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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前面尸体的莫名出现,和第十二章有照应.2

作者:文杏馆 当前章节:150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4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前面尸体的莫名出现,和第十二章有照应.2

就是因为卿欢听了那沉重的落地声音后,心疼地向齐甘到了歉,才让齐甘知道了自己被摔的幕后黑手。卿欢也是因为紧张心疼齐甘,所以糊涂了。而且他那天性散漫的音调,没有让齐甘听出真诚的意思,于是齐甘更加不原谅他。

这下估计卿欢想要和齐甘一起在早晨去后花园散步的计划就要泡汤了吧!可是卿欢是谁呢?可是那个虽然命运跌宕,却依然潇洒不羁、懒散无为,热爱并享受生命的家伙。于是,虽然齐甘还是怒火冲冲,两眼气得可怜得发红,还是跟着卿欢一起去了后花园。不过她气得可是草草梳理了头发——其实是这头发短的只够扎两个包包,但是这包包的发型也不是谁想扎就能扎的,于是她在身体疼痛而烦躁的情况下,没有接受好心来给她梳理头发的白鼠小姝的帮忙,就草草扎了一个包包的发髻了事了。

那卿欢哄齐甘一起去后花园的诱惑理由是什么呢?其实是用一根神奇的草就打发住了齐甘,因为卿欢对生气中的齐甘说:“丫头娘子,后花园有这么一种草,可以让现在疼痛难忍的你开怀大笑,要不要去看看?”于是,理解错误的齐甘就跟着他去了。她理解成了什么呢?她以为她要是见了后花园的那草,自己身上被摔出的疼痛就会神奇般地消失,然后就会高兴地开怀大笑起来。因为这草的

吸引,她便没有细心去理解卿欢这句话开头用的那称呼。

唉,实则那草的作用根本不是这样的。

早晨的后花园果真是一个令人向往不已的地方,尤其是在这么个好天气的日子里。

刚走进通往后花园的幽径,卿欢就忍不住满足地悠悠叹了口气。而跟在卿欢身边的齐甘,因为被领路的卿欢挡了个严严实实,只是从早晨的清风中嗅到了风沐浴后携带的神秘花香。当她因此而好奇地从卿欢身后探出大脑袋向前看去时,一下子就呆住了。她感觉自己突然就随风摇曳在了一片姿态万千的葡萄紫花海中。而这紫色的海洋,在齐甘那因为惊叹、震撼而更加圆滚的眼里仿佛不断地向四周漫延着,接着甚至漫延到半空以及更遥远的高空上,逐渐铺满了四周。于是齐甘觉得自己的意识被这紫色的花海淹没了,然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向前走去,并很快地超过了领路的卿欢,渐渐踏入了花海深处。之后——齐甘在无人看见她的时候大叫一声,就兴奋地扑到了紫色花海下面那绵软的杂草地上。在刚看到这似乎超过她那“三寸丁”身高的花海时,她早就心痒痒地想去撒个欢了,只是苦于有人在旁所以得稍微收敛下。趴在地上的状态不能满足齐甘,于是齐甘又紧接着打了个滚。可是,她忘了自己屁股上的伤了。

所以,接连着齐甘便就发出了一声短促地痛苦的怪叫声,连忙又翻个身趴在了地上。在这声音戛然而止的瞬间,卿欢刚好迈着那懒散的步子走到了齐甘身边,于是便看到了一幅小猪或是肉包子打了个滚的活色生香的画面。

看到卿欢出现的齐甘,一下子想到了自己来此的首要目的,于是边揉着屁股边急急起来就往卿欢那里冲:“嘶——,疼!卿欢,草呢,我要看。”一看屁股就不疼了,这是齐甘对那草的理解。但是因为她刚才使劲儿折腾到了屁股,所以这猛地一从地上起来然后冲向卿欢的动作便会很不自然的稍有停滞。所以,这番不连贯的动作带来的结果就是,她一下子连冲带磕绊地扑到了卿欢的怀里。

而卿欢,就那么呆愣地看着齐甘利索索地来了个投怀送抱,不过呆愣只是瞬间。瞬间之后,卿欢便高兴地抱起了这块儿和昨天同样温香暖玉的肉包子。将这块儿芙蓉馅儿的肉包子齐再次纳入怀抱,这是卿欢求之不得的。唉,卿欢的生活可终于因为齐甘的出现而有了接连不断的惊喜了。

即使是被卿欢抱了起来,齐甘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因为依偎在卿欢怀里的她更是接近了卿欢,她便巴巴地扳着卿欢的脑袋,鼓着圆眼睛盯着卿欢那似是画师随意挥就而成的眼睛里的葡萄般水润润的眼珠问道

:“草呢?”

被鼓着眼睛的齐甘盯着的卿欢,忽然感觉有些不自然了。于是他有些紧张地装作思考的样子将眼珠转了三百六十度,但就是没有看向齐甘。而他的胳膊和手呢,因为是托着齐甘的臀部,这一紧张吧,就猛地收缩了下。结果呢,齐甘轻呼了一声疼。在受伤的臀部接连不断地折磨下,齐甘终于又疼红了眼。这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卿欢在齐甘那一声轻呼后,就看到了这衣服可怜兮兮的样子,于是更不悠然了,连忙将她放在了地上,边——温柔(卿欢从出生到目前为止,第一次露出了温柔的神态,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就是“温柔”)地说道:“乖,我这就给你摘。其实这些葡萄紫的花虽然形态各异,有的似银莲花状、薰衣草状,有的像紫芳草或是紫阳花、紫露草状,或是像各异的兰、菊、莲等花状,但是他们的叶子都是葡萄般的椭圆状,且都是翠绿色的。喏,这就是我培养出的‘卿卿笑’草叶子。”其实卿欢很想长篇大论啰嗦一下的,但因为对象是正处在“水深火热”中的齐甘,所以他也就适可而止了。卿欢从身边最近处一朵勿忘我花状的花朵下面摘下一片葡萄状的绿叶,然后递给了齐甘,还轻轻地揉了揉齐甘委屈的兔子眼。

看到自己手里刚接过来的绿汪汪的圆叶子,齐甘便觉得修成正果了,于是就欣喜地露出了珍珠唇里的两颗小虎牙,但是下一瞬她又睁着无辜的眼睛看向卿欢:“可是为什么看了这草,我的屁股还疼呢?”

“噗——”卿欢没忍住,到现在他才知道齐甘理解错了,“这草是直接服用的,你吃下去试试。”

卿欢的本意是好的,可是这趋势发展错了。这“卿卿笑”草叶子实际上是卿欢无聊时研究出来的,每当他自己闲的快发霉烂掉时就会服用,当他大笑一场后就会觉得如出了一场汗般地浑身通畅。齐甘吃下这草后,却好似经受不住般地苦笑不止,笑到在地上打滚,笑到涕泪横流。这时的卿欢也觉出势头不对了,于是连忙施法从花朵里抽出了一些水分送入齐甘的口里。没错,这水可以解除因卿卿草带来的“笑不止”的状态。

当齐甘“笑不止”的状态解除后,她做了一个疯狂的动作。没见过小猪或是肉包子爬树这么利索的。只见齐甘嗖嗖几下爬上了卿欢那修长身体的前胸,然后高高地扬起头颅,狠狠地就向卿欢脸上咬去,似乎有着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气吞山河的气势。可是卿欢下巴下意识的一躲,就阴差阳错地轻易间将下唇送入了齐甘的珍珠唇里。

这两人“亲昵”的动作,被不远处藏在树后的山水姑娘看见了。今天因为她爹爹山老爹要在家里宴客,所以

她便早早地来送食物了。

☆、若将心比心 下

其实齐甘自成了这副模样以来,行动的速度上可是较以前慢了许多。但是现在呢,齐甘误会了卿欢,以为自己被耍了。所以她在极度的气愤下,利落地爬上了卿欢那修长、有些清瘦却力大无穷的身躯,狠狠地咬向——结果咬住了卿欢的下唇。

这一幅亲昵的画面,就呈现在了刚来送食物的山水姑娘的眼里。这可伤透了刚尝情滋味的山水姑娘的心了。

之前我们说过,山水姑娘的那逝去的娘亲是个普通人,而山水她打小就很是柔弱,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承受不了太大的压力,这也使她不善言辞、交际。这就是为什么她总是在白天跟她爹山老爹打过招呼后,才去卿欢的府邸。第一,当然是让她爹放心。至于第二个原因,就是她也只能在白天出去。这是为什么呢?

人妖本就不同类,如果这两类物种违反大自然的规则而结合的话,肯定会受到一些应有的惩戒。而山老爹和人类妻子的结合,则是给山水姑娘带来了一个孱弱且怪异的身体。这身子白天只是一副柔弱的样子,但是并没有什么大害。不过一到晚上,说不准是哪个时辰,哪个瞬间,山水姑娘会突然连呼吸都无法通畅,只能靠她的护身符莲目灵珠及时救治。

这莲目灵珠本是一只道行深厚的白狐的心脏。那是山老爹和他那人类妻子刚成亲不久的事。当年山老爹因为收藏癖发作,将一只叫做莲目的受了重伤的母狐狸养在洞府了一阵子。但是这白狐命薄,最终抵不过命运的旨意死了。死前,却和山老爹的人类妻子成了知己好友。莲目临死时,为了报答山老爹的收养之恩和纪念山老爹妻子的知己之情,将自己的深厚灵力注入心脏化为一颗眼珠大小的青色珠子,送给了山老爹他们,并告诉了他们这颗珠子的用处。

“这灵珠几乎能解百毒,若将它含在嘴里半刻钟。但对于沉疴痼疾,只有缓解的作用,只要含在嘴里半个时辰。这灵珠也可当护身符暂时抵抗淫邪。但是它不是万能的,它不能治疗重伤,更不能起死回生。”

当时,莲目是这样告诉他们的。她死后,山老爹和妻子按照白狐莲目的遗愿火化了她。

莲目当年仿佛就预见了山老爹和他妻子的未来,所以特意留下了这珠子。每当山水夜间虚弱到不能动弹、无法呼吸时,她就连忙将脖子上的护身符含在嘴里半个时辰,然后便缓解了她的虚弱之症。山老爹总觉得对不起女儿山水,因为她不仅从小没了娘,还打小得了这么个折磨人的痼疾。所以他是真真疼爱这孩子。

因为不善言辞、不喜交际,山水姑娘在她爹爹今日早上宴客之时就来给卿欢送食物了。没想到她却生生看到了这么个

令她伤心的画面。这不仅是她的暗恋,还是她的初恋。可是此时,她觉得这恋情好像已经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体发虚,步履难行,于是急急将脖子上的灵珠护身符含在了嘴里。这是她第一次在白天用上护身符。眼前的画面如此刺眼,所以山水姑娘忍受不了得直接转过了身,踉跄着跑出了卿欢的府邸。

她多么想现在立马扑入爹爹的怀抱,让爹爹安慰她受了情伤的心。可是山老爹正在家里宴客。山老爹可是个喜欢交际的人。

所以正在伤心的山水姑娘,只好躲回了自己的闺房独自舔舐伤口。

*

当齐甘一不小心将卿欢的下唇狠狠咬进嘴里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咬住了一块棉花糖,还不由自主得使劲舔了一下。当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在干嘛时,惊得一下子松了紧抓大树的肉爪子,当即便跌落了下来。不过幸好卿欢长臂拦腰一捞,将只差点被摔个惨不忍睹的小猪稳稳接在了怀里。

“老兄,饭早都好了,你们怎么还没散好步啊?一会儿都该准备中午饭了!”一声吱吱鼠声想起,正好阻止了这尴尬画面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原来是艺抒灰老鼠来催人了。

*

差不多将将过了午时,山老爹终于晃荡着看酩酊大醉的身子送走了一帮活跃的朋友。山老爹这么喜欢交际,当然除了他自身的性格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通过妖精朋友们,找到根治自己女儿身子虚弱症的办法。不过在昨天以前,他还没能找到什么可靠的解决的法子。但就在今天上午时,他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怪谈。当然,他们都保证过不会泄露那绝世无双包打听刚打听到的这个秘闻。

这个怪谈里面提到的玄狐之心,让他当时动了一个念头。原来除了道行高深的狐狸可以将自己的心用来救人以外,还有一种玄色狐狸天生不凡,他们的心生下来就可以救人,不过是活生生的心。当然,这种狐狸命途多舛。这种说法只有很少的隐居的不问世的妖怪听说过,连狐族的人也不清楚。

山老爹这会儿酒后劲上来了。他送完客人后,就在自家府邸门前迷迷糊糊晃荡了半天,莫名得觉得今个儿真是好天气。半天之后,他才想起来女儿山水这个时辰应该是回来了。山水姑娘因为身体和性格的问题,从不在外吃宿。

终于,山老爹好不容易晃荡到了女儿山水的闺房,却在门口听见了细细弱弱地抽搭哭咽声。女儿怎么了这是,哪个大胆的竟敢惹哭我那娇弱的女儿!山水老爹心中顿时愤怒起来。酩酊大醉的身子也麻痹不了一颗爱女的心。于是,山老爹一大步向前将自己撞向了屋门,紧接着直接被磕绊栽进了

屋里。

“水儿,唔——”未完的话被出口成“脏”的一滩滩秽物给堵着了。这其实该怪那门槛子,让山老爹一下子跌出了肠胃之言。

山水姑娘被她爹爹这来势汹汹的形势一下子吓得早停止了哭泣,然后连忙手忙脚乱地扶起了他。

“水儿,怎么回事儿,唔——”刚被山水擦过的嘴,又开始了呕吐。

一听到爹爹问及自己的痛处,山水姑娘又开始抽噎起来,连自己那已经被秽物污染得不成模样的老爹都顾不上管了,最后索性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山老爹失去了支撑后,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现在他的思维已经快被搅成了浆糊,但他还是极力抓住脑中那搅糊糊的棍棒,力求在还剩一丝清明的情况下,听完女儿的回答。

可是山水只是哭。好大会儿后,山水才停止了哭泣,敢向爹爹透露自己的心事。可这时,山老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狐狸,嘿嘿!女儿,哦哦!”

山水姑娘没有注意到山老爹说的话,只是背对着他捂着脸说完了自己认为很是羞人的话,最后还因为激动虚弱地喘了几下:“爹爹,女儿喜欢,喜欢卿欢。可是,他好像喜欢别人。”

“什么,卿欢谁啊,你喜欢它?”山老爹在地上边扭边喊着。

“卿欢就是你带回来的那只公狐狸……“山水姑娘还是背对着山老爹,不过现在已经急得叫了起来。但是因为身体突然出现得呼吸不畅现象,她赶紧将护身符含在了嘴里。这是她第二次在白天用护身符急救了,而且都发生在同一天。

“狐狸?啊哈哈,就要它了,它是你的,是……”话没说完,山老爹已经完全昏睡了过去。

山老爹醉酒之下的胡言乱语,给了山水姑娘极大的勇气。

“爹,女儿听你的话!”

山水之前被艺抒这灰老鼠警告过,以后都不准让卿欢吃葡萄。艺抒当时为了让这话起到良好的警示作用,可是详细地向山水叙述了卿欢吃葡萄之后的样子。只是聆听却没见过实情的山水,也被吓得颤抖了好一会儿。

可是现在,她却要再一次将葡萄送到卿欢的嘴里,为的只是吓走那个她刚才见过的陌生胖女娃。这葡萄还是上次遗留下来冰封在她家地窖里的,但是依然是水灵灵得诱惑人想一口就吞下。

*

这个时辰,如果是以前没有齐甘的日子里,卿欢往往会小憩一会儿,而艺抒一鼠家子也爱白天休息。卿欢喜欢在下午以及晚上,在那葡萄紫的幽光下和艺抒一家子玩耍娱乐来享受生活。

但是齐甘出现了,所以他认为自己的生活应该安排得更加饱满。所以这时,他们在后花园附近的水榭里对弈。虽然齐

甘只是个门外汉,但是她还是积极参与了此活动。

“丫头娘子,你先下……”

“咦,你怎么叫我娘子?”齐甘可是终于对这句话有了反应。

“丫头娘子,这称呼我都从昨天叫到现在了,”卿欢眨了下眼,然后对着齐甘一笑道,“我打你屁股叫你起床的时候,也这么叫呢!唉,可是当时你没听见,之后呢,你又没注意!”

“谁让你打我屁股的!”在卿欢说到打齐甘的屁股时,齐甘已经又气又羞地跑到对面的卿欢身边了。他一说完,齐甘就开始质问他了。但是这话,好像偏离了主题。她不是该说,不准叫她娘子的吗?

“丫头娘子,如果你生气的话,你可以打回来的。”卿欢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你,你怎么又叫我娘子!”齐甘终于回归了主题。只见她插着腰,鼓着眼又继续说:“娘子听着真别扭,如果我是你老婆,你应该叫我老婆。”

“老婆?可是你很小啊,还是娘子亲切!”

“老婆!”

“娘子——屁股上午擦了药还疼吗!”

“不疼了,药真管用啊,白鼠小姝按摩得也很舒服,真是谢谢她了——哼,还不是你害的?”齐甘本来边回答边往自己座位那里走,但是她突然想到了那个折腾自己屁股的罪魁祸首就悠然自在的坐在自己对面,于是又转过了身责问卿欢。

“娘子,你见过小姝她们一家子这么可爱懂事的老鼠吗?”

“不许叫娘子,我们都没成亲!可爱懂事的老鼠?没有唉!小姝他们好可爱,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她只告诉了我有关你的事情,不过你不要伤心,以后我们陪着你!”说话的时候,齐甘又跑到卿欢身边,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唉,谁让齐甘的胳膊短呢,所以只好勤走路了。

“娘子,等你长大一些成为真正的女人了,我们就成亲!”说完,卿欢还温柔地握住齐甘的小肥手。

“什么真正的女人?我现在就是啊!”齐甘因为纠结着这句话,没有注意到自己被卿欢握住的手。

“到时我会亲自告诉你的,乖!想知道我以前的事,还有艺抒一家子的事吗?”

“恩恩,不过会不会惹你伤心?”

“反正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幸福啊!不过人不可忘本,我就给你讲讲这个遥远的事情吧……”

卿欢说着说着故事,就拉近了齐甘的身子。齐甘听着听着,就逐渐靠近了卿欢那倚在座上的身躯。最后,齐甘在不知觉中被卿欢抱到了腿上。

“啊,玄狐狸也很漂亮啊,怎么可以这样……”

“你还当过乞丐啊,真是辛苦……”

“在镇上你吃过一次葡萄啊……”

“艺抒

真是会疼老婆……”

只见齐甘在听故事的同时,不时地插几口发表自己的意见关心一下话题,说明她很是喜欢这个奇特的长故事。

在他们彼此融入到故事里的同时,也将两颗心接近了。齐甘觉得卿欢的人生经历很是精彩,很是值得借鉴和学习,越发觉得自己和他在一起很是轻松快乐。而卿欢呢,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满足,只是简单的诉说与聆听,就让他很是快乐。

可是渐渐越发浓郁的葡萄香味,引起了卿欢的注意。原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个还没有棋子的棋盘上,已经被放上了一盘子水灵灵的紫葡萄。

山水姑娘可是做得滴水不漏,就像是有过不良记录似的——她知道这时候艺抒他们休息了,所以就偷偷去厨房拿了盘子,然后就将盛着葡萄的盘子通过水榭的栏杆适时地摆在了卿欢他们身后的棋盘上,而她自己,则躲在了这个水榭不远外后花园的隐蔽处。可见山水姑娘在自己执着的事情上面,是认真到细腻的。幸亏这个孱弱的身子承受不了更大的念头了。

“咦,谁送的葡萄呢?”齐甘看到卿欢突然坐直了身子,并两眼发直地盯着她身后,于是也好奇地扭头看去。当看到一盘子诱人的葡萄时,她不禁有些不祥预感的脱口道。

☆、飞来横祸

因为葡萄的香味吸引,卿欢望向了棋盘的方向。嗬,瞧!他果真看见了一盘子鲜嫩的紫葡萄。但是因为他曾经真诚地向艺抒兄弟许过承诺,所以今后不到万不得已时,他是不会主动去吃葡萄的。当他正纠结于此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从自身散发出来的令人极不舒服的寒冷。明明今儿个是好天气的,他心里不由奇怪道。接着,他耳边的一切声音突然完全消失了,而后周围真实的景象带着活生生的齐甘也渐渐退去,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他和眼前那水灵水灵的紫葡萄。所以,齐甘这时因内心的不安脱口而出的话,他根本没有听见。

“吃吧,这么水嫩的葡萄就是献给你的。”一句虽然散发着寒气,却明显带有引诱性地话语适时地飘荡进了卿欢的耳中。这声音是个陌生的男音。

这句突然就冒出来的话,令卿欢非常好奇,因为周围白乎乎的一片,根本没有半个影子,连他在意的齐甘也不知去向了。难道自己没吃葡萄,就被葡萄的香味熏得幸福地晕倒了,所以这是在梦里,而这声音是自己心底的渴望之音?看来自己被禁后,是对葡萄愈来愈没有抵抗力了。可是以前他晕倒后只是脑子昏沉沉,而全身其实都在回味葡萄的美妙滋味,并不会做梦啊!对于眼前的异境,他思索不得其解。

“吃吧,你看,没人阻拦你!”那声音又诱惑他道。

卿欢听了那声音后,仔细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人影。而他自己,也先入为主地以为这里是梦中。所以,他再也不客气地就向着棋盘上的葡萄伸出右臂,准备一饱口福好好慰劳下那对葡萄思念已久的可怜肚皮。

而齐甘,当脱口而出那句话后,就看到卿欢突然像失去了知觉似的,被谁牵引着僵硬的胳膊,就要拿起一颗葡萄。

“慢着!”齐甘想到卿欢吃葡萄的后果,所以连忙惊呼。

可是,明显一切的阻拦都是多余无用的,卿欢现在就像是个木偶似的被什么神秘的东西操作着。向来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令人莫名忧惧,让人找不到正确的对付办法。

看到卿欢如此奇怪模样,齐甘便惊疑地从卿欢的腿上跳了下来。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卿欢又吃下葡萄后发疯。所以,她觉得当务之急就是将葡萄扔出水榭。

虽然齐甘这副模样不仅有腿短胳膊短的问题,还因为那有些稍微沉重的躯壳而行动不便。但此时,她又一次发挥了只要敢做,就有奇迹出现的向上励志精神。所以,就在卿欢刚刚碰到盘子里的一颗临刑前却一反常态得意洋洋的葡萄时,齐甘也摸到了盛着葡萄的盘子。

这时,被白乎乎画面包裹着的卿欢,却突然感觉好似有狂风吹向眼前的

葡萄。他唯恐葡萄就这么从手里不翼而飞了,于是连忙施术抵挡那阵准备蓄势待发刮走葡萄的大风。

虽然卿欢聪明的可以自学成才,但是他的法术却因他没有勤加修炼而不能拿出家门。不过,这也足够对付得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肉包子齐甘了。

所以,就在齐甘将要把盘子拿起扔向水榭外的瞬间,突然被一阵对她来说来势汹涌的力量击中了胸口。于是,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受伤的身体哀疼,那超重的身体,就已成抛物线轻飘飘地飞了出去,最后栽落在水榭外的河流里。

这当口,卿欢终于如愿以偿得吃到了那颗葡萄。看到大风逝去,梦里清闲无甚物什叨扰他了,于是卿欢将剩下的葡萄也一一慰劳了自己那哀怨甚久以致现在显得贪婪的肚皮。

当齐甘“噗通——”一声掉进河里后,这不小的噪音顿时引起了附近玩闹的几个小鼠崽子们的注意。于是,这四五个鼠崽子好奇地速度游向了案发现场。谁知,他们竟看到了脸色苍白,咳嗽连连的齐甘。

“甘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几只鼠崽子七嘴八舌得关心寻问道。

“咳,乖乖鼠,快走,卿欢,咳,吃了葡萄。”齐甘的嘴本就小。所以当她被河水呛着后,硬是好不容易才挤出了几个字。

可是,这么小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卿欢已经变成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正皱着眉盯着河中那吵吵的一团。不过他好像又因为发现了什么而舒展了眉头。只见他借着河流的水面几个跳跃,就到了齐甘身边。

看到卿欢的突然出现,齐甘低呼了一声。同时,卿欢像拿没有生命的物件似的,冷硬地捉着齐甘的衣襟,一手就将她提了起来。

“你是人类。”没有疑问,直接肯定了齐甘的身份。

四周的几个鼠崽子,被这冰冻般的人物早吓得缩成了一团。但再团也团结不出甚么有影响的力量来。

“卿欢,你怎么了?”齐甘对现在的对话姿态很是不满意,她扭扭臀部,又伸伸腿缩缩脖,但就是无法摆脱这种明显是被人欺压的模样。于是,身体刚刚被眼前的家伙打伤的齐甘更加恼火了。

“放开我,臭狐狸,你欺负人,还说什么我是你娘子。虽然我没答应,但是娘子就是用来疼的,你再这样我就走,不理你了……”

卿欢对这喋喋不休的讨伐话语很是不耐烦,但为了搞清楚手里女娃的身份,还是耐着性子听了几句,然后在那珍珠红唇出现废话的时候,就直接拿一根手指头堵了上去。

“你要走哪去?正好你去趟镇里为我办件事。”卿欢冷冷地命令道。

“你自己去不了不会和我好好说

话哇,放开我,死狐狸。”齐甘的脖子被吊着着实令她呼吸不稳,于是被她给憋得血气冲脑,圆滚眼睛里也生生憋出了热乎乎的水泡子。

但是,现在的卿欢是个大冰山,齐甘那几滴子热水泡,是融化不了的。

“去还是不去?”冰冷声音没有动摇的在一个幅度上硬硬走过。

“哼,你再欺负人,我,我咬你这个大冰块。”说完就张着不甚大的小嘴朝着卿欢那刚离开不久还没跑远的手指头咬去。当然,这张不大的嘴,是很难袭击到目标的。

“我没耐性。”卿欢轻易躲开了齐甘弱弱地袭击后,就将空出去的左手一伸,顿时水里一只鼠崽子被什么不知名的内力吸进了卿欢的掌心。

“吱吱——”其余的鼠崽子看到形势恶化,也顾不上生命安危了,吓得赶紧四散逃去搬救兵。

“你干什么?”看到一只鼠崽子在卿欢手里又疼又惊恐地吱吱哀叫,齐甘心里顿时漏跳了几拍。

“现在你就知道了。”说着,卿欢左手忽然一合,那手里的鼠崽子还来不及发出最后救命的呐喊,就已经魂游天外了,然后他随意地将那尸体扔进了河里。他那双本来干净白皙的手,此时好像是因为浸染了红艳的颜料,所以燃烧出了一撮火红的火焰。可是火苗太小,燃烧不起来,所以随即就被附近的冰山融化得无影无踪了。

“不!”齐甘睁着通红的双眼,看着才刚不久一起玩闹过的鼠崽子就这么丧命在了这个亲人的手里。

“如果不听我的话,你也是这个下场。”没有感情的声音硬硬地插入了齐甘的耳里。她突然恍惚起来,觉得现在的卿欢就是个魔鬼,怎么看也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亲切的人。

“卿欢,你这个魔鬼,呜——”齐甘再也说不下去的嚎啕大哭起来。

很久没有见到过如此伤心的泪水了。提着齐甘衣襟的卿欢,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开水烫了一下,但是那心上刚刚融化的细水,随即又被四周的冰山冻结了。

“嗯?”冰山顿了下,又冷冷地发话了。

在齐甘痛苦的时候,艺抒和妻子小姝匆匆赶来了。但当他们看见伤心的齐甘和卿欢手里鲜艳的血色后,就明白了一切。顿时,白鼠小姝只觉两腿发软,头脑晕眩,之后不省人事了。悲伤无比的艺抒,又连忙让几个孩子送妻子回房休息。

“呜呜,我答应,答应还不成吗,你不要再伤害他们了,呜呜,他们是你的朋友亲人哇,呜呜——”齐甘没有看见艺抒他们,只是边流着鼻涕边抽着鼻子地答应了卿欢。说完又胡乱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擦了擦眼泪、鼻涕,于是揉得满脸脏兮兮的。

看着如此悲伤,哭得令人忍不

住心疼的齐甘,卿欢忍不住说道:“我不是卿欢。”

而这时游水过来的艺抒,正好听见了此话,于是愤懑填膺地朝着前方嘶吼道:“混球,你是谁,你这个杀人凶手!”

“卿欢”听了这愤怒的无礼之语后,刚要抬手对他施以惩罚,但是被齐甘的话拦下了。

“我答应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害人!”齐甘扭动着吊着的身体急急喊道。

“闭嘴!”这个“卿欢”好像很不喜欢别人对他无礼,“现在,马上去这个镇上杀两个人——镇长和他的儿子!”

听了“卿欢”狠辣的的话,齐甘一下子呆住了。

“不愿意?那这只老鼠……”

“我愿意!”因为自己的犹豫刚才残害了一个无辜生命,所以因此无比恼恨自己而再也不愿连累他人的齐甘急切地答应道,“只是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不多时就入夜了,就算我现在赶过去了也没准备的,怎么杀人呢?而且我还是个女孩子,你能不能放缓几天。”齐甘睁着哭肿成细缝的红眼睛,好不可怜地哭求着。她心里其实想着,如果卿欢恢复了常态的话,那一切还有转机。就算恢复不了,如果时间充裕的话,还是有可能出现转机的。

而水里的艺抒则是又怒又急,怒自己的孩子可怜地被害了,急是因为帮不了齐甘什么忙。

“你想等这身体的主人恢复吗?哼!如果我不入睡的话他是很难苏醒了!就算他苏醒了又怎样?我在他身体里有很长一段时日了,可是吸收了不少他心脏散发出的源源不断的灵力,恐怕不出多时我就可以随时占用这身体了。不过也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可会随时回来,所以——”说着他突然捏着齐甘的肉下巴,向她嘴里吹了一口黑气,“这是鬼气,因为我本就是阴差阳错入了此身体的阴魂。我想这个身子接近不了那突然香火旺盛的镇子,应该就是我的原因吧?现在你身体里有了这阴气,如果长时间停留在阳气旺盛的地方的话,后果怎样你是知道的。我给你三天时间杀人,否则这里的一切将会给你陪葬。”

齐甘每听见一句冰冷之言,就不禁哆嗦一下,这个“卿欢”说完之后,她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所以下意识回到:“你是哪个阴魂?”

“等你完成任务后就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的名字,听好了,”他阴邪冷冷一笑,“身是客!”

之后,齐甘就晃荡着那被接踵而来的不幸搞得晕晕乎乎的身心去收拾包袱准备出发了。而灰老鼠艺抒担心齐甘在陌生的镇上会发生什么不测,便嘱咐同在伤痛中的妻子小姝和齐甘一起上路。他自己,则忍辱负重地留在这里料理自己孩子的后事,再则,等卿欢醒来——算

账!!!

这一切的一切,都看在了躲在暗处的山水姑娘的眼里。整个过程让她心悸、颤抖不已,所以她是一直含着脖子上的护身符来不时缓解身体的虚弱才看完了整个事件。看到卿欢发狂时,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就是她亲手拿来的葡萄,残害了卿欢朋友的孩子。但是最终,她还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一想到那个胖女娃齐甘叵测的未来,她心里莫名地舒坦,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卿欢的美好明天。

☆、小镇不为人知的秘密

山老爹这一地带居住个不太管事的土地爷。其实主要是当时这一地区有些偏僻荒凉,几乎没有人烟,所以上面的神仙便安排个初任土地爷的毫无经验的小仙到此处领个闲差挂个名而已。而且这里香火寥落,新上任的土地爷的一腔热火不多时就被利落地熄灭了。只要这里居住着的活物生活还算正常,土地爷便不会出来招摇晃荡。所以可能只有此处遭遇百年难遇的灾难时,他才会立即显现身形。后来这土地爷觉着闲着也是闲着,便渐渐热衷上了做家务,尤其是打扫庭院屋子卫生。

很久之前,这个镇子还没出世,这里还只是一片荒山野岭。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变迁后,这里开始有了人类聚集生活。有的是隐居此处的人,有的是落难流浪此处成家安定下来的人,也有的是辗转乞讨至此的叫花子。但是,还有一部分人的来历非常神奇,也只有天知道这里的秘密了,这个待会儿再细细说来。之后,这个小镇子的人类就繁衍绵延了下去,这就成了如今“土镇”的面貌。到了这一代,土镇的香火突然鼎盛起来,但是土地爷已经不管事很久了,久到了闲成了习惯,所以还是依然每天不停地忙活自己的事情。

土镇是这个镇子的名字,但是这小镇上居住的人类对这名字的来历却一无所知。

话说这一地带的土地爷,因千百年来都闲得发慌,所以并没有改掉打扫卫生的习惯。而且他还有一个嗜好,就是每天破晓时,便盛装整齐去擦拭自己土地庙里供放的那么仅仅一座女娲造人的神像。这神像其实是土地爷上任时刚刚雕刻完成的。因为女娲在神界的影响力,这个土地爷小仙从懂事起就特别崇拜用泥土造人的女娲,还怀着一颗诚心专门学习了雕刻技术准备在有生之年雕刻出自己认为最动人的女娲造人像。但是因为他懂事后就立志好好修炼争取做个和泥土沾边的官职,所以神像雕刻的完成期限便被逐渐拉长了。但是有志者,事竟成。在这个小仙成功坐上了这一地带的土地爷的职位时,也顺利完工了自己非常满意的女娲造人雕像。成为土地爷后,这个小仙被此处千百年来的寥落香火深深打击,渐渐消亡了自己当初的斗志,也好像迷失方向了似的找不到喜欢女娲造人的原因了。但是他对自己雕刻的女娲造人神像确越看越满足,觉得自己这个伟大的雕像值得代代相传下去。于是,在清闲洒扫的日子里,他觉得首先要擦拭干净的就是这么个神像了。

每当破晓来临时,女娲神像上那经过一天一夜而积累的细小肉眼很难见到的灰尘,就被土地爷用干净的抹布细心且

无情地清除了。这些灰尘,本都是无意识的尘埃。在这些灰尘暂时脱离这个神像的附着体后,便受到周围的环境的影响,或者开始依附其他的附着体,或者飘到了地上沦为土地的一部分,或者漂流他方四海为家,或者游游荡荡就路过了土地爷掌管范围内的小镇子。这些从神像上剥落的无意识的尘埃,好像是受了神像的熏陶,以至于此后命运的变化着实令人惊叹。

于是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那一部分路过小镇的尘埃,因为吸收了人间气味儿,便变得负重难行,于是接连呱呱坠地变化为人开始生活。这个变化的过程是奇妙的,更是连尘埃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当尘埃飘进此镇后,因为受到人间的散发的浓重凡俗气味的阻碍,无意识的它们行进的速度便因滞塞而开始减慢。在它们飘荡这个过程中,如果没有遇到人类,便还会无意识的飘过这里荡向更远方。但如果它们遇到了自漂流生活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类,便会在在那人走后,不知觉中就变成了那个人的面貌,接着他们自然而然的就开始了凡人的生活。不过,因为大自然界造化万物时阴阳的矛盾关系,这些尘埃照镜子般变化成人后,也只是和被变化的人面目相似而已,他们的性别、性情、年龄则和被变化人大大相反对立,比如男女的对立,善良和邪恶的对立,幼小和衰老的对立。以致于就算尘埃变化成人后再和被变化之人走到一起,也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丁点的相似之处了。最莫名的一点是,这些变化成人后的尘埃,也是有身为人类的记忆的,但是,那记忆也只是那些被变化之人脑子里所相反对立的记忆面。

这些尘埃变化的人,之后便只有了身为人的记忆和意识。仿佛当初那个女娲造人神像上被剥落的尘埃,根本就没有存在过。这个秘密从诞生起就注定了被历史的洪流所掩埋的命运,所以永远无人知道。

至于土镇这个朴实简单的名字,则是应运而生。

☆、偶遇墨有味

上午还是春意荡漾惹人爱慕眷恋的天气,可刚到申时不久,骤风便毫无预示的突至了,以致于本来正在旁若无人地享受春光沐浴的林子一阵毫无形象地颤抖扭曲摇摆,好似受了惊吓般无法平静自己那澎湃的心跳。紧接着风的前奏,天空瞬间乌云压顶,一下子四周变得阴沉沉的。这一前后剧烈的变化,就像是一个普通家庭本来正过着那母慈子孝、夫妻恩爱的治愈人心且毫无悬念的生活,但突然就蹿出了一群强盗,在人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进行一番大肆掳掠杀戮。当然,还是有居安思危的动物们的,他们如今算是躲过了大风的摧残。

疾风过后就是骤雨,这不消半刻的功夫。

*

自昨日这山中的乞丐庙发生了灵异事件,吓跑了后面一小部分还未许愿的叫花子们后,这怪事就被嚼舌的他们当做自己经历过的最具曲折离奇的故事,添油加醋且绘声绘色地讲给了其他的花子们。然后不到几个时辰的工夫,叫花子们便一传百百传十,就传给了乞丐里最具影响力,也就是集资修建乞丐庙的那些资深乞丐们的耳朵里。为什么他们只传给业内人士呢?因为这个镇子的镇长自从他的长子失踪后就极是讨厌那妖魔鬼怪的故事,别看他平时也很慈眉目善的,但是如果要让他听到这方面的什么风言风语,那么他便会以惑乱人心的理由毫不留情地惩戒造谣者。但是自从他长子失踪后,他却极力倡导修葺扩建寺庙,以至后来寺庙香火日益鼎盛。当然,这些被批示修缮的寺庙也只是镇长觉得有价值,至于什么乞丐庙,他觉得甚是荒唐。

当那些资深乞丐听到这新奇事后,可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自从他们集资在山上那么个偏僻地方修建了乞丐庙以来,去祈福参拜的乞丐们本就是极少的。一是路途不方便且庙舍看着极为贫寒,二是从没人见过乞丐庙,觉得应该不甚灵验的。但自从张三因拜乞丐庙而发家后,这才影响了一批乞丐们纷纷诚心去祈福。谁知,就在这些乞丐们祈福时,半途便发生了这么一件怪异的事情打断了祈福中的乞丐,并且还给他们的心里造成了一定的阴影。这可如何是好,如果乞丐庙灵异事件不调查清楚的话,那么,这个庙舍就是白白建造了。浪费银子事小,乞丐们或者没活头,没信仰,那可就事大了。

于是,这些资深乞丐们抱头商量了几个时辰,最终决定,由他们乞丐里最有文化也是镇长无端畏惧的那个中年乞丐墨有味去山上乞丐庙探个究竟。这个中年乞丐墨有味是个怪人,肚子里墨水多吧,却不是个书呆子。他不迷信,但他偏偏不在意、不畏惧镇长的权力,私下嗜好搜集怪异故事,常常一篇篇记录下来,好

像他活着就是为了干这中笔杆子的事。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因为见过他的人都说,没见过他平时除了记载鬼怪故事外,还干过什么活计。于是长年累月的积累中,他已经记载了几百篇鬼怪故事,足足有十几本子,有的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有的是自己经历的。至于他为什么能在极度厌恶鬼怪的镇长势力下悠然自得地做自己喜好的事情,那是因为他自身的特殊性——他那不同寻常的身世带给他的特异力量。当然,除了他,再没第二个人知道他的身世了,也没人知道镇长对他非常宽容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那特殊的力量是他的保护伞,所以才能在握住镇长的把柄的同时,使自己生活无虑。

因为灵异事件的吸引,墨有味便热忱地投入到了调查中。就在今天中午左右,他早早地赶来了。可是结果,除了地上的一摊雕像的碎片,和地上各种凌乱的脚步,他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他在庙中调查结束后,扫兴地拿出身上携带的自制记录簿,翻开其中空白的一页,随意地用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个字,于是本来白净的一页竟然莫名地出现了几个形态肆意豪放,收尾却稍有些滞缓的墨字:乞丐庙灵异事件,待进一步调查。原来,墨有味的手指可当笔墨来用,但是他也只是在无人时才用手代笔。可见,没有人真正了解他。墨有味在记事薄上写下的文字,并不是准备向老乞丐们回馈的什么重要内容,这只是他平时的习惯罢了,一遇到他要计划调查的什么灵异事情,他就会这么在记事薄上记录下来。如果调查结果真的有价值,他才会将其有条理地记录到专门收集鬼怪故事的那些册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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