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荞微微颔首:“这次的任务你们表现的都很好,充分体现出我们特警队不怕吃苦的优良传统,上级对我们特警队提出了表扬。刚刚许教导员打电话跟我说,队里两头猪都养肥了,就盼着你们回去,问你们高不高兴?”
“高兴!”
薛荞一笑:“你们是高兴了,猪可不高兴了。”
队员们一听,哄然大笑了起来。
“今天回去打包行李,晚上睡个好觉,明天回L市,正式归队!”
队员们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薛荞解散队伍,紧急任务又派了下来。有四名持械歹徒抢劫银行,并且劫持了人质,公安部门请求特警队支援。
薛荞不敢耽搁,火速下了命令:“全副武装,三分钟内集合,登车!”
“是!”
***********
十分钟后,薛荞带着分队来到了事发银行。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她抬头望了眼面前的银行大楼,粗略地估计了目前的形势。
一名警官走过来,跟她握了握手,顾不得寒暄,拿出一张草图跟她介绍情况:“歹徒一共四名,其中两名有枪,其余两名有斧头和铁棍等凶器。我们到的时候,他们正用斧头砸营业厅的玻璃,被我们包围之后,就劫持了三名营业员,躲到了楼上,跟我们僵持了一个小时。里面已经有一名营业员被害,情况很危险。目前他们就在那个位置……”警官抬手指了指三楼一个窗口,又继续说,“楼下由一个拿枪的把守,我们很难从正门突围。”
薛荞看了眼警官手中的图,又抬起头看了眼银行大楼,略一沉思:“可以从隔壁的窗口突入房间。”
警官衡量了一下:“我也觉得可以。就是……”
薛荞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于是点了点头:“没问题,我的队员可以。”
时间紧迫,薛荞转过身就集合了队伍,做了战略部署。
“全体都有,检查武器!”
特警队员们拿出了武器,确保子弹都已经装好。
“不要贸然开枪,确保人质安全。第一组跟着我攀爬三楼右边的窗口,第二组跟着原鹏攀爬三楼左边的窗口,注意跟上。现在,出发!”
高原缺氧,攀爬起来的难度远比平原要大的多,况且他们还是徒手爬墙。薛荞第一个冲了上去,咬牙以最快的速度向三楼爬去。以前在特警队,攀爬对她来说十分轻松,如今在高原上却费力的多,加上她有些感冒,几下就开始喘不上气来。
中途她停顿了下,喘了一会,又咬牙继续扒着窗沿往上爬。终于到了三楼窗口,薛荞轻声跳下窗,拿出手枪,贴着墙躲在角落里。很快,其他队员也纷纷跟了上来。薛荞打了个手势,几个人半蹲□,沿着墙面开始慢慢往外移。
临近门口,已经听得见隔壁传来哭声,还间或有歹徒的叫骂声。
薛荞用手势做了安排,示意几个人跟着她突围,剩下几个人掩护。随后她一声令下,全体队员跟着她移到了隔壁房间。她一个鱼跃翻滚,单膝跪地拖住手枪,瞄准了房间的一名歹徒。
他们出现的太突然,房间里的歹徒来不及反应,惊诧地转过身来,惊慌失措地拿起枪,薛荞已经抢先一步开了枪,正中持枪歹徒的手腕。
他惨叫一声,手枪也落在了地上。
楼下另一个持枪歹徒闻声赶了过来,很快被正埋伏在拐角处的特警扑倒制服,卸了枪。
剩余两个人握着凶器,控制着旁边绑在一起的人质,见局势有些不妙,气恼地大喊了起来:“是不是不想要她们的命了?都滚出去!不然我杀了她们!”
薛荞眯了眯眼,手枪举高了一些对准他们,大声呵斥:“马上释放人质!”
房间里的对峙一时僵持了起来。因为顾及到人质安全,薛荞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伺机而动。
窗口那边,原鹏带领的小组已经爬了上来,发了一个信号给薛荞。
两个歹徒却没有发觉,一个用斧头比着人质,另一个弯下腰去拾地上躺着的那把枪。
薛荞眼疾手快地一枪打在了歹徒的脚边。
“砰”地一声,地面仿佛都被落下的子弹擦出了火花。
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另一队特警从窗口跳进来,飞起脚踢在那两名歹徒身上,将他们手中的凶器夺了下来,牢牢地扣在地上。
救援任务圆满结束,人质只受了点惊吓和轻伤,并无大碍。
警察上来押送犯人的时候,负责指挥的警官走上前来,伸出手向薛荞致谢:“这次多亏了你们特警队。”
薛荞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正准备去握住警官那只手,然而眼前却突然一黑。
**********
薛荞送往医院之后,经历了漫长而又危险的四十八小时。因为过度劳累,加上感冒,她的高原反应加重,引发了呼吸道感染。高原上一旦出现呼吸道感染,很容易引发肺水肿,瞬间就能危及生命。
抢救还算及时,她捡回了一条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
薛荞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半晌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她动了动手指,却蓦地被一双温暖的手攥紧。
薛荞怔了一秒。继而转过脸来,看着坐在她床边的人,继续怔怔的,仿佛是不敢置信一样。
那人也看着她,开口:“醒了?觉得怎么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头发也是凌乱的,胡茬来不及剃,跟她印象中一向干净整洁的那个男人相去甚远。
“苏……佑……”她愣了半晌,干涸的嗓子里发出嘶哑的两个音,继而眼眶红了起来,“我是不是在做梦?”
“傻瓜。”
他拂了拂她的额发,弯起嘴角似是想笑,然而他太疲倦了,那一抹笑意化在眼中,看着她时只剩了温柔。
“你终于醒了,”他抓紧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唇边,细细地吻着,不停地喃喃,“还好你醒了。”
薛荞挣扎着起身,苏佑立刻伸手搀扶着,顺便把枕头放在她身后靠着。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对他的突然出现依旧感到惊讶,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简单地解释:“飞行任务。”
闻言,薛荞顿了顿。就这么突然地见到他,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苏佑却攥紧了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还有,我来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都是隔日更~大概下午晚饭之前更~所以姑娘们不用天天来守着了,不然很辛苦的~摸摸~
39、妻诈上校
事实上,苏佑的飞行任务远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作为一名特级飞行员,他被选中参与新型武装直升飞机的试飞任务。上面选定的试飞地点是被航空界称为“死亡航线”的青藏高原某山区,十几年来,为了打通这条死亡之路,许多陆航团的优秀飞行员都不幸葬身在这里。这是一名军人对于大自然发起的挑战,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只有两种残忍的选择,生,抑或死。
“要不要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出发前,司令员拍着他肩膀问。
苏佑摇了摇头,挺直腰板说了一句铿锵的话:“电话等演习结束再打。”
这已然是下了保证,他这次飞行只会允许自己成功,不会失败。
最终,这支由二十名优秀的陆军航空兵组成的直升机编队,克服直升机升限和航程的限制,成功低空穿越山区,创造了中国军人陆航史上的一个奇迹。
表彰大会结束之后,苏佑胸前又多了一枚精致的军功章。
他没有在基地做过多的停留,当天就乘车去了拉萨,满心的思念在那一刻融汇成即将见到薛荞的喜悦。算算日子,薛荞的维稳任务应该也结束了,是时候将她拎回家好好“教训”一番了。却没想到,还没下车就接到薛荞送进医院急救的消息。
战场上都是残酷的。无论是他去征服他的蓝天,还是她去战胜危害社会的歹徒。他在医院里守了三天,整整三天都没有阖眼,目不转睛守在薛荞的病床旁,生怕他一个转身和她就是永别。征服“死亡航线”的时候,是他和死亡距离最近的时候,驾驶技术稍有瑕疵,那就可能是机毁人亡。然而即使是那个时候,他也没觉得死亡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唯独这个时候,医生跟他说薛荞很有可能熬不过两天,他才第一次发觉自己竟是如此地恐惧和脆弱。
病床上的薛荞嘴唇发紫,脸色发白,全身都浮肿,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握着她的手,明知道她听不见,他还是一次一次地念着,薛荞,撑过来,一定要撑过来。
到后来,他甚至开始哀求,哀求她睁开眼睛,不要离开他。他一个大男人,又是个军人,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也会这样脆弱无助地去哀求什么。
苏佑终于深刻地明白了那句话,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从他对她动心开始,她便开始折磨他,无穷无尽。她不爱他的时候他受折磨,她说爱他的时候他还是受折磨,他甚至不知道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可如果让他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会选择爱她。
这辈子他做过最不后悔的事情,一件是读了军校,成为一名陆航军人,另一件,就是那天他扯住她说了一句,我同意结婚。
大概上天也怜悯他,熬到了第三天,她终于还是醒了过来。
***********
薛荞听着他说要带她回家,眼泪竟然一瞬间就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苏佑不是没见过她哭,但是鲜少会见她哭成这个样子,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不顾一切地捂着眼睛大声哭着。
他轻轻搂住了她,捧着她的脸,替她去擦眼泪,低下头问:“怎么哭了?你别哭啊,你本来就呼吸不顺畅的,再一哭不更难受么……”
安慰一个哭声响亮的女孩,他也是笨手笨脚的,毫无头绪。
“你说回家……你说要接我回家……”她抽噎着把话重复了两遍,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所以你……你的选择是……是不离婚了?”
听到她哭是为了这个,他松了口气,又觉得好笑,捏了捏她的脸,十分地无奈:“薛副队长还好意思跟我说离婚?还说给我选择的权利?你把两本结婚证都带走了,我就算想离,也离不成啊。”
她是耍了个小心眼,临走前把结婚证偷偷都带走了。
即便如此,薛荞还是扯着他的衣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给了他那个选择之后,她表面看上去若无其事,其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说提心吊胆都不为过。她害怕他会选择离婚。薛荞也有想过,如果苏佑真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才好。如今他说要带她回家,她这些眼泪,是开心的眼泪。
然而她这种高兴的表达方式却吓坏了苏佑。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拭泪水,还怕伤到她正在打点滴的手,越发地无可奈何。这媳妇,只要一有精神,肯定是折腾他,千方百计地折腾。
“哭什么!”好声好气地哄着不管用,他干脆板起脸来硬的,“我还没找你算账。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你这是负责任的态度吗?”
说实话,因为他这个人平时不常凶她,所以偶尔说起这些狠话来,一点也不可怕。就像只纸老虎,一戳就破。
薛荞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个明确的答案:“那你还没说你到底想不想离嘛?你想离我可以把结婚证还给你。”
然而苏佑就是跟她兜圈子:“不用了,你留着作纪念吧。”
她果然又被他惹得恼羞成怒了:“我不要。”
“不要正好,放我这,省得你以后还折腾,”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深,捏了捏她的手心,“我也给你把规矩说清楚,以后你想要离婚,可以,打报告交到我这里。而我的规矩只有一条,一律驳回。”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笑容里糅杂着酸甜苦辣,经过沉淀,最后只剩了一丝甜。
说笑了一会,苏佑又认真了几分,看着她:“荞荞,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转业?”
“因为……”她抿了抿唇,凝视着他,“我想换个职业了。比起特警,我有更想做的事情。”
“什么?”
她莞尔一笑,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妻子。”
苏佑被那双清澈的眸子盯着,心里蓦地动了一动。来不及想其它,他捏起她的下巴,双唇覆压了上去。舔舐着她有些干涸的唇瓣,舌尖轻轻撬开贝齿,随即长驱直入,温柔地同她交缠了起来。
薛荞开始还是认真地回应着他的,可双唇被他堵住,呼吸也被他掠夺,才吻了一会,她就开始有些喘不上气来。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她还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开始难过地嘤咛了起来。
苏佑不依不舍地吻了一会,才终于松开口。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贴近自己,鼻尖低着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被他霸道的气息占据着。
她轻轻垂了垂眼:“原本我是想做个合格的妻子和母亲的。可惜我不能有孩子……你会不会怪我?”
“荞荞,”他吸了口气,声音听起来柔柔的,能将一切都软化,“我娶你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娶个生育工具回来?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没有孩子我们可以去医院治。或者去领养一个。再不然,我们不要孩子都行。只要你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他轻柔的话语仿佛在薛荞心中注入了溪流般的温暖,让她的眼眶又红了红。没有什么能比他那句“只要你在我身边”更能打动她。
“可是没有孩子的话……还是会遗憾的。”
“那就用别的弥补遗憾,”苏佑吻了吻她的眼睑,吻去了那里最后一点泪痕,“别再做让我担心的事情,一心一意当好我的妻子,好吗?”
薛荞点了点头。低头掰着他的手指,半晌没说话。
“饿不饿?”苏佑看了眼时间,问了她一声。
薛荞没有回答,突然扯起他的手指,一张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苏佑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毫无防备,一阵尖锐的疼痛惹得他皱了皱眉。薛荞倒是没咬太长时间,很快又松了口。他的手指已经被她咬出了一圈又深又红的印记,可见她咬的有多用力。
苏佑举着一根受伤的手指,皱着眉看着她:“又怎么了?发什么脾气?”
她抬起眼,表情严肃:“我有事要问你。”
苏佑看了眼手上被她咬的地方,心中有些无奈。有事问就问,这丫头还非要咬一口。看来想让她从此以后不折腾,还得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改造才行。
收起视线,他说:“什么事?”
“就是……”她欲言又止,似是有些不敢开口,“你和楚秀君……你们……”
苏佑一听到楚秀君的名字,眉头下意识蹙得更紧。
“就是……你和她……”她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话来。
“薛荞,你抬起脸看着我,把话说清楚。”
听了他的话,薛荞深吸了口气,抬起脸来:“我就想知道,你和她在我们结婚前,是不是……睡过。”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呢?
答案是……
木有哇!!
我咋舍得毁苏团的清白啊!!
40、妻诈上校
“谁告诉你的?”
苏佑说话的语气都变了,瞬间冰冷了起来。
薛荞看着他,用力咬了咬嘴唇:“我那天不小心听到你跟她在医院的对话。她亲口说,你们在一年前发生过关系,她还说她喜欢你……”
听她这么一说,苏佑也想起了那天的事。然而他表情依然是冷冷清清的,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对不起你?”
薛荞连忙摇了摇头:“不是,我知道你不会,我也没有怀疑过你,因为你不是这种人。我不相信你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你们就算有什么,肯定是在结婚前。如果发生在结婚后,你一定不会瞒着我的,我知道。”
薛荞的话里是一种笃定。苏佑和周潜截然不同,这是她在向他求婚的时候就认定的一件事。周潜会把感情切割,只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而苏佑却是把感情当成了一种承诺,他对于承诺的忠诚,和对于部队的忠诚一样,都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薛荞愿意嫁给他的唯一理由,就是信任,也是因为信任,她把他当成了避风港。在周潜伤得她对感情畏首畏尾的时候,她遇上苏佑,仿佛是黑暗里遇上的一抹曙光,薛荞相信他会拯救她,会给她一个永不会摧毁的世界。
听了她的话,他的目光慢慢地柔软了下来:“没有,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你也不喜欢她,是不是?”
苏佑摇头。
薛荞如释重负,接着又自作聪明了起来:“我知道了,她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强迫你的?所以你才这么讨厌她?”说话的时候,她轻轻攥起拳,仿佛是要给他讨回公道一样。
苏佑轻笑了声,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搂紧了:“别乱猜,我没有跟她睡过。”
薛荞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挣扎:“那她怎么说你们发生过关系?”
他按住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让她乱动:“跟她发生关系的不是我,是我的小叔。”
薛荞一愣:“啊啊?小叔?”
“嗯。”
苏佑点点头,把事情的始末跟她讲了起来。
原来,楚秀君嫁给苏爸爸之后,竟然对苏佑暗暗动了心思,她给了苏佑很多暗示,偏偏苏佑对她的生厌早就不止一点两点,在看出她的心思之后,更是连家都不愿意回。后来楚秀君终于忍不住,趁苏爸爸生病住院,她骗苏佑过去,穿很少的衣服,说了些她早就喜欢上他了话。被苏佑毫不留情地推开,冷漠地丢下一句,下贱,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很少会说这么重的话,可见他对她是真的厌恶到了极致。
楚秀君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个骄傲的人,她从来没有这么放低了姿态去爱一个男人,可她的这些在苏佑眼里却根本就不屑一顾。楚秀君日子过得越来越落寞,终日在家借酒浇愁,有一日正巧苏佑的小叔过来,陪着她喝了几杯,两个人聊了几句。酒后容易乱`性,再后来发生的一切就水到渠成。苏佑刚好回家取东西,一进门看见的就是两个人躺在沙发上、一丝不`挂的一幕。
苏佑原本想将楚秀君的丑事告诉苏爸爸,但是楚秀君扯着他苦苦哀求,又说这一切只是误会,让他给她一次机会。考虑到苏爸爸的身体,他便告诫楚秀君守本分,绝不可再犯,把这件事瞒了起来。可惜没有不透风的墙,苏爸爸最终还是听说了这件事,并且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一下子就中风住院了。
薛荞听完整个经过,靠在他肩膀上,有些惆怅:“她竟然是那样的女人?爸有点可怜……”从前楚秀君给薛荞的感觉,就是像一只高傲的孔雀,神圣不可侵犯,竟然会勾引自己丈夫的儿子,还和丈夫的弟弟有`染。
苏佑摇头:“他不可怜。当初他背着我妈有了别的女人,后来又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娶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人,他算是自作自受。”提起苏爸爸做的那些事,苏佑依然是耿耿于怀,只不过苏爸爸病了这一场之后,苏佑的那些恨也散了许多,所以缓了缓语气,“不过再怎么样,他终究还是我爸。”
这是苏佑第一次对薛荞坦诚地说这样的话,他其实也是个普通人,他有普通的人的脾气,只不过以前他常常把自己掩藏了起来罢了。如今他却愿意把心里那些都说给她听,而不再是自己一个人憋着。
薛荞对于他的变化,当然乐见其成。
她也能理解他,毕竟她和薛明关系,至今还是仇人一样。
“有时候血缘这种东西,真的是种负担。我爸做的那些事情,我也一直都放不下,可是你说得对,他终究是我爸。这些年我哥和我嫂子一直都劝我回家看看他,可我就是不愿意,”说起这些,她有些闷闷不乐,“我有时候是不是挺任性的?”
苏佑看了她一眼,眉毛轻轻一挑:“只是有时候?”
薛荞瞬间而恼了:“你什么意思?”
情绪一激动,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苏佑连忙给她顺着气,轻抚她的后背,笑了笑:“没什么,你任性一点也好,这样我即使不养孩子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听了他的话,薛荞脸颊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长期的高原红。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报告苏团长,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苏佑捏了捏她的脸,笑得温尔:“今天问题有点多啊。还有什么想问我的?”
“嗯……”薛荞的声音比蚊子还小,“我是你第几个女人?”
“什么?”她声音太小,苏佑没有听清楚。
“就是……就是除了我,你跟几个女人睡过?”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个问题,苏佑眼皮蓦地跳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略微有些不自然。
他没有回答,而是按着她的肩膀,就要让她躺下:“累了吧?躺下再睡一觉吧。”
薛荞反而不依不饶,抱住他胳膊:“你告诉我我就睡。”
见苏佑紧抿着双唇不回答,她开始撒娇:“老公,你告诉我嘛。唐糖说你之前只交过简艾一个女朋友。那你跟她……有没有?”
苏佑叹了声气:“你就这么想知道?”
她点点头,那双无辜的眼睛闪了又闪。
苏佑又叹了声气,微不可闻:“没有。你是第一个。”
薛荞怔了一怔,隔了几秒钟,嘴角突地一弯,差点在病床上蹦起来,像是发现了世界奇迹那样兴奋:“娶我的时候你都三十岁了,你竟然没有跟女人那什么过?”
苏佑脸上的表情已经难以用言语形容,一会白一会黑,按住又要闹腾的她:“所以你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满意啊!”她贼笑,几乎花枝乱颤,扑过去在他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你从里到外都只是我一个人的,我当然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笑眯眯的,“苏佑同志,你对组织是忠诚的!我代表组织提出表扬!”
他却唇角一勾,淡然地笑了笑:“满意?也包括……技术?”
他的反攻太快,听懂了他的话之后,薛荞被生生地噎了一下,脸刷地变红,像只熟透了的虾子。
她连忙在床上躺下,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包了起来,没好气地说:“我睡了!”
苏佑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替她将被子塞了塞,然后轻轻拍在她肩膀上:“睡吧。”
闭上眼之前,她深吸了口气,柔柔地说了声:“我爱你,苏佑。”
**********
住了三天院,薛荞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本该马上回L市,然而出了医院坐上一辆越野车的时候,薛荞才发现根本不是去机场的方向。
“这是要去哪里?”
“纳木错,”苏佑回答她说,“我答应过你的。”
“真的?”薛荞瞬间兴奋了起来,眼睛里闪着光,只差没在车里蹦起来。要不是顾及到前面还有个司机,她都恨不得现在就扑进苏佑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坐好了,别乱动,”苏佑轻声喝止了她,笑了笑,“时间有限,我们在纳木错也待不了太久,还要马上坐飞机回L市。”
薛荞却不在意,她现在只剩了兴奋。苏佑看见她眼睛里溢满了欣喜的样子,不由得也弯了弯眼角,伸出手,将她轻轻搂住了:“我还欠你一次蜜月旅行。”
“何止蜜月旅行?你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薛荞刚想把话说完,眼一瞥看见前面在开车的司机大叔,一抿嘴,又把话吞了下去。
“什么?”苏佑不解地追问。
薛荞想说话,又偷瞄了前面的司机大叔一眼。
她这些小动作被苏佑看在眼里,让他觉得格外好笑。他在心里暗想,这丫头肯定又想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才这样介意前面开车的那人。他低下头,继续追问:“到底是什么?”
没想到薛荞竟然连耳尖都红了起来。她仰起脸,凑到他耳边,用蚊子一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还欠我……新、婚、之、夜。”
作者有话要说:苏团长在寡人心中太圣洁了,寡人实在不想让别人毁了苏团的清白。。。
(ˉ(∞)ˉ)
41、妻诈上校
苏佑被她弄得耳边直痒,不仅如此,连血液都仿佛一瞬间涌至了头顶。
说起来,他的确是欠她一个新婚之夜的。一年前结婚的当天,他憋着一肚子气,婚礼结束之后就倒在床上睡了,连衣服都没脱。薛荞却到浴室里精心洗漱了一番,走到床边的时候,他还能闻到清淡的香水味道。薛荞对于洞房花烛夜充满了期待,俯□在他旁边亲昵地叫了两声“苏团”,他却假装睡着了。
那一晚,什么都没发生。再后来的三个月,他一直都待在部队没有回家,对她也是爱答不理。两个人的第一次,还是在她耍了些小手段的情况下得到的,算不上多甜蜜。
似乎他们的婚姻,一直都是她在推着往前走。她爱胡搅蛮缠,她爱耍小心眼,有时候还不计得失。
苏佑搂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片刻后,他悠然地笑了:“嗯,找个时间,我把本金和利息一起还给你。”
薛荞涨红了脸,带着几分羞涩推开了他,专注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致,眼中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临近中午的时候,车子开进了念青唐古拉山。沿着公路,远处是绵延的山脉,格外低的天空压着那被雪覆盖的山顶,蓝天白云间,心情也豁然开朗。面对这样辽阔的景色,很容易就对自然产生一种崇敬的心情。
车子达到海拔五千米的纳木错观景台,在沿途公路旁停下了。有藏民牵着牦牛从身边经过,铃铛声清脆悦耳。薛荞下了车,眼中满是欣喜,看什么都是稀奇。
“难受就跟我说。”苏佑担心薛荞高原反应厉害,给她把大衣收了收,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薛荞的脑袋缩在厚厚的外套里,握紧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下了车,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达湖边。薛荞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里海拔又高,才走了一会,她就开始头晕,呼吸困难,走几步就要停下休息一会。苏佑一直紧紧攥着她的手,心疼地替她揉着:“还能行吗?”
薛荞喘了喘,又举起手敬了个礼,手缩在宽大的衣袖里:“首长放心,我可以的。”
而她说话时已经是有些有气无力了。
薛荞一向固执,又能吃苦,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跟他说不可以。苏佑叹了声:“不要硬撑,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实在不行我们就回去……”
还没说完,薛荞急了:“都到这儿了,回什么回?谁要是回去谁就是逃兵!”
甩了他的手,自己一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闯。
苏佑在她身后失笑,只好快步跟上。
靠在她异于常人的意志,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在看见纳木错的那一瞬,什么艰难困苦都化为了值得。
薛荞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美景,竟然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
这里美得像是天堂,像是另一个世界。
纳木错的水,干净澄澈,从近到远,蓝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稀薄的阳光照下来,波光粼粼,像是在湖面上撒了一层蓝宝石。对面的念青唐古拉山脉主峰若隐若现,倒映在水中,仿佛是守候这里的忠诚卫士。
这个季节来纳木错的游人并不多,所以湖畔很寂静,视野格外开阔,仿佛能看到天的尽头,和墨绿的湖水融为一体。
薛荞的身体虽然难受,然而这样美丽的景色像是良药一样治愈了她,让她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太美了!”
她想跑近些,被苏佑扯住了:“慢点。当心身体,别乱跑。”
湖畔边到处是藏民为了祈福,用湖边大小不一的石块堆成的玛尼堆。苏佑告诉薛荞,在藏族人心中,只要绕着玛尼堆转圈,就可以祈愿。
薛荞盯着玛尼堆看了一会,随后蹲□,学着一旁的藏民,捡石块开始堆玛尼堆。看她的侧脸,就像个玩堆沙子游戏的小孩子,然而她的脸上却写满了认真,每一块石头都是小心翼翼地堆上去。堆起了一个不高不矮的石堆,她站起身,拉着苏佑的手,绕着玛尼堆一圈一圈地转了起来。默念着心中的愿望,薛荞的目光格外诚挚。
“许了什么心愿?”
转完了以后,苏佑笑着问她。
薛荞笑而不语,牵着他的手,任风将柔软的发丝吹乱,仿佛拂在他心间,波动了那根心弦。
一旁有个导游正在向他的旅行团做介绍:“在藏族的神话传说中,念青唐古拉和纳木错是一对夫妻,千百年来,俊朗的念青唐古拉守候着他的妻子,温柔的纳木错依偎着她的丈夫,因此这里也是爱情天长地久的见证。”
薛荞盯着平静如镜的湖面,心中似是被洗涤,只剩下了干净的灵魂。能和自己相恋的人来到这里,她是幸运的。
苏佑却突然松开了握紧她的手。
失去了手边的温暖,薛荞有些不习惯,不解地转过脸去。
苏佑手塞进口袋里,似是在摸索着什么。看见她正静静地盯着他看,他微微笑了笑,唇角的笑容远比纳木错还要清澈。
“我有东西要给你。”
“嗯?”结婚一年多,苏佑可从来没送过她什么。哦,除了之前那件晚礼服,还被他给撕破了。
“伸出手来。”他还是俊朗地笑。
“哦。”
薛荞怔怔地把手伸出去,不知道苏佑要送她什么,心里甚至有些小小的期待和砰然。
手心里落了件冰冰凉凉的东西,压在手心中央,略微有点沉。
等他把手移开,薛荞低头一看……
是一块石头。
还是块丑丑黑黑、形状不规则的石头。一看就是他在湖边随手捡的。
薛荞气急败坏:“你耍我。”难得这个男人会跟她开玩笑,只可惜一点都不好笑。
她气得就要把石头扔出去,却又被苏佑握住了手,那块石头握在两个人的掌心,依然是冰冰凉凉的,却被他越握越暖。
“不要扔,留着作纪念。”
“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纪念的。”
“你不懂。对于藏民来说,纳木错的一切都是神圣的,那些朝圣者来这里绕完湖边一圈,都是要捡一块石头回去的。”
他说的一本正经,薛荞犹豫了一会,最终打消了要扔石头的念头。
“那我去找个盒子收起来吧。”
她这么说着,想要把手抽回来,苏佑反而握得更紧。随后将她的手翻过来,捏起她的指尖,将什么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薛荞意识到那是什么,身子一震。接着低头一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精致的钻戒,正和近处的湖水交相辉映。
“这是……”她怔怔地望着他。
“荞荞,”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笑得比日光温柔,“嫁给我好吗?”
**********
薛荞愣了足有半分钟。
“我……我不是早就嫁给你了吗?”她还是没有弄清楚情况。
苏佑将她被风刮乱的发丝理了理:“你走之前说的
话还记得吗?你说我们两个人的婚姻太仓促,那时候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就这么草率地结了婚,连个过程都没有。我想了想你说的话,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过程不足。今天在这里,补上我的求婚,补上我们的蜜月旅行。我们把过去的缺憾,一起弥补回来。”
说到这里,他凝望着她清澈的赭色双眸:“我爱你,荞荞,你愿意嫁给我吗?”
薛荞低头看着手上的钻戒,鼻腔涌入一阵酸意。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幸福,有一个疼爱她到骨子的男人,在念青唐古拉山和纳木错的见证下,向她许下一生的承诺。
兜兜转转,她终于等到了这样一个人。他会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一个永远的家,再不会将她随意地抛弃。
“嗯?在想什么?”苏佑揽着她的腰,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怎么还不答应?”
薛荞抬眼笑了笑。她左手紧握着苏佑的右手,高高地举了起来,钻戒正好迎着耀眼的日光,钻石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对着念青唐古拉山大声喊:“我要嫁给他了——”
对面的山传来阵阵回声,那是象征爱情的念青唐古拉山和纳木错给他们的祝福。
周围的游客听到她的呐喊,也纷纷鼓掌起哄了起来。
薛荞笑靥如花,搂着苏佑的腰,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咯咯地笑了起来:“都老夫老妻了,还弄得像新婚一样,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佑低声说:“这就不好意思了?我还想做点更不好意思的事情。”
随后就罔顾周围,捏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住了她。她也抛却了羞涩,同他唇舌交缠,温柔地回应着他。
四周起哄声和鼓掌声更大,还有人拿出相机将这幸福的一幕拍了下来。
照片中,阳光均匀地涂抹在两人肩膀上,澄清的湖水映照着两个人的倒影,美不胜收的一幅画面。
***********
离开纳木错,看时间还早,薛荞和苏佑回了拉萨,在街市上随便逛逛买点纪念品。
拉萨比纳木错的海拔少了一千多米,薛荞身体也从不适中恢复了过来,加上她难掩兴奋,像个孩子一样,什么热闹都爱凑。苏佑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叮嘱:“别乱跑。”
后来,苏佑在买特产的时候,薛荞跟他说要去厕所,他点头答应了。然而等交完钱,一转身,却找不到薛荞了。
作者有话要说:纳木错一直是我心中的圣地啊~
所以安排苏团在这里求婚,我相信那一定是很美的~
至于这一章最后嘛。。。不折腾还能是苏团的媳妇么?
42、妻诈上校
薛荞绕了点远路,才找到厕所。
从厕所里出来,有点弄不清来时的方向,正站在路口观望,这时对面的墙角下一个坐在地上的年轻男人莫名其妙地冲着她吆喝:“那位解放军同志!麻烦你让一让,你挡着我了……”
他带着手势吆喝了半天,薛荞才明白是在说她。莫名地看了眼那个坐在地上的男人,大概也就二十岁出头,却蓄了满脸的胡茬,非要把自己弄得憔悴沧桑。只不过胡茬配一张白净的脸,实在是不搭调。
年轻男人手里握着台单反相机,正坐在地上取景拍照。他说她挡着他了,大概是嫌她挡住了他取景。
薛荞身后只有个公共厕所,几面矮墙,也不知道他在拍什么。
她只看了他一眼,也无心逗留,转身就准备离开。
谁知那年轻男人又吆喝她:“哎!解放军同志!你别动,让我拍一张!”
薛荞被他给惹烦了,转过身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谁知那男人见了她的样子,反而激动了起来:“对对!就是这种感觉,看着镜头可以再狠一点……”
薛荞深吸了口气,只差没翻个白眼骂一句神经。她实在是懒得搭理他,提步就走。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人影来,突地冲到男人面前,一把抢去了他的宝贝单反相机,随后拔腿就跑。
一切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
薛荞愣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后,转身开始追着那抢相机的人跑了起来。
而被抢了相机的男人隔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哎,我的相机——”他边扯着嗓子大喊,边起身要追。结果脚一滑,一屁股坐回了地上。顾不上疼,他挣扎着起身,边跑边喊,“来人啊,抓住他,他抢我相机——”
声音破碎在风中。
***********
刘曦是一名大四的学生,这次一个人来西藏穷游,算是他的毕业旅行。那台单反相机,是他辛苦打了六个月的工,加上父母的资助才买下来的。
这才刚握在手上还不到一个月,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抢了。
刘曦跑步并不算慢,但是比不上长期生活高原上的人,他拼尽了全力去追,结果还是眼睁睁地看着相机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停下来喘了两口气,想起自己这几个月为了攒钱买这个相机的辛苦,真是深深地应了那句话,单反穷三代。
这么一想,刘曦心里的不甘心迅速燃成了熊熊火焰。
“给我站住——”嘶哑的嗓子喊了一声,他一咬牙,又开始提步往前追。
奋力跑了几百米,终于看见抢他相机的那个人。刘曦刚想冲上前,突然看见刚刚挡住他取景的那名解放军女同志竟然跳起来飞起一脚,踢中了抢他相机的那个男人,把那男人踢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刘曦从没见女人飞起一脚能踢那么远的,惊得张大了嘴,愣在了原地。然而还没等他愣完,又见那歹徒拿出了一把刀子,比着薛荞,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喊:“找死吗?不准过来!”
刘曦惊慌失措,连忙大喊:“哎哎哎,相机我不要了,别动刀子!”
薛荞却是冷冷一笑,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意思。她冲上前,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捏住了歹徒的手腕,用力扭了几下,歹徒痛得大叫一声,刀子落在了地上。薛荞脚下一踢,将刀子踢到一旁,随后架住他的胳膊,轻松的一个过肩摔摔,将歹徒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扣住了他的手腕,将歹徒牢牢地固定在地上,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问题。
一切不过是一阵风的工夫。期间,刘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一直张着没合上过。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十几年前香港的警匪片那样,眼花缭乱。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是薛荞要把夺回来的相机扔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