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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HP+WW2]贵族与战争
作者:酱油铺老板
☆、诺曼底战役 一
1944年,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一片混乱。已经持续了五年的世界大战还没有结束的打算。霍格沃兹的学生们不能回到自己原先的国家,那里说不定已经被法西斯给侵占或者说正在攻占。还有那些还未来得及收到霍格沃兹入学申请书就死于战争中的麻瓜世界的小巫师们。这一切都让魔法部觉得头疼,他们一定在喊,啊!该死的麻瓜,又在打仗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已经给魔法世界造成了不小的混乱,现在又出现了第二次!
大量麻瓜世界的小巫师滞留在霍格沃兹,他们叫嚷着要把父母亲戚一起接进魔法世界避难。还有一部分更难缠的,比如说露辛达。
“还没有找到露辛达吗?”康乔斯觉得很头疼,他真应该去圣芒戈开一点治头疼药的。
“找是找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她偷偷溜出霍格沃兹这是违反了霍格沃兹的校规我们无法追究,但她在校外使用魔法违反了未成年巫师法,难道还不能去抓她回来吗?!”康乔斯朝着他的新助手暴躁的大吼。来自霍格沃兹现任校长的压力,自从露辛达逃出去之后,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效仿,康乔斯必须把她抓回来蹲阿兹卡班!以儆效尤!
“但是先生,露辛达·德·达尔现在的位置正处于火力最为猛烈的地方——诺曼底。”
“哦该死的贵族精神!”
****
“咻——”的一声,露辛达被猛地扑到滚去了一边。
“是火箭炮!卧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把警告声淹没,惨叫声、枪声和哭喊声成了这片沙滩的全部。到处都是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残肢,一个士兵痛苦的匍匐着,手里还抓着自己被炸断的半截小腿。
“露辛达!不要发呆了!快点去救人!”穿着白大褂,后面印着红色十字的男人拍了拍露辛达的脸,她被刚才那个火箭炮震得有些发懵。
“好的!我知道了!上帝保佑你!”
“上帝保佑你!”露辛达迅速回过神来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和男人道别。顶着枪林弹雨冲向了在一边还能动能喊疼的伤员边上。上帝必须保佑的人太多了,无暇顾及你。
医官总是好认的多,因为他们在制服外面会穿白大褂。头盔上会画红十字,也总是死得多。杀死一个医护兵,可以拖累三四个士兵去救他也可以让三四个士兵因为没有医护兵的救治死去。医护兵就是活靶子。
露辛达弯着腰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一名大腿中枪的士兵边上。他死死的捂着伤口痛得几乎晕厥。
“别担心,你会没事的!”露辛达放下医疗箱迅速的从箱子里掏出一根皮带紧紧的勒在伤口附近止血,撕开裤子,露出了深嵌入大腿的弹孔,没有伤到大动脉。露辛达手忙脚乱的把沾满了双氧水的纱布盖在了士兵腿上消毒。他痛的抓着自己的衣服大吼。
“上帝保佑我,免我遭受苦难病痛。”在条件恶劣的战地,没有麻醉剂这样的药物。只有纱布、小刀止血钳。露辛达用力的压住他的大腿,双手因遭受到爆炸震动的大地而颤抖。“坚持住!”露辛达切开了伤口,翻出了红色的肌腱,镊子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中翻找着那小小的子弹。士兵握着十字架痛苦的叨念着,这种信仰给他支撑下去的动力。
露辛达咒骂了一句,终于找到了隐藏在深处的子弹。应该还需要缝合,但没这么多时间了!露辛达掏出一个圆圆的小盒子,里面是白鲜。露辛达给他涂完了白鲜,隐藏在袖子中的魔杖对准了伤口,露辛达轻声的念着,“快速愈合,快速愈合。”伤口缓慢的愈合着,露辛达不能再多念几次。她匆匆的帮他包扎好,“你躺着不要动,你要回家了!”
对于伤的很严重无法再上战场的士兵都会被送回家乡。
“不,我一定会死在这里。我可怜的母亲,她就只剩下我了。”那个士兵非常难过的说。
“听着!你不会有事的!”露辛达擦了擦他泪水和血混成一团的脸,“你还很年轻,看上去你也才十五六岁吧,你会安全的被送到后线坐上回家的车。”
露辛达亲吻了一下这个少年的额头,她不能停留太久,还有下一个伤员需要处理。回过头,金色的沙滩早已被鲜血染透,碧海已经变成血海。沙滩上去死的人太多了,露辛达给一个已经无法救治的士兵一记吗啡。又一次的爆炸,手榴弹的位置就在后面不远处。露辛达感受到了强大的冲击,她摇晃着摔在了地上。护住了头部。被炸飞的沙子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就像下雨那样。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她的手,她希望是头盔。
她抬起头,是刚才那个少年的头颅。湛蓝色的双眼睁的很大,就这样和露辛达面对面。
“哦不!”露辛达伸出手轻轻的阖上了少年的眼睛,“上帝保佑你。”他真的回家了,愿天使能够指引他找到回家的路。战争就是人命最不值钱。
露辛达庆幸她是巫师,可以使用一些小魔法。真正的魔法她也还没有学到,毕竟露辛达是从霍格沃兹逃出去的四年级学生。她穿梭在伤员之间,有些抹点药膏念个小咒语就可以治愈,有些需要动刀子。自从三个月前她来到部队,她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为了解放法国,为了拯救自己的祖国!
第一批冲摊的士兵已经占领了摊头,剩余的德国士兵慌乱的逃窜。
露辛达浑身上下都被血浸透了,都不是她的血。她愣愣的站在沙滩上,打了一天的仗,夕阳已经下落,天边的云朵也像是被染上了血似的,火红火红。
那是火烧云,她知道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红的妖艳,红的悲壮。
“露辛达!快点过来帮忙!”男人的喊声再一次的拉回露辛达的思绪。
“我来了,爸爸!”露辛达拔腿朝着父亲跑了过去,顺便念了个漂浮咒,父亲和另外一个士兵很艰难的在搬运伤兵。
“真高兴你今天也活下来了,露辛达。”克莱尔搂住了自己的女儿,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我也是,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想开很久了,终于开了><
我是坑王哦也~
☆、诺曼底战役 二
攻下摊头后,其实更需要警惕,就怕德军会随时随地的来突袭。但除了哨兵和伤兵之外,其他在这场抢滩战中活下来的士兵几乎都在开派对。
露辛达在抢滩战结束后帮助勤务兵一起在沙滩上捡遇难士兵的吊牌。两个可以装五十公斤土豆的大麻袋都无法全部把这些吊牌捡回。还有一部分的士兵还在海里的时候就被机枪扫射身亡,他们的吊牌全部掉在了水里。对于牺牲的士兵来说,吊牌至关重要,这是他们的身份。将来在胜利后建立的英雄纪念碑上会刻上他们的名字,是英雄的象征。
露辛达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她待后勤兵都离开后才从一块礁石上站起。夕阳已完全沉入了海平线,远方深蓝色的幕布上闪烁着星星,今晚,是满月。迎面吹来的海风不再是腥咸的味道,而是充满了血腥的锈铁味。她深深的呼吸着,味道浓烈的几乎令人作呕。
她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了周围没有人。露辛达掏出了魔杖,指着月亮。“吊牌飞来,吊牌飞来。”露辛达字正腔圆。她都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在使用魔法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人来抓她估计是魔法部的那些傲罗也不乐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抓一个仅仅在校外使用了魔法的四年级学生。
露辛达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缓慢的转动着魔杖,她的那根魔杖头部发着光,如果被人看到,还以为有一只萤火虫趴在她手里的一根破木棍上。露辛达不停的重复着那个咒语,她能感觉到魔力一点一点的消失,然而原本平静的海面上掀起了小波浪,银色的吊牌从海中飞了出来,在月色下闪着光,像飞鸟一样朝着露辛达飞来。许许多多的吊牌,从四面八方的涌来,它们一起,像候鸟群。露辛达无力再召唤更多的吊牌,她在垂下手的那刻,那些吊牌噼里啪啦的全部砸在了沙滩上。就像在下一阵吊牌雨。
“我只能做到这样。”露辛达喃喃道,跌坐在了地上。
****
派对持续的很晚,露辛达走进临时搭建的军营的时候,整个地下碉堡内都充满了酒味、烟味。说着英语或法语的士兵们满脸通红的抱在一起,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或是哭或是笑,为今天牺牲的战友哭泣,也为今天存活下来的自己大笑。露辛达摘掉了被汗水浸湿的头盔抓了抓头发,揉出了不少的沙子。她随便坐在了一个空出来的位子上也拿了一瓶红酒,来自波尔多庄园。露辛达看到了父亲,她朝他挥了挥手并没有过去。
露辛达也不是第一次喝酒,以前在参加家族的聚会的时候她也会喝,她的酒量不比一个男人差。露辛达以前不会抽烟,如今在战地也学会了,手指夹着烟,倾吐云烟。她没有烟瘾,只是有的时候需要放松。
“小姑娘不应该抽烟。”露辛达正发着呆,嘴里叼着的烟突然被一双手拿走。她有些恼怒的瞪着来人,对方已经将她的烟夹在了指间,不像他人那样猛抽,倒是有几分优雅。尽管露辛达作为部队里稀少的女性,但还是很少有人敢来搭讪。
眼前就是一个不怕死的。说的还是英文,是盟军吗?
“没有告诉你这样很失礼吗?”露辛达冲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也许对于他来说,法国女人大多都非常吸引人,优雅的腔调和刚烈的个性,都犹如一朵带着刺的凡尔赛红玫瑰。
“哦,真是抱歉。”他的道歉完全没有诚意,他一屁股挤掉了原本坐在露辛达身边士兵。“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修·莫依宁。加拿大空军第三部队上尉,那你呢?”男人朝着露辛达伸出了手,一双紫色的眼睛很少见。
还没等露辛达回答,警报声就响起。原本吵闹的地下碉堡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屏息凝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第一声爆炸响起,大家这才拿起武器蜂拥的奔向出口。
“很可惜上尉,你问的不是时候。”露辛达抄起手枪别在了腰间,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身为医护兵,她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将伤员搬运至安全地带。
露辛达冲进了用来临时安置伤员的矮脚楼,早在第一声爆炸响起的时候里面就乱成了一团。这里有上百名伤号,没办法进行撤离。“把绷带全部割掉!快!”混乱中,小护士随手拿起周围任何锋利的东西冲到了因为骨折打着绷带的伤员身边把吊着他们腿的绷带割断。
“是空袭!”窗外伏低的飞机不断的朝下丢着炸药,矮脚楼伴随着每一次的爆炸都不停的晃动。震落了不少的石块。让人非常担心它会不会倒塌。夜晚因为火光被点亮,露辛达疯狂的掀着棉床单盖住伤号,这样至少可以让砸下来的石块有缓冲的机会。
“趴下!全部趴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快要震碎鼓膜。那些无法趴倒的伤员也在一次近距离的爆炸后被震倒。
露辛达勉强扶着墙壁站起,很糟糕的是,原本就不怎么坚固的矮脚楼墙壁上都是裂缝,最大的一条可以塞进半根手指!“不!这楼要倒了!我们必须马上撤离!”玻璃窗被冲击力震碎四溅,电力收到了冲击,一时间所有的灯全部灭了,尖叫声顿时响成了一片。“快点离开这里!荧光闪烁!”在这种混乱的时候,也没有人注意露辛达手里的木棍为什么会像灯泡一样发光。
“往这里走,往我这里走!”露辛达最先在黑暗中找到出口,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魔杖。在这篇黑暗中,露辛达的光可以指引大家离开这幢楼,但同时也是明显的活靶子。
一声枪声响起,在这爆炸不停的夜晚,根本就不算什么。子弹穿碎了玻璃,直奔最明显的那人。
露辛达应声倒地,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她握紧了魔杖,有伏兵!
☆、诺曼底战役 三
没想到还有法西斯残军!露辛达吃痛的捂着手臂,好在子弹只是擦过,皮外伤而已。露辛达随便捡起地上一卷纱布包了包。外面太黑,她无法看清楚对方隐藏在什么地方。
“不要出去!外面有伏兵!”露辛达赶紧拉住了一个扶着伤员想要冲出去的小护士。
“但是楼也要倒了,坚持不了多久了!”
“楼可以有撑住的可能性,但出去就必死无疑了!我们也不清楚外面有多少人!”露辛达回头看了眼都快哭出来的小护士。也许她是这里唯一一个带着武器的人了吧。矮脚楼不停的晃着,就像要印证小护士的话似的。露辛达擦了擦急出来的汗,她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惫,今天使用魔法的量,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露辛达突然想起了火!这里最多的就是酒精!只要燃烧起来了,燃烧的烟雾不仅能混乱伏兵的是视线,火光也可以引来增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快点拿来酒精做成燃烧弹丢出去!”露辛达摇摇晃晃的冲到了被震倒的柜子面前疯狂的寻找可以装酒精的瓶子。该死的,刚才的碉堡内倒是有很多酒瓶!她找到了一个还没有破损的瓶子到了点消毒酒精,撕下了一大块床单,一头塞进了瓶子内,一头浸满了酒精。露辛达轻声念了个火焰咒。床单立刻烧了起来,小护士立刻找来了一根蜡烛点燃。露辛达额头上全是冷汗,她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微微探出头,在矮脚楼的后方有一小片灌木丛,露辛达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用力的朝着灌木丛丢了过去后立刻缩回了脑袋。
她听到了酒精瓶破碎的声音,酒精遇火立刻燃烧起来,不一会儿,灌木丛便燃烧了起来。其他人也学着露辛达朝着周围投掷简易的燃烧弹。有些丢出去的仅仅是一条打了结燃烧着的床单,一时间,矮脚楼周围火光一片。令人欣慰的是周围并没有再出现枪声,这说明他们可能撤退了!而在这时候,持续的爆炸声也减少了不少。
露辛达摸黑走到了楼梯口,她吞了吞口水,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害怕紧张的情绪刺激着她,露辛达觉得胃很不舒服。她给左轮手枪上了膛。她转过头对小护士说,“我先出去看看,要是听到了枪声就不要出来!看我的手势!”
年轻的小护士连连点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
“哦对,我叫露辛达,很高兴认识你。”露辛达勉强的笑了笑,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下了楼。她尽量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她记得当时学校有教过一个咒语可以让自己隐身,但现在她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个咒语是怎么念的。
心脏几乎快要跳出胸膛,她全神贯注的盯着周围,哪怕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她都会立刻躺倒在地上。也正是这样的警惕,她才走的异常缓慢。露辛达匍匐着爬到了燃烧着的灌木丛附近,没有人。她朝着还躲在矮脚楼的小护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逃出来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只手紧紧的勒住了露辛达的脖子,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腰。露辛达的心一下子凉了个彻底。她很清楚那个抵着她腰的是什么,是枪。
“把枪给我。”背后传来的低沉的声音,但也有些颤抖。露辛达举起双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枪交给了男人。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还有焦糊味,露辛达可以判定,他肯定有被燃烧瓶给投中。
“先生,”露辛达颤抖着,她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刚才她的动作让上百名伤员和护士都以为已经安全,最可的就是这是一个陷阱。露辛达叫他先生,是想让他维持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这里都是医生和伤员。他们都不会再上战场,请看在上帝的份上饶过他们。我相信你们的元首也不会喜欢听到自己的部队居然对伤患出手,这既违反了人道主义也有损德意志第三帝国的颜面。”
“你倒是很会说。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家伙,露辛达·德·达尔小姐。”露辛达听到后心更凉了,开句玩笑话,挖出来绝对比冰块凉。他居然会知道她的名字!这是最恐怖的事情!这要么说明了父亲已经被抓到或者是母亲……
“你不必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迂腐的法国政【府】早已把所有的情报都提供给了我们……”
“是啊,就像当年提供给你们法国籍犹太人的名单一样吗?!父亲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会追随戴高乐元首!我们才是真正的法国,自由坚强,如今在巴黎喝着红酒的那个混蛋难道不是你们维希政【府】的傀儡嘛?!”露辛达一听到又是那个傀儡政【府】出卖了自己即刻火气上脑,冲动蒙蔽了理智。
“……”背后的男人一时被露辛达抢白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突然现在很想摘掉露辛达的头盔好好看看这朵带刺的玫瑰长得是否也像她的言语那般坚硬泼辣。“我很欣赏你的志气,只是你的勇气让你冲昏头脑,愚蠢到了极点!你不是圣女贞德,无法拯救已经腐朽到极点了的法国了。”那把枪贴着露辛达的后背一路往上移,来到了脑袋。
“戴高乐元首一定会带领自由法国取得最后的胜利!德意志的第三帝国只是白日梦!”露辛达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枪都已经抵在了脑门,就算他想从露辛达这里掏出些什么情报,那也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路德维希·冯·贝瓦德。德意志空军第一部队少将,像你这样贞烈的女人死在我的手里倒也不会太过于让人觉得惋惜。和你的亲爱的法国和元首说再见吧。”他缓慢的将手枪上膛,这对露辛达来说才是最难熬的,她在世上的最后的时间。
露辛达紧紧的握着魔杖,脑海里满是那个禁忌的咒语,她嘴唇微抿,看着在慢慢下楼的伤患。
“阿瓦达……”
“昏昏倒地!”突然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原本紧紧的勒着自己脖子的手臂软绵绵的垂了下去。露辛达惊异的转过身,两位昔日的好友及时的出现救了她一命!
“你好狼狈啊露辛达,不知道来的时机对不对,不过看起来好像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来人踢了踢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德国兵。
“克里桑·隆巴顿!”
☆、诺曼底战役 四
“克里桑·隆巴顿!”
“哦,露辛达,才半年不见,你怎么就狼狈的如此的像个愚…呃麻瓜!”克里桑愚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又立刻拐弯。
“哦亲爱的,难道你忘记了我原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瓜吗?”露辛达整了整身上有些皱巴巴的军服,欣喜万分的拥抱了克里桑还有伊丽莎白,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他们的及时出现,露辛达现在都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了。脑袋上还被开了一个洞,脑浆会和血一起流个一地,想到这里,露辛达就一阵反胃。
“露辛达,很久不见了。”伊丽莎白简单的抱了抱露辛达。
“我真的很惊讶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里太危险了,魔法在这里根本没有太大的作用。”伊丽莎白和克里桑是情侣,露辛达是透过克里桑才认识伊丽莎白的。
“你都能在这里活半年了,我自然也能来到这里。你别忘了我的父亲可是在魔法部工作的,魔法部的那些家伙每天都在查你的踪丝,就是没人敢来抓你。”克里桑叹息着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被炸断的大树根随处可见,灌木丛的火还没有灭,烧的噼里啪啦的响。“你的生存环境还真是很艰难,生更半夜还要应付敌袭。”说完克里桑一脚踢向了刚才还勒着露辛达的家伙,泄愤似的又踢又踩。
“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们这次来是交给你一些东西的,你不会相信,其实在魔法部还有不少赞同你的行为暗地里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的人,我们偶然得到了比我们大几届的麦格·米勒娃的帮助,她现在也为魔法部工作。”伊丽莎白说着,把绑在身上的小布包解了下来递给了露辛达,“里面有许多相信你都用得着的东西,像草药和药膏。我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露辛达接过了小布包,她晃了晃,虽然小布包很轻,但却发出了像装运了许多货物轮船那样的闷响。露辛达惊异的看着两人,“你们甚至都已经学会了空间魔法和幻影显形了吗?!”
“是的,最近正好有学到。”克里桑看了看怀表,“我们必须回去了露辛达,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们!”露辛达再次和挚友们拥抱,“我一定会活着的,别担心,现在盟军的局势很好,战争估计很快就会结束了。到时候,我还要回到霍格沃兹把剩余的课全部修完,那到时候我就是年纪最大的四年级学生了!”露辛达这么说笑着,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露辛达,等你回到霍格沃兹。”克里桑搂着伊丽莎白站在边上,念了个咒语,两人便在一道蓝光中消失了。两人出现的时间很短,接着火光露辛达看了看手表,才三分钟而已。
一放松下来,露辛达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双腿抽筋着无法站立。她抱紧了双臂,身体在不停的颤抖。见到朋友的欣喜冲淡了恐惧,但欣喜过去了之后,留下的只有后怕。差一点就死掉了。露辛达不停的颤抖着,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露辛达告诉自己不可以大意,特别在她边上还躺着一个危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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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增援果然在五分钟后就赶到了矮脚楼。那时候露辛达还没恢复过来,捂着伤口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克莱尔直接冲进了矮脚楼没有看到在一边吓得脸色发白的女儿。作为一个极其负责任医生的女儿,露辛达也认了。增援来了之后露辛达就把那个叫路德维希的少将交给了他们,可爱的克莱尔父亲在见到自己的女儿捂着手臂进来的时候,他惊讶的看着她,“亲爱的我当时在矮脚楼没见到你,你躲到那里去了?”
露辛达边上药边把过程告诉了父亲,他父亲也知道克里桑和伊丽莎白。以前露辛达在信中也提到过他们。她没说自己被吓得半死的事情。克莱尔医生听完只是摇了摇头,“上帝保佑,我很高兴再见到你亲爱的。”
“上帝保佑,爸爸。”
露辛达永远不会和父亲说自己害怕想回家之类的话。
那时候父亲不让她退学更不让她一起跟着上战场,是露辛达坚定的说报效的时间到了,她不能忍受躲在魔法世界每天安稳度日而看着自己的国家在灾难中如风中火烛。
“嘶!”露辛达倒抽一口凉气,另一只手死死的揪着背心。酒精消毒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爸爸好痛!轻一点呐!”
“还好只是小伤口不需要缝合,否则你会疼的更厉害。”克莱尔医生摇了摇头,将沾了血的棉球丢进了垃圾桶。露辛达看着只有受伤的那块地方的皮肤特别的干净特别白叹了口气。
“好想洗澡,我多怀念以前我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皮肤啊!现在脏的都可以搓下来的老垢绝对可以捏成一发大炮打出去。”露辛达搓了搓胳膊,一层黑色的污垢被搓了下来。
“只要我们就这样一鼓作气解放法国把法西斯赶出去,那就可以好好的洗澡了。”那双紫色眼睛的主人也走了进来,马修·莫依宁。他被士兵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一条腿上几乎全是血,好像伤的很严重的样子。
露辛达立刻穿好了外套给他让了座。
“嗨,我们又见面了,露辛达小姐。真高兴你没出什么大事。我已经听说了你的英勇事迹了,燃烧弹发挥的作用很大。在空中我们立刻就发现了烟雾和火光。值得给你配一个奖章。”
“露辛达,帮我一下。”克莱尔医生瞥了眼和女儿打招呼的小伙子招呼着她帮忙。
“好的父亲。”露辛达转身在干净的水桶里洗了洗手戴上了消过毒的橡胶手套。“谢谢您的关心,无需费心。看上去,上尉你比我严重多了。”露辛达戴上了口罩,把他的裤子剪了一个小口子,露辛达原以为伤口不会很大,毕竟莫依宁先生看上去还比较精神。
“很大的伤口,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克莱尔医生看了眼伤口皱了皱眉头。
“机枪,那些该死的空袭只是调虎离山,主力军是陆战部队。”马修恨恨的咬着牙,懊恼没有及早发现他们的诡计。
“莫依宁上尉,按照伤口的情况来看。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露辛达直接撕开了马修莫依宁的裤子更好的查看伤口。“坏消息是,最糟糕的情况是您需要截肢,好消息是,您可以回家了。”
马修·莫依宁听到诊断之后愣了好一会儿,脸色铁青,完全没了当时进来的那种轻松的表情。
“不,克莱尔医生。我不能回家,更不要截肢。我们还没有胜利。”
“莫依宁上尉,没有比您更清楚机枪的人,这里也没有比我更了解被机枪打中的后果。您可以换一种方式继续为国效力。”克莱尔医生没有回头,已经开始准备截肢用的工具。
“克莱尔医生!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希望,你都不能放弃……”突然的剧痛几乎让莫依宁痛晕过去,露辛达把剩下小半瓶的酒精消毒药水全部都倒在了莫依宁的大腿上。大腿抽筋着一抖一抖的。
“听着,我或许有办法。”露辛达很认真的看着莫依宁的眼睛,在听到了露辛达的话之后,马修原本绝望暗淡的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亮光。
“我绝对不能截肢!”
“那你必须百分百相信我,从你决定相信我的那刻开始,我会给你新的希望!”
☆、诺曼底战役 五
“止血钳。”
“镊子。”
克莱尔医生连夜进行着手术,露辛达站在边上当助手,递一些手术工具。这次夜袭又增加了许多的伤员,其他的战地医生和小护士忙的都不可开交,做一个手术最多也只有一个人可以当助手。在简陋的帐篷内靠着一盏只比几盏蜡烛亮不了多少的也因为没有其他人,克莱尔医生才会忍不住和露辛达唠嗑。
“你真有办法保住他的腿?从你去念了魔法学校之后你的三观似乎都被打乱了。”克莱尔医生麻利又快速的处理那血肉模糊的一团烂肉。
“爸爸,被打乱的只是常识,我的三观依旧正常,爱你爱国爱正义当然也爱魔法。”露辛达无奈的耸了耸肩,给父亲擦了擦汗。
“你漏了要爱你妈妈。”克莱尔医生瞄了眼自己的女儿,“难怪那些巫师们都躲起来了,按照你这样的说话,巫师来到这里都会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发生像几个世纪前的惨案那样,吊死那些可怜的巫师。”
“哦上帝,我当然爱妈妈。现在不是几个世纪前,当代的文明发展的都非常快,他们只是还有些接受不了那些不能用科学证明的事情。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能理解我的话,那我们也不需要躲起来了。”露辛达念过那些历史,在十三四世纪正巧遇黑死病疯狂的蔓延,所有人都以为是巫师在作怪。数以难记的无辜民众被当成巫师当场烧死。
“那你打算怎么保住他的腿?”
“伊丽莎白她给了我一个布袋子,里面一定装着了我需要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了药膏。”露辛达在布袋子里翻了会儿才翻出了一个小圆盒子,上面细心的贴着药膏的名字,“强效愈合膏”。这估计是伊丽莎白在斯格拉霍恩教授的指导下配出来的东西。伊丽莎白和克里桑带给她的东西一定已经经过了严格的临床试验。
一打开那个圆形的小盒子,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没有带口罩的露辛达被熏得差点把它丢了出去。克莱尔医生也被熏得够呛,很不确定的盯着盒子,“露辛达,你确定这种东西真的对人体有好处?”
“呃……爸爸,我相信它是的。”
由于极其对伤员负责任的克莱尔医生拒绝给伤患使用这种来历不明没有使用说明也没有保质期的产品,露辛达就只好先把药膏涂在了自己身上。然后魔法世界的东西再一次颠覆了克莱尔医生的三观……哦不,是常识!他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念了这么多年的医科似乎都白费了。
这个时候的克莱尔医生就像魔法部的康乔斯部长一样,“哦该死的魔法世界。”
露辛达回到自己的帐篷都已经是凌晨两点,她也没有多少时间休息。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了床上,登陆战的第一天,过得还真是非常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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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军官的女儿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不用按照其他士兵的起床时间起床了。露辛达好好的睡了个饱觉,感谢上帝在那段时间内没有敌袭也没有人吵醒她。尽管那只用了一块木板拼搭起来的床硬的让她腰酸背疼。露辛达睡醒已经是下午了,饥肠辘辘的她随便领了个黄豆罐头和面包,盘着腿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和边上的小护士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露辛达发现军队的人数少了很多,除了那些伤员以为。
“你也发现了?”边上一个叫缇娜的战地护士叹了口气,“是盟军啦。也不是全部的盟军都撤走了,英美他们只是帮助我们抢攻滩头,法国本土的战争当然是由我们的部队来打。所以大部分盟军都被调去了其他地方。不过我们还有一些盟军的,比如说——”缇娜的调羹指向了另外两堆穿着不一样制服的部队,“那个是波兰的军队,那个是挪威的部队。人数也不多,武器也不多,只能上帝保佑了。”
“希望那些家伙不要接着盟军的名义对我们老百姓像强盗一样的搜刮。”
“我觉得会,英国佬垂涎我们很久了,从十二世纪起。”
“就算是这样,也比被德国佬占领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五六月的太阳已经有些炎热了,晒得露辛达有点出汗。“希望战争快点结束,再过一两个月就到收获葡萄的季节了,我家通常都在那时候开始酿葡萄酒了。”
“但愿会早些结束。”缇娜摇了摇头,塞了一勺土豆罐头。“哦,我最恨这个味道!”
露辛达只是这么一说,没想到她真的要踏上回家的旅程了。
下午她正在巡逻病房的时候,缇娜找到她说是克莱尔医生和中将通知她去指挥所。露辛达当时只是觉得奇怪,难道说是要询问关于那个俘虏的事情吗?在第一天抓那个德国俘虏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去审讯部做过了笔录。
露辛达站在指挥所的帐篷前整了整领子,立正大喊,“一等兵露辛达·德·达尔请求进入。”
“批准进入。”
她也还是第一次进指挥所,不大的帐篷内放了张巨大的法国地图,通讯器、密码破解器还有文件堆得满桌都是。克莱尔医生和中将还有其他将领正在商量着什么,见到了露辛达才暂时停止。露辛达立定,朝着军官们敬了个礼。
“不用这么拘束,随意点。”上了年纪的中将笑着拍了拍露辛达的肩膀,“我们经过商量,想派给你一个任务。这个任务至关重要。”
露辛达没有急着接话,脑袋里已经开始琢磨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了。
“我们的少将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慎被维希政【府】抓获,你的任务就是跟随第一部队挑选出来的精英护送战俘路德维希·冯·贝瓦德去巴黎交换。”
露辛达一愣,交换战俘?!
中将似乎早就料到了露辛达的反应又慢慢的补充了一句,“顺带把一些无法上战场的伤患送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路德维希·冯·贝瓦德的形象><
完全被我按照APH的来YY了OTZ……
军曹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一提到德国大兵就想到了军曹OTZ
☆、向巴黎进军 一
“真是有点难以置信。”接令后,露辛达在回到了父亲的帐篷,那时已是夜晚时分。她在里面来来回回的的走,情绪非常的复杂,说不清的感觉。“为什么会安排我做跟随去交换俘虏,论年龄和资质都轮不上我的。”
“大概是因为你会英语的缘故吧。”克莱尔医生倒不像是露辛达那样焦急,他很淡定的在一边写着他的战地日记,今天总的来说非常的平静,没有敌袭伤员的情绪也基本平稳,药物充足。他这样写道。
“难道德军那里的人全部都不会法语吗?那这样他们还想要来侵占我们?对我们的文化语言一无所知!”露辛达一屁股坐在了行军床上,破烂的床发出了痛苦的□,听上去像是一扇关不上的木门。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懂法语?”克莱尔医生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交换战俘的时候你可以这么说一句,‘该死的德国鬼子,还不滚出我们的地盘,想要我踹着你们的屁股把你们踹回老家吗?’”他阴阳怪气的尖着嗓子学着女性的声音,一下子把露辛达逗笑了。
“哦爸爸!”露辛达哭笑不得冲上去抱住了她永远充满幽默感的父亲。“爸爸我好担心你,没我在身边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露辛达把脸埋进了克莱尔医生的脖颈里闷闷的说。
“哦你开玩笑!我参加一战的时候形势比这严峻的多。现在这里药物充足,一战那时候军营里就只有抗生素和注射器。放心吧露辛达,我能照顾好自己,相反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上帝保佑你,亲爱的。”
“上帝也会保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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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定于第二天的六点,露辛达就要跟随第一部队去巴黎,就算是本土作战也依旧存在着诸多难题。他们目前只攻下了诺曼底的摊头。其他地方依然还是德国的控制范围内,到处都有德军巡逻检查。而露辛达的队伍不算小,小分队五人,伤患十人。还要看紧战俘,不能让他逃跑,否则露辛达他们就是去送死的,别说还回少将了,连自己都保不住。
说是要护送伤员,但那些伤员只需要被护送到上诺曼底的港口,而我们则需要进入法国。这是一次秘密的交换战俘的行动,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有参与行动的成员都必须乔装成难民。这也是露辛达自登上诺曼底以来洗的第一个澡,虽然没有牛奶也没有花瓣,就连肥皂也只能用医生手术时用的硫磺皂。但至少可以洗干净了。她泡在热水里舒服的都不想出来了。
洗完后她换上向老百姓借的一条打着补丁的宝蓝色连衣裙,看得出来这条裙子的主人非常爱惜,那个补丁非常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长发也梳成了麻花辫后整整齐齐的盘了起来。裙子的长短到膝盖,正好路出她纤细白皙的小腿。她照了照镜子,像是回到了记忆中的自己,总是穿着昂贵的洋装在花园里抱着心爱的宠物和其他小姐们喝下午茶或什么都不做发呆一下午。露辛达摸了摸比原先粗糙了许多的脸,这张和原先看上去没有太多差别,但心坚强了。露辛达转了一圈,飘逸的裙子飘起,在腰间绽放了出了一多蓝色的花朵。军装穿惯了,她反而觉得不适应了。
当然,路德维希·冯·贝瓦德也必须脱下军装换上普通农民的衣服。但没人愿意接近战俘的帐篷,为此,露辛达不得不去给他端去一脸盆干净的水和一套衣服。他被单独的丢在一间小帐篷内,门外有士兵把守。就像刚才说的,没有人愿意接近战俘的帐篷。当露辛达一进入到帐篷内部立刻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臭味。那时伤口腐烂发脓的臭味,她甚至都能想象到爬在伤口附近的蛆虫。
她进入到帐篷内部,就发现路德维希脸色苍白的甚至有些发青的倒在地上,双手都被绑的很结实。在他边上还丢着几片已经发黑的蘸着烂黄油的面包。露辛达快步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被燃烧瓶砸中的地方大块皮肤都被烧毁,红得发紫而且在皮肤表层都已经泛黄,白色的浓挤在伤口周围,现在倒是还没有生蛆虫,不过再晚两天就会了。露辛达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他还在发高烧。露辛达可不想他还没到巴黎就病死。
她没时间去质问其他医生为什么不给他治疗,她只能快步的跑去矮脚楼去抱回了一个医药箱。露辛达拉下了帐篷的布,在黑漆漆的帐篷内,露辛达点亮了蜡烛,但这些光根本就不够。她叼着魔杖照明。那些被烧焦的皮肤已经完全坏死,已经无法用咒语愈合。露辛达撕开了他的衣服,把他翻了过来,背部朝上。脸盆里的水全部用来给他清洗伤口,去脓。露辛达看着就觉得很疼,他在昏迷中也发出了痛苦的□。露辛达用剪刀把周围的腐肉全部去除,背部很大的一块伤口,当时他一定躲在灌木丛中,被砸中后也没有马上就在地上翻滚灭火,所以当时才会没有发现他。
露辛达用毛巾沾湿了酒精,瞄了眼依旧昏迷着的路德维希,一咬牙用毛巾擦着他血肉模糊的伤口。可能是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忍受,他居然开始挣扎,嘴里还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露辛达见状忙按住了他,万一他翻滚让伤口沾到灰尘那就更加麻烦了。他疼的厉害,露辛达自然是按不住一个男人,只能裙子一撩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背上,手忙脚乱的继续清洗着伤口,从小布袋子里翻出了药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涂在了他的伤口上。
伤口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药膏的本性是清凉物制成,对烧伤特别有效。路德维希终于停止了挣扎。露辛达松了口气,把他扶正。从医疗箱内掏出了纱布替他包扎,蹲在他面前,一圈一圈的,纱布从他腋窝下穿过环绕着他,露辛达每绕过一圈都像是在拥抱他。
好在现在没人,不然还真是说不清楚了。露辛达暗自嘲笑,帮他把打上了结。她还来不及把偷跑出来的刘海归于耳后,一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掌心火热,对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医疗传递给了露辛达,她感觉就像被一个热水袋触碰。路德维希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不,也不能说是清醒。他微睁着眼睛,那一抹摄人心魂的湛蓝,迷茫而又深邃。
那时候,他们离得很近。露辛达能从他眼里看出自己的倒影。她的心跳快了半拍,露辛达一惊,甩开他的手立刻站起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了距离。“我已经帮你…治疗过了……明天一早就会押着你前往巴黎交换战俘…现在…你必须乔装成难民!”她伸手指了指放在他面前的衣服,但伸出去的手指却在颤抖。
不,我只是被吓到了!露辛达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呼吸。没错,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JJ你他妈还敢不敢再抽一点!偏偏要老子换了浏览器才能发文是吧!
☆、向巴黎进军 二
露辛达只是接受到命令需要跟着一起去交换战俘,她手里没有名单,自然也不清楚哪些人跟着去,又比如说是哪些伤患。但从护送地点露辛达已经隐约猜出了是盟军。上诺曼底的港口以前是货运港口,国外的货船在这里来来回回的。随便安排他们搭上一轮货船就可以离开法国。
“亲爱的,一路上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上帝保佑,除了你去伦敦上学之外,我又要再一次的和你分别了。”克莱尔医生紧紧的拉着女儿的手,就像当年十一岁的小露辛达独自一人前往霍格沃兹求学那时候一样。他在火车站拉着女儿不肯松手。尽管他昨晚表现的非常的镇定,还在一边写战地日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