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狠狠地关上了车门,将唐糖一张红透了的脸关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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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小越趴在薛荞旁边睡着了。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苏佑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的清俊洒落,似是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过痕迹。薛荞“嘘”了一声,示意不要吵醒小越。
苏佑走过来,看见睡着的小越怀里还抱着枪,有些失笑。他俯下|身,将小越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旁边的病床上。
随后他坐在薛荞旁边:“今天还好么?”
“嗯,这小家伙在这玩了一天,吵得我头疼。”薛荞无奈地笑。
“明天锁他在家里,不准他过来了。”要不是小越在家里吵着闹着要找妈妈,苏佑原本今天也不会送他过来的。
薛荞微笑着看着苏佑:“怎么了?你这是吃儿子的醋啊?”
“嗯……”苏佑凑过去含住她的双唇,在她口腔里扫荡了一会,咕哝一声,“你给我生了个小情敌出来……要不然,我们努力再生一个,让他俩玩去?”
薛荞咬了他舌头一下:“净出馊主意……”
还没说完,旁边的小电灯泡腾地又亮了起来:“爸爸妈妈!你们又在偷吃什么好东西!还咂嘴!”
薛荞脸一红,赶紧和苏佑分开了。
小越跑过来:“爸爸爸爸,我也饿了!”
苏佑气急败坏地将他拎了起来,黑着一张脸:“饿了就让小韩叔叔带你回家吃饭!”
小越不满地哇哇大叫,最后还是被苏佑硬是塞进了小韩的怀里:“送他回家吧,跟蔡阿姨说必须看着他把饭全部吃完。待会我自己回去,就不用来接我了。”
小韩抱着小越上了车。
苏佑转身回了病房。
薛荞正坐在病床上,盈盈笑着望着他,没受伤的手指了指一旁的保温桶,用她软软的嗓音说:“老公,我饿了,你喂我。”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就是THE END了~这一章发得比较晚,是我在努力写~~~~(>_<)~~~~
我有些意犹未尽啊~不知道你们满意不~
感谢姑娘们一路追随~你们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某念会休息一段时间再开新坑,希望到时候还能看到姑娘们的鼓励~
我爱你们~
作为一个番外无能星人,我会努力写的,敬请期待~
☆、古糖番外(一)
古峰说要发生点什么关系,十分钟后,把车稳稳地停在了某酒店下面。
唐糖原以为一本正经的古峰不会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开了车门打量了下外面的环境,见是某酒店,又连忙把车门关上了:“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古峰把帽子捏在手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下车。”
“我不下。我不会跟你那什么的。”
古峰皱了皱眉,显然意识到了,他现在和唐糖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那什么,是什么?”
唐糖当然难以启齿,她涨红了一张脸,却在古峰深刻的轮廓里发现了淡淡的笑意。她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他在耍她。
“你……”唐糖恼羞成怒,推开了车门,“我该去相亲了。”
说完便跳下了车。
“唐糖。”古峰在她身后叫了一声。
“到!”
唐糖挺直了腰板,习惯性地应了一声之后,瞬间又有些泄气——她这个该死的条件反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治好呢?
正郁闷着,古峰也下了车走了过来。那气场一如往常直逼心脏,像一只黑豹,凝着凌厉的目光慢慢接近自己的猎物。古队长并不是个用狠戾来压制对方的人,但是他那强大的气势浑然天成,像是把冰刀,隔着几厘米的时候就能感受到那股寒气,不容忽视。
古队长一边走到唐糖面前,一边摘下了自己手上的手套。这有点像唐糖以前看他组装枪支的时候,他总是从容不迫,动作却干净利落,这也是曾经让唐糖无比着迷的地方。
“跟我去吃饭。”古峰轻描淡写地开口,又极自然地揽上了唐糖的腰。
唐糖穿着厚厚的外套,却觉得他的掌心传过来的温度似是穿透了毛呢大衣,灼烫着她的肌肤。
她觉得莫名地紧张,紧接着往旁边迈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队长,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情。”她说得心平气和,并不像是赌气。
古峰静静地看着她。从前这个小姑娘虽然总是给他添麻烦,可每次他一板起脸来训斥她的时候,她是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的。如今,她却总是在他面前表现得不卑不亢,拒绝他的一再接近,也适时地同他拉开距离,是三年的毛里求斯生活改变了她,还是她已经对他再无眷恋?
对于谈情说爱一无所知的古峰自然是看不懂。
在他的爱情观里,没有“拖沓”两个字。他既然发现自己喜欢她,她又喜欢他,那么他们在一起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甚至不用再去费尽心思去表白,去讨她欢心,如果她愿意,他可以马上交结婚报告与她成立一个家庭。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爱情模式,不会有什么波澜,也不会有什么差池,正适合古峰这样一丝不苟的人,可他忘了,这不一定就适合唐糖。
古峰深吸了口气:“唐糖,我对你……”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唐糖?”
古峰和唐糖齐齐转过身去,见程嘉和正步履款款地朝他们走过来。即使当上了团长,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随性,风纪扣开着,外套拎在手里,头发还有些凌乱,跟军容整洁的古队长一对比,大概这就叫做衣冠不整了。
唐糖看见三年没见的程嘉和,突然就像遇见了救星一样,扑了过去:“嘉和哥哥!”
这娇滴滴的四个字听得古峰眸色一沉。
也吓得程嘉和脚步一顿。
唐糖不管不顾,跑上前去搂住了程嘉和的胳膊:“你来接我啊?我们走吧。”
程嘉和一头雾水,看了一旁的古峰一眼,一张原本就黑的脸快要赶上黑炭的颜色了。程嘉和到底也是个火眼金睛的人,立马明白了发生些什么,于是俊朗一笑:“是啊,走吧,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我们走,”还好程嘉和肯救她,唐糖如释重负,又回过身来对着面色深沉的古队长莞尔一笑,“队长,再见!”
她又习惯性地敬了个军礼,然而这次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古峰往前迈了一步,似是还有话要说。
但终究他还是停在了原地,成了形单影只的一个。
程嘉和带着唐糖离开之后,松开了她:“我说妹子,你知道我已经订婚了吧?”
唐糖笑了声,豪爽地拍了他肩膀一下:“别担心,我对你没别的想法。”又凑近了程嘉和,低声问,“我听我哥说,你的未婚妻是个非常不好惹的人?”
程嘉和叹了口气,显然有些愁眉苦脸:“控制欲特别强,随时查岗,我走到哪,她追踪到哪。要不是我是个军人,估计她都会在我身上装上跟踪器。”
虽然程嘉和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苦闷,可他弯弯的眼角里写满了宠溺。一个曾经游戏花丛中的男人愿意被另一个女人管,大概唯一的原因就是他爱她。
正说着,程嘉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程嘉和示意唐糖千万不要出声。
“亲爱的,我啊……正准备去吃饭呢……一个人……没其他女人……”
唐糖笑了笑,走到一旁,打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
古峰一个人回到特警队。许朝正在整理文件,看见他推门走进来,诧异了一下:“你不是要休息三天?怎么又回来了?”
古峰摘下帽子,扫了扫上面的灰尘,回答了简短的两个字:“工作。”
说完又把帽子重新戴上,走出了门。
许朝问一旁的通讯员:“有没有觉得古队长有点不对劲?”
通讯员想了想,认真地说:“嗯……脸好像更黑了。”
许朝低笑了起来,自言自语了一声:“只怕是某人遭遇了人生的第一次滑铁卢之战喽。”
*********
古峰无处排解,在训练场上一连做了两百个俯卧撑,最后大汗淋漓地躺在草地上,觉得天旋地转,而唐糖的脸却格外地清晰。
薛荞是古峰唯一一个有过深交的异性。想了想,他还是给薛荞打了个电话,觉得她也许能给自己出出主意。然而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想问的却总问不出口。
最后还是薛荞看透了他,直白地问了出来:“她不理你?”
古峰虽然很不想承认,可这个时候也只能“嗯”了一声,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正常,”薛荞正懒洋洋地靠在苏佑身上,苏佑剥了橘子,送到她的嘴边,她笑着吞了,然后才给古峰解惑,声音含混不清,“你当初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她即使心里还有你,也不愿意再接近你了。”
“为什么?”
“怕好不容易拼凑的希望又被你打碎了。唐糖现在的心就好比是扇门,已经紧紧地关闭了,你要想进去,得去敲开这扇门。”
古峰听了她的话还是似懂非懂。他从来不知道,追个女人比打仗还难。
“女人是需要哄的,古队长,你得让她信任你。鲜花首饰也许俗了点,但是只要你有心,女孩子都会欣然接受的……”薛荞盯着手里的报纸,把上面的话一字不落地念给古峰听,“如果她还是将你拒之门外,不如试试用点强硬的手段,将她按在墙上,狠狠地吻下去,她会喜欢的……”
一旁的苏佑见薛荞越念越没边,一把把她的报纸夺走了,又把她手机抢过来挂断,无奈地笑:“人家古队长是真心向你求教的,你却把报纸上这些不着边的念给他,到最后害了他怎么办?”
薛荞觉得委屈:“那我也没办法啊,怎么谈恋爱我也没经验啊。当初咱俩在一起,是跳过这一步,直接走向婚姻的。”
苏佑捏起她的下巴,望入她的眼眸:“那你是在埋怨我没有跟你谈过恋爱?”
薛荞靠在他的肩膀上,摇摇头:“谈不谈恋爱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现在的样子,就已经是我最想要的样子,我很幸福。”
“嗯……”苏佑吻了吻她的脸颊,“荞荞,赶紧养好伤,我想你了。”
说完,他抓过她的手,慢慢地放在他的下腹,那处鼓起来坚硬如铁的部分上。
**********
当天晚上,古峰的办公室一直亮着灯,直到深夜。古峰埋首桌前,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他在制定作战计划,目标就是在他剩下的两天假期,将唐糖搞定。
古峰花了一整个晚上仔细地琢磨了薛荞的话,最后他的纸上只写了四个字:
速战速决。
第二天,古峰来到了唐糖楼下,给她打了个电话:“下楼来。”
唐糖显然还在睡觉,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个像队长一样的声音在冷冰冰地让她到楼下来,她翻了个身,骂了一句:“神经病。”便把手机仍在一旁,继续睡觉。
古峰在楼下的寒风中整整等了一个半小时,才等到唐糖清醒。
唐糖起床翻了手机,才意识到刚才那真的不是一个梦,而是古队长打电话过来。她匆忙穿好衣服,跑到楼下,见到了古峰。他站在那里,身材挺拔,像一棵参天的杨树。
“队长,你怎么来了?”唐糖抱着胳膊讪然地一笑。
她下来太匆忙,连外套都没穿,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
古峰皱了皱眉,脱下自己的外套,要给她披在身上。
唐糖后退了一步,拒绝了:“不用,我不冷。”
她对他依旧是十分地戒备。
古峰拎着外套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他收了回来,并不介意:“下面说话太冷,不请我上去坐一会么?”
唐糖有些犹豫。
古峰轻轻叹了口气:“你不愿意就算了,也不用勉强。我走了。”说完就转了个身。
“等等……”唐糖还是开口叫住了他,低着头,“我那儿比较乱,你看见了大概会说我内务不整洁。”
古峰嘴角淡淡地一扬:“不会。”
等进了唐糖的公寓,古峰看着里面乱成一团的样子,还是皱了皱眉:“你怎么……”
唐糖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你看我就说你肯定会说我的。”
古峰赶紧把嘴边没说完的话给咽了下去。从前她是他的兵,他可以训,如今她是他想娶的女人,那就只能哄。
于是不动声色地把唐糖随意搭在沙发上的裤子捡起来,放在一边,然后坦然地坐下了。
唐糖泡了茶,回到客厅的时候,古峰正拿着她在国际狙击大赛的照片在手里看。里面的她脸上挂了彩,和几个一起参赛武警搂在一起,笑得格外灿烂。这种没心没肺的笑容,古峰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放下相框,古峰看着唐糖:“退伍了之后,就没有遗憾吗?”
唐糖默然了一会。她要怎么跟他说,唯一的遗憾就是他?
于是笑了笑:“有啊,没当上班长,挺遗憾的。”
古峰端起她送来的茶,喝了一口:“唐糖,我有话对你说。”
“哎,队长你要不要吃水果,我去拿……”
唐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古峰对她来说,曾经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后来梦醒了,她一个人在毛里求斯告诫自己,梦就是梦,再怎么想也成不了真。那之后的唐糖,变得坚强了,她以为自己可以无坚不摧,再也不用为了爱一个人而难受。所以她躲着古峰。无论他是不是要给她想要的答案。
因为她怕了,爱一个人,真的很疼。
古峰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逃。
“唐糖,你坐下,听我命令。”他像以前一样,下了口令。
唐糖骨血里的一部分,依然是他的兵。于是怔怔地坐了回去:“你说吧。”
古峰握着她的手,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唐糖,跟我在一起吧,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古峰确实不怎么会说情话,他说的极慢,不像他在训练场上时候的铿锵有力。说完这些难以启齿的几个字,他脸已经有些微红,好在他脸黑,看不太出来。
唐糖抬起眼来静静地看着他,眼中似是缓缓流动着什么,他看不太懂。过了一会,她微微笑了:“古队长,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你是我的队长呢。”
还是那个俏皮的笑容,弯弯的眼角,像是一轮细月。说完,她端起茶壶,走到厨房去加水。
古峰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挺着笔直的身子坐在沙发上,像个雕塑一样。
过了一会,都不见唐糖出来,他站起身,表情有些萧索,冲着厨房说了一句:“我走了,你不用忙了。”
唐糖也没有出来送。
她一直站在厨房里,听见关门声,身上的力气像是一下子消失殆尽。慢慢地蹲□,眼泪汹涌而出。
这一次,她哭得格外伤心,任由泪水肆意地流出来,仿佛是她曾经的难过,无处排解,只能融在泪水中,从身体中挤了出来。
在毛里求斯的无数个夜晚,她也是这么哭过的。
“你哭什么?”
正哭着,身后却突然出来古峰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像是能冻伤人。
唐糖瞬间停住了哭声,却不敢回头。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唐糖强忍着不让自己抽噎,而古峰站在他身后也一句话也不说。
后来,空气实在安静地有些诡异,唐糖忍不住了,吼了一声:“你管我!我愿意哭就哭!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还是第一次敢在古峰面前发这么大的脾气。
古峰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强迫她同他面对面。见她一张俊秀的脸哭得实在是……惨不忍睹。
“以后你要哭就在我面前哭,不要我走了之后才哭。”
他虽然这么说,语气也难得一见的温柔,可唐糖想起刚入伍的时候,他训斥过她们:“有眼泪也给我吞回肚子里去!特警队的战士只准流血,不准流泪!”那时候,她们那些女兵都是偷偷在他背后哭的——当然,还偷偷在他背后骂过他。
如今她已经不是他的兵。唐糖一把将他推开了,冲着他发起了脾气:“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你当我是什么?当初我在毛里求斯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这些话?你说一辈子对我好,那我难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她满腔的委屈,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古峰这辈子都没有哄过别人,更别说是个发脾气的女人。他对唐糖束手无策,有些手忙脚乱之后,他想起薛荞昨天说的“如果她还是将你拒之门外,不如试试用点强硬的手段,将她按在墙上,狠狠地吻下去,她会喜欢的”,于是伸手扣住她狠狠地吻住了。
可是唐糖已经吃过一次亏,这一次自然不会轻而易举地安静下来。
她用尽浑身解数,开始摆脱古峰的禁锢。无奈的是,她虽然曾经是个特警队员,可她的那些本领到底都还是古峰教的。三两下之后,她就被他牢牢地束缚住手脚,抵在冰凉的流理台上。
古峰以高难度的姿势扣住她,深吻起来。舌头刺探入她柔软的口腔,带着一种攻城略地的冲动,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唐糖很快就喘不过起来,难受地嘤咛,在他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舒服的叹息。
唐糖感受到她的下腹正贴着他一处硬硬的地方,并且有越来越硬的趋势,抵得她有些疼。她意识到那是哪里,想躲开,然而她后退了一步,他就顺势将她抱到了流理台上。他站在她分开的双腿中间,依然扣住她的脑袋,将她同自己拉近,继续吻住她不放。
这个绵长的吻,在他伸手解开她睡衣的第一个扣子的时候,戛然而止。
唐糖说了声“不要”,古峰才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些出格,清醒了过来,伸手将唐糖的扣子重新系好,整理了下衣服。
他低头真诚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唐糖没说话,从流理台上跳了下来,跑出了厨房。
古峰以为自己又搞砸了。然而唐糖跑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来:“你不是问我有什么遗憾么,那我告诉你,我的遗憾就是射击从来没有赢过你。明天,我们比试一场,赢了我,我就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最初的大纲,唐糖和古峰是以悲剧结尾的。
古峰的性格使然,他不会爱,也不把爱作为最重要的事情看待,注定会辜负唐糖。
所以原本唐糖的结局是牺牲,古峰追悔莫及。
写到后来我还是心软了,觉得唐糖既然那么勇敢,就应该得到圆满的结局。
我还是亲妈~\(≧▽≦)/~
☆、古糖番外(二)
第二天一早,许朝被古队长拉到了射击场,作为他和唐糖两个人比赛的见证。当然,一向寡言的古峰不可能告诉许朝他和唐糖比的究竟是什么,只说唐糖提出要最后一次一决胜负。
唐糖到的时候,第一缕阳光正好落在草地上,照在杂草凝着的露珠上,闪闪发光。她站在许朝面前,抬手给他敬了一个端正的军礼,声音洪亮:“教导员好!”
她如花般的笑容映在阳光中,格外地灿烂。
然而转身面对古峰时却是收起了笑容,爱答不理地,仿佛是没有看见他一样。
古峰把枪递给她,唐糖伸手去接,古峰却紧紧地攥住不让她拿。两个人像拉锯一样僵持了一会,古峰淡淡地一抬眼:“你已经不是战士了。”
“可许教导员永远是我的上级。”
“我不是?”古峰似笑非笑,“还是我可以有别的身份?”
唐糖趁机把枪夺了过来,轻哼一声:“那要由这把枪决定。”
一切准备就绪,许朝说:“比赛方式就是十枪决胜负,成绩高的获胜。首先,检查一下枪有没有问题。”
唐糖趴在地上,摆出了标准的狙击姿势,虽然已经退伍一个多月,可她的动作不见一点生疏。通过瞄准镜看了看远处的靶,她举手示意了下,说:“枪没问题。”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古峰,唇角一扬:“队长,我不会让你的。”
古峰看着她那抹自信的笑容,衬在阳光下,虽然不是多么地美艳动人,可却干净明澈地足以摄人心魄。失了一秒的神,他唇角松了松,似是微微一笑:“输了可别哭。”
“不会。”唐糖回以微笑,竖起右手拇指——这是她比赛前的惯有动作,意味着她信心十足。
这一幕让身后的许朝有些看呆了。他没看错吧,刚刚古队长那是……笑了?还是如此温柔的一笑?
他心里暗暗琢磨,这两人肯定有情况。
呆了一会,还是古峰提醒他:“许教导员,可以开始了。”
“好,”许朝回过神来,向对面的靶子那里示意了一下,下了指令,“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利落而又响亮的枪声在射击场上接连响起。
两名优秀的射击手此时都是不甘示弱,以教科书式的标准姿势,向距离一百米的靶子发起攻击。接连十几声“砰砰”的声响之后,对面扬起了尘土,两个人以飞快的速度各打了十枪,速战速决。
训练场上瞬间又回归了平静,仿佛刚刚的枪声只是一场梦。
有微风拂面而过,古峰和唐糖保持着射击姿势,安静地等着报靶员报靶。
古队长的面容一如往常般平静。唐糖则是面带微笑,自信而又轻松。
过了一会,报靶员开始报靶:“古队长,十枪,一百环!唐糖,十枪,一百环!”
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平手。
“厉害啊,”许朝赞叹了一声,随后有些为难地看着古峰和唐糖,“可这下胜负要怎么定?”
唐糖沉吟了一会,开口:“把枪靶往后拖五十米,我们再比一枪!”
一枪定胜负,距离延长至一百五十米,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说,承受的压力要比十枪还大。
古峰爽快地点头同意:“好。”
重新摆好准备姿势,比刚刚更谨慎了一些。两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惊起两只山林里的鸟,扑着翅膀飞远了。
报靶员很快报靶:“古队长,十环。唐糖,脱靶。”
许朝和古峰听见这个结果,都诧异了一下。
唐糖却从容淡定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并不为结果感到可惜。
以唐糖的射击水平,就算她闭着双眼估计都不会打出脱靶的结果。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故意放水。
她转身看着古峰,见他又习惯性地皱起眉,她倒是无所谓地笑了,抓了抓头发:“唉,刚才风太大,我手又一抖,不小心打偏了……”
话还没说完,古峰伸出手将她用力一扯,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了。
许朝看见眼前这少儿不宜的一面,赶紧跟对面几个战士招手示意了一下,匆匆地离开了训练场,将这广袤的草地留给拥在一起的唐糖和古峰。
“为什么要让我?”古峰开口。
他向来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从来要赢就赢得漂亮,赢得端正。而这一次虽然赢得不光彩,可他的心里竟然是欣喜。
唐糖也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开始有些犹豫,等抱住他的时候,又不想再放手。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因为我想嫁给你。”
古峰将唐糖拥紧了几分,随后低下头,轻轻将她吻住了。
远处,许朝正偷偷摸摸地躲在角落里,不停地向靶场上张望,还问一旁的战士:“看清楚了没?亲上了?”
其他战士也纷纷仰着脖子张望,却也都没看清楚,都失望地摇头。
许朝有些郁闷,又有些焦急,突然见古峰将唐糖抱起来转圈,还有清脆的笑声传了过来。
许朝一拍双手,高兴了起来:“哎呀,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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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答应嫁给古峰之后,两个人的婚礼就即时进入了筹备阶段。古峰是个追求办事效率的军人,所以一个周之后就开出了部队给开的介绍信,带着唐糖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哪怕是领证这么喜庆的日子,古队长也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连点笑容都没有。加上他黝黑的脸色,怎么他看都好像是十分不情愿似的。
唐糖倒是一直很开心,跟一旁也在等拍照的另一对新人熟稔地聊着天,有说有笑的。
这对新人一边跟唐糖聊,一边偷偷瞄着不吭声的古峰,心中都暗暗犯嘀咕,这男人怎么一张脸黑成这样,连丝笑都没有,这还是来结婚的么。
殊不知,古峰只是太紧张,原本就不怎么会笑,这会便更笑不出来了。手无意识地攥着裤子,连手心都沁出了汗。
最后还是女孩子先忍不住偷偷问了出来:“你跟你家那个吵架了吧?我看你老公不怎么高兴呢。”
唐糖笑了一声:“哪有。”
她拍了拍古峰的肩膀:“队长,来,给笑一个。”
古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他那长期磨砺出来的凌厉眼神,比冷冻光线还要厉害。
唐糖不死心,伸手捏了捏他的嘴角,强行给他挤出一个笑容来:“结婚的日子,笑一笑嘛……”
古峰却蓦地扭住唐糖的手腕,用力一扭。
“疼!”唐糖惨叫了起来。
古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松了手。他刚刚那些动作,完全是多年训练下来的条件反射,他一紧张,就无意识地顺势一扭,完全忽略了那是他发誓要一辈子都疼在手心里的老婆——不过这次可真算是“疼”在他手里了。
其他还在等候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坏了,窃窃私语了起来。刚刚还在跟唐糖聊天的那对新人甚至偷偷地往旁边挪了个位置,以为他是什么危险人物。
“危险人物”古峰在唐糖面前蹲□,帮她轻轻揉着手腕,看着一脸委屈的唐糖,有些过意不去地道了声歉:“对不起。”
唐糖气呼呼地收回自己的手,鼓起嘴:“人家结婚都有说有笑的,你干嘛板着个脸啊。不想结就不结了,我回家好了。”
谁能想到,以前总是低着头在他面前噤若寒蝉的小姑娘,如今都居高临下地冲着他发脾气了?
古峰却也只能低声下气地去哄她,还不能有一丝不情愿:“我笑起来不好看。”
“不好看也不能不笑。”
“好好,我笑给你看……”古峰有些无奈。要是被许朝他们知道他在唐糖面前是这样的,那他那些硬朗的“古老黑”形象就该毁于一旦了,将来队里谁还能怕他?
酝酿了一会,唐糖睁着一双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盯着他的脸看。
古峰努力牵起嘴角,露出一排牙齿,在他黝黑的皮肤下衬得格外洁白。他嘴角牵起不自然的角度,笑得极勉强,的确如他所说,很难看。甚至比哭还难看。
却让唐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格外清脆,甚至在轮到他们拍照的时候,她还忍不住在笑。
她这样开心的样子,也感染了古峰。
最终,结婚证上的照片定格住了。她笑得眉眼俱开,比阳光灿烂,而他则嘴角淡淡地一弯,眼中溢满温柔。
************
半个月之后,两个人的婚礼如期举行。结婚当天,准备去接准新娘的古峰却意外接到了总队长的电话。
总队刚接到消息,有人质被国际恐怖分子劫持,事态严重,需要他参与救援。
电话里,总队长的语气里也是十分为难:“古队长,我知道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但是这一次的事件不仅影响到整个特警队,还关系到国际影响。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也不会把你叫回来了。你看看,能不能把婚礼拖后?我相信唐糖会理解你的。”
古峰是个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深刻明白自己身上的职责,于是没有犹豫,当下就给总队长下了保证:“总队,你放心,我一定把人质安全地解救出来。”
然而等到要给唐糖打电话的时候,古峰却犹豫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人生只有一次的大日子,如果临时告诉她要取消婚礼,那她肯定会伤心的吧。这些天她一直在憧憬婚礼,不停地跟他念叨婚礼的细节,古峰看得出来,她对这一天已经期待太久了。
然而时间不等人。古峰一咬牙,还是给唐糖把电话打了过去。
唐糖接起来,那边正是欢声笑语,他甚至能想象出她眉眼弯弯的样子:“怎么了?我正在化妆呢,化妆师说要给我打扮成希腊女神,结果我嫂子说像埃及艳后……”
她一接电话就欢快地说了许多,听上去格外地开心,古峰甚至插不上话。
她越是开心,他心里的负担就越重。犹豫了片刻,古峰缓缓开口:“唐糖……我们的婚礼……怕是要延后了……”
唐糖顿时愣住了。
电话那边一片空白,她半晌都没有说话。
古峰急忙解释:“刚刚我临时接到任务,总队长要我马上赶到现场,情况比较紧急,我不能不去……”
唐糖毕竟也是特警队员出身,知道军人职责的重要性。于是很快镇定了下来,笑了笑:“那……你赶紧去吧,这边我来跟大家解释……”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古峰越发觉得愧疚:“对不起,唐糖。”
“不用说对不起嘛,这是你的职责啊,我也曾经是个特警,我懂的。”她语气很轻快,可是古峰能听出她话音里的难过,让他心里也一阵滞痛。
“唐糖……”他还想说什么。
她打断了他:“你不用担心我,赶紧去吧,别耽误事情。”话音刚落,唐糖就把电话匆匆挂断了。
古峰手机还放在耳旁,怔了一秒。随即回过神来,他开始脱身上的西装。他将脱下来的西装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摩挲着衣领,他轻轻说了一句:“唐糖,等我。”
而准新娘坐在化妆镜前,手里握着手机,失了片刻的神。
“唐糖,怎么了?”薛荞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指,她这才回过神来。
唐糖无所谓地笑笑,对化妆师说:“继续吧。把妆画完,我要成为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等他来找我。”
**********
古峰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特警队已经全体整装待发。已经是副队长的梁好向古峰介绍了一下目前的形势,歹徒被困在一个废旧的厂房里,里面的建筑构造比较复杂,他们营救起来有困难。
“歹徒和人质目前应该是在二楼,总队长说,这名歹徒是跨国罪犯,牵涉到很多重大案件的线索,所以让我们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开枪射杀。”
“嗯。”古峰看了下形势图,考虑营救方案。
站在一旁的梁好看了他一眼,犹豫着开口:“队长,今天是你跟唐糖的婚礼……”
古峰摆摆手说:“现在不要说这些了。你来看这个方案……”古峰拿着铅笔指着草图,“楼梯是旋转楼梯,可以让直升机开到这里,我带领一部分队员顺着绳子落到二楼,你带领另一部分人从一楼攻进去,双面夹击,确保万无一失。”
梁好点头:“嗯,我觉得可以。”
“好,那就马上安排下去,”古峰拿起对讲机,下了命令,“联系直升机。”
“是。”
救援行动有条不紊地开始。随着古峰一声令下,他带领的小分队登上直升机。在直升机上,古峰要求队员检查枪支和装备,并且把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做了充分的说明。
而对于古峰来说,这次行动更多了一层意味,那就是他为了行动放弃了弥足珍贵的婚礼,他更不会容许有失败。
很快直升机就飞到了指定位置,悬在厂房的半空中,机舱门打开,绳子放了出去。
通讯设备传来梁好的声音:“报告01,二组准备完毕。”
古峰一声令下:“好,开始行动。”
“是。”
古峰第一个出了机舱,熟练地拉着绳索,脚一蹬,跳出了直升机,顺着绳子慢慢地向下滑落。
其他队员紧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
古峰最先稳稳地落在二楼,埋伏在角落里,示意后面跟上来的队员避免发出声响。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梁好带的第二分队也从楼梯冲上来,一切按照既定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梁好向这边打了个手势,古峰也回了个手势,两方人马开始从两个方向慢慢接近歹徒的房间。
古峰第一个踢开门冲了进去,单膝跪地,一个标准的瞄准姿势:“不许动!”
房间里只有歹徒一个人,他正在绑绳子,准备逃跑。来不及跑的他见到冲进来的特警队员,傻了眼,扔掉绳子,缓缓举起双手。
古峰冲上前,费了些力气,最终还是干净利落地把歹徒制服了,牢牢地扣在地上。
“人质在哪里?”他厉声问。
歹徒伸手指了指隔壁。
古峰将歹徒交给其他队员,连忙来到了隔壁房间,踹开了房间门。房间有些黑,他在墙上摸索着开关,打开了灯。
房间骤亮,古峰却傻了眼。
他竟然看见了唐糖。
穿着一身洁白的拖地婚纱、正盈盈对着他微笑的唐糖。
那是他的新婚妻子。
就像是古堡里的公主那般,终于等来了骑士的营救。
古峰这个时候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不知所措:“唐糖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嘹亮的欢呼声,激荡在整个空旷的厂房中,显得格外清脆响亮。
梁好带领其他队员走了过来,她作为代表,走上前敬了个礼:“报告队长,这次实战演习圆满成功!特警队全体队员祝贺队长新婚快乐!”
其他的战士们也鼓着掌吆喝起来:“祝队长新婚快乐!”
古峰皱起眉,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实战演习?”
许朝拍了拍古峰的肩膀:“老古啊,这是我们特警队全体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现在,你赶紧领着新娘子去婚礼现场吧,大家都等着呢!”
说完,不管古峰张开口还想说什么,许朝和其他特警队员簇拥着他和唐糖出了门。
送古峰和唐糖上了车,大家摆摆手,目送婚车离开。
古峰这才得空跟唐糖说句话,她眼中含笑,笑盈盈地望着他。
“是你出的主意?”
唐糖眨眨眼:“集体的智慧呀。是我、许教导员、嫂子和梁好一起商量的。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
古峰却面无表情。
唐糖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以为他生气了,凑过去讨好:“队长,你生气了?不要生气了嘛……”
古峰唇角松了松,将唐糖揽进了怀里,在她耳畔耳语了一声:“晚上找你算账。”
满载幸福的婚车,载着公主和她的骑士,一路向北。
作者有话要说:古糖的结局就这样啦~给他们俩幸福的掌声吧~~
ps最近看了一部军旅电视剧《火蓝刀锋》,讲海军陆战队的,很好看~~推荐给喜欢军旅的孩子~~
☆、苏薛番外
某年某月某日,苏越的日记本上写:今天爸爸和妈妈吵架了,吵得很凶,我不开心。
而苏佑一气之下,半夜离开了家,在部队里加了张床,睡在了军营里。
他和薛荞吵架的缘由,是因为苏越成绩不好,小越又爱在班里调皮捣蛋,所以薛荞去开家长会的时候,小越的老师跟她抱怨了很久。薛荞回家来的时候,嫌苏佑对儿子关心不够,家里面只靠她一个人。苏佑自然是觉得委屈,他平时工作虽然忙,但是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把他们母子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的。
两个人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就吵了起来,闹得十分不愉快。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旅长见他这房间亮着灯,推门走了进来,诧异道:“小苏,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苏佑站起身,给旅长让了个座:“后天要演习,我再研究一下演习方案。”
旅长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笑了:“我看,你这是闹家庭内部矛盾了吧?”
苏佑没吭声,表示默认了。
旅长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他拍了拍苏佑的肩膀,劝道:“小苏啊,军人有个家不容易,你能担负起军人的责任,也要担负起家庭的责任。家里有个愿意为你做饭,等你回家的人,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你还在这生什么气呢?快回家去吧。”
苏佑点点头:“我知道了,旅长。”
送走旅长,苏佑仔细想了想旅长的话,觉得自己是有些委屈了薛荞。结婚这么多年,自从小越出生以后,薛荞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整个家,她自己的工作也很忙很累,可一直以来,她很少让在军营里的他为家里操心。
苏佑看看时间,他现在还来得及赶回家。于是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准备回去服个软,好好哄哄自己老婆。
刚准备出门,苏佑接到了小越打过来的电话。小家伙偷偷摸摸地,故意压低了声音跟他说话:“爸爸,你晚上还回来吗?妈妈把门锁了,你要是回来,我就帮你把门打开。”
把门锁了?!这是明摆着不想让他进门么,亏他还想回家和好的。
苏佑一听又来气。他将手里的钥匙扔回桌子上,对小越冷漠地说:“你不用留,爸爸今晚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