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佑手下的动作一滞,闭了闭眼,显得十分无奈。
他倒是忘了,家里还有另外一个电灯泡呢。
薛荞看到他吃瘪的表情,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还笑,”苏佑恨得咬牙切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向卧室走去,“待会让你哭着求我。”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定是这么冷的天吃冰淇淋遭报应了,胃疼了一天。。就先写这么多了。。。
爱你们~
48、妻诈上校
事实上,薛荞被他剥干净扔到床头之后,一番猛烈的攻势下来,她还是不得已如他所愿哭着求他了,只可惜苏佑依然没有放过她,反而让她“哭”得更厉害。
他在床上一直是主宰者,这么多年来,她连反攻的机会都不曾有过。薛荞只觉得自己似是被他捧在了天上,悬挂在高空中,荡来荡去。她紧咬着嘴唇,不敢出太大声,生怕又被阳台上那只话唠鹦鹉学了去。
半年前,沈佳卿过来玩的时候,在阳台上逗着“麻烦”,它吃了几口粮食,得意地忘了形,突然喊出一句:“老公,我不要了!啊!真不要了!”
不仅把一句话学了个九分像,连那软绵绵的语调都学了十足。
沈佳卿笑得前仰后合,薛荞气得只差没当场拿把刀将麻烦剁了扔锅里。
自打那以后,薛荞时刻谨记防火防盗防鹦鹉。
听不到薛荞那个似哭又未哭的腔调,苏佑觉得不尽兴,吻住她,舌头使劲地撬开了她的牙关,搅动着她的口腔,身下更是用力一撞。
“嗯……”
她的呻`吟声便终于泄露了出来,销`魂蚀骨般,听得他头皮一阵酥麻,绷紧了身子恨不得将她一辈子都绑在这床上。
薛荞感到苏佑在将她一点点地推向高峰。她毫无意识地用双腿将苏佑攀紧,身体不停地往前送——她想要的明显更多。
“宝贝……”苏佑在她耳旁吹着气,引得她又是一阵颤抖。
暂停了身下的动作,他细细地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即使生过了孩子,她的身材也没怎么变样。
薛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停,有些难耐地睁开一双氤氲的双目,呆呆地看着他。
“要我么?”
“嗯……”她傻傻地点了下头。
苏佑微微一笑,抱她起身,翻了个身,强迫她整个人跪在了他面前。
扶着她的腰,他将自己用力地推进了她的体内,听着她舒畅地嘤咛了一声,像是受了鼓舞那般又开始了猛烈地撞击。
这样的姿势比之前更加深入,也更加刺激,她甚至听到了被他撞击出来的那富有韵律和节奏的磨人声音。
薛荞受不了这样的姿势,很快便浑身瘫软,跪都跪不稳,而苏佑强压制住她,将她的屁股努力抬得更高,好方便他更加深地刺探。觉得不够似的,他甚至空出一只手,来到她的胸前,配合着身下的动作,慢慢地揉弄了起来。
到最后,薛荞已经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只隐约记得自己浑身颤抖地趴在床上,像是飘浮在云端的气球,手中的线被他掌控着,她飞得远一点,他就将她拉得近一些,浮浮沉沉,起起落落。
高`潮平复了许久,才慢慢地散去。薛荞被苏佑搂在怀里,他轻轻吻在她肩膀上:“荞荞,你很棒。”
他的欲`望还留在她体内,薛荞不安分地动了动,感觉那里又开始涨,她吓得赶紧并起了双腿。
苏佑低笑了声,声音暗哑动听:“怕什么,我总要休息一会才能开始二战。”看见薛荞实在是累得不行,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不乱动,我们休息的时间还能长一点。”
薛荞果然乖乖地窝在他怀里。
只可惜,他忍耐了许久,所谓的“长一点”的时间,对于薛荞来说,不过像是喝口水那样短暂。
很快他就开始了第二场战斗,将她的双腿分开,在她的入口处磨蹭着。
“其实,我喜欢你主动一点的。”他笑着摸了摸她的脸。
“不要,”薛荞有些羞涩地将脸别到一边,“我会吃不消的。”
“这么说,只要我主动你就吃得消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薛荞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扯着她的腿,长驱直入。
临近傍晚,一场混沌的天人交战终于结束。薛荞软弱无力地趴在苏佑胸口,手指在他胸前那小小的一红点上百无聊赖地画着圈圈。
家里很安静,连一向聒噪的麻烦都不出一点声音,反而让人觉得格外不习惯。
薛荞停了手下的动作,叹了口气:“我想那个小家伙了。”
苏佑无奈地笑了笑:“我正想说我也想那电灯泡了呢,没有他,还真觉得家里不够敞亮。”搂着薛荞的腰扶她起身,“走吧,去把小越接回来,指不定他又在嫂子家闹成什么样了。”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挽着手出了门。
路上,薛荞问苏佑晚上想吃什么。
苏佑想了一些,薛荞在手机的记事本上简单地记了记:“待会接了小越,我们一起去超市吧。”
“嗯。”
车子在红灯前面停了下来。
苏佑伸出胳膊,扳着薛荞的脑袋,凑近了自己,蓦地吻了上去。
等红灯变成了绿灯,后面车子开始按喇叭催的时候,苏佑才松开了她。
薛荞的红唇被他吻得娇艳欲滴,其实多半已经被他给啃肿了。待会见了猴精的小越,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再骗他是蚊子咬的?可这个季节哪有蚊子啊。
启动了车子,他突然说:“我觉得把小越丢在嫂子家养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错,你觉得呢?”
十天半个月?她还不得死在床上?
听了苏佑的话,薛荞瞥了他一眼,一副想哭的模样:“苏大校,你还是放过你儿子,更放过我吧。”
***********
随着劫机的恐怖分子被制服,特警队和禁毒反恐支队联合演习圆满结束。
薛队长和古队长礼貌地握了握手,薛荞侧着头笑着看古峰:“古队长,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古峰点头应许。
晚饭开始,薛荞给自己倒了杯茶,斟酌着开了口:“其实吧……”
古峰听出薛荞话中有话,抬了抬眼,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薛荞慢悠悠地放下茶壶,决定直奔主题:“这顿饭,是许教导员拜托我跟你吃的。”
“为什么?”
“是这样的……”薛荞唇角淡淡一弯,笑了笑,“许教导员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就让我来了。他有个在歌舞团的朋友,你记不记得?长得特别漂亮,来过特警队一次,当时还引起过不小的轰动。”
像古峰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的回答自然是摇头。薛荞和许朝曾经探讨过,在不识人间烟火的古队长眼里,是不是不仅美和丑没什么分别,连男人女人大概都没什么分别。
“我就知道你不会记得,”薛荞笑了起来,“不过也无所谓了,我就是帮许教导员开个口而已。那姑娘说对你有意思,想跟你进一步发展发展。古队长,你看你都三十好几了还没娶上媳妇,而且你这个人呢,我说实话吧,能看上你的姑娘实在不多。所以,像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得抓紧啊——你千万别嫌我话说得不好听啊,这都是许教导员的原话,我不过是转述而已。”
听完薛荞的话,古峰没吭声。并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眉毛都不带挑一挑的,仿佛是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似的。
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谈恋爱。就像是古峰,作为一名优秀的特警队员,他的领悟力和战斗力都极强,可偏偏一旦把战场挪到了爱情上面,他就是块不开窍的石头,你怎么敲打都不管用。
不然,他也不会气得唐糖把毛里求斯的执教生涯主动延长了一年。
“你觉得怎么样啊,古队长?”薛荞见他闷不吭声,又问了一句。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古峰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拒绝地很干脆,一字一顿地说,“有个人要我等她。我要等。”
薛荞微微有些讶然。她还是第一次在古队长的话里听到关乎个人情感的一个字,等。
结束了这顿饭,薛荞给许朝打电话过去。许朝着急地想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薛荞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许教导员,刚刚……古队长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
“怎么才能把一个女孩哄高兴了……”
“啊?”许朝显然也没想到,古队长竟也有请教与男女关系有关的问题的一天,“他问你这个问题,是他终于开窍了?”
“也许吧,”薛荞笑笑,“在唐糖回来之前,让他开点窍,终归是好事。”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姑娘对古队长有意思,一切不过是薛荞和许朝看着古峰和唐糖两个人着急,决定帮一把罢了。
***********
冬雨时断时续地下了三天。
许朝收了伞,走进办公室,摘下帽子,扫了扫上面的雨滴。
刚想习惯性地跟古队长开口说句话,哪知古队长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还差点碰倒了桌旁的水杯。
许朝吓了一跳:“怎么了,古队长?”
“我去训练。”古峰回答地机械,仿佛是个没有生气的机器人。
“哎,可是,唐糖一会就从机场回来了……”
古峰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一双平静的黝黑眼眸不知道落在了哪里,深邃的像是寂静的深夜。
失了一秒钟的神,他眼里的那点异样的神色很快隐去了,仿佛是从没有过一样。他对许朝说:“我去训练,她回来再找人叫我。”极淡漠的模样。
出了办公室的门,却不是往训练场的方向。
许朝觉得匪夷所思。一向岿然不动的古队长怎么失魂落魄的?唐糖要回来,他应该高兴不是吗?
然而许朝哪会想到,古队长是在紧张。
古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更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就只知道自从听到唐糖要回来的消息,他这心里就像是有根弦在紧紧地绷着,绷地他难受,可他更怕那根弦崩断。
那天薛荞对他说了一句话:“古队长,前面你交了白卷,你得从头开始学。”
一年前,唐糖结束了在毛里求斯教官的任期,正准备回国。
她打电话问古峰:“毛里求斯方面希望我再留任一年。古峰,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回国。”
古峰沉默了许久,最后轻描淡写地说:“唐糖,我不希望你将工作掺杂进个人感情。”
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另一句,只不过他开不了口罢了。古峰这个人,一丝不苟地活了太久,私人感情总是被他驱逐到角落里,等他想找回来的时候,已经觉得陌生了。
他实在不想用感情去左右她的决定。
唐糖沉默了一会,问他:“我是个合格的特警队员吗?”
“是。”
“除此之外呢?”
“不知道。我从没有关心过那些。”
“……是么?那好。”
唐糖当时就挂断了电话。隔天传来消息,唐糖自愿将在毛里求斯的任期延长一年。
而古峰知道之后,他竟然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大概是,失落。
失落地如鲠在喉——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问题是,他并不知道,唐糖什么时候成了一根鲠卡在了他的喉咙那里,或者是直接卡在了他的心里。他一向对于男女之情不是那么清楚明白,等他稍稍有些发现自己似乎喜欢唐糖的时候,他却已经把事情弄得足够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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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回到特警队的时候,受到了极高的礼遇。
三年,特警队没怎么变样,她却是变了许多。更黑的皮肤,更瘦的身材,还有更犀利的目光。
她从那个爱调皮捣蛋、被队长罚去喂猪的小女孩,成长为如今这样一个面色清冷、目光如炬的女教官。
她的队友大半都已经复员回家了。剩下的她认识的,只有成为区队长的梁好。
“去了趟非洲,你都快变成黑人了。”梁好看着她,和以前一样笑嘻嘻的。
唐糖也笑,一咧开嘴角,露出一行洁白的牙齿。
梁好又笑她:“快别笑了,跟拍黑人牙膏广告似的。”
说笑了一会,唐糖才想起那个人来,淡淡地问:“古队长呢?”
许朝说:“去他办公室等吧,我让人去叫了。”
两分钟后,唐糖几乎和古峰同时到了办公室。古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清瘦高挑的女孩,有些不敢认。如今的唐糖跟他记忆里的那个爱笑的阳光女孩,实在是相去甚远。
唐糖看见他,收起了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抬起手臂给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队长!唐糖前来报到,请指示!”
字字铿锵有力,甚至还有丝回音在嗡鸣。
古峰回了一个军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半晌才开口:“欢迎回国。”
后来,唐糖坐下来和古峰、许朝聊天。许朝爱凑热闹,又怕古峰冷场,所以就在一旁不停地插话,问唐糖这三年在毛里求斯的情况。唐糖谈笑风生,大多时候都是跟许朝在聊,把闷不吭声的古峰扔在了一旁。
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仿佛当他是空气。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许朝问,“你这次立了功,上面对你应该已经有了很好的安排。”
唐糖摇了摇头,这时才看了古峰一眼,嘴角微微一弯,目光虽然清淡,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坚定:“我已经打算好了,我要复员回家。”顿了顿,又说,“我该要结婚了。”
唐糖微笑着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古峰抬起眼,看着她,他那一丝不苟的神色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唐糖却淡定如初,只剩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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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本该是一家人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地吃晚饭的时间,薛荞家里却是一团乱。
苏越站在沙发面前嚎啕大哭,哭声嘹亮震天,不知是受了什么委屈。而麻烦躺在地上,身体冷冰冰的,胸口一滩血迹,早已经断了气。
薛荞气得冲苏越大吼:“你还哭!再哭我就丢你到大马路上,看谁愿意要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
苏佑则搂了搂她,安抚道:“好了,别生气了,他只是个孩子,况且也不是故意的。”
几天前,苏越的舅舅给买了把玩具气枪,因为子弹很危险,薛荞怕小越被子弹崩到眼睛,或者打伤别人,所以不顾苏越的反对,把子弹没收了。还明令禁止小越不准玩子弹,不然就罚他背唐诗。
然而没有了子弹,那一把枪玩起来自然也就没那么多的乐趣。苏越不甘心,趁薛荞不注意,把子弹给偷了出来,正当他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子弹不小心打在了麻烦身上,麻烦当时就眼睛一闭,身子直直地落在了地上,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便断气了。
小苏越吓坏了,在柜子里躲了一天,终于被薛荞给抓出来的时候,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罪行”。
薛荞又气又痛。
麻烦是条生命,又是薛荞养了三年的宠物,三年来带给她很多的欢乐,她早就把它当成了家庭的一员,没想到就这么死了,薛荞自然很难过。
她更想用这件事来告诉苏越,他应该从小就学会尊重生命。
薛荞叫过苏越,指着地上躺着的麻烦:“苏越,向麻烦道歉。”
苏越将脸撇到一边,咬紧牙关,不吭一声。一双眼睛红肿的像是核桃一样。
苏越的倔脾气大概是遗传了他妈妈。他心里是知道自己错了的,可是刚刚薛荞一气之下,打了他小屁股两下,小孩子的犟脾气一旦上来了,便非要跟大人对着干不可。
“苏越,”薛荞努力隐忍着,一字一顿地说,“我再说一遍,向麻烦道歉。”
苏越却看也不看薛荞。
苏佑觉得这样下去怕是要闹得不可收拾了,抱起苏越,用柔和的语调说:“怎么回事?不是告诉过你,做错了事就要及时承认错误吗?”
小越却将手中的枪气急败坏地狠狠扔在了地上,大声喊:“我最讨厌妈妈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佑和苏越截然不同的两餐炒肉,一顿爽,一顿痛啊。。
不知道有木有人被玩具气枪的子弹打过。。用某念悲惨的经历告诉你们,不仅很痛,还会肿。。
所以家长们一定要管好孩子们手里的小子弹。。
ps这文的确要完结了,不过按照我的习惯,会有一个小起伏的。。
49、妻诈上校
晚上,苏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小越哄睡着了。
轻轻抽出被小越攥紧的手指,站起身,看着小越安静的睡颜,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痕,苏佑叹了口气。
哄完了这个,还得去哄隔壁房间的那个。
他关上小越房间里的灯,回到了主卧室。
薛荞正在铺床,苏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了她:“还在生小越的气?”
薛荞转过身来,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摆放的她抱着小越的照片,那还是两年前小越一岁生日的时候拍的,旁边的麻烦正在左顾右盼不安分地说着什么,逗得小越咯咯直笑。她松了松唇角:“我是生气,更是难过,因为小越的调皮害死了麻烦。这三年来,麻烦给我们带来了那么多的欢乐,就这么死了,我心里不好受。”
苏佑抚着她的后背,轻轻说:“明天我们去找个地方把麻烦埋起来吧。小越还小,很多事情得慢慢跟他说,不能打,打他只能适得其反。”
薛荞抿了抿嘴唇:“我知道我不该打他,我当时也是气坏了。”
“我就说小越像你,你看他的脾气跟你一模一样,”苏佑在她唇上落下一记轻吻,“明天让他给你道歉。你也要给小越道个歉才行。”
“好,我知道了。”薛荞微微一笑。
***********
隔天,小越却还是在闹脾气。早上起了床,见了薛荞也不跟她说话,薛荞要给他穿衣服,苏越自己跳下床,光溜溜地跑到了卫生间里。
吃早饭的时候也是,薛荞给小越夹了个荷包蛋,他气呼呼地又从碗里夹了出去。
“苏越!”薛荞又恼了。
小越冷哼一声,又把小脑袋一偏,看向苏佑,瞪着大眼睛看着他说:“爸爸,今天你送我去幼儿园吧。”
苏佑看了眼薛荞,见她眼睛也是瞪得滚圆,母子两人在他面前睁着一模一样的大眼睛,这一幕倒是挺可爱。他微微失笑,转过身来摸了摸苏越的头发:“好,不过你要先把鸡蛋吃了,不准挑食。”
苏越欢呼一声,随即洋洋得意地看了薛荞一眼,摇头晃脑地唱起歌:“世上只有爸爸好,有妈的孩子像根草……”
薛荞又气又笑。
赌气归赌气,薛荞还是在他们出门的时候补充了一句:“外面冷,多加件衣服。”
苏越理都不理,穿好鞋,抢先跑出门,要去按电梯。
房间里剩下薛荞和苏佑。薛荞伸出手整理了下苏佑的衣领,看她的表情,有些失落。以往苏佑送小越去幼儿园的时候,小越总是要亲亲妈妈才肯出门的。
苏佑看了出来,安慰说:“小孩子忘得快,一会就好了。”
“嗯,”薛荞点点头,又抬起脸来笑盈盈地望着他黝黑的眸子,“不然你也给我一个临别吻啊。”
“却之不恭。”
苏佑微微一笑,扣住她的脑袋,低下头慢慢地凑近她的双唇。
就在快要吻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小越的喊声:“爸爸,电梯来了,你快点快点!”
一个吻戛然而止。苏佑有些无奈,拿了外套:“这小坏蛋,瓦数那么高,也不怕闪着了。我走了。”
匆匆忙忙地离开,只来得及在薛荞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苏佑开车把小越送到幼儿园门口。小越熟练地开了车门,就要跳下车,被苏佑拉住了。
“你回来。”
“爸爸,你别抓着我呀!小菁在等我呢。”小越十分不满。
苏佑却紧紧地拎着小越的衣领,不让他乱动,板着脸教训道:“今天你对妈妈是什么态度?”
小越鼓起腮帮子,小声嘀咕:“谁让她打我,还吼我。”
“那你不听话,是不是该被妈妈教训?”
小越仰起脖子想置辩:“我……我……”可他“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最后他泄了气,嚎啕大哭了起来:“我错了,知道我不应该偷子弹,我还打死了麻烦,我不乖,惹妈妈生气……”
很快小越一张脸就哭得跟花猫一样。
苏佑拿过纸巾,给他擦了擦眼泪,声音缓了下来:“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应该跟妈妈认错,这样才是乖孩子。知道了么?”
“嗯……”小越抽噎着,“我晚上就跟妈妈说对不起。”
苏佑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找小菁吧。”
小越抹干了眼泪,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跳下车,跟门口的老师乖巧地说了句“老师好”,进大门前还转过身来开心地向苏佑挥挥手。苏佑也冲着他摆了摆手,看着小越小跑进
了幼儿园,笑了笑,这才松了口气。
***********
上午,薛荞执勤回来,进了办公室,脱下手套把冻僵的手放在暖气旁暖了暖,看着外面的天空发了会呆。
L市入了冬之后,天空总是灰白一片,将阳光遮挡了大半,显得十分萧索。
早上看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以前下雪,小越总喜欢缠着苏佑到小区的花园里堆雪人,薛荞站在外面看着父子两人玩闹,一向正经的苏佑也会笑得像个小孩子。
搓了搓手心,身上总算暖和了些,薛荞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刚要在办公椅上坐下,这时何安局长突然推门而入,一脸焦急的模样。
薛荞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老领导表现得这样惊慌,诧异道:“何局,出什么事了?”
何安依然是焦虑万分,疾步走进来,道:“马上召集全中队出任务,这次事态紧急,速度要快。我已经联系了特警队,务必十分钟之内赶到事发地点。”
薛荞放下手中的杯子,示意了一旁的副队长:“宋副队长,你去召集队伍。”副队长宋泽应了一声,立刻拿起帽子跑出了办公室,薛荞也连忙走到一旁,开始穿戴自己的装备,一边问何安:“到底是什么任务,您都急成这样了?”
“有歹徒劫持了一家幼儿园,里面的二十多名老师和孩子全部被他们当成了人质。歹徒手里有枪,还有炸弹,并且提出如果不满足他们的条件,将每隔一个小时就杀一个孩子。”
事关二十多名儿童,这大概是L市近年来最严重的劫持事件了,难怪何局长会紧张成这样。
“哪里的幼儿园?”
薛荞刚把防弹服穿好,拿起枪检查,就听到一旁的何安说:“阳光幼儿园,距离这里十五分钟。”
“砰”地一声,薛荞手一抖,手中的弹夹掉在了地上。
她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脸色苍白地像一张白纸,仿佛是难以置信地问:“您说是……哪里?”
“阳光幼儿园……”何安觉得奇怪,为何薛荞的反应这么大,一下子想了起来,恍然大悟,“你家孩子也在这家幼儿园里,是不是?”
薛荞失魂落魄地点点头,紧紧地抓着桌角,这才勉强站住脚。
何安沉吟了片刻,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薛队长,这次任务你就不要参加了。你相信我们,一定把孩子们全部都安全无恙地救出来。”
薛荞大脑中只剩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清楚何安在说什么。想到小越现在身处危险之中,她就怕的要命,仿佛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胸口那里堵得生疼。出生入死那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这样脆弱。
苏佑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薛荞手里抓着手机,正呆呆地坐在那里。
“荞荞……”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薛荞抬起脸来,怔怔地看着他。站起身,想要扑进了苏佑的怀里,然而她的双脚早已经发软没了力气,差点摔倒在地上,被眼疾手快的苏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薛荞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小越……要是他有什么事……怎么办……”连声音都跟着发抖不止。
苏佑轻轻安抚着她:“不要怕,小越一定不会有事的。”
“昨天我还跟他赌气……我还说他不是乖孩子我再也不要他了……我不应该跟他赌气的……”说着说着,薛荞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苏佑虽然心里也万分挂念着小越的安危,但是此时的薛荞,比以往都要脆弱,更需要他给她力量。他抬起薛荞的下巴,替她擦着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抚道:“荞荞,你忘了你是一名优秀的警察了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泄气呢?”
“可是……我只要一想到小越在里面,我就害怕……”
“你是反恐支队的队长,经历过无数次的营救行动,如果你去救小越和其他孩子,那他们被安全无恙地解救出来的希望就大一些。我相信你的能力,只有你可以做到。荞荞,小越还在等你去救他,如果你都不去救他,那我不知道还可以放心地去相信谁了。所以,”苏佑握紧了薛荞的手,给她注入最温暖的力量,“我以家长的身份拜托你,薛队长,你去救孩子们出来。”
听到苏佑的话,薛荞的心稍稍定了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抹干脸上的泪水,抬起眼时,重新恢复了坚毅。
“对,我是一名警察,救人是我的职责。”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苏佑吻了吻她。
***********
临时指挥室里,何安放下电话,说:“歹徒给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要求准备五百万现金,让我们派一名女性送过去,不然就
杀害第一个孩子。”
古峰斟酌了一会:“可以让我们的女战士送过去。不过除了薛队长,其他女特警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都不是很足。”
“这我也知道。只是薛队长现在情绪不稳定,大概不能……”
“让我去吧。”
随着一声熟悉的清亮嗓音,所有人转过身去,看见整装待发的薛荞站在那里。
她身后跟着苏佑,像是一堵守卫她的城墙。
何安诧异了一下:“薛队长,这次行动你就不要参加了。”
薛荞拿出自己的手枪,装上了子弹,扣上弹夹,目露坚定:“何局,在这方面我有经验,我有把握把里面的人救出来,所以让我去吧。”
古峰端详了薛荞一眼,也对何安点点头说:“确实没有人比薛队长更合适,她多次参与这种营救任务,又是位母亲,这种场合下比这些年轻的女队员更合适。这一次事态严重,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我觉得就让薛队长去吧。”
何安沉默了一会,最终点点头,摘下自己的帽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叹息了一声:“薛队长,里面不仅有你的儿子,还有其他二十多名家长的孩子,他们把希望都放在你身上,担子很重,你要肩负得起才行啊。可不能出一点岔子,你知道了吗?”
薛荞举起手,敬了个礼,虽然出过多次任务,可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凝重:“请你放心,局长。”
何安点点头,下了指示:“通知下去,执行第二方案,狙击组埋伏准备!”
薛荞脱下了防弹衣,换了一身便装。临出发前,她看了苏佑一眼,他对着她点了点头,该说的话都凝聚在那抹信任她的目光中。薛荞记在了心里,随后拖着一个装满五百万现金的厚重行李箱,向幼儿园的二层小楼走去。
距离歹徒杀害第一个孩子的时间,还有八分钟。
薛荞一步一步地往幼儿园走去的时候,天上竟然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扬扬洒洒地落下来,显得这天地间格外地安静。谁能想到,在这样安静的时刻,不远处的那幢楼里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浩劫。
走到幼儿园的大门,薛荞眼眶微微有些湿润,眼前浮现起无数次小越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张开双臂向她扑过来的画面。
到了教室楼下,一名歹徒正在楼下蹲守。
薛荞隐约能够听见楼房里面传来孩子们的哭声,还有歹徒暴躁的咒骂声:“都他妈不准哭!谁哭老子第一个打死他!老三,拿胶带把孩子的嘴封上!吵死了!”
想到小越也在里面受着这样的恐吓,薛荞就心如刀割一般。
“把箱子放下,你就可以走了。”歹徒拿枪对准她,冷漠地说。
薛荞毫无畏惧:“你们说过拿到钱可以先放一批孩子出来。不放孩子,我是不会给钱的。”
“少废话,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了!”
“要让我把钱给你们,至少让我上去看看孩子们的情况。我还带了点饭过来,孩子们这个点也该饿了。我知道你们的目的只是要钱,可你们如果伤害了孩子,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这个时候,薛荞更需要不卑不亢地和歹徒谈判,才能寻得一线生机。
歹徒沉默了一会,随后恶狠狠地说:“你在这里等着!”
他转身上了楼,大概是跟同伙商量去了。薛荞趁机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然后对着对讲机小声下了命令:“楼下只有一个人守着,可以从楼后面包抄,速度要快,注意隐蔽。”
“明白。”有队员回应她。很快,她注意到远处一群伪装过的特警和警察开始了行动,并给她打了个手势。
歹徒又下楼来了,依然凶神恶煞:“你上去吧。”
薛荞拎着行李箱上了楼,离孩子们被困的房间越来越近,她心里也越来越紧张。
等推开门的时候,一把枪突然顶住了她的额头,随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把箱子放下。”
这应该就是歹徒的老大。薛荞余光注意到,这个人目光中透着狠戾,应该是个不好交涉的冷血之人。
薛荞又用最快的时间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情况。因为孩子们啼哭不止,歹徒把他们的嘴都用胶带封了起来,手脚也都绑在了一起。薛荞在角落里看见了苏越,他也看见了她,激动地想要起身,被旁边的歹徒打了一巴掌,小小的身子歪在了一旁。
薛荞心疼不止,攥紧了手心,恨不得杀了这些混蛋。
可她只能忍下来,为其他队员争取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钱给你们,把孩子放了吧。”
“放了?”歹徒大笑一声,“我告诉你,钱我会拿走,你呢,就和这些可爱的孩子一起,永远地留在这里吧。只要我手里的按钮一按,这里的炸弹一响,你们就都完了,哈哈哈……”
“杀了二十多条性命,你就只拿到五百万,你觉得值吗?”
“值不值老子知道!反正老子这条命早就豁出去了!大不了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我一条命换你们二十多条命陪葬,这就是值!”
歹徒明显是丧心病狂,薛荞再想劝他回头是岸也是不可能的了。
薛荞斟酌着行动该什么时候开始,这时,耳机里传来一个清楚的声音:“报告,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行动。”
她蹲下:“这是给你们的钱,放孩子们一条生路吧。”
她缓缓地拉开行李箱,里面是摆放整齐的五百万。
歹徒直勾勾地看着满满的钱,眼睛里布满了血红。
薛荞却开始默数。数到二时,楼下传来一声惨叫。在下面蹲守的歹徒被狙击手及时击毙。
房间里的老大惊恐了起来:“什么声音?老三,你下去看看。”
老三应了一声,把头伸到玻璃窗外面张望,瞬时就被一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头部,他只来得及惨叫一声,身子便直直地从窗户那里落了出去。
薛荞瞅准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腾空一跃,扑倒了唯一剩下的老大,两个人扭打了起来。
薛荞抢下了他手里的炸弹引爆装置,远远地丢在了一旁,却没来得及卸下他手里的枪。正要爬起身的时候,被歹徒用枪把狠狠地砸在了后脑勺上,薛荞痛得倒在地上,歹徒爬起身,拿枪对准了她。
薛荞捂着头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看见不远处被捆绑住的小越挣扎着向她这边扑过来。
她又听见歹徒在她身后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去死吧。”
紧接着一声枪响,薛荞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小越被这一声吓得跌坐在地上,被胶带封住的嘴呜呜地叫着。
歹徒又举起枪。
薛荞难过地闭上眼睛。她不是怕死,她是怕死在自己的儿子面前,那样会伤害他幼小的心灵。
就在歹徒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刻,门被踢开了,赶过来的特警队员将歹徒包围起来,一分钟后,便将他牢牢地控制住了。
又是一次圆满的营救行动。
薛荞捂住肩膀上的伤口,挣扎着起身,血一滴滴地顺着她的手指间缝落在了地上,触目惊心。小越又踉跄着朝她跑过来,中途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跌倒了就再爬起来,直到来到她面前。薛荞用没受伤的手撕开了他嘴上的胶布,小越哇地一声,抱着她开口第一句就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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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第一场雪,一连下了两天。到第三天的时候,天终于放晴了,煦暖的阳光斜斜地落下来,照在路旁堆起的雪人身上,熠熠生辉。
古峰去医院看望受伤的薛荞,没想到会碰上唐糖。
在唐糖退伍之后,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
古峰有些尴尬,唐糖却笑盈盈地打了声招呼:“队长。”
古峰“嗯”了一声,一句“最近还好吗”在嘴边兜兜转转了半天都没有说出口,唐糖只微微一笑,便扔下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推开薛荞的病房门走了进去。
里面小家伙小越正戴着苏佑的宽大军帽,拿着他帅气的冲锋枪,把病房当成了战场:“向我开炮!冲啊——”
然而没冲多远,就撞到了唐糖的怀里,小越停住脚,嘿嘿了一声:“小姑姑。”
唐糖捏了捏他的脸:“向你开炮了,你就牺牲了,还冲什么冲?”
小越一扬脑袋不服气地说:“我不怕牺牲!我要当妈妈那样的大英雄!”
坐在病床上的薛荞有些无奈:“小越,不要闹了。”
“遵命!”小越敬了个礼,乖乖地跑到病床旁,趴在薛荞边上,握着她的手,“妈妈你快点好起来呀。”
自从上次薛荞亲自把他救出来之后,他就越来越粘她了,这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古峰也推门走了进来,问候了薛荞一声,便坐在一旁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都是唐糖在有说有笑,古峰一声不吭,仿佛他是空气一样。
看了眼时间,唐糖站起身,跟薛荞道别:“嫂子,我该走了,我还跟人约了相亲的。”
古峰听到“相亲”两个字,眼一抬,眉头微微蹙了下。随后,他也站起身,将帽子戴整齐:“我也该回队里了。”
薛荞看着这闹别扭的两个人,虽然替他们着急,却也只能顺其自然,于是笑了笑:“等我出院了,你们来我们家吃饭吧。”
两个人都点头答应了。
唐糖抢先一步出了病房,她步子迈得极大,走得飞快,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她一样。
直到古峰在她身后叫了一声:“唐糖。”
唐糖双脚一并,掌心贴在裤缝那里,身子一挺:“到!”
这一声“到”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听起来格外地响亮,甚至还带着声回音。唐糖这才意识过来,她的条件反射又犯了——她早就不是特警队员了。
古峰走了过来,嘴角似是有丝笑,只不过被他掩盖在冰冷的目光中:“你跟谁相亲?”
“报告队长……”唐糖话一出口,又意识到不对,有些气闷,狠狠瞪了古峰一眼,“你管不着!”
古峰深吸了口气——以前在队里这丫头可是从来都不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
于是冲口而出:“不准去。”
唐糖顿了顿,随即转过身来,看着古峰:“你凭什么说我不准去?”
古峰盯着她看了一会:“这是命令。必须执行。”
唐糖笑了一声:“对不起,古队长,我已经不是你的队员了,你的命令我可以不执行。我要迟到了,再见!”
潇洒的转身,她就要离开。
古峰盯着她的背影,立在原地了一会,最后深吸了口气,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攥住了唐糖的手腕,拖着她往自己的车子那里走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不然我就报警了!”唐糖挣扎。
古峰却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拉开车门将唐糖塞了进去:“你喊吧。我教训自己的女人而已。”
“谁是你的女人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古峰眼眸沉了沉。下一秒,他扣住唐糖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唐糖瞬间安静了下来。
古峰并不怎么会接吻,唐糖也是一样。两个人辗转了一会,更像是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很快血腥味就弥漫开来,但是这样生涩的吻却足以让两个人都难舍难分。
片刻后,古峰放开唐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那好,现在我们就去发生点什么关系。”
这种时候,他还能把话说得这样一丝不苟,有板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