儿子和老婆给赶上了。”

云静静听着她在那里滔滔不绝,心里真不知是哭还是笑。

她也不打断李素梅,就坐在那里看着李素梅说。

李素梅嘴里不停地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在不断地打量着云静静的神色,见她脸上不见了方才的恼怒,心里反而忐忑起来,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渐渐没声了。

“说完了?”云静静沉着脸:“没说完继续说,反正我现在清闲得很。”

李素梅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小心翼翼:“还有一句话,那个,你身体怎么样,那胖子没怎么样你吧。”

云静静没理她,道:“这招是智成天教你的吧?想打马虎眼,你以为是平时斗嘴啊,过个几天,当作没事人一样跑来就行了?”

她话虽重,但李素梅多精明啊,马上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一丝松动。

当即一改方才的满不在乎,腆着笑脸凑了上来。

“怪不得你和他能凑一对呢,这要说起来,你们对对方还真是了解啊。他知道这一招对你有效,你呢,一眼就看出来是他教我的。”

云静静白她一眼:“他教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不能告诉我啊?”

李素梅就笑嘻嘻道:“这倒没有,看起来他也知道这小伎俩瞒不过你。”

“知道瞒不过我你还用得挺顺手的。”

李素梅讨好地笑笑:“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吗,所谓病急乱投医,有人肯支招我当然无论如何要试试了。”

云静静原本憋了一肚子气,想着要将李素梅如何如何,虽然不见得真的会实施,可是李素梅这一下子却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云静静觉得自己好象一拳打进了棉花堆里,软绵绵的好不得力。

她看看李素梅,原本李素梅可不是这样的性格啊,怎么才几天就被智成天那个无良警察给同化了?

想到这里,她对智成天更是恨得牙痒痒,好象他临走前说他不会放弃是吧,当时她还有点感动,可是现在,哼,她非得给点厉害他看看不可。

她板起脸:“别给我嘻皮笑脸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李素梅的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她拿出一根烟,似乎是想点上,可是看到病房里醒目的“请勿吸烟”几个字,只好又怏怏地收了回去。

“我也没办法,当初我从那家出来,因为赌一口气,几乎身无分文,我想找份工作,可是我一无学历,二无特长,正经单位谁会用我,为了生活,我做过很多事就不和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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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2-7 11:25:14 本章字数:4712

“我也没办法,当初我从那家出来,因为赌一口气,几乎身无分文,我想找份工作,可是我一无学历,二无特长,正经单位谁会用我,为了生活,我做过很多事就不和你说了,后来我遇到蒋驰宇,当时我正跟着一个小老板,蒋驰宇给我一笔钱,又答应帮我出气,我当时实在太想让那家人后悔对我的蔑视,头脑一发热就答应他了,没过几个月,那家人果真就在本地待不下去,灰溜溜地搬到别的地方去了。而我就开始按他的安排去接触一些人,然后帮他打听一些消息什么的,当初我对你说的,除了不是项沐风而是蒋驰宇以外,其余的我真的没有骗你。”

“那你又为什么同意帮智成天?”

李素梅苦笑:“虽然蒋驰宇只是叫我帮他打探一些生意上的消息,可是我还是在无意中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我已经不年轻了,如果知道太多秘密,等到我对他没用了,你觉得我的下场会怎么样?说起来这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遇上智成天,要知道,蒋驰宇在这里势力很大,我一个人实在不敢违拗他。”

“可是张灵说你在股市上亏了很多钱,当初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

李素梅叹气:“告诉你然后让你把店子里的钱挪出来帮我还?你才跟莱尔维思解约,再让你出钱那店子还开不开了,说起来也是我太急了,一心想尽快弄笔钱可以摆脱蒋驰宇的控制,谁知道我不进去的时候股市就疯涨,等我一进去了,就狂跌,看来我真是没有发财的命。”

云静静忍不住道:“股市后面都有操盘手的,那些金融大鳄惯会玩弄这些手段,象你这样盲目跟风进去当然要亏。”

李素梅讶然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不等云静静回答,李素梅已道:“是了,自从你失忆后,你好象就变了,难道失忆还能让人变聪明?”

“说到这个我还真有些嫉妒你了,你之前虽然看错了项沐风,可是你如今有了自己的店铺,又交上了智成天这样的男朋友,和你比起来,我什么都不是,其实想想,我答应蒋驰宇害你也未尝不存了想看你倒楣的心思,所以如果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李素梅说到这里,脸色黯然,全然没有了刚进来时的若无其事。

云静静苦笑,自家人知自家事,李素梅说嫉妒自己,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害怕呢,她手里攥着一个定时炸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可是这些话,她连智成天都不敢告诉,更不用说是李素梅了。

她没好气道:“我当然不能原谅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想凭几句话就让我原谅你,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李素梅听云静静这样说却也并不意外,如果换了是自己,只怕也不会只凭自己几句话就原谅对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很失望,她勉强一笑,道:“好吧,是我在这里招人厌了,我马上就走,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她转身想走,可是云静静却叫住了她:“你就这么走了?”李素梅无精打采地转回身:“如果你想骂我一顿的话,我

在这听着。”

云静静凶道:“我可没那闲功夫,没看到我正病着吗,告诉你,这段时间你得到蓦然回首去做苦力,如果等我出院了,发现蓦然回首的生意变差了,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李素梅神情明显呆滞:“你说什么?”

“你让我到蓦然回首去?你肯原谅我了?”

云静静凶巴巴道:“是做苦力,没有工资可领的。”

李素梅忙不迭地点头:“你放心,我天天打电话给我那些姐妹淘,保管你店里生意火得不得了。”

云静静便“呸”了一声:“你当是开黑店啊,强买强卖,还有,什么叫我店里,难道那店子你没份?告诉你,我现在穷得叮当响,不要想叫我还钱。”

不管云静静说些什么,李素梅都没口子地答应,一脸的喜笑颜开。

弄得云静静都觉得自己是在枉做恶人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李素梅,云静静长长叹了口气,就这样吧,当是报答了李素梅当初对自己的照顾。

只是心里不是不难过,那种闺蜜般的情谊到底是一去不复返了。

按照医生的说法,云静静的身体并无大碍,观察个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实际上,云静静在医院里足足住了七天还没有出院。

不但如此,检查显示云静静还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同时还有轻度的抑郁症。

CT扫描过了,专家会诊也来过了,可是都无法找出云静静患病的原因,最后只好归结为云静静在那次的被绑架事件中心理受了刺激,建议云静静找心理医生进行心理恢复重建。

智成天非常自责,一个劲地埋怨自己来得太晚。

云静静这时也早忘记了自己之前曾有过要“让他好看”的想法,她已经被一连串的噩梦折磨得精神萎靡。

自从那天之后,云静静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同一个梦,梦里一次次地重复着相同的场景,争吵,撕打,最后是那个面目模糊不清的女孩七窍流血的惨状,每次到了这时,她都会被吓醒,一身冷汗,然后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睛到天明。

无法入睡,做相同的噩梦,同心理医生谈过几次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云静静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疯掉。

到第七天晚上,智成天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医生制服的中年男子。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在她病房里来来去去的医生和护士云静静都认识了,可是这个医生看起来很陌生。

智成天坐在云静静床边,柔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症状有没有减轻?”

云静静摇头,长期的睡眠不足使她的眼眶都深陷了下去,她也不明白,不过是做噩梦而矣,谁还没做过噩梦,怎么到她这里,就弄得这么严重了?

智成天抿了抿唇,神情严肃:“静静,你这种症状我咨询过很多医生,他们都说如果心理重建也没有效果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你以前失去的记忆在逐渐恢复,而那段记忆是你不愿意面对或者你认为非常可怕的,所以你下意识地想要遗忘掉,恢复与遗忘两边拉锯,就象是两个小孩子打架一样,所以你才会失眠,做噩梦。”

这个说法云静静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她刚成为云静静那一段时间也经常做噩梦,当时她的主治医生也曾经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可是云静静却觉得这很荒谬。按道理说,她进入到云静静的身体,成为了云静静,那么原来的云静静就算没有魂飞魄散,也不应该在这个躯体里还保留有意识才对。如果按他们所说,这个躯体还保留着原来的记忆,那不是意味着,云静静的身体里竟然有两个意识?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听智成天继续说道:“我想了很久,或许有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云静静眼前一亮,如果能消除那个该死的噩梦,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智成天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个中年医生:“这位刘医生,是高级心理咨询师,嗯,或者应该说是一位催眠师比较恰当。”

催眠师?云静静睁大眼,这个名称,她倒是听说过,可是,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呢。

她仔细打量着对方,发现他和一般的中年男人也没什么区别,头顶有点秃,啤酒肚也不小,走在街上,只怕谁也不会注意到。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的眼睛非常明亮,一点也不象中年男人那样浑浊。

在云静静印象里,催眠师都是很神秘的,如果他不是智成天带来的,而云静静也知道智成天不会骗她,打死云静静也不能相信,这样一个满大街都是的中年男子竟然也是催眠师。

那位姓刘的医生自然也看到了云静静眼中的不置信,他也不说话,只淡淡一笑。

云静静也知道自己这样打量别人是不太礼貌的,她转过视线,对智成天道:“你的意思是说,要让催眠师为我治疗?”

智成天点点头:“刘医生对这方面很有经验,曾经治愈过近百名失眠患者和神经衰弱症患者。”

云静静犹豫了一下,她虽然没见过催眠师怎么催眠,可是在电视里看到的,催眠师可以诱导人说出自己心里最大的秘密,而她的秘密,却是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的。

刘医生似乎看出了云静静的想法,他微笑道:“一般的人都以为催眠师无所不能,其实这是误导,最起码我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我也只能根据你所做的噩梦进行分析引导,试图还原噩梦的来源和真实情况,对于其他的病人不愿意透露的情况,我们也是无法得知。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所做的也就是一种深层次的心理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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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医生似乎看出了云静静的想法,他微笑道:“一般的人都以为催眠师无所不能,其实这是误导,最起码我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我也只能根据你所做的噩梦进行分析引导,试图还原噩梦的来源和真实情况,对于其他的病人不愿意透露的情况,我们也是无法得知。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所做的也就是一种深层次的心理辅导。”

云静静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对这个刘医生的印象又改观了几分,到底是催眠师,对人心的把握可真是洞若观火啊,短短几句话就能打消对方心里的疑惑。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云静静连万一的暴露可能都不想尝试,可是现在她真的被这可恶的噩梦折磨得精神软弱,再加上对方是智成天带来的,所以考虑再三,云静静还是答应试一试。

见到刘医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手空空,云静静有些奇怪道:“我就这样躺着?你。。。。。。是不是要拿个怀表啊什么的晃啊晃?”

刘医生笑了起来:“不用,那都是电视里唬人的东西,你这就样躺着,我们说说话。”

只说说话?云静静想着,那和心理医生还真没什么区别。不过心理医生的声音没有刘医生好听,看不出来啊,长得那么普通的刘医生竟然有这么有磁性的嗓音,都可以媲美歌星了。

“听说你最近老是睡不着,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我不敢睡,一睡着了就会做噩梦。”

“是什么样的噩梦,能给我形容一下吗,或许我可以帮帮你。”

。。。。。。

云静静觉得自己又睡着了。

不能睡着,不能睡着,会做噩梦的。

云静静急得直跳脚,可是似乎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她,往前走,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

于是她穿过了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的走廊,站在了不知道站过多少次的镜子面前。

镜子里的人影仍然面目模糊。

“你仔细看清楚,你一定能看清楚的,到底是什么人,你认不认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充满磁性的声音。

云静静迷迷糊糊道:“我看不清楚,他们好象都没有脸。”

声音顿了顿,又响起:“那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知道,他们在争吵。”

“他们为什么争吵,争吵的内容你听得到吗?”

云静静仔细听了听:“我知道,那个卷发女人说长发女人假惺惺,嘴里说离婚其实心里还一直纠缠着不放。长发女人就说卷发女人不可理喻。”

“然后呢?”

“然后长发女人要走,卷发女人不肯,非要对方保证不再纠缠。”

“纠缠谁?”

“我不知道,她说得很模糊,我听不清,不过长发女人好象答应了,她开始打电话了。”

“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这一次,那声音没有追问那男人是谁,只是道:“他出现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打了卷发女人一耳光,还说根本没想过要和她结婚,卷发女人不相信,骂长发女人,说一定是她搞的鬼,她们两个打起来了,卷发女人好凶啊,另一个看样子打不过她。”

“是吗,那男人没什么动作吗?”

“有啊,他想拉开她们,可是那卷发女人抓得很紧,拉不开,啊,他好象很生气,将两人的胳膊拉着用力一甩。”

云静静惊叫一声:“那个长发女子撞到桌角了,她不动了。我看到那男人试过她的鼻息,她死了!”

磁性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神奇地安抚住了云静静的恐惧:“不要怕,你好好想想,那长发女人确实是死了吗?”

“是啊,卷发女人害怕得哭起来,那男人就说。。。。。。就说。。。。。。”

“就说什么?”

云静静急剧的喘息着:“他说这是意外,他不能坐牢,他叫卷发女子帮他,卷发女子不肯,他就一个劲地说,你不要逼我,你不要逼我。”

“你别激动,这只是个梦,记得吗,你是在梦里,梦时的一切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不,不,我知道是真的,这是真的,我看到的,他把她抱起来向阳台走去了,他要把她从阳台扔下去,造成一场意外,可是阳台很高,他一个人做不到。”

那声音的节奏似乎也变快了:“你仔细想想,那个男人,还有他抱着的女人,你见过的,是你很熟悉的人,你一定认得出来的。”

我一定认得?云静静苦苦思索,这个男人,真的很眼熟,是谁呢?

一个名字就在她脑海里盘旋,可是云静静就是说不出口,正焦急间,一直缩在地板上哭泣的卷发女子突然抬起头来大叫一声:“你要干什么?”

正在这时,云静静骇然看到,那被抱着女人的脸再一次开始流血,不同的是,这一次,云静静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脸。

云静静“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然后,梦境消失了,那个一直同她说话的声音也消失了,她发现自己仍然躺在病房的床上。

智成天急忙上前,抓住云静静的手:“静静,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云静静惊魂未定,任由智成天轻轻拭去她额上的汗水。

她看向刘医生,刘医生向她点点头,神色间也有一丝疲惫。

云静静恍然,原来梦里那个声音真的是刘医生,她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催眠了,然后将那个梦还原了出来。

刘医生看向她,声音温和:“你最后看到了她的脸,你认得她?”

云静静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不,我不认得,我只是。。。。。。看到她的脸开始流血,觉得很可怕。”

刘医生点点头,安慰她道:“不用怕,这个梦既然已经解开,以后就不会再做了。”

云静静木然点头,似乎还没从噩梦中恢复过来。

智成天一脸心疼,将她轻拥在怀里,对刘医生道:“真的不会再做噩梦了?”

“80%以上的机率不会再做了,虽然她最终没有看到那几个人的脸,不过能听到他们说的话,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证明这个记忆已经被打开,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智成天吁了一口气:“谢谢你,刘医生。”

刘医生会意地笑了笑,告辞离去,将空间让给这对小儿女。

智成天轻执着云静静冰冷的手,不住地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好了,刘医生说不会再做噩梦了,他在这一行很有名气的,我请他来可费了不少劲。以后你可以放心睡觉了。”

云静静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可是脸庞依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掌里全是汗水,却凉冷如冰。

智成天只当她被噩梦吓着了,不住地安慰着她。

云静静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依偎在智成天的怀里,心里,却如同惊涛骇浪。

她看到了,她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了。

那是冷沁,那是过去的自己啊!

原来自己真的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杀死后抛到阳台外造成自杀的假象的。

那个杀死冷沁的男人,那个将冷沁抛到阳台外的男人,当他回过头的那一刹那,云静静就认出他了。

怪不得她这么熟悉,那是她曾经无比亲密的男人啊。

云静静真恨不得将事实的真相马上告诉智成天,让他将那个该死的男人抓起来,替自己报仇。

可是,她不敢,她不能。

因为她虽然没看清另一个女人的脸,可是她却知道,自己第一次见到云静静的时候,她就是一头卷发。

云静静和项沐风杀了冷沁?

她该怎么办?

这是怎么样一个荒谬的状况?

自己的身体被人抛下阳台,而意识却跑进了杀害自己凶手的身体里,这该怎么算,是天理昭昭,疏而不漏,还是造物弄人。

如果要报仇,云静静要坐牢,可是她才是真正的苦主,这天底下哪有苦主被人害了反而去坐牢的事情?

可是不坐牢,难道冷沁就白死了?

说,还是不说,云静静陷入两难之中。

云静静觉得自己就象一只被逼上了绝路的羊,前面是紧追不舍的狼,她一退再退,最后却发现身后是万丈悬崖。

项沐风和蒋驰宇要的东西,她很早就知道了,可是她一直没有积极地去寻找,就算她后来在地板里发现了密码箱,她也以没有密码打不开为由安慰自己。

其实在她心里,是很不愿意找到那个东西,她害怕一旦找出来会打破她现在的平静生活,她讨厌出现未知的,她所不能掌控的状况。

所以她一次次地犹豫,又一次次地退缩,总想着明哲保身,总想着或许事情会有转机,直到现在。

现在她是知道了自己前世的死因,可是她却无法做任何事,不仅是因为云静静牵涉其中,最主要的是,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她的梦,就算梦境再真实,也不可能作为呈堂证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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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2-7 11:25:15 本章字数:4822

现在她是知道了自己前世的死因,可是她却无法做任何事,不仅是因为云静静牵涉其中,最主要的是,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她的梦,就算梦境再真实,也不可能作为呈堂证供。

当初冷沁的死既然被警察定为自杀,那肯定项沐风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她难道能够对法官说,我知道是项沐风杀了冷沁,证据就是我在梦中看到了当时的情景?

云静静还有一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是她所做的这个梦,这个梦如此真实,她一点也不怀疑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可问题是,这个梦到底是谁的记忆?

她之前曾经怀疑过这具躯体里有云静静的残留意识,可是如果是这样,那她在梦里就应该是云静静本人,而不是象一个旁观者那样看到他们三人争吵、撕打,最终酿成惨剧。

可如果这不是云静静的回忆,那又会是谁?难道会是冷沁的?

云静静真恨不得能再进一次那个梦里,好好感觉一下,梦里的场景到底是谁的记忆。

可是说也奇怪,以往每天睡觉都会梦到,无论如何转移注意力也不行,现在想做梦反而不行了,几乎是夜夜一觉到天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象催眠师所说,记忆的枷锁已经打开。

虽然刘医生还说,恢复记忆只是迟早问题,可是云静静却等不了那么久。

她重新将地毯掀起,将那个被她尘封已久的密码箱重新拿了出来。

几个月的时间,密码箱上又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云静静用抹布拭去灰尘,看着密码箱上的条纹,发了一会呆。

良久,她一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折腾了一下午之后,云静静看着手里面目全非的密码箱,杯具了。

这个密码箱,还真不是一般的顽强不屈啊。

一个下午,云静静先是用试图用螺丝刀拧开锁,未果后,又换用刀子,想要划破密码箱的外壳,小刀不行用剪刀,剪刀不行用厨刀,到了最后,连锤子这样的暴力武器都用上了,密码箱给她破坏得坑坑沆沆,上面的锁也扭曲得不成样子,可是,它就是不开。

用尽了十八般武器的云静静彻底没辙了,对着密码箱呼哧呼直喘气。

怪不得商场里一个密码箱动辄上万元呢,确实有昂贵的本钱。

束手无策的云静静不得不把手伸向一旁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开锁师傅敲开了云静静的门。

在看到那个密码箱后,开锁师傅连忙又将之前便已经看过的身份证又仔细地核对了一遍,还不时地抬头看看云静静本人,一脸狐疑的样子。

云静静一脸无语,再次庆幸自己够聪明,没有将密码箱带到开锁的地方去弄,而是将开锁师傅请到了家里,在家里都被人怀疑,如果她就抱个破破烂烂的密码箱去找人开锁,不被人打110报警才怪。

开锁师傅再次确认是云静静本人无误,才嘀咕了一句:“钥匙弄丢了也不至于把箱子弄成这样啊,倒象被抢劫了一样。”

云静静知道那师傅最后一句话的潜台词其实想说的是“倒象是抢来的一样”。她装作没听懂,心中也有些汗颜,她只是想把箱子打开,谁知道这箱子这么结实呢。

摆弄了大概十几分钟,云静静便听到箱子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嗒”声。

“好了。”开锁师傅开始从容地收拾工具。

“这就好了?”云静静看着地上自己摆了一地的钳子、刀子、夹子,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

开锁师傅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这还算慢的了,主要是你之前把锁孔给弄坏了,费了不少力,要不然,几分钟就能打开。”

云静静无语,便去拿钱包付钱。

开锁师傅接过钱,又补了一句道:“你这密码箱质量不错,买的时候不便宜吧,可惜了,其实我们只负责开锁,箱子里的东西是看不到的。”

云静静知道这开锁师傅一定是以为自己不敢找人开锁是担心财会露白,不过她也没打算辩解,将开锁师傅送走后,她锁上门,又回过头来看着密码箱。

现在锁已经打开,只要轻轻一提箱子就会打开,可是云静静伸了半天手,反而有点“近乡情怯”了。

之前云静静已经掂量过了,箱子体积只有这么大,虽然份量不轻,但除去箱子本身的重量的话,其实里面也装不了多少东西。

里面会有些什么?

钱?应该不会,云静静之前炒股花了五十万,后来又被她发现拥了原价值二十万的股票,这前后合起来就是七十万,她跟着项沐风也不过是两三年,能弄到这么多钱已经算是高竿了。更何况这箱子不大,远远不及一张储蓄卡来得方便。

或许里面会有一些金银珠宝吧,云静静从很久以前就发现,云静静留在梳妆台里的首饰虽然都是名牌,却全是装饰性的,象施洛华奇的水晶啊,CK的胸针什么的,并没有真金白银。象云静静这样的女孩子,不可能不买珠宝的,所以云静静猜测里面多半是放着首饰。她甚至想着,会不会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有一块指甲盖那么大的钻石?那可就值了老钱了。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一直努力忽略“那件东西”的云静静终于伸出手去。

箱子果然如同她所预料的那样,轻轻一提就开了。

云静静忍不住轻呼一声,箱子里果然是大大小小的锦盒,打开来看,竟然全是金饰,从戒指、耳环到项链、手镯一应俱全,而且还不止一套。

不过她想象中的钻石和铂金都没有,里面所有的首饰全是黄金的,看来以前的云静静对黄金是情有独钟,云静静看得出来,这些首饰买来并不是为了佩带,而是留着升值的,因为其中有些首饰的样式并不适合云静静这样的年轻女孩子。

想到现在市场上一天三跳的金价,云静静也不得不感叹前任投资眼光不错。这些金饰她买来的时候或许不过数万元,现在却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云静静将这些金饰重新用锦盒装好,放到一边,然后,她的目光便投向了箱中的一个笔记本。

是的,那箱中除了大大小小的锦盒外,就只有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看起来也不厚,云静静看了半天,心想难道这个普通小学生用的笔记本就是几个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东西?

里面会是什么?打开它,又会知道什么样的秘密?

深吸口气,云静静轻轻拿起笔记本,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将密码箱又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确认箱子里没有什么暗袋被自己遗漏,除了这个笔记本之外不可能再有别的物件可以被称之为“那个东西”之后,她才轻轻地揭开了封面。

她揭开封面的动作是小心翼翼的,唯恐动作大了会将其损坏一丝一毫,可是打开第一页后,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地翻开了第二页,接着是第三页,第四页。。。。。。

她翻开的动作越来越快,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难以置信,看起来,就象是电影中常演的那样,一个反派千辛万苦得到了一本书,等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后才发现,竟然是一本无字天书一样。

云静静的情形比他强点,好歹她打开的笔记本是有字的。

只不过,她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本有字天书。

笔记本里大半的页数都写满了字,而且排列得很规律,可是这些字全是由一些字母组成的,间或还夹杂着许多数字。这些字母和数字分开来,云静静每一个都认得,可是现在它们组合在一起,云静静怎么看也不明白它们代表着什么意思。

难道是用英语写的?

云静静摇摇头,前世她好歹也是英语过了六级的,虽然多年闲置不用,但一些常用单词还是记得的,这些字母的构成完全不符合语法构成,何况,她也不相信,以云静静高中未毕业的水准,能够用英语来写东西。

她突发奇想,这该不会是用拉丁文写的吧。不过这个想法,连她自己也觉得好笑。

她研究了半天,将自己所能想到的语种全都试了一遍,甚至还上网将其中一些字母查过,结果一无所获。

最后她不得不确定,这些字母完全就是生硬的凑在一起的,完全没有任何意思。

看着手中的笔记本,云静静苦笑道:“难道这还象‘风声’里演的那样,需要一个母本才能翻译出来?什么时候谋战也能进入到普通人的生活里了。”

纠结了一年多的东西竟然是个完全看不懂的笔记本,云静静觉得自己就象网上曾经有个人所调侃的那样,原以为是山穷水尽,柳暗花明,谁知转过弯才知道,前面是个死胡同。

V53

更新时间:2012-12-7 11:25:15 本章字数:5120

纠结了一年多的东西竟然是个完全看不懂的笔记本,云静静觉得自己就象网上曾经有个人所调侃的那样,原以为是山穷水尽,柳暗花明,谁知转过弯才知道,前面是个死胡同。

云静静仔细回想当初项沐风向她要这个东西时的情景,那时她说自己没有,而项沐风的表现似乎并不急切,这就有些反常了,他既然肯拿四百五十万作为交换的筹码,证明这个东西很重要,为什么临了却又不着急?

云静静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这个证据要么很隐密,即使拿出来也不一定有人看得明白,要么,握有证据在手的云静静本人也牵涉在其中,项沐风根本不怕她会泄露出去。

现在证据是拿到了,也确实很隐密,至少云静静是看不懂的。但是她相信,如果交给智成天,以国家机构的力量来说,即使真的是有密码,要破解它也并不困难。

现在的问题就是,云静静会不会牵扯其中。

不是她自私,实在是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更何况,那些事并不是她做的,她才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她去给云静静顶罪?

云静静将笔记本里的一部分字母和数字抄了下来,她相信即使智成天知道这些字母和数字代表什么意思,仅凭断章取义的东西是不可能看出什么的。

约了智成天见面之后,云静静将这部分抄下来的字母和数字给智成天看。果然,智成天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因为智成天再三恳切的请求,他答应拿回局里给技侦科的人看看。

接着,智成天告诉云静静一个消息,本周四法院将会开庭审理项沐风一案。

云静静忍不住问了一句:“到底是什么案子?”

智成天道:“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

见云静静不明白,智成天便解释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在没有任何购销事实的前提上,为他人、为自己或让他人为自己或介绍他人开具发票的行为。”

云静静知道项沐风是税务局局长,手里握有大量的税务发票。

“已经查清了吗?金额大不大?”

智成天便道:“金额倒不大,合起来也不过十几万元,不过我们怀疑这件案子的实际金额并不止这么多,只是项沐风很有经验,他到目前为止一件案子也没有交代,把责任全推到他的财务会计身上,这十几万元,是他的会计主动交代出来的,所以今天说是开庭,其实是审他的会计,他只是做为第三者参加的,如果没有新的证据的话,估计这次是定不了他的罪,最多是付领导责任,这就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了。”

云静静虽然和项沐风做了数年夫妻,但秉着互相尊重的原则,她从不过问项沐风的工作,所以她也不知道项沐风的会计是谁。

“那个会计为什么要主动把责任揽到身上呢,难道他不怕坐牢吗?”

“象棋里有句话说,丢车保帅,项沐风作为税务局长,是不可能亲自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作为财务会计,她绝对是帮助项沐风作案的不二人选。即使她什么都不说,查出来她也绝对脱不了干系,所以她就干脆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或许她是认为,只要保住了项沐风,她就不会有事的吧。”

“可是十几万,岂不是要判十来年?再说,项沐风现在正忙着撇清自己,怎么可能帮有犯罪嫌疑的手下说话,那不是更授人以柄吗?”

智成天笑道:“你以为她真的什么都说了吗,她只是挑金额小的零散案子承认,看起来虽然金额很多,有十几万,但一百多笔下来,每笔的款项都很少,再加上她认罪态度良好,退赃又积极,我估计,最多判个三五年,还有可能是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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