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爸爸,你要知道我不是一般人,我绝对不会出事的。”露辛达大力的拥抱了自己亲爱的父亲,像拍着孩子一样拍着他的后背,好让他平静下来。“我保证,一完成任务我会马上回来的,这趟任务不会超过一个月的,放心好了!”
克莱尔医生还想对露辛达唠叨什么,这时候跑来一个小护士,“克莱尔医生!第十二床的病人出现了休克昏迷的症状,请你快点去看看!”
“什么?好的我马上去!”克莱尔医生立马转身就走,露辛达再重要也没有他的病人重要。她嘟起了嘴巴。“爸爸!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露辛达双手卷成喇叭朝着小跑着冲向矮脚楼的克莱尔医生大喊。克莱尔医生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好歹再看我一眼啊。”露辛达无奈的嘟囔着。
只是在她准备好一切背着小布袋子集合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伤患中有马修。他们也全部换成了便装。也许是他穿着暖色衣服的缘故,露辛达觉得他的气色显然好了不少,多亏了伊丽莎白的药膏。他没有让人扶着而是自己拄着一根拐杖。站得直挺挺的,特别是在见到了露辛达之后,站的昂首挺胸,好像有首长要来巡视似的。男人都是这样,喜欢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
露辛达知道他在示好,她对这个拥有紫色双眸的男人不但不讨厌,相反还有点好感。
“嘿,真的是非常的巧合,露辛达小姐!”马修·莫依宁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拄着拐杖一点一点的朝着她挪了过来,中途还不知道从哪里抢来了一朵快要枯萎的野花。露辛达莞尔一笑也朝他走了过去,“早上好,莫依宁先生。”
“是啊,虽然天空看上去不怎么好,我也听说可能会下雨,但一见到你,哇哦,我觉得也会是晴天了真的!呃……哦对,这个送给你。一朵蓝色的野花,和你的衣服挺配的。”马修挠着后脑勺,完全没有初见时的感觉,也许那天他是在酒精的催眠下才会露出一副情场高手的样子。现在的他,傻的就像个邻家男孩,他笑的很腼腆,特别是刚才他在被队友嘲笑的时候。
“谢谢,我很喜欢。”露辛达接过了野花,尽管知道它没有味道,但还是放在鼻下嗅了嗅,“很香。”
“那太好了,哦,我是说……呃,我怕你会不喜欢。”马修腼腆的笑着,另一只手插在了裤子口袋里,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眼尖的人都能看出他那只插在口袋里的手在颤抖。露辛达转过头裂开了嘴巴坏笑,他自己还没意识到。露辛达想很坏的提醒他,“哦莫依宁先生,你那只手怎么在不停的颤抖?难道握着一只正在运作马达吗?”
不一会儿,就有两辆很普通的巴士车驶到了面前,马修拒绝了被露辛达搀扶,他坚持自己行走。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医护兵把马修拉上了车,马修转身就对露辛达伸出了手。
露辛达微微一笑,刚想伸出手,就被按下。
“一等兵露辛达·德·达尔。请你上那辆车。”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带着一定破毡帽的士兵看着露辛达,顺手关上了车门。
“哦好的,我以为没有安排座位。”露辛达有些奇怪,但还是顺从了安排,朝着趴在玻璃上张望的马修一笑,然后跟着白衬衫去了另一辆车。车里已经都坐满了人,应该说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除了露辛达。哦,在车厢的最后一排还有一个座位。露辛达刚上车就感觉到了,他们似乎是有意这么做的。把自己和战俘安排在了一起。
“这里只有你可以和他交流,更何况人也是你发现的。”白衬衫塞给露辛达一把手枪和一副手铐,露辛达接过了枪和手铐,只能朝着最后一个座位走去。战俘路德维希依然还在昏迷,他既然在昏迷,那也就没必要再把他铐起来了。露辛达这么想着,把手铐塞进了口袋。
“在座的各位都听好了,我们的任务是交换战俘,不允许失败。否则,枪里的子弹足够你自尽。我们的行动代号是火炬木。不需要知道我的姓名,统称我为队长!明白没有!”他威胁似的话让露辛达感觉很不舒服。难道精英部队专出这种人?
“是的,先生!”
车子在六点时准时出发,汽车引擎被点燃,原本平静的车厢颤抖了一下。随着踩下的油门,车子缓慢的行驶着。车内没有人说话,寂静的只有引擎声和偶尔的换挡声。
运送伤患的车始终跟在后面,露辛达转过头,透过玻璃能看出后面一辆车内与这两截然不同的场景。露辛达想了想把野花塞进了小布袋子里。她瞥了眼依然昏迷的路德维希,伸手抚上了了他的额头。从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知道他的热度依旧没有退却,背后的烧伤应该在愈合期了。现在只要想办法让他退烧就好。
露辛达从布袋子里翻出了一条毛巾沾湿,想要敷在路德维希的额头,但没有办法。车子在抖动,露辛达没有办法一直让他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毛巾已经有好几次从他的额头滑落,又没有咒语可以让毛巾黏在他的额头。这时,车子突然非常的颠簸,轮子陷进了一个大坑,露辛达忙扶住椅背好让自己保持平衡不至于从椅子上摔下去,只是路德维希他顺势一倒,直接倒在了露辛达的大腿上。
她一惊,却也没办法把他推开。
“这下可正好了。”露辛达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车厢,好在并没有人在意这里的情况。露辛达轻轻的拨开了他的刘海,将湿毛巾敷了上去。露辛达也这才仔细的打量着他。路德维希的睫毛很长,五官俊朗,嘴唇紧闭。除去他生病而苍白的皮肤,是个不折不扣的金发碧眼的美男子,非常的符合他们亲爱的元首的标准,所谓雅利安民族啊。
☆、向巴黎进军 三
没有比坐车更无聊的事情了。露辛达转过头,只能看向窗外的景色。沿着公路的只有大片大片的森林,如果有人能陪着说话那说不定还会好受些。哦,还是算了。她也不指望这一车的木头能说些什么。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此时居然有些放晴了,云层不像是在摊头那块那么厚,太阳从云层中钻了出来。不一会就晒得有些炎热。车子打了点方向,直接钻进了大片大片的森林投下的阴影中,靠近了森林外部才隐约听见森林内部传来的鸟叫,阳光穿透层层树叶在路边留下了点点斑驳,那星星点点随着风吹而发生改变。露辛达深深的呼吸,他们暂时离开了摊头,海的腥咸味也不再那么的浓厚,靠近森林清新的空气还带着点泥土味,微风还带来了些许的花香,也许是不知名的花。法国的六月本就是最美好的月份。
如果现在不是特殊的打仗时期,她会和往年一样穿着骑着她的马带着竹篮在森林里和父亲一较高下,她的马术相当的不错。露辛达很喜欢裙子和头发被风吹起,所有她每次都会穿着洋装散着头发,骑得飞快。感受大自然的风吹起她的裙摆,感觉像是在飞。这自由奔放的感觉,是露辛达最喜欢的。
露辛达歪着头,闭上了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她飞快的骑着马,母亲在后面娇嗔,“露辛达!你骑得太快了,注意你的淑女风度!”她表情柔和,半梦半醒。她整个人都沐浴在了阳光中,看着有些许的不真实。
路德维希在摇晃中清醒了过来,他睁眼看见的不是黑洞洞的监狱,他经历了伤口化脓疼痛的发烧,梦境与现实的互相交替。他以为自己见到的梦境可能是朝着他敞开大门的天堂,见到的现实是漆黑又臭又肮脏的监狱,但事实上他看到的第一眼是露辛达的脖颈。
露辛达迷迷糊糊中似乎觉得脸上爬上了虫子,她抬手拂去。一下子被惊醒了过来。路德维希正眼神迷离的看着她,脸上的不是什么虫子,而是他的手。
“哦上帝!”露辛达一下子拍开了他的手,“你在做什么!”
****
路德维希的热度似乎已经有退下去了。他整个人也没有再昏迷,他醒着,尽管看上去很呆愣。露辛达在他醒之后把他和椅背拷在了一起。他昏迷了不少时间,照理说应该补充一点能量,但条件有限,露辛达只能给他几片干巴巴的面包还有一壶水。
路德维希拿着面包一口都没吃,他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似乎想要减轻一些头疼带来的痛苦。露辛达坐在他边上颇为尴尬。她到宁愿他继续睡着。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路德维希皱着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在他确定这晃动的是车厢后。许久没有喝水的嗓子沙哑干枯的像老翁。
“……”露辛达等了一会儿,车厢内并没有人打算回答他。“巴黎,我们与维希【政】府达成了协议,交换战俘。”
路德维希陷入了沉思,似乎在考虑这些话的可能性。“如果你不想在路上就被解决掉,那我劝你一路上最好保持沉默。”
“我要说话时你阻止不了,从我参加战争开始我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路德维希坐正了身体,目不斜视,也没把露辛达的警告放在心上。
“你不打算活着回去是你的事情,在交换到我们的人之后随你吞枪还是跳海都与我无关!我只需要保证你在我交换少将之前活着就足够!”
手铐与椅背的摩擦发出了声响,路德维希若无旁人的使劲的挣脱着手铐。车厢内的人似乎是早就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也并不打算理睬,反倒是把露辛达吓了一跳。她倒是没想到路德维希会这么不安分,说句实话,这么做一点都不明智。他很可能把大家惹毛。
露辛达起身掏出了手枪,后退了几步,背部贴在了巴士的另一侧,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路德维希。她厉声道,“请你明白自己的立场,最好放弃挣扎!”
路德维希冷哼了一声,似乎在嘲笑露辛达的话,“应该明白立场的是你自己。我有各种办法自杀,不但让你们无法交换到你们的少将,也可以让你们这一车的人都去送死。”
露辛达一愣,他的话并没有错。双方都处在了一个非常微妙又尴尬的地位,对方都是砝码。“就算我死了,我的名字也会出现在英雄纪念碑上,戴高乐元首会带领我们取得最后的胜利!”
他冷笑一声,“露辛达小姐,你还真是不折不扣的戴高乐拥护者。”路德维希眼睛直直的盯着露辛达,看的露辛达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欣赏你的勇气,可惜你站错了边。德意志第三帝国才会取得真正的胜利。世界版图将会被重新瓜分,元首的精锐部队已经派去前苏联,不出三个月,我们必将攻占那里!倒是,你们盟军将会腹背受敌!”
“哦是吗?连拿破仑将军都无法攻占下的地方,三个月?我恐怕连一个要塞都攻不下!”
露辛达的枪口一直对着路德维希,她没有上膛。路德维希也看出来她只是在趁一时口舌之快。露辛达粗重的喘息着,平复自己的情绪。两人一直僵持着,巴士穿过了一条隧道,车厢内一下子变得漆黑。露辛达庆幸自己已经把他给铐起来了。露辛达也不打算坐回到位子上,两个人靠的太近,太过于危险。
就在这时,原本行驶的好好的巴士突然刹车了。露辛达没有及时的拉住扶手,直接从最后一排摔了下去。手里的枪也摔出去很远。正好摔在了队长的脚边,队长迅速的捡起枪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露辛达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巴士的门就打开了。冲上来四五个带枪的士兵,从军服可以看出是纳粹。
最后上车的是身穿蓝色军服的法国士兵,他清了清嗓子,“检查车辆,请大家配合!”
☆、向巴黎进军 四
“请大家下车进行检查。”法国士兵对着整车的人说道。后面站着五个拿着枪的德国士兵,大有一副只要我们不遵守命令就可以全部射死。
露辛达迅速的爬了起来悄悄的回到了座位,都来不及揉一揉摔得青紫的手臂。她看着队长。只要队长下车了,那所有人就都必需下车。队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带头起身,他走向了车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在德国士兵的推搡下下了车。
“哦该死的!”露辛达骂了一句,“如果你敢说一句话,我就会当场打死你,要死我们一起死,我说到做到!”露辛达转过头压低了嗓音瞪着路德维希警告。“咔哒”一声,露辛达给他打开了手铐,把他和自己铐在一起。
路德维希心情复杂,他倒不是不相信这个矮小还一脸稚气的小姑娘说的话,他只是奇怪她哪里来的勇气。
因为铐在一起,露辛达和路德维希很奇怪的,一个走在前面,走在后面的那个只能像螃蟹似的横着走。果不其然的就被拦下来了。露辛达无辜的看了看那名拦下她的纳粹。
“你们是怎么回事?”一头红发的警察发现了两人的手铐,皱着眉头厉声的质问。
“哦先生,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因为小时候发烧没钱看病烧坏了脑子,不仅是个神经病还是哑巴。我们是去巴黎投奔亲戚的,我怕他发病伤害车里的其他乘客所以用手铐把我和他铐在一起的。”露辛达尽量摆出一副很无辜很诚恳的表情。
红发警察很怀疑的看了看露辛达和路德维希,“你们的父母呢?”他觉得路德维希并没有什么地方异常。
“先生,他们如果还在的话,我们就不需要再投奔亲戚了。”露辛达眨了眨眼睛,她并不擅长说谎,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紧握着,甚至都出了手汗,“先生,我没有骗你,”露辛达撩起了袖子,露出了刚才摔在地上磕出来的乌青块,“我现在还带着伤。尽管我有时候也很恨他,但他毕竟是我的哥哥,我得照顾好他。”
“哦,你不必给我看了,走吧走吧!”白皙手臂上大片的淤青让红发警察也不忍了,挥了挥手就让他们下了车,红发警察转身就和纳粹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露辛达知道自己过关了,松了口气。下车的时候脚都还在颤抖。
德国士兵们开始检查车厢。
“你们站成一排,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红发警察在车里搜了一圈,没搜到什么东西后下车对着他们嚷嚷着。
露辛达排在了最后,她看着那些德国士兵一个个的搜身,也许是搜武器还是说看到有值钱的东西也会被搜刮走?她非常的紧张,这支队伍不可能没有携带武器,万一被搜出来了,免不了就一场硬战。她比刚才还要紧张,心脏扑通扑通的似乎要从嘴里跳出来了。豆大的冷汗不停的从额头冒出。她告诉自己必须冷静,自我催眠好像不管用了。露辛达像得了哮喘那样喘息。
“怎么,你不怕被发现么?”路德维希一下子抓住了她颤抖的手腕,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露辛达打了一激灵,用力的甩了甩,却没法把他的手甩开,明明是个刚恢复几天没吃东西的的病号,力气居然这么大!露辛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深深地呼吸。“不,我只是在平复自己想要打死他们的情绪。”
路德维希闻言嗤笑,松开了手。
说来倒也奇怪,被他这么来了一下,露辛达倒也不再紧张了。
他们搜了几个都没有搜到什么,最后来到了露辛达的面前。他们倒也没有像对付男人那样拍胸摸腿之类的。只示意她双手举高跳一跳。露辛达和路德维希铐在一起,露辛达举起了手,他也就被迫高举双手,两人一起像搞笑兔子那般在原地跳。
叮啉哐啷,露辛达身上掉出来了几块硬币之外,什么都没有。红发警察弯腰捡起了硬币,耸了耸肩,毫不羞耻的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其实露辛达最紧张的是路德维希,他是个不确定因素。
就在这时,原本开在后面的另一辆巴士也停了下来。红发警察嫌恶的瞅了眼路德维希,并没有搜查。反正他也兔子跳过了。那辆停下来的车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那里面都是伤员,就算说是逃难的人员也有些困难。希望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担心什么,越是会发生什么。从车内开始传出了尖叫声开始,露辛达的心跳几乎都快要停止了。
出事了!
运送伤员的巴士内有盟军的战地护士们,她们也许并不懂法语。
他们在车内大喊大嚷,紧接着,那些伪装成难民的伤员们一个个被粗鲁的踢下车,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像条毛毛虫那般痛苦的扭动。
“哦不!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这么做!”露辛达简直不敢再看下去了。她认得其中一个伤员,前几天才做了手术!不可以被这么粗鲁的对待!似乎在印证她的担心似的,那个伤员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小护士尖叫着下车扶起了他,衣服上已经明显的沾着血迹。伤口崩开了!
越来越多的伤员都被粗鲁的赶下车,包括还不能走的马修。他被人扶着单脚站着和德国士兵发生了争执,露辛达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双手紧紧的抓着衣角。
“他们在说什么?”露辛达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忙问道。
“有关身份的问题,”路德维希瞅了眼焦急的露辛达异常简单的回答。
“真是不能再糟糕了!他们一定被发现了!”露辛达忙看向了队长,希望他能做些什么。但队长完全忽略了露辛达的眼神。摆出了完全不认识那车人的态度,撇清关系!
也许是马修激怒了他们,他被一枪托打倒在地,德国士兵嘴里说着什么。这回不用路德维希翻译露辛达都知道肯定是脏话。
不知道为什么,露辛达想都没想就朝着他们跑了过去。满脑子就只有马修被打了。路德维希似乎也没有料到露辛达会冲过去,被拉了个措不及防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露辛达跑得飞快,异常勇猛的推开他们,挡在了马修面前。朝着德国士兵们大吼,“你们违反了人道主义!你们不能伤害伤员!”
“Raus hier!”(滚开!)
“啪!”的一声脆响。
一时间,露辛达只觉得天旋地转,左脸火辣辣的疼。疼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站立不稳,她摔在了地上,视线一片模糊。
“露辛达!”
☆、向巴黎进军 五
“露辛达!”几乎是立刻的,马修爬到了她身边。真是可恨他现在不能扶起她,这该死的腿。
路德维希拉起了她,露辛达整个人还晕晕沉沉的,这一下打得不轻。露辛达的半张脸肿得很高,嘴角还有血丝。露辛达捂着脸,路德维希搂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不让她摔倒。两人都是金发碧眼,这样看上去还真的挺像是兄妹。
德国士兵骂骂咧咧的举着枪对准了他们。同样的,露辛达举起了手,在他们眼里露辛达只是握着一根木棍。露辛达吞了吞口水,她能想象到康乔斯气急败坏的摸样,“未成年巫师禁止在校外使用魔法!不可以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
“混淆咒!”露辛达的声音很轻,她念出的每一个字都牵动脸部肌肉,疼得厉害。轻得像一阵风的咒语瞬间袭向士兵们。原本凶神恶煞的纳粹表情突然就变了,他们像中了迷魂记那样,放下了手里的枪催促着他们上车离开。这样的转变吃惊的不止是盟军,就连红发警察都觉得不可思议。露辛达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
路德维希惊愕的看着这样的变化,露辛达半眯着眼睛扶起了马修。
“露辛达,都是我的错。”马修轻轻的摸着露辛达的脸颊,就像抚摸一件极为容易破碎的艺术品那般。蓝裙子上也沾上了不少泥土。看上去有些狼狈。
“没事,我很好。”露辛达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勉强的笑了笑。“我们快点上车吧。”
小护士扶着马修,路德维希扶着露辛达。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不同的车。露辛达一上车就遭到了全车人的注目礼。
“露辛达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太过冲动犯这种错误。”
队长的话让露辛达一下子停了下来,她咬紧牙关倒退回去,“队长,难道你认为我维护同伴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这么做?”
“露辛达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们主要的任务是什么。交换战俘,伤员是顺带护送。主和次请你分辨清楚,不要颠倒顺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队长从座位上站起,他比露辛达足足高了一个脑袋,破毡帽在脸上投下的阴影让露辛达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只是那一双翠绿色的眼睛,尖锐的像凶狠的秃鹫。
“上帝,像你这种人是怎么当上队长的。我很怀疑,为了任务连同伴都可以置之不顾的人,我们最后是不是都可以安全回去,还是在半路就被当成棋子丢在半路。”
“露辛达·德·达尔!请你记住我是你的队长!我有权对你进行教育!”
“队长,请你也记住,我的父亲是克莱尔子爵,身为她的女儿我的身份高于军官!”从小到大露辛达就没挨过打,对她来说很委屈。更委屈的是她的正义被当成错误教育。
队长抿了抿嘴唇,面无表情。从他手上的青筋可以看出他在隐忍,露辛达不在乎自己会激怒他,事实上她也被激怒了。就算是淑女,被激怒的时候也会像犯了狂犬病的疯狗。
****
露辛达挺起胸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路德维希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从他的直觉来判断,绝对和刚才的事情有关。露辛达气呼呼的坐下,粗鲁的打开手铐,铐在了椅背上。
车内的气氛很压抑,作为一个军官,路德维希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他应该觉得高兴,因为他们在有内讧。再强大的部队,只要出现内讧一切就都会改变。路德维希都想好了,只要内讧一出现,他就瞅准机会逃跑。
车子开得飞快,可再快也没有办法在天黑前到达下诺曼底。介于天黑不好开车,再加上司机也需要休息。大家当即就决定在周边休息。巴士停在了路边,大家就在路边搭了个小篝火煮汤。队伍带的食物不多,再加上伤患。每个人只分到了一片干面包一个罐头和一碗蔬菜汤。坐了一天的车才分到这么些东西,路德维希不允许下车,他被铐在了椅背上。露辛达透过窗户清楚的看见了路德维希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把晚餐消灭的干干净净。他前几天都没吃过东西,人在饿慌的时候也就不会再顾忌什么风度和修养。他用手指刮着罐头内的汤汁,恨不得可以用舌头去舔。
露辛达叹了口气,这绝对是贵族最不愿提起的黑历史。她站起了身,捧着她的玉米罐头上了车。
“喏,给你。”露辛达坐在了他边上,把罐头塞给了他。“我不是可怜你,只是在想,别再破坏你良好的休养了。”
“在战争面前,连命都是奢侈品,更何况是修养。”路德维希握紧了手里的罐头,“我五岁学钢琴,七岁学礼仪,十岁就跟着父亲出入军营,十八岁参军,现在二十一岁就是上尉。这些都有什么用,我现在还不是被铐在椅背上吃着干面包用手指刮着罐头的汤汁。”
露辛达听着这些话似曾相似,她也是这样。只不过她六岁就跟着父亲出入医院在一边帮忙,背那些复杂的生理结构。“战争结束后,就可以回到过去了。我也可以回家抱着我的波斯猫喝下午茶,参加舞会。”
“你太天真了。”路德维希嗤笑出声,“我们两个之中只能活一个,你明白吗?”
“……”
“我的国家胜利了,你们的贵族、高官和政【府】都会被重新洗牌。永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容克贵族。而如果你的国家胜利了,同理,我们会被清洗。”路德维希捏扁了罐头,丢出了窗口。“我必须杀死你,否则,就会被你杀死。”路德维希慢慢的凑近了露辛达,“你的天真会让你在战争中非常痛苦。但不得不承认,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和纯净。”
露辛达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动弹,不知是沉浸在了他的话语中,还是沉浸在了他深邃的海蓝双眸中。她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俊朗的脸庞离自己越来越近。
嘴唇湿润。
时间像停止了那般,回过神来的露辛达猛地推开了他。
“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在这里!”她双手颤抖的掏出了枪,脸颊涨红,不知是愤怒还是害羞。
☆、谁是卧底 一
露辛达恼怒的拿枪口对准路德维希。
“我并没有恶意。”路德维希举起双手,“我没想到你是保守那一派的。实话是我刚才被你吸引所以才会做出情不自禁的行为。”
“换做平常我会很乐意听见男士这么说,但现在我只想一枪打爆你的脑袋。”露辛达咬牙切齿的,不停的用袖子猛擦嘴唇。希望他们刚才没有被队长瞧见。“还有,我不知道容克贵族是怎么样的,至少我们不会大方的接受一个突然的亲吻。特别是,这个亲吻来自一个战俘!”
可就在这时,只听见“咻——”的一声,它的来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对于露辛达他们来说,这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是最清楚不过的了。露辛达忙卧倒,路德维希没法卧倒就只能抓紧椅背。露辛达还来不及担心马修,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要把耳朵震聋。一股热浪推动原本停止的巴士前进,露辛达紧紧的抓着椅子腿。巴士被爆炸冲击的不停的往前冲。这说明爆炸地点并不远,而且极有可能火箭炮所致。露辛达没法抓着枪,只能任它不知道滚落去何处。
没有人驾驶的巴士在摇摇晃晃的往前冲了几下后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森林中。玻璃窗因爆炸被震碎,被炸飞的泥土和碎片噼里啪啦的往下砸。车体整个倾斜了六十度车头朝下,露辛达费力的抓着椅子腿,她只要一松手就会摔下去,和碎片滚成一团。被折断的树枝尖锐的从破碎的玻璃中伸出,似乎在警告露辛达,如果她放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露辛达不明白,她们的行踪非常保密,不可能会被敌军知晓的可能。但也不能排除卧底的可能性。
现在有两个消息,好消息是它停下来了,但是坏消息是它起火了。车子栽进了森林,撞在了一颗大树上。车体呈斜坡,露辛达要非常用力的抓着椅子腿才能保持。真是糟糕透了!没想到出发第一天就会如此的不幸运!露辛达想象过各种突发事件,但从没想到过这样的。
“你坚持住,千万不能放手!”路德维希慌忙从座位上站起试图过来帮助露辛达,可他被铐住了,没办法这么做。“你听着!现在我们自救的方法只有一个!你坚持住,把手铐的钥匙给我!”
露辛达满额头的冷汗,她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而且车厢也起火了。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死在车里。但她连双手抓着椅子都很困难,怎么可能去摸口袋里的钥匙!
但露辛达还有一个办法。她喘着粗气,路德维希不停的往后查看火势是否已经蔓延到了这里。事实上已经到了这里。原本被撞到的车子尾部起火燃烧,火势迅速蔓延到了整个后背。呆在最后的露辛达和路德维希明显就感觉到空气中的炙热,座位已经烫的无法触碰,一旦火势包围了他们,自然也会包围中部的汽油箱。那到时候露辛达不是死于浓烟就是死于爆炸。目前已经没有选择了!
“你发誓你即将看到的一切都会保密!你发誓不会追问任何!”露辛达朝着路德维希大吼道,她的声音几乎都要淹没在了噼里啪啦的火焰中。浓烟开始弥漫,露辛达被熏得一脸眼泪。
“什么?”路德维希费力的往前挪,好让自己远离被火烧热的铁皮后背。“我发誓!我发誓我会保密!不追问任何!”
“离椅子远一点!”露辛达咬紧牙关松开了一只手,她一下子往下沉了一点。上帝啊梅林啊!单手承受不了所有的重量,她必须尽快!露辛达抓着袖子里的魔杖,对准了铐着路德维希的椅子。“粉身碎骨!”从魔杖里窜出了一道绿色的光芒直冲着椅子而去,路德维希惊愕的看着那道光,不像是手电筒发出来的。
“咔嚓”一声!原本坚固的椅子居然碎成了粉末!而且是在一瞬间!
路德维希获得了自由!
在露辛达念了粉碎咒粉碎了椅子的同时,也粉碎了自己一直抓着的救命稻草。哦不,她刚才应该用四分五裂的!露辛达尖叫着,双手胡乱的在地上抠着,想要抓到写什么保持平衡。但是地面太光滑了,露辛达开始往下滑,她能想象到自己被那根树枝刺穿的摸样了。她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上帝,她宁愿死在枪林弹雨中。
“现在闭上眼睛还太早了一点。”路德维希一把抓住了露辛达的手,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椅子。“希望这次没有冒犯到你,露辛达小姐。”
露辛达没空搭理他,她也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露辛达重新找到了平衡,双脚努力的踩着地板。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反正路德维希也已经见过她使用的魔法,也不在乎再多用几次了。“清水如泉!”从魔杖里喷出的水随着指向扑向了着火的车厢。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迅速让车厢降温减少爆炸的可能。
“哇哦,真是神奇的魔法。”路德维希一使劲,直接拉起了露辛达。他的臂力大得惊人,露辛达一下子被拉到了他身边。露辛达扶着椅背,踩到了地面的感觉好了很多,至少人没有再往下滑。
“正门我们是走不了了,窗户应该可以。”路德维希探出头往外看了看,似乎也不是很高的样子。“我先出去。”说完,路德维希先是双脚伸了出去,整个人几乎是坐在了破碎的窗户上。他深深的呼吸,松开手往下一跳。只见他落地时像一个皮球一样滚了滚,随后立刻站了起来。看上去没事。
“快点跳下来!”路德维希朝着露辛达伸出了手,“你放心跳,我一定会接住你的!”
露辛达爬到了窗边,她看着站在地下的路德维希,距离不算高。跳下去应该不会有事。只是,她还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露辛达迟疑的站在窗边,眉头紧皱。然而在她身后浓烈的火焰不允许她有太多的时间犹豫。她早上精心梳洗的盘发早已乱糟糟的,脸上黑漆漆的这里一块那里一块。露辛达叹了口气,她就相信一次吧。
露辛达踢掉了高跟鞋,赤脚踩上了窗沿。玻璃的碎渣刺进了她的脚掌,但她丝毫不觉得疼痛。她抓着自己的裙子。闭上眼睛,往下一跳。
路德维希很奇怪,他见过的名媛淑女非常的多,没有一个像露辛达会跟着男人到处打仗,没有像她一样牛脾气,更没有一个会像现在一样让他心甘情愿的站在下面接住从窗口跳下来的她,心里还觉得很高兴。那是自己被信任的感觉。路德维希看着露辛达提着蓝色的裙子,从窗口跳下,背后是熊熊大火和浓烟做背景。那一抹蓝色,她就像是从天而降那样,跳伞的飞行员。
路德维希接住了露辛达,但他也没办法接受这么大的冲击。两人滚成了一团。
露辛达趴在路德维希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才脱险。
“跳得好,露辛达小姐。”
“我应该要说‘接得好’吗?”
☆、谁是卧底 二
两人是暂时是脱险了,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是。露辛达随手一个清水如泉就把车子的火灭掉了,以免烧到树木引起森林火灾暴露目标。
露辛达把魔杖充当枪支指着路德维希,她现在除了魔杖根本没有其他具有攻击性的武器,连手铐也在逃生的时候断掉了。路德维希要逃跑简直是太简单了,更何况周围还全部都是森林,只要他想,露辛达就没法抓住他。但显然,他并没有逃跑的打算。
路德维希走在了前面,他们必须穿过森林重新回到路边。很奇怪的是周围并没有发出激烈的枪响声,难道说,他们打一炮就结束了?还是说,在刚才的爆炸中,大家全军覆没了?
露辛达没有穿鞋,脚底心被玻璃扎的很疼,说不定还有碎玻璃在里面。就算踩在柔软潮湿的泥土上,露辛达都觉得像踩在刀刃上那般疼痛。哦,自己现在真的挺像为了爱情抛弃一切的小美人鱼。只不过这里没有沙滩。此时太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周围没有一丝的光芒。森林内黑的只能看出对方的轮廓。茂密的枝叶遮挡住了星空,无法看着星空辨别方向,初春的微风吹过森林,叶子发出“唰唰唰”的声响,似乎为寂静的森林增加一点生气。
路德维希捡起一根树枝当拐杖,脚下不时的传来踩断干枯树枝发出的咔嚓声。头顶经常有不明物体飞过,也许是猫头鹰也许是蝙蝠。露辛达不可以使用荧光闪烁,黑暗是最好的保护伞,如果还有伏兵。他们可以趁着夜色逃离。
露辛达的脚底真的很疼,她现在没有时间停下来挑去脚底心里的玻璃渣,他们需要尽快的回到路边。好在车子并不是掉的很远,顺着车轮印子他们很快就可以走到路边。因为露辛达的关系,他们走的很慢。
“露辛达小姐,按照你这样的速度,我觉得还是让他们来找我们会来的更快一些。”路德维希要时不时的回过头看看走的速度奇慢无比的露辛达。按照露辛达现在的状态,就算路德维希要逃走也绝对不是一件难事,露辛达根本就追不上。可目前看来,路德维希并没有逃走的打算。
露辛达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她紧捏着裙子,苍白的脸色让她看上去很不正常,让人担心她好像随时都会晕倒。她慢慢的挪动脚步,踮着脚尖,想减轻一点疼痛。路德维希转身走回到了露辛达身边,毫不奇怪的看见了她身后带着血的脚印。路德维希皱了皱眉,“你可以用咒语扑灭火,为什么不对自己用伤口愈合呢?”
“我已经在尽力走快了,”露辛达满头的冷汗。“咒语并不是万能,我需要把体力用来对付你。”
“那我还真是非常的荣幸。”路德维希冷笑着,拉过露辛达的手臂,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
“哦上帝啊!快点把我放下去!”露辛达被吓了一大跳,身体突然就悬空的状态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她挣扎着想要下地。
“别动!”路德维希皱眉低吼一声,“这是回到路边最快的方式,你以为我的力气有这么大到可以抱着你健步如飞还能稳住不停乱动的你?在快到路边的时候我自然会把你放下来,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露辛达狠狠的瞪着他,嘴巴抿了抿,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似乎这确实是最快的方法。
抱着露辛达的路德维希速度比刚才慢了点,不过绝对比露辛达要快很多。露辛达两手都不知道放在那里。说实话,除了父亲之外,路德维希是第一个抱起她的异性。她很尴尬,她并不是矫情,是贵族的矜持。保守的教育观念不允许她随随便便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只有脚步声回荡在森林中,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露辛达在思考各种可能性。露辛达怀疑队伍里面有卧底,有可能是在盟军的队伍里面,也有可能在自己的队伍里面。就算有人把行踪目标路线暴露了出去,德军也不可能直接攻击队伍,毕竟路德维希还在他们手上。他看上去有点利用价值。剩下的就是法国军队,这样的怀疑完全符合逻辑。就算法国政【府】已经变成了傀儡政【府】,实际上与德军也是面和心不合,如果他们直接对队伍出手成功,如果路德维希死了,那协议破裂的话,自由法国和德军必定会干上一架。两兵必伤,那到时候傀儡政【府】只需要坐享渔翁之利即可。既可以把纳粹赶出法国,同时也可以收了自由法国。
狗屎一样的计划!露辛达开始担心这一路上的安全情况。事情比她想象的要更加复杂。她原以为只需要低调行事就可以,没想到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叹了口气,接下去的行动,如果不尽快揪出卧底的话,将会非常的危险。所有人都会有生命危险。露辛达紧握着双手,她很不安。
她突然就想起了路德维希对她的评价,太过单纯。事情根本就没有这么简单。露辛达抬起了头看着路德维希的侧脸,消瘦的脸庞上镶嵌着两颗蓝宝石般的眼睛。金色的头发汗哒哒的贴在脑门,“你为什么不趁机逃走?”
路德维希挑了挑眉,他没想到露辛达会这么问他。“难道你希望我逃走嘛?”路德维希反问一句,露辛达被噎的没说出话来。“我没逃走大概是因为很想知道你们的内战到底是谁赢。当然,谁赢了都无所谓,反正都会成为第三帝国的附属国。”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结局,结局就是自由法国和傀儡政【府】联合起来把你们全部赶回老家!然后签署赔偿条约!把五十亿法郎全部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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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走多远,就听见了声响。是呼喊声,当然不可能有人呼喊路德维希。这证明离路边也非常近了。
露辛达要求路德维希放下她,剩下的路可以慢慢的走过去。她踮着脚尖,几乎是连蹦带跳的朝着前方挪过去。她看见了马修,吊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除了另一辆车也报废了之外,似乎是没有了其他的损失。
路德维希率先跨上小斜坡。拉着露辛达艰难的爬上了上去,重新回到了公路。她还没来得及朝马修打招呼,队伍里的所有人都举起了枪,对准了露辛达和路德维希。
她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把手举起来!”队长将手枪上了膛警告着露辛达。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别拿着枪口对准我!”露辛达很莫名其妙。
“嘿!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露辛达!”马修也对着窝里反很惊讶。他试图上前帮助露辛达,结果是被其他人给拉开。
“马修!别把他卷进来!”
“我们在找谁是卧底。”队长和其他人围住了两人,慢慢的缩小了范围圈。“再说一次,把手举起来!”
“听着,我不管你们是谁说了什么,我绝对不可能是!”露辛达不得不举起了双手,她非常的恼火,是的,非常!“在你们给出我合理的解释之前,我会让你们对自己的指控负起责任!”
“不,露辛达小姐。”队长他慢慢的靠近了露辛达,“我们在刚抓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接收到了要交换战俘的指令了,而你。”
“却是在我们都准备完毕之后突然被加入名单内的。”另一个成员补充道。
“这简直就是……放屁!”露辛达几乎气昏了头,爆出一句脏话。
“你们的智商真是硬伤,如果露辛达是卧底,她完全可以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或者躲在暗处把你们打成马蜂窝,哪里还会回来任你们怀疑?”路德维希高举着手冷笑道。“贼喊捉贼的游戏,好玩吗?”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君你肿么了……留言变少了好伤心QAQ
请不要霸王我丫!大冷门需要支持呀!
☆、谁是卧底 三
“有没有卧底,这个问题不是由你来说明,而是我和它。”队长冷笑着回答,他扯起了嘴角,手枪在手电筒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就像他现在的表情。
“笑话,我是不是卧底不需要你来说明。我可以以我父亲达尔子爵的身份起誓,我相信如果我真的是卧底,我得提醒你在将来的道路上可能会有更多危险的事情,现在起内讧时机真的非常准确。不需要敌人的偷袭,我们自己就可以拿着枪杀死自己。就像这样!”露辛达毫不畏惧的往前走,尽管她的脚很疼,但也要做到底气十足的摸样。
“我也有义务提醒你,如果你再往前走,我一定会开枪!”