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妻诈上校(军婚)》作者:何念往兮【完结 番外】(2013.01.01更新番外至完结) > 妻诈上校(军婚).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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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念往兮 当前章节:147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8

他吓得急跳脚:“同志,这东西不能扔!”

报了警之后,警察带刘曦和薛荞去了附近的警局做笔录。薛荞这才想起苏佑,怕他着急,给他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她出了点事情,在派出所等他。

刘曦对薛荞完全崇拜,一路上都在滔滔不绝地赞美:“解放军同志,你是做什么的?什么?女特警?难怪这么厉害!哎,你给我签个名呗……”

薛荞嫌他烦,闭着眼懒得理他。

后来,刘曦又换成了死缠烂打:“那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手机号,QQ,邮箱……什么都行。”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其实……”刘曦垂下眼,扯了扯衣角,“我觉得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给我个机会追求你吧。”

薛荞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真的。”刘曦一本正经,深情地注视着她,“我这次来西藏就是寻找命中注定的缘分的,没想到上天真的让我遇到了你。我现在一看见你我的心就砰砰直跳,不相信的话,你来摸……”

薛荞吓得后退了一步。

却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紧接着一声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用了,她已经有男人了。”

************

苏佑拽着薛荞的手腕出了派出所。薛荞没忍心去看刘曦的表情,也没敢去看苏佑的表情。苏佑只管拖着她往前走,用力捏着她的手腕,她甚至觉得,他像是要捏碎了一样。

等上了车,薛荞才敢问一句:“要去机场吗?”

苏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见她一双无辜的眼睛闪了闪,他脸上的表情才松了松:“来不及了,飞机已经起飞了。”

“啊?”薛荞怔了下,连忙问,“那下一班呢?”

“没了,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班。要想回L市,只能等明天。先找家酒店安顿下吧。”

她有些沮丧:“对不起。”

苏佑看向车窗外,没有理她。

“又生气了啊?小气团长……”她伸出手指去戳他的腰。

“别闹。”苏佑捉住了她的手,冷淡地说了声。

“切。”

薛荞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抽出自己的手,坐得离他远了点,气鼓鼓地看着窗外。大概觉得这么闹别扭实在有些不甘心,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咬了咬嘴唇,又转过脸来:“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佑依然不理他。

她干脆像只猫一样,脑袋凑了过去,蹭在他胳膊上:“亲爱的……”

还没等她说完话,司机一个急刹车,薛荞身子猛地前倾,重重地撞上了前车座椅。要不是苏佑及时伸手抓住她,她大概就从座椅上摔下去了。

这一下也是撞得不轻,薛荞抱着头,呲牙咧嘴的,半晌没说话。

苏佑替她揉着被撞的地方,手上很温柔,嘴上却说了不咸不淡极冷漠的两个字:“活该。”

薛荞气得差点没在车厢里跳起来。

等找了家酒店住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开了房门,苏佑没有开灯,行李一扔,依然是扯着他那个不听话的媳妇的手腕,将她甩在了床上。

他倒是没用太多的力气,只是床太软,薛荞落在上面又轻轻弹了起来,接着他就覆身上来将她牢牢地压住了。

黑暗中他的气息就这么压迫了过来,实在是件让人紧张的事情。

“你生气了?”她只看得清他那双明亮的眼睛。

“嗯。”

他没有解释太多,唇已经落了下来,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薛荞躲了躲:“那就是个小孩,那些话你别当真呀……”

苏佑俯身含住了她的双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密密实实地吻了一会,他顿了顿,轻咬在她的鼻尖:“薛荞,你踩到我的底线了。”

“什么……”她刚要说话,又被他封住了口,“底线……”

他似是有意要惩罚她似的,咬住她的双唇,一下用力,一下又很温柔。舌头探了进去,轻轻地刺探着她温暖的口腔,将她那丝折磨人的嘤咛声给挑逗了出来。

薛荞每每想说话,他就毫不犹豫地吻住她,不让她如愿。

很快,她的身体被他引燃,双腿不停地摩擦着,想要更多。

苏佑却不肯给她。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她的衣扣,从外套,到衬衫,再到内衣,手指探到底裤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潮湿。

他的吻开始往下蔓延,顺着她的脖颈,慢慢游移到了胸前,张口含住了那娇嫩的一点。

薛荞身子敏感地挺了起来,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声:“不要……”

他却比她更熟悉她的身体,舌尖在樱桃上慢慢地转起了圈,指尖也挑开她的内裤,探到里面,配合着一起轻慢地打圈。

薛荞被他折磨地快疯了。像是飘在天上,躺在软软的棉花上,怎么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给我……苏佑……”她无意识地呻`吟着。

苏佑低沉的声音缓慢地响起,仿佛是有磁力那样:“给你什么?”

薛荞说不出来,只难受地扭动着身子。

“乖,”苏佑压住她,指尖已经探入了蜜处,深深浅浅地探索着,“要我给你什么?”

薛荞浑身燃了一团火,就快要化为一团灰烬一样。她几乎要难受地哭出来:“你……我要你……”

苏佑听了,笑了笑,手上加快了速度。

很快,薛荞就被他送上了顶端。她重重地喘息着,双眼紧闭,久久都没有平复下来。

苏佑站起身,脱了外套随意地扔在床上,将瘫软的薛荞打横抱了起来。她无力挣扎,靠在他胸膛上,脸上还残留一抹红晕:“你欺负我……”

“没有欺负你,”苏佑吻了吻她的额头,似笑非笑,“说好的新婚之夜,今天补给你。不过在那之前,你该受点教训才行。”

随后便抱着她进了浴室。

43、妻诈上校

进了浴室,苏佑把身上被他剥得只剩一条内裤的薛荞放进浴缸里,伸手开了花洒,他站在一旁解自己的衣服。

薛荞刚想挣扎着站起来,苏佑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又把她重新按了回去。

“躺好了。”他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

“什么躺好了?你是不是想淹死我?”站不起身的薛荞扬起脖子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

苏佑只解开了衬衣的扣子,露出他精壮的胸膛,春光无限好。听了她的话,他微微一笑,就这么一弯腰,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娇艳红唇,辗转了一会:“乖。”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就能让薛荞瞬间安静下来,外加心脏狂跳不止,就快要冲出身体一样。

这个闷骚男人如今已经清楚地知道哪里才是她的软肋。

只可惜他的对手是薛荞——这个从不肯轻易服输的女特警。她顺势握住他的手腕:“不要挑衅我,我不介意在浴缸里跟你打一架。”觉得不够,她又补充了一句,“你肯定打不过我。”

“是么……”苏佑眯了眯眼,身子又往前倾了几分,手伸到她内裤那里,轻轻一扯,就扯掉了一半。

薛荞下意识地躲了躲,这一躲,正好让他顺势把她的内裤全部都脱了下来。

他依然是不咸不淡的样子,只不过眉眼弯起精致的角度,极悠然地对她说:“那你可以试试看。”

那样子,比当年佛祖看孙猴子还要多上许多的不屑一顾。

薛荞恼了,撑着浴缸边缘要站起来,苏佑又将她按了回去。

她继续锲而不舍地站起身,复又被苏佑按回去。后来他干脆一手压着她的肩膀,一手脱自己的衣服。就这样,薛荞不知道在浴缸里摔倒了多少次,苏佑却不慌不忙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还跟我闹?”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狼狈的她。

薛荞败兴而归,气鼓鼓地坐在浴缸里,将水扫到他身上:“离我远点,我讨厌你。”

见她终于不折腾了,苏佑笑了笑,长腿一迈,走进了浴缸里。拖着她的胳膊,将她身子往上扯了扯,密密实实地压在浴缸里面。狭窄的空间塞了两个人,水又很热,整个人像是搁在蒸笼里,让她难受地有些喘不上起来。

偏偏他身下早已经坚硬如铁的部分在入口处抵着她,研磨着,不肯进去:“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她身子难受地扭动起来:“不知道……”

他的欲`望往前顶了顶她,惹得她颤抖不止。

“真不知道?”

“你……”薛荞恨得咬牙切齿,“我不就是被人表白了么!那又怎么了?说明你眼光好,娶的老婆人人爱!你还想怎么样?”

没想到她已经像一条任人宰割的鱼了,竟然还敢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佑的眉毛不动声色地跳了跳,这是在向她发出危险信号。

“薛荞。”他的声音听起来一成不变的波澜不惊,可就是沉稳地让人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干什么!”薛荞像一只被惹急了小豹子,随时都想咬他一口,“想做什么你就干脆一点,不然我们换个姿势,我在上面,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不像你这么婆婆妈妈!”

她吼完之后,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钟。

“额……”被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薛荞瞬间又犯怂了,身子缩了缩,再也没有刚刚嚣张的底气,“你快压死我了……”

“敢跟我说这样的话,就没考虑过后果?”苏佑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抹去一些水珠,双眸越发地深邃,混合着熊熊燃烧的怒火,或者是欲`火,她分辨不清,“从现在开始,你就算哭着求饶也没用了。”

话音刚落,他就长驱直入。

**********

要说在男`欢`女`爱这件事上,薛荞得到教训最多的就是,千万不要企图去挑衅苏佑。

不然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她。

结婚后两个人的第一次,就是在她挑衅他之后完成的。

因为苏佑不常回家,即使偶尔回家也从不碰她,对她也是冷冷淡淡的。哪怕薛荞只穿一件单薄的睡衣在他面前走来走去,足够暗示什么了,可他还是无动于衷,仿佛当她不存在。薛荞觉得郁闷,于是就去向她的嫂子沈佳卿求教。

沈佳卿听她把困惑说完,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双手一拍:“他不碰你,会不会是因为他根本……不行?”

薛荞不解:“什么不行?”

“哎呀,就是那方面啊……”沈佳卿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合理,凑近她,低声说,“我听说,飞行员长期在高空

,会影响生`育能力的。”

薛荞觉得沈佳卿是信口胡说,可是又的确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当天晚上,她把苏佑叫回家吃饭,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做的几乎全都是……壮`阳用的。

有些菜薛荞自己不吃,全部殷勤地夹给苏佑:“你多吃点。”

苏佑半碗饭吃完,终于发觉了不对劲,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薛荞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没有。”

又夹了块山药在他的碗里:“你多吃点。”

苏佑皱了皱眉,最终没有动她送来的山药,而是站起身:“我吃饱了,今晚回部队,你早点休息。”

薛荞也匆忙站起来,扯住了他的袖口:“别回部队了,在家睡一晚,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苏佑看了她一眼,皱了眉:“为什么要去医院?”

薛荞低下头,涨红了一张脸:“你那个病……要看的……我知道你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你不能就这样讳疾忌医……”

“我什么病?”

“就是……那方面……不行……”到底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薛荞说完这话,一张脸已经快要埋到脚底下去了。

苏佑静默了足足半分钟。

见他半晌不开口,她又说:“你不要觉得心里有负担,我不会嫌弃你的……”

苏佑深吸了口气。他此时的表情很难形容,就像吃到了生姜,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尽量用平静的口气对她说:“谁跟你说的,我……不行?”

“我们结婚了这么久,你都不碰我,还一直躲着我。我问过别人,别人说你可能……有难言之隐。”

她竟然还去把这事儿问别人了?!

苏佑只差没气得背过气去。

“你错了,我没问题,”他冷冷地开口,“我不碰你,是因为……不想。”

薛荞终于肯抬起脸来,错愕地看着他:“你不想?为什么不想?”

苏佑平静地看入她清澈的眸子中:“没有兴趣。”

薛荞愣足了一秒,紧接着猛地一抬眼:“你是GAY?”

苏佑闭了闭眼。要不是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盖过印拿过本的媳妇,他都恨不得一把掐死。他徒有不动声色的本事,可在薛荞面前,却可以一秒钟就崩塌。

“你听好了,薛荞,我不是GAY,”他一个字一个字格外清楚地从牙缝中挤出来,相信她也一个字一个字听得明白,“是我对你没有兴趣而已。”

说完,他不去看她眼中受伤的神色,转身就走。

等他穿戴整齐地从卧室里出来,临近出门,薛荞还傻傻地站在餐桌旁。昏暗的灯光落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那个孤独脆弱的样子,苏佑又突然心软了。他虽然是在赌气,可是结婚后薛荞所做的一切,其实他都挑不出毛病。有时候,倒显得他过于刻薄了。

比如他刚刚说的那些话。

叹了一声气之后,他将手臂上搭着的外套放在一旁,走到薛荞身边,伸手搭在她肩膀上:“不要乱想,我是觉得我们还不到做那些的时候。”

薛荞转过身来,竟然是红着一双眼睛。那双清冽的眸子,此刻正比秋水还要让人动容。

“苏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说出来,我可以改啊……”

她哭着把这些说了出来,眼中的那抹受伤,糅杂着憔悴,都足以让他心疼。

其实苏佑一直都不知道,这是薛荞在前一天跟着一部偶像剧里学来的,无论是台词,还是语气,她都学了个惟妙惟肖。仔细分辨的话,还稍微带着一点港台腔。

面对这样的薛荞,苏佑有些手足无措。他伸手想去给她擦眼泪,又觉得唐突,就这么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薛荞扑进了他的怀里,蹭着他的胸膛:“我们是夫妻,不仅仅是名义上的。我想把我自己完全的交给你,我想成为你的女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听她说这些话,苏佑依旧是无动于衷,可他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背。

薛荞仰起脸:“吻我,苏佑。”

他像是受了蛊惑一样,就这么低下头,吻住了她。

***********

一年多来,苏佑和薛荞的关系就像他们的身体一样,经历了痛苦、磨合,最后才是这般水乳`交融,熟悉彼此身上的密码,仿佛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一样。

在浴缸里,苏佑把薛荞来来回回地撞着,她只能无力地嘤咛,声音支离破碎。

做到后面,她果然开始承受不住,又哭着向他求饶。

而苏佑也像他说的那样,就算她求饶也没有用。他只加快了速度,加重了力气,将自己深深地埋入她的体内,让她切实感受到他的存在。

后来,哪怕他将她从水里捞出来,身体也不曾分开。回到床上,苏佑将她轻轻地放在上面,吻了吻她的双唇,身下一挺,又进去了。

“我不要了……”

薛荞扭动着身子,却抵不住他的一再索要。她随着他的节奏呻`吟成歌,声音似是软了以后化到了心底去:“苏佑,你其实是个禽兽……”

“是么,”苏佑轻笑了声,心里想这个小女人都这样了还没有彻底学乖,于是在她体内慢悠悠地划起了圈,“你错了,你应该说我,禽兽不如……”

薛荞被他磨得越发难受,就像是伸手得不到她想得到的,偏偏还近在咫尺。到后来,她似是哑着嗓子难过地哭了起来:“老公……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那怎么行?欠你的新婚之夜,你不是想让我补上的吗?”

“我不要了……真不要了……”

“晚了。我才只还了利息而已,剩下的本金,今天一起还给你。”

他俯身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便又开始了长夜漫漫。

作者有话要说:西藏之行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是很甜蜜吧,是吧是吧是吧~~

44、妻诈上校

薛荞回到L市的时候,正是春雨缠绵的季节。下过雨之后,特警队里的几棵玉兰树下铺了满地的落英,给这座绿色的军营添了一些色彩,又添了些伤感。

薛荞的转业申请已经批复下来,只要办理完手续,她随时都可以脱下绿军装,离开自己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上午特警队里的战士都去欢迎刚比完国际狙击比赛的唐糖和张筱了,少了嘹亮整齐的“一二三四”口号声,整个特警队显得格外地清静。唐糖和张筱作为中国女军人,第一次在国际狙击大赛上亮相,受到了全世界的瞩目,虽然最后并没有获奖,但是已经创造了历史。

许朝叫薛荞一起去表彰大会,薛荞笑着摇了摇头:“不去了,我还要整理东西。”

许朝也就没有强求。

关上门,薛荞的办公室里安静地只剩了春雨嘀嗒在窗台上的声音,凝聚着的一点一滴,像是回忆的钟声。她想起七年前刚进特警队的时候,她还和老队长犟嘴:“新兵就可以随便摔随便打?新兵就不知道疼不应该哭?你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

而七年以后,她也会严厉地训斥那些因为受不了苦而哭泣的新兵:“一名合格的特警就应该是别人能哭你不能哭,别人喊疼你不能喊!你流的汗流的血要比你的眼泪多!你吃过的苦要比你吃的盐多!否则你就配不上‘特警’两个字!”

在这里,她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蜕变。

七年的军营生涯教会了她“刚”,而现在,她要从家庭生活中学会“柔”。

正坐着发呆,面前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薛荞收起遐思,接了起来。

“你好,请找一下薛副队长。”

“我就是。”

听着对方说明了来意,薛荞脸上原本平静的表情,慢慢地起了变化。

**********

特警队的大礼堂里,张筱正站在讲台上,向下面坐着的战友讲述着参加国际狙击比赛的感触。别人听的津津有味,只有坐在第一排的唐糖明显心不在焉,四处张望着,找寻着古峰的身影。

然而一直到表彰大会结束,她都没能看见古峰出现。

散了会,唐糖一路跟着许朝,进了古峰的办公室,却依然不见古峰的身影。许朝转过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找队长有急事?”

“也没什么事,”唐糖抓了抓头发,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自然,“就是临走前队长给了我一瓶活络油,我想当面谢谢他来着。”

“那就等他回来吧,队长这几天回老家了。”

“哦。”唐糖又是不自然地抓了抓头发。这些日子的苦练,她比平常瘦了,也晒得更黑了,一双大眼睛却还是和以前一样明亮。

“对了,唐糖……”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许朝又叫住了她,“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什么事?”

许朝让她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从自己的办公桌上翻出一份文件,递给她:“是这样的,上面让我们特警队出一名去毛里求斯执教,我和队长想了想,觉得你比较合适,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想法。你要是不愿意去,队里也不会勉强。”

唐糖没有半分犹豫:“我服从队里的安排。”

“好,”许朝点点头,“你先回宿舍休息吧。具体的准备工作以后我再找你谈。”

唐糖回到了宿舍,许久不见的战友们拉着她问东问西,又是嘻嘻闹闹了一番。

班长梁好走进来,见她们这样喧哗,咳了一声,半是训斥半是无奈:“你们呐,队长一不在就这样无法无天了!等他回来,要是又批评咱们散漫了,要加强训练怎么办!”

提起队长,这些年轻的女孩子不知为什么更来了兴致。队里平时最八卦的宋小红把手里的脸盆放下,凑了过来:“哎哎哎,你们说,队长从老家回来会不会给我们带喜糖吃啊?”

喜糖?!

听到这两个清楚的字眼,唐糖手里的杯子一时没有握稳,“砰”地一下砸在了地上,洒了一地的水。她一张脸变得刷白,半晌没回过神来。

而宿舍里几个女孩子只是被这一声突然的声响吓了一下,接着就无视了唐糖,更加热烈地讨论了起来:“要是能把嫂子带回来就更好了!不知道能看上队长的是什么样的?”

梁好笑了一声:“什么啊,咱队长又不差。你应该说不知道队长看得上的是什么样的?”一瞥眼,看见一旁的唐糖还傻愣着,梁好蹲□替她捡起水杯,塞进她怀里,“怎么呆呆的?想什么呢?”

唐糖抬起一张慌乱的脸:“队长结婚了?”

“是啊,队长这次回老家就是结婚去了。”

唐糖傻了半晌,回过神来的时候,眼泪已经忍不住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她强忍住,站起身,低下脸:“我去打水。”

话音刚落便急匆匆地跑出了宿舍。

梁好在身后喊:“唐糖,你水壶没拿,打什么水啊——”

唐糖却早已经跑不见了人影。

*********

苏佑下班回家,卧室的灯开着。薛荞正坐在床边,床上平铺了一件军装外套和红色贝雷帽,她细细地摩挲着军装上的领花和肩章,格外珍重的模样。

苏佑走过去,一伸手,将薛荞捞进了怀里,吻了吻:“回了趟军营,又舍不得离开了?”

薛荞环住他的腰,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

她知道,即使她不说,她的心情他也一定懂。

苏佑轻抚着她的后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薛荞抬起脸,张口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口:“不后悔。我脱下军装,做好你的后方保障,以后你回家就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还能看到我这张可爱的脸,好不好?”

苏佑忍不住笑了起来,将她搂紧了几分,有些胡茬的下巴在她脸上使劲蹭了蹭:“好。”

胡茬蹭在脸上又痒又硬,逗得她咯咯直笑。

两个人闹了一会,薛荞想起了什么,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一下。”

“嗯?”

“今天公安局的何副局长给我打电话,他听说我要转业了,专门找到我,说希望我能转到公安部门工作。”

苏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具体的部门和工作?”

薛荞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禁毒和反恐支队。周潜之前的职务,支队长。”

苏佑略微诧异了一下,却没有吭声,只稍稍眯了眯眼。

薛荞看着他:“这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选择,你要是不希望我去,我肯定不去。”

“那你想去吗?”

薛荞斟酌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想了整整一天,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个挺好的机会。我既可以继续从事与特警相关的工作,又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还有,周潜是因为我才牺牲的,我替他接任,也许也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苏佑又半晌都没有说话。

薛荞以为他生气了,摇了摇他的胳膊:“好了,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拒绝好了。”

苏佑轻轻叹了口气。他伸手揉了揉薛荞的头发:“我不愿意你去,只有一个理由,那个位置很辛苦,也会有一定的危险。我愿意你去,也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你想去。”

“所以呢,你到底是愿意我去还是不愿意?”

他眉眼淡淡一弯,笑了笑:“去吧。”

薛荞露出一抹欣喜,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谢谢你,苏佑。”

苏佑侧过脸来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也有件事要问问你。”

“什么?”她眨着眼睛看他。

苏佑不动声色地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明信片,在她面前晃了晃:“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寄到家里来?”

薛荞不解他的意思,从他手里拿过明信片,背景竟然是她。还是她在西藏时候的照片,不知是被谁给无意中拍下来的。再翻过来一看,旁边赫然写着“刘曦”两个字。

左边写了两行字:

你的笑容,比拉萨的日光还要灿烂,点亮了我的整个天空。

薛荞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他不仅拍照技术不错,写诗也还可以啊。”

薛荞忽略了自己旁边还有一个容易吃醋的男人。那男人眯了眯眼睛:“嗯?你说什么?”

她这才回过神来,讪然地笑了笑:“他怎么会有咱家地址?”

“这个不应该问你么?”他搂住了她的腰,顺势压在了床上,“下一次是不是就该追到家里来找他的日光了?”

薛荞想推开他:“苏团长,你吃醋也要有点原则好不好?”

苏佑笑了起来:“我不吃醋,我吃……热腾腾的饭菜。”

他重复了她刚刚的话,语气中透着意味深长。

苏佑口中的吃和她的吃自然不是一个意思。薛荞有些感叹,这个男人最近越来越闷骚了,说起这些暧昧的话来脸都不见红一下的,然而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就已经掀开了她的衣服,吻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

稍晚还有一更~~

嗯。。这边下了好几天的雨。。好冷。。有个温暖的怀抱就好了~~~~(>_<)~~~~

45、妻诈上校

半夜,淅淅沥沥恼人烦的雨终于停了。

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唐糖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都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是古峰,她挥都挥不走。

只好一直在黑暗中睁着眼,眼眶也睁得大大的,生怕她没忍住,眼泪就会流出来。强忍着不哭很辛苦,可她不敢出太大的声,连抽鼻子都不敢,生怕被战友听出异样。

再后来,实在是怎么都睡不着,唐糖干脆一掀被子,披了件衣服出了宿舍。

宿舍外面几盏昏黄的路灯斜斜地照下来,那光看上去很温暖,照在她的心里却是凉薄。她一个人慢慢地走到了射击场。这里是一个多月前古峰一次次纠正她射击姿势的地方,也是他递给她活络油的地方。面对着正前方的靶心,她慢慢蹲□来,坐在了潮湿的草地上,抱紧了双膝,目光落在了远处。

迎着风,身形有些萧索。

他结婚了。

他怎么就结婚了呢?

唐糖实在是无法接受。她一直在想,他要是结婚,也等到她鼓起勇气表白,亦或是她彻底把他忘记的时候,这样的话她现在也不会这样难受了啊。

“唐糖。”身后兀自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到!”唐糖条件反射似的站起身来,双手贴在裤缝上,挺胸抬头,站得笔直端正。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以后,唐糖才意识到不对劲,惊惶地一回头,蓦地看见了古峰。

就离她几步之遥,风姿俊朗地立在那里。

唐糖闭上眼又睁开,再一看,那的确是古峰没错。只是比以前消瘦了些,也憔悴了些,却还是那般沉潜刚克的模样,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没有什么表情。

“队……队长……”她嗫嚅着开口。

古峰走过来,严厉地开口:“为什么不睡觉?熄灯时间跑到这里做什么?”

唐糖低下头:“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给我躺在床上,直到睡着为止,”古峰自然不会允许任何理由打乱一个战士本该有的正常作息,指着宿舍的方向,“现在回宿舍睡觉,向后转!”

他像往常那样下了口令。

唐糖依然低着头,听了他的话,悻悻然地向后转了一百八十度。然而就这么回宿舍又觉得心有不甘,所以她的脚刚并好之后,又继续一个向后转,再转了一百八十度,重新转了回来,再一次面对着古峰。

古峰皱起眉:“唐糖,你要干什么?不听从命令是不是?”他那冷冰冰的语气显然已是他发火的前兆。

唐糖却管不了那么多。她鼓足了勇气,抬起脸来:“队长,你听我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古峰看着她不吭声,意思是默许了。

被他这么看着,唐糖却反而又退缩了起来。就像只乌龟,伸出头看看,又立马害怕地缩了回去。斟酌了又斟酌,犹豫了再犹豫,扯着自己的衣角,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以为古峰会不耐烦地训斥她,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发火,也没有赶她走的意思。

最终,她闭了闭眼,说出了最没出息的一句话:“祝你新婚快乐,队长。”

话说一半,眼泪就有要流下来的冲动。她迅速地转身,跑开。

谁知古峰眼疾手快地伸出一只手,拎住了她的衣服领子,将她扯住了,说:“谁告诉你我结婚了?”

唐糖怔怔地转过身来。

“她们……都这么说……说你这几天回老家……结婚去了……”

“她们这么说你就信了?”

唐糖又是一愣,傻傻地看着古峰。

古峰依旧是面无表情,语气也是平静的:“我回家不是结婚,是办丧事。”

闻言,唐糖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只剩了惊讶的一张脸,再没有其他表情。

在温柔月色的照耀下,古峰的声音听起来也比往常柔软了许多,轻轻的,缓慢的,像是在找一个人倾诉:“我母亲过世了。”

那一刻,唐糖听出了古峰声音中不轻易示人的悲痛。她有些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就那么愣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从来没像现在如此嫌弃自己的没用过。

两个人不知沉默了多久,古峰整理了表情,声音重新冷冰冰了起来:“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训练。”

唐糖站着没动,只攥了攥拳头,手心里被她生生地捏出了汗。

他有些不耐烦:“我说什么你听到了没有?”

唐糖干脆一咬牙,走上前一步,主动伸手将古峰抱住了。

古峰身子一僵,想立刻扯开她,她却抱得更紧,像只八爪鱼一样,死都不松手。

“唐糖!”

唐糖将脸埋进他的怀里,眼泪也留在了那里,然而她更希望能永远地留在她的心里:“我想跟你一起承担,无论是你的悲伤,还是你的快乐,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陪着你。因为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这是她说过的最大胆的话。那一瞬间,心跳的很快,仿佛就要跳出来一样,按都按不住。

她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钟,古峰还是将她推开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离开了他的怀抱,唐糖手上依稀还有他的温度,然而就像指间沙一样,慢慢地流逝,想握也握不住。

“我知道,”她固执地仰起脸,“我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知道,我也愿意为我说过的话负责任。我喜欢你,我很确定。”

“够了,”古峰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漠和残忍,“我不需要你负责,只需要你把刚刚说过的话全部忘记,我会当做从没听到过。”

“我……”

古峰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现在回你宿舍去,不然我给你记处分。”

古峰的冷漠刺痛了唐糖。她那双眼睛里慢慢地由希冀变成了难过,他却看也不看。

最终,她哭着跑开了。

*********

第二天,L市又下了一场大雨。

唐糖没有出早操,古峰没有看见她,皱着眉问班长梁好:“怎么回事?”

“报告队长,唐糖说身体不舒服,请假去医务室了。”

想起昨天她跑开的背影,古峰失了一秒的神,随即对梁好摆摆手:“你带队跑操去吧。”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古峰依然没有看见唐糖。以往他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然而一想到唐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带了份饭,走去医务室找她。

没想到正巧在半路碰见了唐糖。

她正无精打采地沿着路边走着,低着头,并没有看见古峰。还是他先叫了一声:“唐糖。”

唐糖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他,双脚一并敬了个军礼:“队长好!”

她这一声喊得格外响亮,却不知为什么,在他听起来就是十分地刺耳。

“你哪儿不舒服?一天没训练?饭也不吃?”古峰负手在身后,凝视着她。

“报告队长!我很好!没有不舒服!”

唐糖的回话依然响亮大声,就像个打字机一样,一句简单的话愣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嗓子眼里往外蹦。

古峰眉头越拧越紧:“既然没有不舒服就早点归队,不要想逃避训练。”

“是!”她又双脚一并,给他来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古峰心里越发地不舒服,可是又的确挑不出唐糖的毛病。一张本就黑的脸越来越黑,他懒得再说话,索性迈开步子,拎着给她带的饭,走人了。

唐糖依然站在原地,没敢去看他离开的背影,神色一时黯淡了下来。

她有些难过地喃喃道:“我不舒服,很不舒服,快要死了一样。可是你看不到。”

*********

薛荞在军营的最后一天,没有要求欢送仪式,她甚至请求古峰和许朝把她要转业的事情向战士们保密,直到她离开这里。

最后一次整队出操,天上下着蒙蒙细雨,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刚好可以很好地掩饰着她忍不住溢出的泪水。

苏佑已经在特警队外面等着接她回家。只要解散了队伍,她就永远地告别了军营。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

看着战士们在她的口令下整齐划一的动作,薛荞心底越发地酸涩,像是浸在酸梅汁里一样。

不想被他们看出异样,薛荞深吸了口气,笑了笑,用格外轻松的语气说:“辛苦了。各区队带回吧。”

三个区队的区队长出列,分别下了命令,喊着嘹亮的“一二三四”口号,带着队伍跑步离开了。

冰凉的雨中,薛荞望着整齐的绿色队伍消失的方向,心中纵有千万般不舍,却也不得不转身,告别这里。

许朝叹气:“你常说特警队是你的第一个家。记得常回家看看。”

薛荞点了点头,嘴角带着平静的微笑,眼中却噙着泪光。

转身又去看古峰,她敬了个礼,又笑了笑:“古队长,临走前给你提个意见。不要总板着张脸,偶尔笑一笑,还显得年轻些。”

古峰竟然还真的松了松嘴角,露出一抹淡到看不出来的笑容。他也给薛荞回了个礼:“薛副队长,你是一名优秀的特警队员,你的离开是我们特警队的损失。”

这个对于薛荞格外伤感的时候,偏偏古老黑还是这样一丝不苟,说这些索然无味的话。

可是薛荞知道,能让很少夸人的古峰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对她极大的肯定。

“队长,教导员,我走了。以后我就以一名人民警察的身份和你们继续并肩作战,希望我们还和以前一样默契。”

拆下领花肩章帽徽,她拎着自己的行李,一个人出了特警队。

苏佑从车上走下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进车里。转过身来的时候,才看见薛荞一张脸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刚刚在许朝和古峰面前的忍耐,她实在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只有在苏佑面前,她才会肆无忌惮地表现自己柔弱的一面。

她一头扎进苏佑的怀里,瞬间泣不成声。

通讯员小韩见状,要下车给他们打伞,苏佑轻轻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

然后他搂紧了薛荞,将自己宽阔的肩膀借给她,柔声安慰:“好了,不哭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这……这还是他们那个不苟言笑的苏团长吗?一旁的小韩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又一次被颠覆了。这要是回去跟战友们讲起来,会不会把他们的下巴都震惊的掉下来?

薛荞哭了一会,才抹了抹眼泪,点头说:“嗯,走吧。”

苏佑却按住她的肩膀:“薛荞,向后转。”

薛荞随着他的指令,诧异地转过身去,发现全体特警队员们竟然排着整齐划一的队伍,站在门口。看见她转过身来,他们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口号:“敬礼——”

雨幕中,这群年轻的战士们齐刷刷地举起了右手,向她表达了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最崇高的礼仪。

薛荞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冲了出来。

“你们……”她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特警队员们嚷嚷了起来。

“副队,你不厚道啊,要走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就是啊,不让我们送,太不够意思了。”

“副队,你走了谁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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